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神探狄仁傑》持續走紅
《春秋奇談》編輯部內，王碩忍不住說道：「濟哥，你可真樂觀！」
「不是我樂觀，是對內容有信心。結果不取決於心態，取決於實力。」劉濟民沖王碩挑了挑眉，並順勢灌了一碗雞湯。
旁邊的李楠神色忐忑，舉止不定，劉濟民淡淡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我剛才發現，《神探狄仁傑.藍衫記》里有一個錯別字沒挑出來！」李楠聲音顫抖地說道，臉色通紅。
劉濟民嚴厲地說道：「這種低級的錯誤，以後不能再犯！再犯扣你獎金，按照字數扣！」
李楠連聲說對不起，以後一定把工作做仔細。
王碩生氣地說道：「這種低級錯誤，以後決不能發生。」
王碩和劉濟民說完，朝著堂屋走去。等進門後，劉濟民臉上的陰雲隨之消散。
「濟哥，你不生氣？」王碩皺眉問道。
劉濟民笑道：「出現錯別字是很正常的事情。李楠一個人，不出錯才怪了。況且她只是一個高中生，沒有幹過類似審核校對的工作。相比錯別字，讀者更看重內容，出現一兩個錯別字沒什麼影響。」
「那你剛才看起來很生氣，還要扣獎金？」王碩不解地問道。
劉濟民笑道：「不生氣也得裝作生氣，要不然不會引起李楠的重視。」
「濟哥，高啊！」王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理解到這一點，他心情也輕鬆起來，笑問道：「你不怕讀者看到錯別字罵你？」
「罵的是『抽刀斷水』，跟我有什麼關係？」劉濟民笑吟吟地看向王碩。
王碩下意識地說道：「『抽刀斷水』不是你的筆名嗎？」
「對啊，罵的是筆名，跟我劉濟民這個人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錯誤已經有了，總不能再把所有的雜誌追回來銷毀。」劉濟民雙手放到腰間，嘴角上揚。
王碩半晌才反應過來，苦笑搖頭道：「濟哥，你臉皮可夠厚的！」
「不說這些了，當務之急是找一些資深編輯，最起碼要找兩個，三審三校的流程要全面。這些老編輯工作能力強，基本功硬，我們需要這樣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燕京文藝》、《人民文學》、《解放軍文藝》之類的雜誌成立這麼多年了，還能沒一兩個退休老頭？工資給一百，我就不信找不來人！」劉濟民咬著牙說道，大手一揮，拿出了一百塊錢的高薪招人。
王碩道：「濟哥，這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在燕京辦刊的文學雜誌編輯，就算有老同志，現在也大都活躍在一線，不到退休的時候。人老同志更願意在組織看得見的地方發光發熱，而不是到咱們這裡坐冷板凳。」
「這我不管，我要的是編輯即刻到位！」劉濟民淡淡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講道理，壓迫感十足。
王碩頭皮發麻，不知道一向親和的濟哥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等劉濟民走後，王碩找到李楠和張國慶，喊道：「還愣著做什麼？按照濟哥說的辦啊，接下來守好電話，做好自己的工作！」
兩人被王碩這麼一吵，連忙裝模作樣地開始了工作。
《春秋奇談》於3月1號正式在京津冀地區的書店上架，跟《人民文藝》、《解放軍文藝》等傳統文學雜誌同台競技。
三月一號上午，各大書店裡，《春秋奇談》靜靜地躺在書桌上無人問津。等到下午，開始有三三兩兩的讀者進門來找，新華書店的店員們趕緊將雜誌拿出來塞到對方手裡，生怕猶豫一秒，對方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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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兩毛三的售價絕對物有所值。劉濟民劉作家一手創辦的雜誌，武俠小說、探案小說都有！」售貨員沖後面的人大聲說道。
「給我來一本！」有讀者拿完《人民文學》後，猶豫幾秒後下定了決心。
後面人伸著脖子問道：「好看嗎？」
「絕對好看，劉作家的作品，能有不好看的嗎？」售貨員大聲地說道。
對方立即反駁道：「劉作家擅長寫軍旅文學，但不一定擅長寫通俗演義小說。」
「你買不買書？」售貨員不耐煩地說道。
「當然買，給我來一份《春秋奇談》。」
售貨員嘟囔道：「你不相信能寫好，還買？」
「我不相信，但是我想試讀一下。」男人用中指推了推鏡框，淡淡地說道。
男生叫做楊亮，是京劇團的一名工作人員，喜歡寫劇本，但是劇本從來沒有被劇團採用過。跟他同行的是劇組的一名演員，今天路過書店，楊亮特意拉著對方過來買雜誌。
楊亮在京劇團做道具，但總喜歡戴個眼鏡裝文化人。
「老楊，這裡面都沒有劉作家的作品，什麼『王胖子』、『抽刀斷水』、『硫的磷』，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楊亮不以為然地說道：「先看看創刊號再說，這上面都是筆名，劉作家肯定就在這裡面。」
「你難不成是想從這裡面汲取點靈感？」
「先看看，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我就不信，我還想不出來一個故事。」楊亮掃了一眼《告讀者書》，覺得這《告讀者書》口氣還挺大，「一本雜誌，還提高到了人民群眾文化生活的高度了。」
「你覺得不好？」
楊亮眉頭一挑：「我就喜歡口氣大的，這才是我喜歡的作家！」
說完，楊亮將雜誌往包里一塞，兩人騎著自行車朝著劇院騎去。
等到了單位，楊亮在劇組的雜物間裡找了一個沒人管的地方，身子往裡面一縮，借著窗戶透過來的光，蹲著讀了起來。
「《神探狄仁傑.藍衫記》，『藍衫記』名字雲裡霧裡的，起的不好！」楊亮忍不住自言自語地批評道。
嘟囔完了之後，楊亮繼續讀了起來。
在這個書中世界，楊亮完全拋棄了現實生活中的煩惱，只有對案件的好奇和繼續閱讀下去的欲望。
「狄仁傑？還他媽神探？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神探！」楊亮心中冷哼。
一個小時後，楊亮望著段落後面的括號里寫著的「未完待續」四個字遲遲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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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楊亮吐出一口濁氣，大罵道：「沒了？我草，抽刀斷水，我看你是抽刀斷章吧！」
剛才看書的時候沒感覺到脖子疼，此時楊亮感覺整個脖子以上部位都極為難受，搖動脖子的時候感覺跟生鏽了一般。
「砰！」屋門突然被一腳給踢開了，陽光照射下，來人顯得無比高大，身子擋住了陽光，影子落在楊亮身上。
「老楊，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劇組到處找你找不到！」
楊亮不耐煩地問道：「找我幹什麼？」
「找你幹什麼？排練新戲，演員剛做好的服裝道具在哪裡？」
楊亮猛拍腦袋說道：「忘了忘了，哎呦，這小說實在是太好看了，我原本想著看個半小時就出去，一下子看昏頭了。道具就在這個箱子裡，我給你拿！」
「劇組老師傅都要罵娘了，趕快點！」
「行！」
兩人搬著道具跑到戲台上，演員黑著臉，劇組領導更是破口大罵：「楊亮，你這是破壞劇組的文藝工作秩序。要是擱以前，直接告你破壞生產。」
「擱以前？擱以前這箱子裡裝的不是道具，是給你戴的高帽子！」楊亮一直覺得在劇組幹得不順，這一下火徹底發出來了。
劇組領導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手指著楊亮，咬著牙：「你....你...」
「好了，好了，別生氣，排練要緊！」旁邊一個頭戴鴨舌帽，穿著中山裝的老同志站出來打圓場。
演員立即換上道具開始排練，楊亮蹲在台柱子下，拿著《春秋奇談》繼續讀了起來。
「這是什麼？」
「《春秋奇談》。」楊亮不耐煩地抬頭，看清說話對象後，臉上立即換了一副謙虛的表情，對方是他十分敬佩的劇團編劇汪曾琦，同時也是一名作家。
汪曾琦笑眯眯地說道：「我能看看嗎？是劉濟民創辦的吧？」
「對，劉作家創辦的。但是主編沒寫他的名字，上面寫的是『編輯部顧問』。」楊亮說道。
汪曾琦呵呵一笑，調侃道：「顧問顧問，不顧不問。不過啊，他這個顧問可不簡單，比主編還厲害嘞！」
「有一個叫抽刀斷水的作者，寫的《神探狄仁傑·藍衫記》，寫得特別好，您看看？」
汪曾琦望著「抽刀斷水」思考片刻後失聲笑道：「這不就是劉濟民嘛！」
「這是劉作家？」
「對，他的姓里有『刀』，名字裡帶水，這可不就是抽刀斷水嘛！」汪曾琦得意的用手指在雜誌上寫出了「劉濟民」三個字。
楊亮猛拍一下腦門，恍然大悟道：「我說呢，難怪寫的這麼好，原來還是劉作家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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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井新華書店裡，李春燕正在讓書店全力推銷劉濟民的《春秋奇談》，門口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春秋奇談》已到貨，《神探狄仁傑·藍衫記》非常好看」的字樣。
第一天斷斷續續的有人過來買，接下來人流量差不多，等到第四天的時候，過來買的讀者明顯翻了一倍。
接下來的幾天，雜誌日銷量不斷增加，最高的時候，一天可以賣出近百本。
編輯部里，這兩天已經會零零散散的接到一些來自京津地區的讀者電話了。讀者都在諮詢《神探狄仁傑》是誰寫的，「抽刀斷水」到底是誰。
「不好意思，同志，這我們沒辦法告訴您！」李楠嘴裡說著道歉的話，但臉上卻全然沒有歉意，只有笑意。
「我們能直接訂嗎？」
李楠仍然道歉：「不好意思，我們暫時跟郵局沒有合作，不過隨著銷量增長，郵局訂購《春秋奇談》馬上就會實現。」
「啥都不知道，啥也不是！」讀者生氣地掛斷了電話。
李楠還沒有鬆口氣，立即有電話打了進來，繼續重複著上一個問題。
王碩坐在旁邊樂得臉上跟波浪似的，一動一動的。
「李啊，我來吧，你歇會兒！」王碩美滋滋地接過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王碩就沒勁兒了，他覺得自己實在幹不了這點頭哈腰的活。
劉濟民闊步走進王府井新華書店，李春燕正在指揮著店員搬貨，身上穿著新式的花色上衣和燙的沒有褶皺的藍褲子，頭髮剪的非常幹練。
「領導同志，俺想買一本《春秋奇談》。」劉濟民用河南話說道。
李春燕沒有回頭，指了指櫃檯道：「去哪兒買，我這兒不賣！」
「咦，你這個同志，服務態度恁不好，俺就要你給俺拿！」
「我說你！」李春燕生氣地回頭看向劉濟民，臉上的怒氣變成驚喜，「衛生員？呦，我說誰這麼討厭呢，原來是你啊！」
李春燕打量了一眼劉濟民，將手中的筆掛在胸口。
「哈哈哈，當領導了，威風啊！」劉濟民笑道。
李春燕拉了拉上衣下擺：「不大不小，是個官了。我可沒少幫你賣雜誌，怎麼謝我？」
「哥們兒請你吃飯！」劉濟民說道。
李春燕冷哼道：「誰稀罕吃你一頓飯，你來幹什麼？我可有事兒呢，過幾天我去你四合院看一看王姨。」
「我來看看書賣的怎麼樣！」劉濟民說道。
「賣的差死了，跟人家《人民文學》沒法比，更別說《故事匯》了。要是沒有我呀，你一本也別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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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功勞大大的！」
李春燕帶著劉濟民去看了一下售貨單，銷量已經穩定在日銷百本了。和發行所的數據對比一下，劉濟民心已經穩了。
五萬冊，兩個月絕對能賣完。
「《神探狄仁傑》寫的不錯，大家都挺愛看的。」
劉濟民又去跟購書的讀者交流一番，不少人都是聽說好看特意過來選書的。
「濟民同志，沒想到你做的這通俗演義類的雜誌也做得這麼好！」
劉濟民笑道：「主要是用心，只要用心對待讀者，讀者自然會用心對待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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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樂觀，是對內容有信心。結果不取決於心態，取決於實力。」劉濟民沖王碩挑了挑眉，並順勢灌了一碗雞湯。
旁邊的李楠神色忐忑，舉止不定，劉濟民淡淡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我剛才發現，《神探狄仁傑.藍衫記》里有一個錯別字沒挑出來！」李楠聲音顫抖地說道，臉色通紅。
劉濟民嚴厲地說道：「這種低級的錯誤，以後不能再犯！再犯扣你獎金，按照字數扣！」
李楠連聲說對不起，以後一定把工作做仔細。
王碩生氣地說道：「這種低級錯誤，以後決不能發生。」
王碩和劉濟民說完，朝著堂屋走去。等進門後，劉濟民臉上的陰雲隨之消散。
「濟哥，你不生氣？」王碩皺眉問道。
劉濟民笑道：「出現錯別字是很正常的事情。李楠一個人，不出錯才怪了。況且她只是一個高中生，沒有幹過類似審核校對的工作。相比錯別字，讀者更看重內容，出現一兩個錯別字沒什麼影響。」
「那你剛才看起來很生氣，還要扣獎金？」王碩不解地問道。
劉濟民笑道：「不生氣也得裝作生氣，要不然不會引起李楠的重視。」
「濟哥，高啊！」王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理解到這一點，他心情也輕鬆起來，笑問道：「你不怕讀者看到錯別字罵你？」
「罵的是『抽刀斷水』，跟我有什麼關係？」劉濟民笑吟吟地看向王碩。
王碩下意識地說道：「『抽刀斷水』不是你的筆名嗎？」
「對啊，罵的是筆名，跟我劉濟民這個人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錯誤已經有了，總不能再把所有的雜誌追回來銷毀。」劉濟民雙手放到腰間，嘴角上揚。
王碩半晌才反應過來，苦笑搖頭道：「濟哥，你臉皮可夠厚的！」
「不說這些了，當務之急是找一些資深編輯，最起碼要找兩個，三審三校的流程要全面。這些老編輯工作能力強，基本功硬，我們需要這樣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燕京文藝》、《人民文學》、《解放軍文藝》之類的雜誌成立這麼多年了，還能沒一兩個退休老頭？工資給一百，我就不信找不來人！」劉濟民咬著牙說道，大手一揮，拿出了一百塊錢的高薪招人。
王碩道：「濟哥，這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在燕京辦刊的文學雜誌編輯，就算有老同志，現在也大都活躍在一線，不到退休的時候。人老同志更願意在組織看得見的地方發光發熱，而不是到咱們這裡坐冷板凳。」
「這我不管，我要的是編輯即刻到位！」劉濟民淡淡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講道理，壓迫感十足。
王碩頭皮發麻，不知道一向親和的濟哥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等劉濟民走後，王碩找到李楠和張國慶，喊道：「還愣著做什麼？按照濟哥說的辦啊，接下來守好電話，做好自己的工作！」
兩人被王碩這麼一吵，連忙裝模作樣地開始了工作。
《春秋奇談》於3月1號正式在京津冀地區的書店上架，跟《人民文藝》、《解放軍文藝》等傳統文學雜誌同台競技。
三月一號上午，各大書店裡，《春秋奇談》靜靜地躺在書桌上無人問津。等到下午，開始有三三兩兩的讀者進門來找，新華書店的店員們趕緊將雜誌拿出來塞到對方手裡，生怕猶豫一秒，對方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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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兩毛三的售價絕對物有所值。劉濟民劉作家一手創辦的雜誌，武俠小說、探案小說都有！」售貨員沖後面的人大聲說道。
「給我來一本！」有讀者拿完《人民文學》後，猶豫幾秒後下定了決心。
後面人伸著脖子問道：「好看嗎？」
「絕對好看，劉作家的作品，能有不好看的嗎？」售貨員大聲地說道。
對方立即反駁道：「劉作家擅長寫軍旅文學，但不一定擅長寫通俗演義小說。」
「你買不買書？」售貨員不耐煩地說道。
「當然買，給我來一份《春秋奇談》。」
售貨員嘟囔道：「你不相信能寫好，還買？」
「我不相信，但是我想試讀一下。」男人用中指推了推鏡框，淡淡地說道。
男生叫做楊亮，是京劇團的一名工作人員，喜歡寫劇本，但是劇本從來沒有被劇團採用過。跟他同行的是劇組的一名演員，今天路過書店，楊亮特意拉著對方過來買雜誌。
楊亮在京劇團做道具，但總喜歡戴個眼鏡裝文化人。
「老楊，這裡面都沒有劉作家的作品，什麼『王胖子』、『抽刀斷水』、『硫的磷』，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楊亮不以為然地說道：「先看看創刊號再說，這上面都是筆名，劉作家肯定就在這裡面。」
「你難不成是想從這裡面汲取點靈感？」
「先看看，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我就不信，我還想不出來一個故事。」楊亮掃了一眼《告讀者書》，覺得這《告讀者書》口氣還挺大，「一本雜誌，還提高到了人民群眾文化生活的高度了。」
「你覺得不好？」
楊亮眉頭一挑：「我就喜歡口氣大的，這才是我喜歡的作家！」
說完，楊亮將雜誌往包里一塞，兩人騎著自行車朝著劇院騎去。
等到了單位，楊亮在劇組的雜物間裡找了一個沒人管的地方，身子往裡面一縮，借著窗戶透過來的光，蹲著讀了起來。
「《神探狄仁傑.藍衫記》，『藍衫記』名字雲裡霧裡的，起的不好！」楊亮忍不住自言自語地批評道。
嘟囔完了之後，楊亮繼續讀了起來。
在這個書中世界，楊亮完全拋棄了現實生活中的煩惱，只有對案件的好奇和繼續閱讀下去的欲望。
「狄仁傑？還他媽神探？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神探！」楊亮心中冷哼。
一個小時後，楊亮望著段落後面的括號里寫著的「未完待續」四個字遲遲沒反應過來。
：
過了許久，楊亮吐出一口濁氣，大罵道：「沒了？我草，抽刀斷水，我看你是抽刀斷章吧！」
剛才看書的時候沒感覺到脖子疼，此時楊亮感覺整個脖子以上部位都極為難受，搖動脖子的時候感覺跟生鏽了一般。
「砰！」屋門突然被一腳給踢開了，陽光照射下，來人顯得無比高大，身子擋住了陽光，影子落在楊亮身上。
「老楊，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劇組到處找你找不到！」
楊亮不耐煩地問道：「找我幹什麼？」
「找你幹什麼？排練新戲，演員剛做好的服裝道具在哪裡？」
楊亮猛拍腦袋說道：「忘了忘了，哎呦，這小說實在是太好看了，我原本想著看個半小時就出去，一下子看昏頭了。道具就在這個箱子裡，我給你拿！」
「劇組老師傅都要罵娘了，趕快點！」
「行！」
兩人搬著道具跑到戲台上，演員黑著臉，劇組領導更是破口大罵：「楊亮，你這是破壞劇組的文藝工作秩序。要是擱以前，直接告你破壞生產。」
「擱以前？擱以前這箱子裡裝的不是道具，是給你戴的高帽子！」楊亮一直覺得在劇組幹得不順，這一下火徹底發出來了。
劇組領導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手指著楊亮，咬著牙：「你....你...」
「好了，好了，別生氣，排練要緊！」旁邊一個頭戴鴨舌帽，穿著中山裝的老同志站出來打圓場。
演員立即換上道具開始排練，楊亮蹲在台柱子下，拿著《春秋奇談》繼續讀了起來。
「這是什麼？」
「《春秋奇談》。」楊亮不耐煩地抬頭，看清說話對象後，臉上立即換了一副謙虛的表情，對方是他十分敬佩的劇團編劇汪曾琦，同時也是一名作家。
汪曾琦笑眯眯地說道：「我能看看嗎？是劉濟民創辦的吧？」
「對，劉作家創辦的。但是主編沒寫他的名字，上面寫的是『編輯部顧問』。」楊亮說道。
汪曾琦呵呵一笑，調侃道：「顧問顧問，不顧不問。不過啊，他這個顧問可不簡單，比主編還厲害嘞！」
「有一個叫抽刀斷水的作者，寫的《神探狄仁傑·藍衫記》，寫得特別好，您看看？」
汪曾琦望著「抽刀斷水」思考片刻後失聲笑道：「這不就是劉濟民嘛！」
「這是劉作家？」
「對，他的姓里有『刀』，名字裡帶水，這可不就是抽刀斷水嘛！」汪曾琦得意的用手指在雜誌上寫出了「劉濟民」三個字。
楊亮猛拍一下腦門，恍然大悟道：「我說呢，難怪寫的這麼好，原來還是劉作家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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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井新華書店裡，李春燕正在讓書店全力推銷劉濟民的《春秋奇談》，門口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春秋奇談》已到貨，《神探狄仁傑·藍衫記》非常好看」的字樣。
第一天斷斷續續的有人過來買，接下來人流量差不多，等到第四天的時候，過來買的讀者明顯翻了一倍。
接下來的幾天，雜誌日銷量不斷增加，最高的時候，一天可以賣出近百本。
編輯部里，這兩天已經會零零散散的接到一些來自京津地區的讀者電話了。讀者都在諮詢《神探狄仁傑》是誰寫的，「抽刀斷水」到底是誰。
「不好意思，同志，這我們沒辦法告訴您！」李楠嘴裡說著道歉的話，但臉上卻全然沒有歉意，只有笑意。
「我們能直接訂嗎？」
李楠仍然道歉：「不好意思，我們暫時跟郵局沒有合作，不過隨著銷量增長，郵局訂購《春秋奇談》馬上就會實現。」
「啥都不知道，啥也不是！」讀者生氣地掛斷了電話。
李楠還沒有鬆口氣，立即有電話打了進來，繼續重複著上一個問題。
王碩坐在旁邊樂得臉上跟波浪似的，一動一動的。
「李啊，我來吧，你歇會兒！」王碩美滋滋地接過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王碩就沒勁兒了，他覺得自己實在幹不了這點頭哈腰的活。
劉濟民闊步走進王府井新華書店，李春燕正在指揮著店員搬貨，身上穿著新式的花色上衣和燙的沒有褶皺的藍褲子，頭髮剪的非常幹練。
「領導同志，俺想買一本《春秋奇談》。」劉濟民用河南話說道。
李春燕沒有回頭，指了指櫃檯道：「去哪兒買，我這兒不賣！」
「咦，你這個同志，服務態度恁不好，俺就要你給俺拿！」
「我說你！」李春燕生氣地回頭看向劉濟民，臉上的怒氣變成驚喜，「衛生員？呦，我說誰這麼討厭呢，原來是你啊！」
李春燕打量了一眼劉濟民，將手中的筆掛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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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燕拉了拉上衣下擺：「不大不小，是個官了。我可沒少幫你賣雜誌，怎麼謝我？」
「哥們兒請你吃飯！」劉濟民說道。
李春燕冷哼道：「誰稀罕吃你一頓飯，你來幹什麼？我可有事兒呢，過幾天我去你四合院看一看王姨。」
「我來看看書賣的怎麼樣！」劉濟民說道。
「賣的差死了，跟人家《人民文學》沒法比，更別說《故事匯》了。要是沒有我呀，你一本也別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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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又去跟購書的讀者交流一番，不少人都是聽說好看特意過來選書的。
「濟民同志，沒想到你做的這通俗演義類的雜誌也做得這麼好！」
劉濟民笑道：「主要是用心，只要用心對待讀者，讀者自然會用心對待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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