第197章 十萬元戶
書房內，聽到劉白羽的話，劉濟民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
「怎麼了？這可是大好事兒啊，如此年紀的副團職幹部，在哪裡都不多見。」劉白羽笑問道。
劉濟民正色道：「好消息來的太突然了，我還以為要等一些時日。感謝組織培養和提拔，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我一定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說話向來算話，當初說的就是春天嘛！不過任命要下來，還需要一陣子。不過從副團再往上走，那就難嘍，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劉白羽的語氣放緩了許多，帶著幾分教誨的意味。
劉濟民點頭道：「我明白！」
「你小子也是趕上了好時候，今年年初，上面做出決定準備恢復軍銜制了。」劉白羽說道。
恢復軍銜制的決定是1982年做出的，1983年成立籌備小組，真正授銜則要到了1988年了。
劉白羽透露完這個消息之後，談論起了文壇上另兩樁跟劉濟民有關的事情。最近很多人在討論劉濟民在《人民文學》座談會上的發言以及《人民文學》四月期刊登出來的《籠民》。
自從小傢伙出生之後，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忙活。對於外面的消息，劉濟民關注的少。這兩件事情因為都跟他有關，所以劉濟民是做了關注，但無心回應。
《人民文學》座談會上關於「中國文學正處於十字路口」的言論受到許多文學界學者和作家的認可，他們身處其中，自然能夠感覺到外來文學思想對文學寫作的影響。
如未來的文化部一號王濛此時正鍾情於意識流的寫作，號稱改革開放中最先使用意識流寫作的作家。
《人民文學》獲獎作家發言會上王濛就在，當時他聽到劉濟民這個論斷時內心非常激動，但他並沒有輕易發言。
王濛1953年開始創作小說，第一篇小說是《青春萬歲》。三年後就因為《組織部新來的青年人》戴了帽子，63年短暫在燕京師範大學執教一年，後來又被送到疆省伊犁的一個生產隊勞動，直到1978年才回到燕京工作。
王濛是一個非常高產的作家，創作近百部小說，創作時間跨度從新中國建立到改革開放，再到二十一世紀，他本人可以說是跟新中國同步成長的作家。
「文學界的同志對你的論斷很是信服，但是對你裡面涉及到的往西還是守中的論述頗有微詞。不少同志認為你是在故意誇大其詞，杞人憂天，譁眾取寵。」劉白羽說完，身體後仰，想聽聽劉濟民如何回應。
「我最近的精力都在家庭上面，我看了一些爭論，但是沒有什麼精力回應。爭論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但真理只有一個，不過需要時間去證明。」劉濟民說道。
劉白羽說道：「是啊，不管幹什麼、說什麼，都會亂說。我還是比較認同你的話，現在就有苗頭了嘛。」
關於《籠民》的討論就更多了，許多讀者和文學界的人稱劉濟民這是危言聳聽，這是極為刻意地去描寫香江。
你去過香江嗎？你就寫？
不好意思，劉濟民還真去過！
對於國內讀者的反應，劉濟民也覺得正常。畢竟內地的大多數民眾對於香江還是抱有理想化的想像，認為香江經濟發達，只要去了就能夠生活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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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想到，在他們腦海中經濟發達的香江，竟然會有如此「壞」的一面，人們只能生活在籠子裡面。
許多人抓住這一點攻擊劉濟民，認為他是在刻意引導。但他們都忽視了，劉濟民也在書中寫了香江的迅速發展的經濟和部分地區的城市建設。
只是這些經濟發展和城市建設跟籠民並沒有關係，反而因為經濟發展推動的物價上漲而進一步提高了他們的生存成本。
此時的人們看待香江，就跟看待美國一樣。大家都把美國想像成天堂，為了去美國賣掉值錢的固定資產籌集跑線的經費，花了一二十萬就為了穿行在吃人的拉美雨林，偷渡到美國端盤子。
：
「《籠民》引起的討論，我早有預料。有人截取片面內容進行情緒性的煽動，有的人根本沒有讀，全是看了一些片面報導。國內的報紙轉載幾篇香江方面的文章和讀者評論，便能逐漸破解這些爭論。畢竟內地的民眾，怎麼會有香江民眾更有發言權？」劉濟民笑道。
劉白羽說道：「大家都覺得內地住房矛盾極大，沒想到香江的住房矛盾也這麼大，一時間感覺到不可思議也是正常的。許多想去香江的民眾，一時間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國內的住房矛盾亟需解決，蘇省常州給出了一個社區住宅方案，各級領導都很認可，還組織了國內外友人參觀，記者絡繹不絕。」
此前國內集中住宅建造時唯一考慮的就是居住和生活功能，基本上不考慮附近的生活配套設施。後來常見的小區生活、學校、商超等配套住宅模式，在此時是個新潮事物。
常州推出的「花園新村」住宅項目是全國第一個綜合開發建設的居民住宅小區，79年開工，81年就交付了。旁邊的菜市場、幼兒園等配套設施同時交工。
常州模式引來全國上下的關注，並成為推崇的樣板住房工程。82年，金陵推出了更大規模的住宅小區建設項目——南湖新村，設計居住人口四萬餘人，是此時的超級大工程。
「我看過相關的資料。」劉濟民笑而不語。
「不少同志都去南方參觀學習，你要是想去的話，也可以去轉轉。」劉白羽建議道。
劉濟民笑著搖了搖頭：「算了，這都是地方上的工作。」
劉白羽也沒有繼續談論，詢問起小傢伙怎麼樣。
「很健康，剛生下來的時候有七斤多！就是這陣子比較鬧騰，睡覺有點顛倒了。」劉濟民說到。
劉白羽道：「孩子這時候都這樣，後面還有的受了！關於生子的最新規定，你看了吧？」
「看了！」
「行，看了就行。身為軍隊幹部，要好好遵守規定，可別給我搞什麼么蛾子。」
「哈哈哈，明白，一個就挺好，多了我還管不住。」劉濟民說道。
....................
時間進入五月，小傢伙滿月了，《春秋奇談》雜誌順利完成了第一期的銷售工作，七萬冊銷售一空，郵政渠道的訂戶達到了六百多戶，合作的新華書店鋪貨規模擴大了兩倍。等到六月份，滬市的讀者也可以買了。
「明明，來，讓奶奶抱抱！」王愛梅走到朱霖旁邊蹲下身子，寵溺地拍了拍手掌。
小傢伙吐了吐舌頭，手腳亂舞，緊接著身體往後仰，似乎是不想被抱。
朱霖將小傢伙遞了過去：「媽，剛吃過，估計快該尿了。」
「好。」王愛梅接過劉鳴抱在懷中，樂呵呵地逗著小傢伙。
朱霖翻開劉振國算的帳本，上面顯示《春秋奇談》第一期的銷售賺了三千五百塊錢。一冊五分錢的利潤是在有巨大的紙張庫存的基礎上算的，如果每期的銷量達到二十萬冊，利潤可以上漲到8分錢一冊。
但如果減去前期的《春秋奇談》編輯部的租金、家具、人員、市場開拓花出去的差旅費外，目前雜誌還沒有掙錢。
編輯部所在的房子雖然是劉濟民的，但也得按照市場價算租金。
「不過最起碼是一個好的開始，雜誌能掙錢，未來有更好的預期，就能夠穩住人心。」朱霖高興地說道。
：
劉濟民調侃道：「朱經理分析得對。」
「別逗我了，什麼經理啊，我就是一擺設。」朱霖冷哼一聲。
「哎呦喂，不行了，馬上要爭權嘍！」
朱霖笑得前俯後仰，笑罵道：「什麼叫爭權，我可是經理，是拿回屬於我的權力！好了，你就別逗我了，我知道我經營不怎麼樣，你就好好做我身後的男人。」
「這是你說的啊，身後的。」
「你...真拿你沒辦法！」朱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專心去看帳目了。
去年的版稅和稿費陸續到帳，劉濟民也坐在旁邊算起去年的收入。
首先約旦方面的項目，書還沒有翻譯完畢，更別提出版，所以此時還沒能貢獻收入。
第二是香江方面。去年在香江銷售五十萬冊，兩本書的售價都是六港幣，以百分之十的版稅分成算，稅前能夠拿到三十萬港幣。根據現在的匯率計算，不到十萬人民幣，最終劉濟民到手是七萬四千人民幣。
第三部分是國內出版的印數稿酬，由於印數稿酬的分成比例僅為百分之一，收入遠不及香江這部分。在國內出版的書多，每本書的長短不一導致基本稿酬也不太一樣，最終總收入扣完稅後有一萬五千左右。
從1980年開始，國家規定，作家超過800元稿酬以上的部分都要徵稅，並且適用的稅收比例為20%。
因為《春秋奇談》的大頭都是劉濟民拿的，加上又買了一處四合院，劉濟民此時的存款剛剛突破十萬人民幣。
在萬元戶都稀缺的年代，劉濟民一個頂十個。
「十萬塊啊，要是靠我來掙，我八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錢。」朱霖感慨道。
「哈哈哈，小同志有點妄自菲薄了。」
朱霖嗔怒道：「去你的。」
進入五月後，來恭喜的人也越來越多，最先來的人竟然是蔡銘。她手上提著一桶花生油還有一包的糕點，額頭上冒著汗。
「霖霖姐，小傢伙叫啥啊！」蔡銘用手指挑著小傢伙的臉蛋，感覺彈彈非常好玩，「這小傢伙，可真好玩。」
劉濟民打趣道：「跟你一個名字。好玩啊，自己去生一個，天天抱著玩兒。」
蔡銘立即紅著臉，沖朱霖撒嬌道：「霖霖姐，你家丈夫欺負我！」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蔡銘給逗笑了。
蔡銘笑完之後問道：「真跟我一個名兒啊！」
「叫劉鳴，百家爭鳴的『鳴』。」朱霖說道。
「好傢夥，百家爭鳴，霖霖姐，以後你們家可有的熱鬧了！」
：
眾人再次被蔡銘給逗笑了。
等趁著大家不注意，蔡銘湊到朱霖的耳朵邊，低聲說道：「霖霖姐，你可真能幹，生了個兒子。」
「你這小丫頭，油嘴滑舌的，都是跟誰學的。」朱霖佯怒道。
「跟我的英雄同志哥學的唄！」
緊接著李准、王願堅、於藍、馬錦星、韓靜亭等人陸續過來探望。來的人多了，提的東西也自然多，屋子裡擺的都趕上供銷社了。
李准稱讚小傢伙來的巧，萬物復甦、百花齊放的時候來：「一年之計在於春吶！」
劉振國單位也有幾個要好的同事過來探望。
除此之外，還有菊兒胡同的幾個老街坊。李春燕和李奶奶一塊來到了靈境胡同，還給小傢伙買了一身嬰兒服。
「俺家春燕也要結婚了，下個月一號，濟民，你到時候可要去喝杯喜酒啊！」李奶奶將小傢伙交給李春燕，讓她沾一沾喜氣。
李春燕笑著看向朱霖，誇讚道：「我要是也能生這麼個俊小子就好了。」
朱霖笑道：「會的，你長得好看，孩子也不會差。」
5月4號，青年節當天。一家人抱著小傢伙在家裡以及到天安門拍了一張合照，並將照片送回了老家。劉濟民的爺爺和奶奶，早就惦記著想看外孫的照片了。
因為身體原因，劉濟民不讓他們來燕京了。
拍完照後，劉濟民帶著一家人到豐澤園吃了頓飯，算是辦了一場滿月酒。
飯桌上，雙方的老人互相吹捧，場面其樂融融。吃飯的時候，朱父抱著小傢伙，忽然被尿了一身。朱父樂呵呵的，不但不生氣，反而非常高興，一個勁兒地誇讚小傢伙尿尿有勁兒。
「可惜啊，要多幾個小傢伙就好了！」王愛梅望著小傢伙，既高興又有點唏噓。
小傢伙被朱父換完尿布後，很快就又睡著了。
「劉鳴，劉鳴，青史留名！」朱父扒拉著小傢伙的嘴說道，「以後可要當個青史留名的人，像你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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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這可是大好事兒啊，如此年紀的副團職幹部，在哪裡都不多見。」劉白羽笑問道。
劉濟民正色道：「好消息來的太突然了，我還以為要等一些時日。感謝組織培養和提拔，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我一定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說話向來算話，當初說的就是春天嘛！不過任命要下來，還需要一陣子。不過從副團再往上走，那就難嘍，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劉白羽的語氣放緩了許多，帶著幾分教誨的意味。
劉濟民點頭道：「我明白！」
「你小子也是趕上了好時候，今年年初，上面做出決定準備恢復軍銜制了。」劉白羽說道。
恢復軍銜制的決定是1982年做出的，1983年成立籌備小組，真正授銜則要到了1988年了。
劉白羽透露完這個消息之後，談論起了文壇上另兩樁跟劉濟民有關的事情。最近很多人在討論劉濟民在《人民文學》座談會上的發言以及《人民文學》四月期刊登出來的《籠民》。
自從小傢伙出生之後，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忙活。對於外面的消息，劉濟民關注的少。這兩件事情因為都跟他有關，所以劉濟民是做了關注，但無心回應。
《人民文學》座談會上關於「中國文學正處於十字路口」的言論受到許多文學界學者和作家的認可，他們身處其中，自然能夠感覺到外來文學思想對文學寫作的影響。
如未來的文化部一號王濛此時正鍾情於意識流的寫作，號稱改革開放中最先使用意識流寫作的作家。
《人民文學》獲獎作家發言會上王濛就在，當時他聽到劉濟民這個論斷時內心非常激動，但他並沒有輕易發言。
王濛1953年開始創作小說，第一篇小說是《青春萬歲》。三年後就因為《組織部新來的青年人》戴了帽子，63年短暫在燕京師範大學執教一年，後來又被送到疆省伊犁的一個生產隊勞動，直到1978年才回到燕京工作。
王濛是一個非常高產的作家，創作近百部小說，創作時間跨度從新中國建立到改革開放，再到二十一世紀，他本人可以說是跟新中國同步成長的作家。
「文學界的同志對你的論斷很是信服，但是對你裡面涉及到的往西還是守中的論述頗有微詞。不少同志認為你是在故意誇大其詞，杞人憂天，譁眾取寵。」劉白羽說完，身體後仰，想聽聽劉濟民如何回應。
「我最近的精力都在家庭上面，我看了一些爭論，但是沒有什麼精力回應。爭論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但真理只有一個，不過需要時間去證明。」劉濟民說道。
劉白羽說道：「是啊，不管幹什麼、說什麼，都會亂說。我還是比較認同你的話，現在就有苗頭了嘛。」
關於《籠民》的討論就更多了，許多讀者和文學界的人稱劉濟民這是危言聳聽，這是極為刻意地去描寫香江。
你去過香江嗎？你就寫？
不好意思，劉濟民還真去過！
對於國內讀者的反應，劉濟民也覺得正常。畢竟內地的大多數民眾對於香江還是抱有理想化的想像，認為香江經濟發達，只要去了就能夠生活得特別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是沒有想到，在他們腦海中經濟發達的香江，竟然會有如此「壞」的一面，人們只能生活在籠子裡面。
許多人抓住這一點攻擊劉濟民，認為他是在刻意引導。但他們都忽視了，劉濟民也在書中寫了香江的迅速發展的經濟和部分地區的城市建設。
只是這些經濟發展和城市建設跟籠民並沒有關係，反而因為經濟發展推動的物價上漲而進一步提高了他們的生存成本。
此時的人們看待香江，就跟看待美國一樣。大家都把美國想像成天堂，為了去美國賣掉值錢的固定資產籌集跑線的經費，花了一二十萬就為了穿行在吃人的拉美雨林，偷渡到美國端盤子。
：
「《籠民》引起的討論，我早有預料。有人截取片面內容進行情緒性的煽動，有的人根本沒有讀，全是看了一些片面報導。國內的報紙轉載幾篇香江方面的文章和讀者評論，便能逐漸破解這些爭論。畢竟內地的民眾，怎麼會有香江民眾更有發言權？」劉濟民笑道。
劉白羽說道：「大家都覺得內地住房矛盾極大，沒想到香江的住房矛盾也這麼大，一時間感覺到不可思議也是正常的。許多想去香江的民眾，一時間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國內的住房矛盾亟需解決，蘇省常州給出了一個社區住宅方案，各級領導都很認可，還組織了國內外友人參觀，記者絡繹不絕。」
此前國內集中住宅建造時唯一考慮的就是居住和生活功能，基本上不考慮附近的生活配套設施。後來常見的小區生活、學校、商超等配套住宅模式，在此時是個新潮事物。
常州推出的「花園新村」住宅項目是全國第一個綜合開發建設的居民住宅小區，79年開工，81年就交付了。旁邊的菜市場、幼兒園等配套設施同時交工。
常州模式引來全國上下的關注，並成為推崇的樣板住房工程。82年，金陵推出了更大規模的住宅小區建設項目——南湖新村，設計居住人口四萬餘人，是此時的超級大工程。
「我看過相關的資料。」劉濟民笑而不語。
「不少同志都去南方參觀學習，你要是想去的話，也可以去轉轉。」劉白羽建議道。
劉濟民笑著搖了搖頭：「算了，這都是地方上的工作。」
劉白羽也沒有繼續談論，詢問起小傢伙怎麼樣。
「很健康，剛生下來的時候有七斤多！就是這陣子比較鬧騰，睡覺有點顛倒了。」劉濟民說到。
劉白羽道：「孩子這時候都這樣，後面還有的受了！關於生子的最新規定，你看了吧？」
「看了！」
「行，看了就行。身為軍隊幹部，要好好遵守規定，可別給我搞什麼么蛾子。」
「哈哈哈，明白，一個就挺好，多了我還管不住。」劉濟民說道。
....................
時間進入五月，小傢伙滿月了，《春秋奇談》雜誌順利完成了第一期的銷售工作，七萬冊銷售一空，郵政渠道的訂戶達到了六百多戶，合作的新華書店鋪貨規模擴大了兩倍。等到六月份，滬市的讀者也可以買了。
「明明，來，讓奶奶抱抱！」王愛梅走到朱霖旁邊蹲下身子，寵溺地拍了拍手掌。
小傢伙吐了吐舌頭，手腳亂舞，緊接著身體往後仰，似乎是不想被抱。
朱霖將小傢伙遞了過去：「媽，剛吃過，估計快該尿了。」
「好。」王愛梅接過劉鳴抱在懷中，樂呵呵地逗著小傢伙。
朱霖翻開劉振國算的帳本，上面顯示《春秋奇談》第一期的銷售賺了三千五百塊錢。一冊五分錢的利潤是在有巨大的紙張庫存的基礎上算的，如果每期的銷量達到二十萬冊，利潤可以上漲到8分錢一冊。
但如果減去前期的《春秋奇談》編輯部的租金、家具、人員、市場開拓花出去的差旅費外，目前雜誌還沒有掙錢。
編輯部所在的房子雖然是劉濟民的，但也得按照市場價算租金。
「不過最起碼是一個好的開始，雜誌能掙錢，未來有更好的預期，就能夠穩住人心。」朱霖高興地說道。
：
劉濟民調侃道：「朱經理分析得對。」
「別逗我了，什麼經理啊，我就是一擺設。」朱霖冷哼一聲。
「哎呦喂，不行了，馬上要爭權嘍！」
朱霖笑得前俯後仰，笑罵道：「什麼叫爭權，我可是經理，是拿回屬於我的權力！好了，你就別逗我了，我知道我經營不怎麼樣，你就好好做我身後的男人。」
「這是你說的啊，身後的。」
「你...真拿你沒辦法！」朱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專心去看帳目了。
去年的版稅和稿費陸續到帳，劉濟民也坐在旁邊算起去年的收入。
首先約旦方面的項目，書還沒有翻譯完畢，更別提出版，所以此時還沒能貢獻收入。
第二是香江方面。去年在香江銷售五十萬冊，兩本書的售價都是六港幣，以百分之十的版稅分成算，稅前能夠拿到三十萬港幣。根據現在的匯率計算，不到十萬人民幣，最終劉濟民到手是七萬四千人民幣。
第三部分是國內出版的印數稿酬，由於印數稿酬的分成比例僅為百分之一，收入遠不及香江這部分。在國內出版的書多，每本書的長短不一導致基本稿酬也不太一樣，最終總收入扣完稅後有一萬五千左右。
從1980年開始，國家規定，作家超過800元稿酬以上的部分都要徵稅，並且適用的稅收比例為20%。
因為《春秋奇談》的大頭都是劉濟民拿的，加上又買了一處四合院，劉濟民此時的存款剛剛突破十萬人民幣。
在萬元戶都稀缺的年代，劉濟民一個頂十個。
「十萬塊啊，要是靠我來掙，我八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錢。」朱霖感慨道。
「哈哈哈，小同志有點妄自菲薄了。」
朱霖嗔怒道：「去你的。」
進入五月後，來恭喜的人也越來越多，最先來的人竟然是蔡銘。她手上提著一桶花生油還有一包的糕點，額頭上冒著汗。
「霖霖姐，小傢伙叫啥啊！」蔡銘用手指挑著小傢伙的臉蛋，感覺彈彈非常好玩，「這小傢伙，可真好玩。」
劉濟民打趣道：「跟你一個名字。好玩啊，自己去生一個，天天抱著玩兒。」
蔡銘立即紅著臉，沖朱霖撒嬌道：「霖霖姐，你家丈夫欺負我！」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蔡銘給逗笑了。
蔡銘笑完之後問道：「真跟我一個名兒啊！」
「叫劉鳴，百家爭鳴的『鳴』。」朱霖說道。
「好傢夥，百家爭鳴，霖霖姐，以後你們家可有的熱鬧了！」
：
眾人再次被蔡銘給逗笑了。
等趁著大家不注意，蔡銘湊到朱霖的耳朵邊，低聲說道：「霖霖姐，你可真能幹，生了個兒子。」
「你這小丫頭，油嘴滑舌的，都是跟誰學的。」朱霖佯怒道。
「跟我的英雄同志哥學的唄！」
緊接著李准、王願堅、於藍、馬錦星、韓靜亭等人陸續過來探望。來的人多了，提的東西也自然多，屋子裡擺的都趕上供銷社了。
李准稱讚小傢伙來的巧，萬物復甦、百花齊放的時候來：「一年之計在於春吶！」
劉振國單位也有幾個要好的同事過來探望。
除此之外，還有菊兒胡同的幾個老街坊。李春燕和李奶奶一塊來到了靈境胡同，還給小傢伙買了一身嬰兒服。
「俺家春燕也要結婚了，下個月一號，濟民，你到時候可要去喝杯喜酒啊！」李奶奶將小傢伙交給李春燕，讓她沾一沾喜氣。
李春燕笑著看向朱霖，誇讚道：「我要是也能生這麼個俊小子就好了。」
朱霖笑道：「會的，你長得好看，孩子也不會差。」
5月4號，青年節當天。一家人抱著小傢伙在家裡以及到天安門拍了一張合照，並將照片送回了老家。劉濟民的爺爺和奶奶，早就惦記著想看外孫的照片了。
因為身體原因，劉濟民不讓他們來燕京了。
拍完照後，劉濟民帶著一家人到豐澤園吃了頓飯，算是辦了一場滿月酒。
飯桌上，雙方的老人互相吹捧，場面其樂融融。吃飯的時候，朱父抱著小傢伙，忽然被尿了一身。朱父樂呵呵的，不但不生氣，反而非常高興，一個勁兒地誇讚小傢伙尿尿有勁兒。
「可惜啊，要多幾個小傢伙就好了！」王愛梅望著小傢伙，既高興又有點唏噓。
小傢伙被朱父換完尿布後，很快就又睡著了。
「劉鳴，劉鳴，青史留名！」朱父扒拉著小傢伙的嘴說道，「以後可要當個青史留名的人，像你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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