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劉濟民是個外行
《不好意思，今天這個先發了，我明天寫出來給大家更新。》
如今的出版局並不是獨立的部門，而是歸屬於文化部下面，夏言他們說句話，比什麼都好使。
夏言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開會還有一段時間，於是又跟劉濟民聊起了《滄海》。
「海軍那邊的反響還是蠻熱烈的，以一次失敗的登島作戰作為開端，寫出來是需要勇氣的，劇情合理化也需要一定的筆力。」夏言走到辦公桌後面，將桌子上面壓著的《解放軍文藝》雜誌拿了出來，文章中間還附帶著他的一點批註。
《滄海》此時並沒有發表幾天，全國讀者的反響還沒有真正起來。海政方面對《滄海》評價極高，在海軍內進行了大量的宣傳。如《當代海軍》雜誌刊登了《滄海》的部分章節，《人民海軍》報對《滄海》展開連載，並刊登了海政文藝處處長的評論。
同時，《人民海軍》軍報還刊登了劉濟民在基層部隊採風的一些照片。
「軍旅文學這兩年，因為有你在，在全國文學界都變更為活躍。」林默涵接過夏言的雜誌，衝著劉濟民展示了一下，「老夏對你評價極高，對小說內容評價極高。」
夏言說道：「改革開放之時，我們需要這樣能夠鼓舞士氣、提振民族精神的作品。余公跟我見面的時候聊過這方面的內容，說你的作品，是能夠提振民族精神，凝聚民族力量的。他還說，我們文學界應該多一些有志氣的知識分子，寫一些恢弘的文學作品。」
「所以白樺寫的作品，值我們好好思考和反思！」林默涵忽然接了這麼一句。
夏言咳嗽一聲：「但我們也不要搞滿城風雨，草木皆兵。」
林默涵沒有接話，而是看向劉濟民：「好好干！」
劉濟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夏言也不想把氣氛搞太沉悶，迅速轉換話題：「濟民，你辦雜誌有信心嗎？」
「夏老，這方面我還是有信心的。傳統文學界有四大名旦，通俗文學界如今南有《今古傳》、《故事匯》，我們北方也不能落後。到時候就是南有《今古傳》，北有《春秋談》。」劉濟民信誓旦旦地說道。
林默涵不由說道：「你還真不謙虛！」
「林老，該謙虛的時候謙虛，可這不是謙虛的時候。我要是謙虛了，您和夏老還以為我心虛呢！」劉濟民語氣裡帶著幾分跳脫。
「行，有信心就行，還有沒有什麼問題？」夏言問道。
劉濟民大腦飛速旋轉，夏言可能是客套話，但自己不能這樣想。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夏老，我們還有紙張問題，白紙是計劃供給，我們沒紙。」劉濟民立即說道。
「紙張的問題，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夏言說道。
「夏老，我們要的多。」
「一個月再怎麼說也一千萬張紙，而且是16開的。」劉濟民說道。
林默涵聽後頓時發出一陣笑聲，忍不住說道：「一千萬張紙，一期雜誌按照兩百頁算的話，你這一千萬張紙可能印二十萬冊。好傢夥，你胃口可真不小。」
「初生牛犢不怕虎，二十萬冊的銷售量，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夏言說完，當即在心裡對劉濟民做出了一個判斷——「劉濟民是個外行！」
「你呀，有時間去請教請教《解放軍文藝》的編輯。寫作你在行，辦雜誌他們在行。」林默涵說道。
夏言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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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林老，我真不是信口雌黃，而是我相信我們國家的通俗文學市場巨大，讀者需求旺盛。」劉濟民語氣篤定。
夏言和林默涵兩人的臉上，就寫著仨字——「吹吧你！」
「別的不說，你用'張'這個單位，就說明你是個外行。既然你說了，咱們就用這個單位。一千萬啊，太多了，紙張比較緊張。這也不是小錢，你們用不了，想倒賣出去啊？」夏言反問道。
劉濟民緩緩開口道：「夏老，我怎麼會幹那種事兒呢？好歹我也是一名解放軍幹部。那能不能給我們八百萬張？我一定在一年內，讓燕京地區出現一份在全國有巨大影響力的通俗文學雜誌！」
「呦，你這是軍令狀？」林默涵問道。
「是！」
「五百萬張，一家新雜誌，五百萬張足夠了！」夏言說道。
「行！」劉濟民爽快地答應道。
夏言心「咯噔」一聲，心想自己掉坑裡了。暗道這小子答應的這麼爽快，估計心裡的底線比五百萬張還低。
不過既然說出來了，夏言也不好再收回去。
「你們是月刊？」林默涵問道。
劉濟民道：「先做雙月刊！」
林默涵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老夏啊，這小子真不老實啊，雙月刊。一個月五百萬，兩個月就是一千萬。」
「既然說了，我讓發行部門幫你協調一下。到時候我看你發行不了這麼多，紙張浪費怎麼辦！」夏言拍了拍沙發的扶手。
「夏老，林老。您們放心，我們雜誌到時候一定以『內容為中心』，以滿足人民群眾文學需要為己任，堅持文化部的正確領導，貫徹文化部對文化領域工作的思想精神……」
夏言連忙擺手打斷了劉濟民的話：「好了好了，你別給我們兩個灌迷魂湯了，我們就看著你出成績。你要是達不到，就要抽你們的計劃額度。」
「是！」
一期二十萬冊，剛開始肯定是達不到的，但劉濟民要為之後做準備。別銷量上去了，沒紙了。
「夏老，林老，濟民同志，約旦方面的出版商來了！」夏言的秘書走進來說道。
夏言立即起身，拽了拽衣服的下擺，又整理了領口：「走吧，咱們去見見！」
林默涵和劉濟民同樣整理了一下衣服，快速跟了上去。
樓下，兩名高鼻樑、絡腮鬍的約旦人依次走下車，文化部外聯部門的人正在跟他們交流。
劉濟民他們沒有下去，而是在會議室等著。
等人上來，外聯部門的同志先給大家做了一個介紹。對方兩個人，一個叫海珊，另外一個叫賈法爾，是個翻譯。
這場見面會很短時間就結束了，還沒有三十分鐘。夏言和林默涵他們就是簡單地了解了一下中東的出版市場，最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諸如希望約旦出版商能夠推動兩個地區的文化交流等等」
會議結束後，兩名約旦出版商跟著劉濟民來到了四合院，雙方就出版事宜進行溝通。
海珊笑著稱讚劉濟民是一位年輕而富有名氣的作家，作品的風格和本人一樣硬朗。
「劉，我相信我們出版社一定能讓你在中東地區的名氣進一步提高。我相信，未來我們的合作關係會更加密切。」海珊認真地說道。
劉濟民說道：「謝謝，海珊先生，我希望我的作品在中東出版時，你們能找最精通中國文化的漢學家來翻譯，我想讓中東的讀者閱讀到原汁原味的中國作品。」
王愛梅走進書房，給三人端了兩盤子的水果。
「這點柿子、梨、蘋果，濟民，你好好招呼著客人。」王愛梅邊說邊不留痕跡地打量著這兩個阿拉伯人，暗道原來中東人長這麼個樣子。
「好！」
等王愛梅出去，劉濟民再次問道：「海珊先生，貴方想要出版我哪些書？」
「我們想出版《壯志凌雲》、《高山下的花環》、《戰爭子午線》、《歸隊》這四部在大陸發表的作品。另外您在香江發表的兩本小說，我們都想出版。」海珊說道。
「好！」劉濟民點頭答應，「那我們來討論一下價格吧？」
海珊說道：「我們會支付一筆基本的稿酬，按照字數付錢，以美元計算的話，十萬字四百美元。除此之外，我們實行國際通用付酬方式，按照版稅付費，我們願意給百分之五的版稅。劉，你可能不了解版稅。百分之五是書的定價的百分之五，你馬上會變成中國最有錢的作家！」
瞧不起呢，老子現在就差不多是了。
劉濟民搖了搖頭：「不行，太低！」
「劉，這已經非常高了！」海珊立即說道。
「我了解你們版稅標準，至少是百分之十。我不是雛鳥，中東的讀者早已經通過電影認識了我。低於百分之十三我不會答應，如果你們沒有考慮好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買回國的機票了！」劉濟民抬手衝著門口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海珊臉色難看地跟翻譯對視了一眼，不斷用阿拉伯語做著交流。
劉濟民端起茶杯，優哉游哉地抿了一口。
「劉先生，百分之十是我們最後的底線。中國的軍事作品，我們並不確定是否會引起讀者的興趣。」海珊攤了攤手。
劉濟民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沒有說話。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
「百分之十三！」
「百分之十！」海珊再次說道。
劉濟民放下茶杯，緩緩說道：「百分之十三。我是個作家，我不喜歡像個商人一樣談價格！」
「百分之十也是我們的底線。」海珊說道。
劉濟民說道：「那我們各讓一步，百分之十二好了！」
兩人再次交流了一陣，還是咬住牙沒有答應。
「那不好意思，咱們下次再聊！」劉濟民笑著起身說道，「不過你們也不會白來，好歹嘗一嘗中國的飯菜。」
海珊同樣起身聳了聳肩膀：「劉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不在這裡吃飯。當然，這不是針對您，只是我們的飲食習慣不同。」
劉濟民點頭表示尊重，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把他們送出了四合院。
晚上，文化部外聯部門的黃梁詢問談判進展如何，劉濟民將情況全部告知了他們。
「濟民同志，版稅我也有所了解，百分之十也已經很多了。我建議你接受這個版稅分成，畢竟約旦同行來一次不容易，一旦走了，就錯過了這個機會。」
劉濟民笑道：「不好意思，這方面我有自己的打算。」
「濟民同志，這可是一次很好的文化交流機會。我們不要把錢看那麼重要嘛！」
聽到這話，劉濟民衝著電話敷衍地說了幾句，最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翌日剛上班，文化部外聯辦就吵鬧了起來。
「這個劉濟民，怎麼搞的，簡直是掉錢眼裡了！嚇跑了約旦出版商，那就是破壞文化交流！」黃梁生氣地說道。
有人晃著茶杯，心平氣和地說道：「濟民同志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有什麼想法？就是私心太重！」
說完，黃梁立即怒氣沖沖地跟外聯辦負責人做了匯報。
「主任，應該跟夏言同志匯報一下。不少報紙都準備發稿子了，要是外賓跑了，那不就成笑話了？」
外聯辦主任聽完沒有說話，而是手悄悄摸向了電話。手剛提起話筒，又按了下去。
「我還是親自跟夏言同志說一說吧！」
夏言聽到匯報，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就別管了，別人的作品，你們的手伸還挺長的。賣不賣是他的事情，你們可以幫忙，但是別拿出一副領導的姿態。劉濟民不是你們的下屬，他是總政的人。別說沒加入文聯和作協，就算是加入了，你們在這方面也沒有行政管理的權力！」
「夏老，我們是怕.……」
「怕什麼怕？我相信他自己心裡有數！」
外聯辦主任黑著臉走出了辦公室，還沒走幾步，黃梁立即迎了上來，詢問夏言怎麼說。
「黃梁同志，你怎麼這麼積極？劉濟民同志是咱們下屬嗎？咱們有行政管理權力嗎？人家想不想賣，多少錢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你管是不是太寬了？」
黃梁望著外聯辦主任遠去的身影，一頭霧水，感覺自己被罵不明不白的。
如今的出版局並不是獨立的部門，而是歸屬於文化部下面，夏言他們說句話，比什麼都好使。
夏言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開會還有一段時間，於是又跟劉濟民聊起了《滄海》。
「海軍那邊的反響還是蠻熱烈的，以一次失敗的登島作戰作為開端，寫出來是需要勇氣的，劇情合理化也需要一定的筆力。」夏言走到辦公桌後面，將桌子上面壓著的《解放軍文藝》雜誌拿了出來，文章中間還附帶著他的一點批註。
《滄海》此時並沒有發表幾天，全國讀者的反響還沒有真正起來。海政方面對《滄海》評價極高，在海軍內進行了大量的宣傳。如《當代海軍》雜誌刊登了《滄海》的部分章節，《人民海軍》報對《滄海》展開連載，並刊登了海政文藝處處長的評論。
同時，《人民海軍》軍報還刊登了劉濟民在基層部隊採風的一些照片。
「軍旅文學這兩年，因為有你在，在全國文學界都變更為活躍。」林默涵接過夏言的雜誌，衝著劉濟民展示了一下，「老夏對你評價極高，對小說內容評價極高。」
夏言說道：「改革開放之時，我們需要這樣能夠鼓舞士氣、提振民族精神的作品。余公跟我見面的時候聊過這方面的內容，說你的作品，是能夠提振民族精神，凝聚民族力量的。他還說，我們文學界應該多一些有志氣的知識分子，寫一些恢弘的文學作品。」
「所以白樺寫的作品，值我們好好思考和反思！」林默涵忽然接了這麼一句。
夏言咳嗽一聲：「但我們也不要搞滿城風雨，草木皆兵。」
林默涵沒有接話，而是看向劉濟民：「好好干！」
劉濟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夏言也不想把氣氛搞太沉悶，迅速轉換話題：「濟民，你辦雜誌有信心嗎？」
「夏老，這方面我還是有信心的。傳統文學界有四大名旦，通俗文學界如今南有《今古傳》、《故事匯》，我們北方也不能落後。到時候就是南有《今古傳》，北有《春秋談》。」劉濟民信誓旦旦地說道。
林默涵不由說道：「你還真不謙虛！」
「林老，該謙虛的時候謙虛，可這不是謙虛的時候。我要是謙虛了，您和夏老還以為我心虛呢！」劉濟民語氣裡帶著幾分跳脫。
「行，有信心就行，還有沒有什麼問題？」夏言問道。
劉濟民大腦飛速旋轉，夏言可能是客套話，但自己不能這樣想。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夏老，我們還有紙張問題，白紙是計劃供給，我們沒紙。」劉濟民立即說道。
「紙張的問題，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夏言說道。
「夏老，我們要的多。」
「一個月再怎麼說也一千萬張紙，而且是16開的。」劉濟民說道。
林默涵聽後頓時發出一陣笑聲，忍不住說道：「一千萬張紙，一期雜誌按照兩百頁算的話，你這一千萬張紙可能印二十萬冊。好傢夥，你胃口可真不小。」
「初生牛犢不怕虎，二十萬冊的銷售量，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夏言說完，當即在心裡對劉濟民做出了一個判斷——「劉濟民是個外行！」
「你呀，有時間去請教請教《解放軍文藝》的編輯。寫作你在行，辦雜誌他們在行。」林默涵說道。
夏言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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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林老，我真不是信口雌黃，而是我相信我們國家的通俗文學市場巨大，讀者需求旺盛。」劉濟民語氣篤定。
夏言和林默涵兩人的臉上，就寫著仨字——「吹吧你！」
「別的不說，你用'張'這個單位，就說明你是個外行。既然你說了，咱們就用這個單位。一千萬啊，太多了，紙張比較緊張。這也不是小錢，你們用不了，想倒賣出去啊？」夏言反問道。
劉濟民緩緩開口道：「夏老，我怎麼會幹那種事兒呢？好歹我也是一名解放軍幹部。那能不能給我們八百萬張？我一定在一年內，讓燕京地區出現一份在全國有巨大影響力的通俗文學雜誌！」
「呦，你這是軍令狀？」林默涵問道。
「是！」
「五百萬張，一家新雜誌，五百萬張足夠了！」夏言說道。
「行！」劉濟民爽快地答應道。
夏言心「咯噔」一聲，心想自己掉坑裡了。暗道這小子答應的這麼爽快，估計心裡的底線比五百萬張還低。
不過既然說出來了，夏言也不好再收回去。
「你們是月刊？」林默涵問道。
劉濟民道：「先做雙月刊！」
林默涵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老夏啊，這小子真不老實啊，雙月刊。一個月五百萬，兩個月就是一千萬。」
「既然說了，我讓發行部門幫你協調一下。到時候我看你發行不了這麼多，紙張浪費怎麼辦！」夏言拍了拍沙發的扶手。
「夏老，林老。您們放心，我們雜誌到時候一定以『內容為中心』，以滿足人民群眾文學需要為己任，堅持文化部的正確領導，貫徹文化部對文化領域工作的思想精神……」
夏言連忙擺手打斷了劉濟民的話：「好了好了，你別給我們兩個灌迷魂湯了，我們就看著你出成績。你要是達不到，就要抽你們的計劃額度。」
「是！」
一期二十萬冊，剛開始肯定是達不到的，但劉濟民要為之後做準備。別銷量上去了，沒紙了。
「夏老，林老，濟民同志，約旦方面的出版商來了！」夏言的秘書走進來說道。
夏言立即起身，拽了拽衣服的下擺，又整理了領口：「走吧，咱們去見見！」
林默涵和劉濟民同樣整理了一下衣服，快速跟了上去。
樓下，兩名高鼻樑、絡腮鬍的約旦人依次走下車，文化部外聯部門的人正在跟他們交流。
劉濟民他們沒有下去，而是在會議室等著。
等人上來，外聯部門的同志先給大家做了一個介紹。對方兩個人，一個叫海珊，另外一個叫賈法爾，是個翻譯。
這場見面會很短時間就結束了，還沒有三十分鐘。夏言和林默涵他們就是簡單地了解了一下中東的出版市場，最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諸如希望約旦出版商能夠推動兩個地區的文化交流等等」
會議結束後，兩名約旦出版商跟著劉濟民來到了四合院，雙方就出版事宜進行溝通。
海珊笑著稱讚劉濟民是一位年輕而富有名氣的作家，作品的風格和本人一樣硬朗。
「劉，我相信我們出版社一定能讓你在中東地區的名氣進一步提高。我相信，未來我們的合作關係會更加密切。」海珊認真地說道。
劉濟民說道：「謝謝，海珊先生，我希望我的作品在中東出版時，你們能找最精通中國文化的漢學家來翻譯，我想讓中東的讀者閱讀到原汁原味的中國作品。」
王愛梅走進書房，給三人端了兩盤子的水果。
「這點柿子、梨、蘋果，濟民，你好好招呼著客人。」王愛梅邊說邊不留痕跡地打量著這兩個阿拉伯人，暗道原來中東人長這麼個樣子。
「好！」
等王愛梅出去，劉濟民再次問道：「海珊先生，貴方想要出版我哪些書？」
「我們想出版《壯志凌雲》、《高山下的花環》、《戰爭子午線》、《歸隊》這四部在大陸發表的作品。另外您在香江發表的兩本小說，我們都想出版。」海珊說道。
「好！」劉濟民點頭答應，「那我們來討論一下價格吧？」
海珊說道：「我們會支付一筆基本的稿酬，按照字數付錢，以美元計算的話，十萬字四百美元。除此之外，我們實行國際通用付酬方式，按照版稅付費，我們願意給百分之五的版稅。劉，你可能不了解版稅。百分之五是書的定價的百分之五，你馬上會變成中國最有錢的作家！」
瞧不起呢，老子現在就差不多是了。
劉濟民搖了搖頭：「不行，太低！」
「劉，這已經非常高了！」海珊立即說道。
「我了解你們版稅標準，至少是百分之十。我不是雛鳥，中東的讀者早已經通過電影認識了我。低於百分之十三我不會答應，如果你們沒有考慮好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買回國的機票了！」劉濟民抬手衝著門口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海珊臉色難看地跟翻譯對視了一眼，不斷用阿拉伯語做著交流。
劉濟民端起茶杯，優哉游哉地抿了一口。
「劉先生，百分之十是我們最後的底線。中國的軍事作品，我們並不確定是否會引起讀者的興趣。」海珊攤了攤手。
劉濟民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沒有說話。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
「百分之十三！」
「百分之十！」海珊再次說道。
劉濟民放下茶杯，緩緩說道：「百分之十三。我是個作家，我不喜歡像個商人一樣談價格！」
「百分之十也是我們的底線。」海珊說道。
劉濟民說道：「那我們各讓一步，百分之十二好了！」
兩人再次交流了一陣，還是咬住牙沒有答應。
「那不好意思，咱們下次再聊！」劉濟民笑著起身說道，「不過你們也不會白來，好歹嘗一嘗中國的飯菜。」
海珊同樣起身聳了聳肩膀：「劉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不在這裡吃飯。當然，這不是針對您，只是我們的飲食習慣不同。」
劉濟民點頭表示尊重，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把他們送出了四合院。
晚上，文化部外聯部門的黃梁詢問談判進展如何，劉濟民將情況全部告知了他們。
「濟民同志，版稅我也有所了解，百分之十也已經很多了。我建議你接受這個版稅分成，畢竟約旦同行來一次不容易，一旦走了，就錯過了這個機會。」
劉濟民笑道：「不好意思，這方面我有自己的打算。」
「濟民同志，這可是一次很好的文化交流機會。我們不要把錢看那麼重要嘛！」
聽到這話，劉濟民衝著電話敷衍地說了幾句，最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翌日剛上班，文化部外聯辦就吵鬧了起來。
「這個劉濟民，怎麼搞的，簡直是掉錢眼裡了！嚇跑了約旦出版商，那就是破壞文化交流！」黃梁生氣地說道。
有人晃著茶杯，心平氣和地說道：「濟民同志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有什麼想法？就是私心太重！」
說完，黃梁立即怒氣沖沖地跟外聯辦負責人做了匯報。
「主任，應該跟夏言同志匯報一下。不少報紙都準備發稿子了，要是外賓跑了，那不就成笑話了？」
外聯辦主任聽完沒有說話，而是手悄悄摸向了電話。手剛提起話筒，又按了下去。
「我還是親自跟夏言同志說一說吧！」
夏言聽到匯報，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就別管了，別人的作品，你們的手伸還挺長的。賣不賣是他的事情，你們可以幫忙，但是別拿出一副領導的姿態。劉濟民不是你們的下屬，他是總政的人。別說沒加入文聯和作協，就算是加入了，你們在這方面也沒有行政管理的權力！」
「夏老，我們是怕.……」
「怕什麼怕？我相信他自己心裡有數！」
外聯辦主任黑著臉走出了辦公室，還沒走幾步，黃梁立即迎了上來，詢問夏言怎麼說。
「黃梁同志，你怎麼這麼積極？劉濟民同志是咱們下屬嗎？咱們有行政管理權力嗎？人家想不想賣，多少錢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你管是不是太寬了？」
黃梁望著外聯辦主任遠去的身影，一頭霧水，感覺自己被罵不明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