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兒童電影劇本座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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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籠民》這部電影和大多數文藝電影一樣,都是叫好不叫座,各種電影獎拿了不少,但是仔細一看票房傻眼了,還不到兩百萬。

  這部影片和導演張之亮拿到的電影獎包括香港金像獎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配角;第一屆上海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提名獎,上海國際電影節評委會特別獎,東京國際電影節大獎提名等等。

  當年《籠民》香江金像獎的競爭對手主要是《阮玲玉》、《黃飛鴻》等票房拿到手軟的商業大片。《黃飛鴻》1991年版是徐克的經典之作,正因為這部片子,黃飛鴻這個在之前不溫不火的武俠IP重新復活。

  後來主演黃飛鴻的李連杰和電影公司鬧了矛盾,第四部黃飛鴻只能換趙文卓來演。離開了李連杰的「黃飛鴻」IP逐漸沉寂,票房從第三部兩千九百多萬港幣直接降到了一千萬出頭。

  徐克本來想多拍幾部,最後因為李連杰的出走只能作罷。

  《籠民》能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中獲獎,藝術價值可想而知。同時這部電影也是黃家駒的最後一部電影,如果能夠重映,憑藉著黃家駒的影響力,這部片子的票房定然能夠直線拉升。

  《籠民》這部電影的群像塑造能力簡直像紀錄片一樣,將裡面的小人物「互助又自私」的特質演繹得淋漓盡致。劉濟民認為反映出來的「自私」恰恰說明了這群人生存之艱難,「互助」是本性,「自私」只是在基礎溫飽沒有辦法滿足時採取的一個自我保護措施。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

  這部電影從頭到尾充斥著原汁原味的粵語,這既是電影的真實之處,也是它無法被大範圍放映的原因之一。因為過於真實和赤裸,夾雜著大量的髒話,一部現實主義題材作品竟然被劃分成了三級片。

  在如同籠子的上下鋪里,所有人艱難地過活。

  目前香江和大陸都有住房矛盾,但矛盾產生的原因並不相同,大陸目前是沒錢建設。

  香江寸土寸金,各大房地產商為了利潤不斷抬房價的同時,囤了不少土地等待著升值。

  當然,隨著大陸經濟的發展,土地財政不斷推動房價走高。

  《籠民》相關內容的寫作引起了全家的興趣,劉振國和朱父時刻關注著文章的進度。尤其是劉振國,每天晚上都要讀一讀最新寫的內容才去睡覺。

  如果有一天劉濟民沒有寫,老劉同志會大聲斥責劉濟民懶惰。如果有一天寫的多,老劉同志則會高聲稱讚幾句。

  老劉同志告訴劉濟民,他對《籠民》小說裡面的人物生存處境感同身受,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群可憐人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故事。

  書房內,朱霖翻看著劉濟民的手稿,並跟他討論著對這本小說的感受。

  朱霖臉上閃過一絲難過,忍不住說道:「這麼看,香江也不是那麼的美好。生活在尺寸之間,實在是太難受了。燕京的大雜院雖然人多,但像這種一群人在一棟樓里住上下鋪的情況,還真沒有。」

  「資本只會往自己手裡扒拉財富,恨不得將手上沾著的奶油里里外外舔上一遍,生怕有油水從手指縫裡滴下去流進普通人的嘴裡。」劉濟民一針見血地說道。

  朱霖嘆氣道:「香江的繁華不僅跟這些普通人無關,反而因為社會的發展提高了他們的生存成本,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更大的壓力。」

  「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劉濟民說道。

  朱霖幫劉濟民揉了揉肩膀,讓他不要寫太久,站起來做做操,舒展一下身體。

  下午,劉振國下班回到四合院,立即掀起厚實的帘子走進書房。

  吃飯的時候,王愛梅把他們喊了出去,剛吃完飯,劉振國就再次走進了書房。

  「通過這本書,我也可以對香江有一個較為全面的了解。」劉振國看完劉濟民今天寫完的七千字,忍不住撓了撓腦袋,發出一聲感嘆。

  「又看完了!」

  劉濟民笑著說道:「爸,趕緊去休息吧!天冷了,早點睡覺!」

  劉濟民將自己掛在牆上的衣服拿下來穿在身上,又收拾了一下書桌,準備回臥室睡覺。

  劉振國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一下暖氣管,感受了一下上面的溫度:「過兩天再提一提溫度,預報天氣說,第一場雪就要到了!」

  「行!」劉濟民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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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打開書房的門,猛烈的寒風直接灌了進來,吹得書架上的報紙和書頁嘩嘩作響。

  兩人走出書房,弓著腰朝著房間快步走去。

  冷月如水,將地面照得如同鋪了一層白霜。庭院樹的枯枝在寒風中搖晃,如積水空明,荇藻交橫。

  臥室里,朱霖正靠在床幫上看書,旁邊茶杯里的水還帶著一絲餘溫。


  「我沒事,你不上床,我也睡不著。」朱霖笑著將書放在了床頭,輕輕抿了口溫茶。

  劉濟民摟著她的肩膀講了一會兒話,兩人才躺下休息。

  兩人相對而眠,朱霖的雙腳放在他的大腿上。劉濟民沒有亂動,生怕擠住了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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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來到1982年元旦,劉濟民邀請了李凖、古月兩人來到家裡面一起慶祝新年。朱父和朱母一大早就來了,手上提了不少朱霖喜歡吃的菜,還有一些老家送來的土特產。

  古月和李凖兩人都在燕京工作,家人又不在身邊,索性就一起被邀請來了。到了四合院,李凖對古月非常感興趣,拉著他不斷詢問著拍電影時飾演教員是什麼感覺以及有什麼演戲心得。

  「李叔,最近在忙什麼呢?」劉濟民笑著問道。

  李凖抬頭說道:「作協沒什麼事情,燕影廠有一些劇本修改工作。」

  「老李,沒事兒多來院裡坐坐!」劉振國說道。

  李凖輕輕擦了擦手上的麵粉,點頭道:「有時間我就過來。」

  傍晚五點左右,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了鞭炮的響聲,距離靈境胡同有相當遠的距離。眾人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望向西邊的天空。

  寒風停了,太陽已經落下,晚霞正在綻放最後一絲嬌艷。

  朱母提著一隻拔過羽毛的母雞走進廚房,沖大家說道:「我給大家炒個雞塊,等這道菜好了,大家就開吃。」

  朱父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快速散給了幾人。李凖和古月笑著將煙塞進嘴裡,對著天空吐著煙圈。

  「濟民,今年你一定會收穫頗豐啊!」李凖十分篤定地說道。

  劉振國好奇地問道:「老李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能知道今年濟民會寫啥?」朱父也調侃道。

  古月往李凖旁邊靠了靠,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濟民寫什麼我確實不知道,但是啊,我知道濟民今年會收穫頗豐。以前咱們國內有短篇小說獎,後來有了中篇,去年茅盾同志去世,作協根據他的遺願設立了茅盾文學獎,這是長篇文學獎。現在咱們國內文學界,短中長三類文學獎都湊齊了。以前濟民沒有獲獎,是因為沒有相應的獎項,現在不一樣了。

  除此之外,還有個報告文學獎。濟民上了中建島,寫的那一篇報告文學非常不錯,這樣的文章不獲獎,什麼樣的文章獲獎啊?」

  李凖說完,猛吸一口煙,等輕飄飄的將煙圈吐出來後,得意地說道:「你們說今年濟民是不是要大獲豐收?」

  「哈哈哈,聽老李同志這麼一分析,還真是!濟民,我提前給你道喜啦!」古月說道。

  劉濟民緩緩開口道:「我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對別人來說需要想,對你來說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李凖說道。

  幾人在院子裡聊了很久,古月扔了三次菸頭。直到廚房裡傳出濃郁的炒雞香味,再伴隨著朱母一聲響亮的呼喊聲,大家才笑著走進廚房開始動手幫忙端飯菜。

  李凖和古月本身就是「酒經沙場」的戰士,劉振國酒量不遑多讓,朱父雖然次之,但喝酒的欲望絲毫不比幾個人低。

  「來,滿上滿上!」李凖高興地給大家倒酒。

  古月來者不拒,端起酒杯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往嘴裡一倒,跟喝水似的。

  由於朱霖懷孕,她和朱母以及王愛梅三人坐在另一張桌子上,一邊聊天一邊看電視。

  席間聊天的時候,不免談起前陣子《文匯報》上出現的那件事。李凖對這件事情極為生氣,認為這是因為劉濟民風頭太盛,有人故意想借著《苦*戀》搞點事情。

  「濟民,你還挺有想法。在《大公報》邀請你發表作品之前,就跟新化社和文化部的領導打過招呼了。」李凖此時覺得劉濟民不像一個作家,像一個老謀深算的將軍,提前設想了可能會出現的各種問題。

  劉濟民苦笑著搖了搖頭:「出現這種事情也不奇怪!當時我也只是覺得應該向上做一個匯報,沒想著真用上。穆清穆老還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不要有包袱,繼續在《大公報》上發表文學作品。」

  「穆清同志人不錯,當記者的時候敢於下苦力,敢在田間地頭跑新聞。他如果全身心投入到文學寫作中,他也一定會是一個好作家!」李凖對穆清讚不絕口。

  十點,劉濟民去前院端熱水,忽然感覺脖子涼涼的,伸手輕輕一摸,只覺點點冰涼刺骨,再抬頭一看,稀疏的雪花緩緩飄落,中間還夾雜著極小的冰粒子。

  「下雪了!」劉濟民笑著說道,「一會兒大家出去上廁所,一定要小心。」

  雪下得越來越大,李凖詩興大發,打開了木門,一邊舉著酒杯一邊望著大雪吟詩。

  「今天下雪,應該吃涮鍋。」劉濟民說道。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李凖搖頭晃腦地說道。

  劉濟民忍不住笑了起來,古月走到門口吟誦起教員的詩句「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啊!」

  十一點半左右,酒宴散去,劉振國和朱父幫忙給李凖和古月安排了屋子。

  入了冬之後,劉振國又弄來了許多暖氣管,給幾個房間增加了供暖。

  1月3號,劉濟民將《籠民》的前五萬字稿件寄去了香江。《大公報》的陳凡打開稿件一愣,他也沒想到劉濟民換了寫作風格。

  「唉!」陳凡忍不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認為劉濟民應該是在冒險懸疑題材方面沒了靈感,不由得為接下來的《大公報》銷量捏了一把汗。

  當五萬字看完之後,陳凡內心的想法就徹底變了。

  「這是一部好作品!」陳凡當即說道。

  編輯部的其餘幾個編委看完之後,一致同意陳凡的看法。這部作品不僅文學性強,而且現實意味濃厚,適合報紙反映香江民生的辦報方向。

  主編費彝民看完之後非常高興,讓陳凡好好運作一番,等作品發表後,要迅速提升《籠民》在讀者群體和香江文學界的影響力。

  「去年濟民的作品總共銷售了多少冊?」費彝民問道。

  「《致命迷宮》和《看不見的客人》的單行本銷量加起來超過了五十萬冊。其中相當一部分並不是香江市場消化的,而是通過各種渠道去了台灣、東南亞等地的華人市場。《致命迷宮》在東南亞的票房不錯,觀眾對這部小說的購買意願很高。」陳凡說道。

  「好!」費彝民拍了拍沙發的扶手,「接下來就看《籠民》的了!」

  走出會議室後,陳凡當即給劉濟民發了封錄用的電報,並給他講了書籍的出版成績和稿酬標準進一步提高的通知。

  千字稿酬標準提高了二十港幣,達到了一百二十塊錢。

  燕京,劉濟民拿著電報準備回家,於藍的聲音從胡同另外一邊傳了過來,讓他等一等。

  「於大姐,您這是?」劉濟民笑問道。

  於藍來了一個老式下車動作,雙手推著自行車走到劉濟民旁邊:「我們準備舉辦一個兒童電影劇本座談會。實際上就是《戰爭子午線》劇本座談會,想跟你聊聊這方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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