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全國小說獎頒獎
王府井新華書店前的廣場上，讀者緊緊地握住劉濟民的手，感動地說道：「劉作家，沒想到你這麼接地氣。」
劉濟民被握著的右手不斷地晃動：「我本來就紮根在土裡，生長在人民中間。多謝大家的厚愛，沒有大家的喜愛，就沒有我！閱讀雜誌的過程中，如果有建議，可以給我們提一提意見。」
「哎呦喂，您說哪裡的話，只要咱《春秋奇談》能一直地辦下去，我保准一直買。平常上晚班，吃過飯，也沒什麼事兒，坐那兒看看小說，我這心啊，您甭提多放鬆了，兩個字兒『舒坦』，四個字就是『舒坦死了』。人除了吃喝拉撒，還得有點精神追求，您說是這個理兒嗎？」讀者眼神帶著一絲狂熱，緊握著的手仍然沒有放下。
劉濟民笑著說道：「是這麼回事兒！平常沒事兒的時候，隨便翻翻書挺不錯，開卷有益嘛！就算是通俗演義小說，平常跟老朋友見面，聊起來也是個樂子，再不濟，還能給孫子、孫女兒講呢！」
「哎呦喂，您說的忒對了。像我這個年紀，出去跟幾個朋友遛個彎，吃個飯，順便喝兩口酒。喝酒的時候您得聊點東西逗個悶吧？《神探狄仁傑》就適合逗個悶子。」
讀者說完，看向劉濟民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問道：「您還想說什麼？」
「我想給您提個建議。」
「您說？」
讀者挺起身子，猶豫幾秒後，立即說道：「文章好是好，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連載的字數太少，太短！能不能跟這個『抽刀斷水』聊一聊，讓他多寫點！」
「嘶！」劉濟民故作為難地說道，「這件事有點難辦，不過我們會認真考慮的。」
「行！咱們能拍張相片嗎？」讀者又問道。
劉濟民看向四周，也沒見有攝像師：「這沒攝像師啊！」
「您站在這兒別動，我去喊個人過來。」讀者說完，撒丫子朝旁邊跑去，五分鐘後，他氣喘吁吁地拉著攝像師跑到了劉濟民身前。
讀者和劉濟民握手站立，背後是巨大的新華書店招牌。拍完照後，讀者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劉濟民在新華書店門口，又跟幾個讀者交流了一下。大家過來買《春秋奇談》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看到了很早之前報紙上關於劉濟民辦刊的報導，特意過來購買。有的則是熟人推薦，極少數是順手購買。
稍微做了一個統計，熟人推薦占了多數，這說明《春秋奇談》的口碑效應正在發酵。
「劉作家，忒不地道了，我們兩個月後才能看到接下來的章節。這段時間，我心裡發癢。」有看過《春秋奇談》的讀者，聽說劉濟民在，立即擠過人群湊了過來。
「就是，兩個月後，之前寫的什麼內容，我們都不記得了。」
「對對對，兩個月，這也忒久了！」
「劉作家，您怎麼看？」
「劉作家，李規到了劉家莊會發生點什麼？太子李顯會造反嗎？武則天會被趕下台嗎？這要是趕下台了，可就是歷史虛無主義啊！」
「指定不能這麼寫，最後肯定是李規失敗，武則天依然穩坐釣魚台。」
「藏寶的地方到底藏的是什麼？指定都是金疙瘩吧？」
：
在七嘴八舌的談論中，劉濟民挑著問題回答。等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知道不能再呆了，於是找了個機會，從人群縫隙中溜走了。
人群嚷了半天，發現劉濟民已經走了，於是大家罵罵咧咧地散去。
劉濟民騎著摩托車回到四合院，朱霖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看到他回來了，立馬問道：「《春秋奇談》的反響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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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響好啊，大家都在夸『硫的磷』找的謎語精彩。」劉濟民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朱霖輕哼一聲，得意地晃動著椅子：「你就知道騙人，那些謎語都是摘抄的，寫的什麼樣，難道我能不知道嗎？」
「硫的磷」是劉濟民給朱霖起的筆名，取自「劉」和「霖」的同音化學元素。
「雜誌能賣得這麼好，是朱經理經營的結果。」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拿著鐵鍬從後院走出來，忙問道：「事情忙完了？」
「就去簡單地做了一個調查。」劉濟民笑道。
與此同時，書房電話鈴聲響起，劉濟民拿起電話的一瞬間，就聽出了是王碩的聲音。
「濟哥，今天電話比昨天多了一倍，大家都是諮詢訂購的事情。」王碩握著話筒的手換了一下，半個屁股蛋壓在桌邊，「濟哥，我服了，我真服您了，您真是神啊！」
「一會兒帶著李楠和張國慶過來吃飯，咱們見面細聊。另外讓你找編輯的事情，你找好了沒有？」
王碩忙說找好了，不過下一秒，語氣又遲疑起來。
「怎麼了？」劉濟民的聲音略顯暴躁。
王碩連忙道：「找是找到了，不過這兩個老編輯，名氣沒那麼大，工作能力可能也不太突出。從《人民文學》和《燕京文學》退下來的，一直寂寂無名，我找了好久才打聽到。」
「沒名氣就沒名氣吧，咱們現在解決的是編輯『有無』問題，而不是優劣問題。先讓他們頂上，把好審核關。外來的稿子，他們初審，你二審，我終審。」
「行！」王碩高興地說道。
劉濟民動手和王愛梅一塊做飯，並沒有做太多花哨的飯菜，炒了兩個菜，又蒸了一大鍋河南燜麵條，足夠所有人吃了。
12點20左右，劉振國騎著摩托回到了四合院，王碩也帶著另外兩人過來了。
劉振國最近稍微學習了一下摩托，就學會了騎摩托。現在鳥槍換炮，騎著朱霖的摩托一路炸街。
王碩三人臉上掛滿了笑容，臉色跟打了雞血一般，走路都恨不得跳起來。
「來，趕緊吃飯！」劉濟民笑著說道。
李楠和張國慶連聲說著感謝的話，等坐好後，劉濟民邊吃邊跟他們聊《春秋奇談》接下來的工作。
「你們也不要太自滿，咱們的銷量相對別的雜誌而言，還差得遠。提高信心可以，但是自滿不行。」
三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李楠點頭說道：「濟哥說的對，我們一定按您說的做，您說話，我們執行，咱們雜誌的銷售成績肯定能屢創新高。」
：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張國慶連忙說道。
「接下來你們要好好研判一下銷售情況，看需不需要加印，需要加印多少，這都需要做一個預估，加印要儘量滿足市場的需求。國慶，你繼續跟各地的新華書店聯繫，咱們要把銷售渠道給鋪起來。鋪得越廣，咱們的銷量才能越高。有的讀者知道有這本雜誌，但是他們想買買不到，明白了嗎？」
「好的，濟哥，我接下來就忙這個事情。」
王碩說道：「後天我把那兩個編輯帶過來跟您認認門，儘快讓他們投入工作。」
「好。」劉濟民說道。
「等他們來了，我這邊也能輕鬆不少，將自己大部分精力放在寫作上。」王碩說完，不禁苦笑道，「跟濟哥的作品相比，我的小說沒什麼討論的聲量。」
「慢慢來，比較快。等你寫得好了，你也會收到一封封的讀者信。」劉濟民勉勵道。
朱霖說道：「大家這陣子多辛苦辛苦，一份雜誌創立不易，前期的艱辛咱們一起抗！」
「好！」幾人一齊點頭。
劉濟民忍不住看了眼朱霖，行啊，有當老闆的潛力了，會灌雞湯了。
3月15號，劉濟民正式跟王碩聯繫的兩位老編輯見面。兩人都穿著中山裝，戴著帽子。戴著黑色帽子的編輯叫夏義之，另外一名叫做覃談。
「你們好！」劉濟民笑著跟大家依次握手。
「濟民同志，我們兩個沒想到能跟你見一面，更沒想到能到你的手底下做事！」覃談笑著說道。
夏義之握住劉濟民的手：「濟民同志，你放心，我和老覃一定會完成編輯部的工作。我們以三十年的編輯生涯向您做保證，老覃，你說對吧？」
「對，濟民同志，請你放心！」覃談道，「我看了《神探狄仁傑.藍衫記》，如此絕妙的文章，在短時間內一定能夠為雜誌拉來一大批忠實的讀者。開門大戲唱好了，以後就不愁沒戲唱。我們兩個認識不少作家，《今古傳奇》和《故事匯》固定供稿的作家我們也有認識的，組稿的事情就放我們身上吧！」
劉濟民嘴角上揚，看來兩人三十年編輯生涯確實不是蓋的。
「你們儘管聯繫，優秀的小說我們除了給基本稿酬外，我們還會給獎勵稿酬。獎勵稿酬每千字一到五元不等。」
明面上不好突破文化部訂的稿酬標準，但劉濟民可以換一個概念啊。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暗嘆個體雜誌，果然是敢想敢幹，財大氣粗。
聊了半個小時，兩人心滿意足地去了編輯部所在的四合院。
王碩給他們介紹了一下編輯部的幾個人，並帶他們了解了一下所有工作。
「夏編、覃編，咱們這裡不是單位，規矩還是有點不同，首先，工作任務一定要完成.....」王碩硬著頭皮給兩人講了講管理規定，生怕兩個老頭拔腿就走。
不過讓王碩沒有想到的是，倆老頭表現竟然出奇的平靜。
「還有嗎？」覃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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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碩笑道：「暫時沒有了，您兩位做了那麼多年的編輯工作，有什麼建議嗎？」
「王碩同志，建議倒是沒有。我們兩個都是老同志，工作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完成，這你放心！」覃談說完看了一眼夏義之，對方點頭表示認同。
兩名編輯，一人負責南方省份的來稿審核工作，一人負責北方省份的來稿。如今整個編輯部來稿不多，他們更多的是承擔起王碩和劉濟民稿件的文字校對工作。
3月17號，全國中短篇小說、報告文學的頒獎工作正式開始。頒獎典禮在人民大會堂舉辦，文化部和文聯、作協的領導都會出現在頒獎現場。
茅盾文學獎成立後，文聯和作協對全國中短篇小說獎的重視程度也沒有降下來。
上午八點半，劉濟民準時抵達了大會現場。此時大廳裡面已經聚了很多人，聲音亂糟糟的，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聊天，各大報社的記者遊走在會議現場，不時舉起相機抓拍。
劉濟民一身軍綠色的軍裝格外顯眼，在上前尋找座位的時候，不時有人攔住打招呼。
「您就是劉濟民同志吧？」
劉濟民看了對方一眼，疑惑地問道：「同志您是誰？」
「你好你好，我是徐遲，你的報告文學作品我看了，寫的情感很真切，很到位。」徐遲連忙伸出手，臉上帶著喜色。
「您好，徐遲同志，您寫的《哥赫巴德的猜想》也很好，把複雜的科學知識變得通俗易懂，並且筆尖帶著感情，是一篇優秀作品。」劉濟民說道。
「濟民同志啊，恭喜恭喜！」又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劉濟民定睛一看，是燕京大學中文系的陳健功，自從上次參加過醫學科學院的文學會之後，兩人就沒有見過面。
陳健功去年在《燕京文學》發表的《飄逝的花頭巾》獲得了這一屆的短篇小說獎。
「濟民同志嗎？我是張一弓，咱們是老鄉啊！」
劉一民跟陳健功還沒握上手，又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濃厚的鄉音。
張一弓的獲獎作品是短篇小說《黑娃照相》，農村青年黑娃靠養長毛兔掙了第一筆「巨款」八塊四毛錢，揣著錢去中嶽廟趕會。他高興地計算著手裡的錢，想著買點絨衣，吃點水煎包，但都沒捨得買。最後看到城裡人照相，於是他咬著牙拿出錢也照了一張。
劇情用了喜劇化手法，講述了農村青年進城後的所見所聞以及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這篇小說在語文試卷中曾頻繁出現。
「哎呦，您可是前輩！」劉濟民連忙握手道。
張一弓笑道：「不敢當，不敢當。我這次來就想著要見一面，一直盯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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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被握著的右手不斷地晃動：「我本來就紮根在土裡，生長在人民中間。多謝大家的厚愛，沒有大家的喜愛，就沒有我！閱讀雜誌的過程中，如果有建議，可以給我們提一提意見。」
「哎呦喂，您說哪裡的話，只要咱《春秋奇談》能一直地辦下去，我保准一直買。平常上晚班，吃過飯，也沒什麼事兒，坐那兒看看小說，我這心啊，您甭提多放鬆了，兩個字兒『舒坦』，四個字就是『舒坦死了』。人除了吃喝拉撒，還得有點精神追求，您說是這個理兒嗎？」讀者眼神帶著一絲狂熱，緊握著的手仍然沒有放下。
劉濟民笑著說道：「是這麼回事兒！平常沒事兒的時候，隨便翻翻書挺不錯，開卷有益嘛！就算是通俗演義小說，平常跟老朋友見面，聊起來也是個樂子，再不濟，還能給孫子、孫女兒講呢！」
「哎呦喂，您說的忒對了。像我這個年紀，出去跟幾個朋友遛個彎，吃個飯，順便喝兩口酒。喝酒的時候您得聊點東西逗個悶吧？《神探狄仁傑》就適合逗個悶子。」
讀者說完，看向劉濟民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問道：「您還想說什麼？」
「我想給您提個建議。」
「您說？」
讀者挺起身子，猶豫幾秒後，立即說道：「文章好是好，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連載的字數太少，太短！能不能跟這個『抽刀斷水』聊一聊，讓他多寫點！」
「嘶！」劉濟民故作為難地說道，「這件事有點難辦，不過我們會認真考慮的。」
「行！咱們能拍張相片嗎？」讀者又問道。
劉濟民看向四周，也沒見有攝像師：「這沒攝像師啊！」
「您站在這兒別動，我去喊個人過來。」讀者說完，撒丫子朝旁邊跑去，五分鐘後，他氣喘吁吁地拉著攝像師跑到了劉濟民身前。
讀者和劉濟民握手站立，背後是巨大的新華書店招牌。拍完照後，讀者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劉濟民在新華書店門口，又跟幾個讀者交流了一下。大家過來買《春秋奇談》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看到了很早之前報紙上關於劉濟民辦刊的報導，特意過來購買。有的則是熟人推薦，極少數是順手購買。
稍微做了一個統計，熟人推薦占了多數，這說明《春秋奇談》的口碑效應正在發酵。
「劉作家，忒不地道了，我們兩個月後才能看到接下來的章節。這段時間，我心裡發癢。」有看過《春秋奇談》的讀者，聽說劉濟民在，立即擠過人群湊了過來。
「就是，兩個月後，之前寫的什麼內容，我們都不記得了。」
「對對對，兩個月，這也忒久了！」
「劉作家，您怎麼看？」
「劉作家，李規到了劉家莊會發生點什麼？太子李顯會造反嗎？武則天會被趕下台嗎？這要是趕下台了，可就是歷史虛無主義啊！」
「指定不能這麼寫，最後肯定是李規失敗，武則天依然穩坐釣魚台。」
「藏寶的地方到底藏的是什麼？指定都是金疙瘩吧？」
：
在七嘴八舌的談論中，劉濟民挑著問題回答。等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知道不能再呆了，於是找了個機會，從人群縫隙中溜走了。
人群嚷了半天，發現劉濟民已經走了，於是大家罵罵咧咧地散去。
劉濟民騎著摩托車回到四合院，朱霖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看到他回來了，立馬問道：「《春秋奇談》的反響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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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響好啊，大家都在夸『硫的磷』找的謎語精彩。」劉濟民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朱霖輕哼一聲，得意地晃動著椅子：「你就知道騙人，那些謎語都是摘抄的，寫的什麼樣，難道我能不知道嗎？」
「硫的磷」是劉濟民給朱霖起的筆名，取自「劉」和「霖」的同音化學元素。
「雜誌能賣得這麼好，是朱經理經營的結果。」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拿著鐵鍬從後院走出來，忙問道：「事情忙完了？」
「就去簡單地做了一個調查。」劉濟民笑道。
與此同時，書房電話鈴聲響起，劉濟民拿起電話的一瞬間，就聽出了是王碩的聲音。
「濟哥，今天電話比昨天多了一倍，大家都是諮詢訂購的事情。」王碩握著話筒的手換了一下，半個屁股蛋壓在桌邊，「濟哥，我服了，我真服您了，您真是神啊！」
「一會兒帶著李楠和張國慶過來吃飯，咱們見面細聊。另外讓你找編輯的事情，你找好了沒有？」
王碩忙說找好了，不過下一秒，語氣又遲疑起來。
「怎麼了？」劉濟民的聲音略顯暴躁。
王碩連忙道：「找是找到了，不過這兩個老編輯，名氣沒那麼大，工作能力可能也不太突出。從《人民文學》和《燕京文學》退下來的，一直寂寂無名，我找了好久才打聽到。」
「沒名氣就沒名氣吧，咱們現在解決的是編輯『有無』問題，而不是優劣問題。先讓他們頂上，把好審核關。外來的稿子，他們初審，你二審，我終審。」
「行！」王碩高興地說道。
劉濟民動手和王愛梅一塊做飯，並沒有做太多花哨的飯菜，炒了兩個菜，又蒸了一大鍋河南燜麵條，足夠所有人吃了。
12點20左右，劉振國騎著摩托回到了四合院，王碩也帶著另外兩人過來了。
劉振國最近稍微學習了一下摩托，就學會了騎摩托。現在鳥槍換炮，騎著朱霖的摩托一路炸街。
王碩三人臉上掛滿了笑容，臉色跟打了雞血一般，走路都恨不得跳起來。
「來，趕緊吃飯！」劉濟民笑著說道。
李楠和張國慶連聲說著感謝的話，等坐好後，劉濟民邊吃邊跟他們聊《春秋奇談》接下來的工作。
「你們也不要太自滿，咱們的銷量相對別的雜誌而言，還差得遠。提高信心可以，但是自滿不行。」
三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李楠點頭說道：「濟哥說的對，我們一定按您說的做，您說話，我們執行，咱們雜誌的銷售成績肯定能屢創新高。」
：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張國慶連忙說道。
「接下來你們要好好研判一下銷售情況，看需不需要加印，需要加印多少，這都需要做一個預估，加印要儘量滿足市場的需求。國慶，你繼續跟各地的新華書店聯繫，咱們要把銷售渠道給鋪起來。鋪得越廣，咱們的銷量才能越高。有的讀者知道有這本雜誌，但是他們想買買不到，明白了嗎？」
「好的，濟哥，我接下來就忙這個事情。」
王碩說道：「後天我把那兩個編輯帶過來跟您認認門，儘快讓他們投入工作。」
「好。」劉濟民說道。
「等他們來了，我這邊也能輕鬆不少，將自己大部分精力放在寫作上。」王碩說完，不禁苦笑道，「跟濟哥的作品相比，我的小說沒什麼討論的聲量。」
「慢慢來，比較快。等你寫得好了，你也會收到一封封的讀者信。」劉濟民勉勵道。
朱霖說道：「大家這陣子多辛苦辛苦，一份雜誌創立不易，前期的艱辛咱們一起抗！」
「好！」幾人一齊點頭。
劉濟民忍不住看了眼朱霖，行啊，有當老闆的潛力了，會灌雞湯了。
3月15號，劉濟民正式跟王碩聯繫的兩位老編輯見面。兩人都穿著中山裝，戴著帽子。戴著黑色帽子的編輯叫夏義之，另外一名叫做覃談。
「你們好！」劉濟民笑著跟大家依次握手。
「濟民同志，我們兩個沒想到能跟你見一面，更沒想到能到你的手底下做事！」覃談笑著說道。
夏義之握住劉濟民的手：「濟民同志，你放心，我和老覃一定會完成編輯部的工作。我們以三十年的編輯生涯向您做保證，老覃，你說對吧？」
「對，濟民同志，請你放心！」覃談道，「我看了《神探狄仁傑.藍衫記》，如此絕妙的文章，在短時間內一定能夠為雜誌拉來一大批忠實的讀者。開門大戲唱好了，以後就不愁沒戲唱。我們兩個認識不少作家，《今古傳奇》和《故事匯》固定供稿的作家我們也有認識的，組稿的事情就放我們身上吧！」
劉濟民嘴角上揚，看來兩人三十年編輯生涯確實不是蓋的。
「你們儘管聯繫，優秀的小說我們除了給基本稿酬外，我們還會給獎勵稿酬。獎勵稿酬每千字一到五元不等。」
明面上不好突破文化部訂的稿酬標準，但劉濟民可以換一個概念啊。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暗嘆個體雜誌，果然是敢想敢幹，財大氣粗。
聊了半個小時，兩人心滿意足地去了編輯部所在的四合院。
王碩給他們介紹了一下編輯部的幾個人，並帶他們了解了一下所有工作。
「夏編、覃編，咱們這裡不是單位，規矩還是有點不同，首先，工作任務一定要完成.....」王碩硬著頭皮給兩人講了講管理規定，生怕兩個老頭拔腿就走。
不過讓王碩沒有想到的是，倆老頭表現竟然出奇的平靜。
「還有嗎？」覃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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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碩笑道：「暫時沒有了，您兩位做了那麼多年的編輯工作，有什麼建議嗎？」
「王碩同志，建議倒是沒有。我們兩個都是老同志，工作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完成，這你放心！」覃談說完看了一眼夏義之，對方點頭表示認同。
兩名編輯，一人負責南方省份的來稿審核工作，一人負責北方省份的來稿。如今整個編輯部來稿不多，他們更多的是承擔起王碩和劉濟民稿件的文字校對工作。
3月17號，全國中短篇小說、報告文學的頒獎工作正式開始。頒獎典禮在人民大會堂舉辦，文化部和文聯、作協的領導都會出現在頒獎現場。
茅盾文學獎成立後，文聯和作協對全國中短篇小說獎的重視程度也沒有降下來。
上午八點半，劉濟民準時抵達了大會現場。此時大廳裡面已經聚了很多人，聲音亂糟糟的，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聊天，各大報社的記者遊走在會議現場，不時舉起相機抓拍。
劉濟民一身軍綠色的軍裝格外顯眼，在上前尋找座位的時候，不時有人攔住打招呼。
「您就是劉濟民同志吧？」
劉濟民看了對方一眼，疑惑地問道：「同志您是誰？」
「你好你好，我是徐遲，你的報告文學作品我看了，寫的情感很真切，很到位。」徐遲連忙伸出手，臉上帶著喜色。
「您好，徐遲同志，您寫的《哥赫巴德的猜想》也很好，把複雜的科學知識變得通俗易懂，並且筆尖帶著感情，是一篇優秀作品。」劉濟民說道。
「濟民同志啊，恭喜恭喜！」又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劉濟民定睛一看，是燕京大學中文系的陳健功，自從上次參加過醫學科學院的文學會之後，兩人就沒有見過面。
陳健功去年在《燕京文學》發表的《飄逝的花頭巾》獲得了這一屆的短篇小說獎。
「濟民同志嗎？我是張一弓，咱們是老鄉啊！」
劉一民跟陳健功還沒握上手，又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濃厚的鄉音。
張一弓的獲獎作品是短篇小說《黑娃照相》，農村青年黑娃靠養長毛兔掙了第一筆「巨款」八塊四毛錢，揣著錢去中嶽廟趕會。他高興地計算著手裡的錢，想著買點絨衣，吃點水煎包，但都沒捨得買。最後看到城裡人照相，於是他咬著牙拿出錢也照了一張。
劇情用了喜劇化手法，講述了農村青年進城後的所見所聞以及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這篇小說在語文試卷中曾頻繁出現。
「哎呦，您可是前輩！」劉濟民連忙握手道。
張一弓笑道：「不敢當，不敢當。我這次來就想著要見一面，一直盯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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