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登上中建島
訓練池內，劉濟民和馬錦星跟戰士們熱情地打著招呼。濕透的海魂衫緊緊貼在胸前，他們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水。
「同志們好！」劉濟民笑著和戰士們握手，手心的老繭扎他掌心疼。
戰士臉上布滿笑容，水滴順著臉頰滑落，好地打量著劉濟民，嘴裡喊著「劉作家」三個字。
「謝謝同志們，謝謝同志們！」劉濟民將手伸向後面，站在後面的戰士想往前擠，但沒擠動。
李科長笑著說道：「同志們，大家接下來有的是時間跟濟民同志、錦星同志交流。正如濟民同志所說，大家私下也可以找他聊天。濟民同志是政工幹部出身，非常喜歡跟大家深入交流。」
「好！」戰士們鼓掌歡呼道。
劉濟民笑著問道：「這水是海水還是淡水？」
「淡水，因為訓練基地要重複利用，海水腐蝕性大，容易損壞設備。」一名戰士立即回答道。
李科長忽然問道：「你們艇長、政委呢？」
「報告，開會去了！」
「這時候去開會了？」李科長納悶地問道，接著看向劉濟民道，「忘了給你介紹單位了，這是73獵潛艇大隊的667號艇的戰士們。他們多次參與西沙方向的重要任務，還跟蘇聯的艦船面對面對峙過，是一支戰鬥風格非常過硬的部隊。」
「濟民同志，陪著我們練一練？」副艇長笑著說道。
劉濟民麻溜地脫掉上衣，笑道：「我來試試！」
副艇長接著看向馬錦星，老馬連忙擺手說道：「我就不來了，年紀大了，幹不了這個。濟民正年輕，距離離開一線部隊時間也不長。關鍵是體能保持不錯，我告訴大家，來的路上我們碰見車匪了，兩個車匪啊，濟民同志直接給收拾了。當然，我也幫了點小忙。」
「真的？」副艇長看向劉濟民，滿臉詫異。
老馬挺起胸膛道：「空手奪白刃，保護了全車人員的生命健康安全。」
老馬說完，戰士們一同鼓掌喝彩。
「沒啥，主要是那兩個貨色不行，放在咱們現場任何一個戰士身上，都能做到。」劉濟民說道。
副艇長感慨道：「陸軍老大哥的體能一向是不錯，明天我們體能訓練的時候，濟民同志，幫我們指導指導。王春明、劉二和，你們帶著濟民同志熟悉一下損管訓練。」
「是！」
兩位戰士從人群中朝前一步走了出來，給劉濟民講解起損管修補的要領：「濟民同志，遇到險情，我們第一時間是要控制住水流，先控再堵。如果同時出現多個破口，要求先易後難，先大後小。破口太大，一般採用舷外堵漏，如堵漏毯。」
水流往船艙里涌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水壓。水量過大的時候，人都站不穩，更別說堵漏了。這時候從外面堵效果好於裡面，堵漏毯利用水壓緊緊地壓在鋼板上，能夠成功減少進水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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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漏毯只是減少，想要徹底封堵還採用其它方式，利用小型的絮狀物或者木楔來將漏水的地方全部堵死，內部再用杆對洞口進行支撐，防止再度破口。
「還有一種是採用速凝水泥，直接將洞口完全封死。」王春明說道。
國內此時已經研製出來了速凝水泥，1982年還獲了科委發明獎。
劉二和抱著堵漏板說道：「這是堵漏板，我們剛才訓練就是用的這個。前面是鉤子，將鉤子送出洞口，利用拉杆掛住艙壁，後面連接著堵漏板，利用螺絲把堵漏板擰上去固定。」
簡單來說，有點類似螺絲，外面有鋼鉤掛住破洞周圍鐵皮，讓裡面的堵漏板有個錨點，裡面擰緊後能把堵漏板牢牢封緊在艙壁上。
「劉作家，您聽明白了嗎？」王春明問道。
副艇長笑道：「要不要來試一試？」
「好！」劉濟民用手比劃了個「好」的手勢。
副艇長一聲令下，警鈴聲大作，水瘋狂地從洞口處涌了進來。
「用堵漏板！」王春明喊道。
面對瘋狂湧進來的水，劉濟民被沖了一趔趄，身體差點摔倒。
「他奶奶的！」劉濟民猛地摔掉軍帽，穩住身形，迎著水柱沖了上去。
劉二和抱著堵漏板沖了過來，劉濟民在一旁扶著，兩人快速擰著螺絲，由於害怕傷到劉濟民，他們的動作不猛烈，比平常多用了十分鐘才完成修復。
損管訓練很容易手忙腳亂，亂中受傷的概率大增，就比如剛才被扶著去醫務室的戰士。
堵漏完成，劉濟民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完成了一場五公里武裝越野，渾身的水往下淌。
李科長問道：「濟民同志，怎麼樣？」
「參與堵漏的同志很辛苦啊！」
「是啊，他們關係著全艇的安危。像大型艦艇、潛艇的損管，如果關閉水密門維修，處置不成功，再遇到水密門出問題，維修的同志是要犧牲的。」副艇長說道。
「王春明同志，劉二和同志，你們怕嗎？」
兩人抹了一下臉上的水說道：「不怕！」
「你們的工作崗位在艙底，你們的使命卻更加光榮！」
「像這種損管，能不能用傘處理？我的意思是類似雨傘的特製品，伸出去，打開，利用水壓，死死地貼在艙門上。」劉濟民再次問道。
副艇長下意識地反問道：「傘？」
「對，傘。」
副艇長和李科長面面相覷，感嘆劉濟民的想法可真夠大膽的。但是仔細一琢磨，好像有點道理。
堵漏傘相對來說發明較晚，二十一世紀後逐漸成為艦船必備的堵漏器材。
「哈哈哈，我隨口說一說。」劉濟民將背心脫掉，把水擰差不多後，再次穿上。
這時艇長來了，看到劉濟民和馬錦星後，立即伸手打招呼。
「這是張軍殿同志！」
「你好，艇長同志！」劉濟民笑道。
「濟民同志，歡迎前來視察667艇。」張艇長忙說道。
在池子內聊了一會兒，張艇長怕劉濟民生病，拉著他們出去上艇看看。從訓練基地走到岸邊，衣服就已經曬乾了。
667艇是04型獵潛艇，只有三百多噸，仿製蘇聯的122бис型，艇長四十多米，航速十八節，主要任務是近海反潛。但在海軍力量薄弱的時候，獵潛艇被迫當成了主力戰鬥艦艇。
身子雖然小，但全身上下裝滿了武器，主要裝有1門85毫米主炮、2門37毫米炮和2挺12.7毫米機槍，反潛方面有2座1200型火箭深彈發射裝置和大型深彈投擲架。
類似獵潛艇，由於艦船比較小，一旦被擊中後果非常嚴重，根本不是一般的損管事故可比。
「軍殿同志還參加過西沙海戰，軍殿同志，你給大家講講。」李科長說道。
張艇長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敵人的軍艦確實大，咱們打起來只能靠靈活取勝。另一方面，敵人找不到咱們的指揮艇，他們想取中軍，但是找不到，火力沒集中。咱們集中火力，快速攻擊，這其實也是游擊戰的精髓。」
74年西沙海戰的時候，65護衛艦其實是艦隊主力。但不巧的是，這些護衛艦全部出了故障，一艘都無法參戰。
「要是有一艘能上去，也不至於一群指揮員擠在小艇里指揮。也是因為這樣，敵人不知道艦在哪兒。」
說話間，大家走上了獵潛艇。甲板上沒有任何遮擋，太陽曬劉濟民頭皮發麻。
「這是主炮，咱們的炮射速也比越南人的快。越南人船的速度慢，打炮的速度也慢，還存在一些射擊死角。」
劉濟民笑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當年甲午海戰，北洋水師其實也是吃了跑慢，打慢的虧。」
就好比對面是牽引炮，咱們這邊是火箭炮，炮彈雨一下子就把對方打懵了。
74海戰我軍準備並不充足，主力艦艇缺位，許多官兵休假，好在幾個小艇的戰士英勇頑強，不僅打退了敵人，還一舉收復了多座小島。
「79年，你們在陸地上打的猛，我們西沙這邊也動手了。當時越南人派出三條船，共24人。想要拿下咱們中建島。當時守島的是航保訓練科科長陳威文同志，他帶著十幾個人開著小艇追擊，最終把這24個人全給俘虜了。老張當時去運的俘虜，老張運他們的時候，只給水喝，不給吃的。」李科長笑著說道。
張艇長冷著臉說道：「就不能給他們吃的。沒吃的時候他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求點吃的。等吃飽了，他們就有無數的想法，想跑，想搞破壞。艇上有彈藥庫，讓他們摸過去，要出大問題。」
「哈哈哈，還是有點太仁慈了。」劉濟民笑道。
李科長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嘿嘿問道：「濟民同志，我可聽說你拿菸頭燙越南人的屁股。」
劉濟民黑著臉擺手道：「我當時開個玩笑，拿菸頭燙？想美，又不給我煙錢。」
「那你是？」馬艇長好地問道。
「我呀，也就是用槍管在傷口裡扒拉了一下子彈。當年在醫學院學習淨睡覺了，老師說的是用手術刀找子彈，我聽成了用槍管找子彈。」
眾人聽到劉濟民這樣說，哈哈大笑起來，整個獵潛艇都劇烈晃蕩了幾下。
「中建島的陳科長還在嗎？」劉濟民問道。
張艇長羨慕地說道：「去廣州艦艇學院學習了。」
如今海上巡邏摩擦並不少，只不過海上一直保持著克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直到88年打了一仗，讓越南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指揮這一仗的，還是越南人在中建島的老熟人。熟人見面分外熱情，搞越南人船都冒煙了。
張艇長馬上要退伍，他的級別跟劉濟民平級，都是正營職。
……
進入六月，《解放軍文藝》正式刊登了劉濟民寫的《戰爭子午線》。榆林基地這裡有專門的閱覽室，戰士們看到封面上「劉濟民」三個字後，立即翻閱到內容頁，高興地閱讀起來。
但看完的戰士，沒有一個能笑著走出閱覽室。
劉濟民這邊，他這幾天都是跟著667艇的戰士們一起訓練，讓他們領教了一下陸軍老大哥的捕俘手段。
訓練的間隙，戰士們會跟他討論一下《戰爭子午線》的劇情。
所有人都發出了跟「於藍」同樣的感嘆，殘酷，太殘酷了！
「戰爭不會因為他們是孩子就溫柔。以前我們沒選，但現在有了我們，我們可以選擇讓孩子遠離戰爭。你們常年身處對敵鬥爭第一線，你們現在就是孩子們的英雄，是整個國家的英雄。」劉濟民和戰士們雙腿盤坐在草地上，回答著大家的疑惑。
王春明羞澀地問道：「真的會有人記我們嗎？」
「有的，一定有的！」
「可他們都不知道我們的名字。」
「可他們知道，有中國人民解放軍在這裡，在每一個角落守護著他們的安全。」劉濟民頓了頓，語氣無比篤定地說道：
「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但你們的功勳永垂不朽。你們的奮鬥融入在共和國成長的風雨中，正是因為有了你們，共和國的幟才有了顏色！」
王春明紅著眼眶說道：「劉作家，你也是我們的一份子。不，你應該去看看島上的同志，他們比我們更辛苦！」
「我會去看的，我這次來，就是要書寫大家的不朽事業。」
「會有我嗎？」王春明抬頭問道，眼神裡帶著希冀。
「會有你，會有所有人！你們會出現在書里，出現在大家的心中，最後出現在歷史的記憶里。」
旁邊的馬錦星不由帶頭鼓起了掌，李科長滿臉讚嘆，戰士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光榮。
「濟民同志，講的好啊！」旁邊一直聽大家討論的基地首長走了過來，「我們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我們團結起來，是戰無不勝的！」
「首長！」大家立即站起來敬禮。
首長環繞一圈，大聲地說道：「同志們，我們不求人民能夠記我們，我們只求對起國家，對起人民！對起人民的人，人民自然會記他！軍人，應該寵辱不驚，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打勝仗！」
首長跟大家坐在一起討論了半個小時，中午和馬錦星、劉濟民一塊吃飯。
「濟民同志，錦星同志，明天你們要跟著503艦出發巡邏西沙。出發前要做好準備，海上風浪大，照顧好自己。一個是海政的寶貝，一個是總政的寶貝，可不敢在我手裡出點事。」基地首長笑道。
馬錦星道：「放心吧，首長，濟民肯定會沒問題。我有遠航經驗，更沒問題。」
「好，有問題及時跟艦上的同志講。」
503艦是65型護衛艦，88年參加過赤瓜礁海戰，不過戰鬥爆發後沒有進入戰位，最後承擔的只是警戒和搜救任務。
六月六號清晨，劉濟民和馬錦星在李科長的帶領下走到碼頭，503艦的戰士們在碼頭和甲板站成一排鼓掌歡迎。
「這是唐艦長！」
相互介紹過後，唐艦長笑著請大家上船。物資和油料已經添加完畢，只等啟航的命令。
八點半整，503艦正式出發，艦隊官兵和碼頭上的同志揮手告別。
艦隊直奔三沙，他們要先給島上送給養，之後再巡航一段時間。
「濟民同志，你們到了島上，就知道島上的戰士們過的是什麼日子。75年第一批戰士上島時，沒有水，沒有植物，沒有土壤。住的是帳篷，風一刮就飛了。後來找到了72年美國擱淺在岸邊的貨輪，戰士們住了進去，條件才算有所改善，78年才建起樓房。」唐艦長感慨道。
馬錦星道：「中建島地理位置重要，自古就是海上戰略中轉站。東漢伏波將軍馬援出兵正是在這裡中轉，當年這裡還叫做『交趾』。」
「咱們經略南海的歷史太久了，說實話，南海都是咱們內海，這都是咱們那迷人的老祖宗給咱們留下的遺產啊。」劉濟民說道。
「當年的南海，明朝的艦隊如入無人之境。百年恥辱啊，真是丟臉了！」馬錦星猛拍欄杆，一臉不忿。
「沒事，會回來的。」
剛開始劉濟民還能聊天，港口風浪一大，他就徹底不行了。兩腿發軟，被人扶著進了船艙。胃裡面翻江倒海，血氣湧上腦袋，滿臉漲紅。
戰士們看到他這幅樣子連忙安慰，唐艦長還派了專人來照顧他。
「濟民同志，這一趟下來，你就能適應近距離的海上生活了。」政委笑著說道。
出海約莫六個小時的時候，劉濟民的暈眩感消失了不少，不過仍然吃不下東西，只能吃一點流食。
晚上他被攙扶著站在船艙口看大海，真如馬錦星所說，無邊的黑暗向整個人壓了過來，給人心理帶來極大的壓力和不安。
「前面就是中建島了！」水兵說道。
此時唐艦長他們正在跟島上聯絡，島上沒有碼頭，只能停泊在周圍，釋放小艇送物資上岸。
第一輪運輸物資的時候，唐艦長讓人把劉濟民和馬錦星送了上去。
海風猛烈地吹著他，嘴稍微張開，風就往嗓子眼灌。
島上的士兵正在岸邊接大家登岸，每個人的臉龐都黢黑皸裂，風吹日曬之下，臉上的皮膚輕輕一揭就掉。
「濟民同志，錦星同志，503還要去其他地方卸貨，今天晚上你們先住在我們這兒。」島上指揮員熱情地把他們送進了食堂，並讓人用今天送來的物資給他們做飯。
「我們這早就沒新鮮菜了，這天氣存放不了新鮮的東西。」
馬錦星問道：「這島上種不了嗎？」
「別說菜了，就連椰子樹也沒種活。我們這地方，就這麼說吧，軍犬都受不了跳海了！」
p:今天一張，明天看能不能補上。昨天一晚上沒睡，實在是困寫不了。
「同志們好！」劉濟民笑著和戰士們握手，手心的老繭扎他掌心疼。
戰士臉上布滿笑容，水滴順著臉頰滑落，好地打量著劉濟民，嘴裡喊著「劉作家」三個字。
「謝謝同志們，謝謝同志們！」劉濟民將手伸向後面，站在後面的戰士想往前擠，但沒擠動。
李科長笑著說道：「同志們，大家接下來有的是時間跟濟民同志、錦星同志交流。正如濟民同志所說，大家私下也可以找他聊天。濟民同志是政工幹部出身，非常喜歡跟大家深入交流。」
「好！」戰士們鼓掌歡呼道。
劉濟民笑著問道：「這水是海水還是淡水？」
「淡水，因為訓練基地要重複利用，海水腐蝕性大，容易損壞設備。」一名戰士立即回答道。
李科長忽然問道：「你們艇長、政委呢？」
「報告，開會去了！」
「這時候去開會了？」李科長納悶地問道，接著看向劉濟民道，「忘了給你介紹單位了，這是73獵潛艇大隊的667號艇的戰士們。他們多次參與西沙方向的重要任務，還跟蘇聯的艦船面對面對峙過，是一支戰鬥風格非常過硬的部隊。」
「濟民同志，陪著我們練一練？」副艇長笑著說道。
劉濟民麻溜地脫掉上衣，笑道：「我來試試！」
副艇長接著看向馬錦星，老馬連忙擺手說道：「我就不來了，年紀大了，幹不了這個。濟民正年輕，距離離開一線部隊時間也不長。關鍵是體能保持不錯，我告訴大家，來的路上我們碰見車匪了，兩個車匪啊，濟民同志直接給收拾了。當然，我也幫了點小忙。」
「真的？」副艇長看向劉濟民，滿臉詫異。
老馬挺起胸膛道：「空手奪白刃，保護了全車人員的生命健康安全。」
老馬說完，戰士們一同鼓掌喝彩。
「沒啥，主要是那兩個貨色不行，放在咱們現場任何一個戰士身上，都能做到。」劉濟民說道。
副艇長感慨道：「陸軍老大哥的體能一向是不錯，明天我們體能訓練的時候，濟民同志，幫我們指導指導。王春明、劉二和，你們帶著濟民同志熟悉一下損管訓練。」
「是！」
兩位戰士從人群中朝前一步走了出來，給劉濟民講解起損管修補的要領：「濟民同志，遇到險情，我們第一時間是要控制住水流，先控再堵。如果同時出現多個破口，要求先易後難，先大後小。破口太大，一般採用舷外堵漏，如堵漏毯。」
水流往船艙里涌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水壓。水量過大的時候，人都站不穩，更別說堵漏了。這時候從外面堵效果好於裡面，堵漏毯利用水壓緊緊地壓在鋼板上，能夠成功減少進水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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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此時已經研製出來了速凝水泥，1982年還獲了科委發明獎。
劉二和抱著堵漏板說道：「這是堵漏板，我們剛才訓練就是用的這個。前面是鉤子，將鉤子送出洞口，利用拉杆掛住艙壁，後面連接著堵漏板，利用螺絲把堵漏板擰上去固定。」
簡單來說，有點類似螺絲，外面有鋼鉤掛住破洞周圍鐵皮，讓裡面的堵漏板有個錨點，裡面擰緊後能把堵漏板牢牢封緊在艙壁上。
「劉作家，您聽明白了嗎？」王春明問道。
副艇長笑道：「要不要來試一試？」
「好！」劉濟民用手比劃了個「好」的手勢。
副艇長一聲令下，警鈴聲大作，水瘋狂地從洞口處涌了進來。
「用堵漏板！」王春明喊道。
面對瘋狂湧進來的水，劉濟民被沖了一趔趄，身體差點摔倒。
「他奶奶的！」劉濟民猛地摔掉軍帽，穩住身形，迎著水柱沖了上去。
劉二和抱著堵漏板沖了過來，劉濟民在一旁扶著，兩人快速擰著螺絲，由於害怕傷到劉濟民，他們的動作不猛烈，比平常多用了十分鐘才完成修復。
損管訓練很容易手忙腳亂，亂中受傷的概率大增，就比如剛才被扶著去醫務室的戰士。
堵漏完成，劉濟民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完成了一場五公里武裝越野，渾身的水往下淌。
李科長問道：「濟民同志，怎麼樣？」
「參與堵漏的同志很辛苦啊！」
「是啊，他們關係著全艇的安危。像大型艦艇、潛艇的損管，如果關閉水密門維修，處置不成功，再遇到水密門出問題，維修的同志是要犧牲的。」副艇長說道。
「王春明同志，劉二和同志，你們怕嗎？」
兩人抹了一下臉上的水說道：「不怕！」
「你們的工作崗位在艙底，你們的使命卻更加光榮！」
「像這種損管，能不能用傘處理？我的意思是類似雨傘的特製品，伸出去，打開，利用水壓，死死地貼在艙門上。」劉濟民再次問道。
副艇長下意識地反問道：「傘？」
「對，傘。」
副艇長和李科長面面相覷，感嘆劉濟民的想法可真夠大膽的。但是仔細一琢磨，好像有點道理。
堵漏傘相對來說發明較晚，二十一世紀後逐漸成為艦船必備的堵漏器材。
「哈哈哈，我隨口說一說。」劉濟民將背心脫掉，把水擰差不多後，再次穿上。
這時艇長來了，看到劉濟民和馬錦星後，立即伸手打招呼。
「這是張軍殿同志！」
「你好，艇長同志！」劉濟民笑道。
「濟民同志，歡迎前來視察667艇。」張艇長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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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艇是04型獵潛艇，只有三百多噸，仿製蘇聯的122бис型，艇長四十多米，航速十八節，主要任務是近海反潛。但在海軍力量薄弱的時候，獵潛艇被迫當成了主力戰鬥艦艇。
身子雖然小，但全身上下裝滿了武器，主要裝有1門85毫米主炮、2門37毫米炮和2挺12.7毫米機槍，反潛方面有2座1200型火箭深彈發射裝置和大型深彈投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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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艇長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敵人的軍艦確實大，咱們打起來只能靠靈活取勝。另一方面，敵人找不到咱們的指揮艇，他們想取中軍，但是找不到，火力沒集中。咱們集中火力，快速攻擊，這其實也是游擊戰的精髓。」
74年西沙海戰的時候，65護衛艦其實是艦隊主力。但不巧的是，這些護衛艦全部出了故障，一艘都無法參戰。
「要是有一艘能上去，也不至於一群指揮員擠在小艇里指揮。也是因為這樣，敵人不知道艦在哪兒。」
說話間，大家走上了獵潛艇。甲板上沒有任何遮擋，太陽曬劉濟民頭皮發麻。
「這是主炮，咱們的炮射速也比越南人的快。越南人船的速度慢，打炮的速度也慢，還存在一些射擊死角。」
劉濟民笑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當年甲午海戰，北洋水師其實也是吃了跑慢，打慢的虧。」
就好比對面是牽引炮，咱們這邊是火箭炮，炮彈雨一下子就把對方打懵了。
74海戰我軍準備並不充足，主力艦艇缺位，許多官兵休假，好在幾個小艇的戰士英勇頑強，不僅打退了敵人，還一舉收復了多座小島。
「79年，你們在陸地上打的猛，我們西沙這邊也動手了。當時越南人派出三條船，共24人。想要拿下咱們中建島。當時守島的是航保訓練科科長陳威文同志，他帶著十幾個人開著小艇追擊，最終把這24個人全給俘虜了。老張當時去運的俘虜，老張運他們的時候，只給水喝，不給吃的。」李科長笑著說道。
張艇長冷著臉說道：「就不能給他們吃的。沒吃的時候他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求點吃的。等吃飽了，他們就有無數的想法，想跑，想搞破壞。艇上有彈藥庫，讓他們摸過去，要出大問題。」
「哈哈哈，還是有點太仁慈了。」劉濟民笑道。
李科長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嘿嘿問道：「濟民同志，我可聽說你拿菸頭燙越南人的屁股。」
劉濟民黑著臉擺手道：「我當時開個玩笑，拿菸頭燙？想美，又不給我煙錢。」
「那你是？」馬艇長好地問道。
「我呀，也就是用槍管在傷口裡扒拉了一下子彈。當年在醫學院學習淨睡覺了，老師說的是用手術刀找子彈，我聽成了用槍管找子彈。」
眾人聽到劉濟民這樣說，哈哈大笑起來，整個獵潛艇都劇烈晃蕩了幾下。
「中建島的陳科長還在嗎？」劉濟民問道。
張艇長羨慕地說道：「去廣州艦艇學院學習了。」
如今海上巡邏摩擦並不少，只不過海上一直保持著克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直到88年打了一仗，讓越南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指揮這一仗的，還是越南人在中建島的老熟人。熟人見面分外熱情，搞越南人船都冒煙了。
張艇長馬上要退伍，他的級別跟劉濟民平級，都是正營職。
……
進入六月，《解放軍文藝》正式刊登了劉濟民寫的《戰爭子午線》。榆林基地這裡有專門的閱覽室，戰士們看到封面上「劉濟民」三個字後，立即翻閱到內容頁，高興地閱讀起來。
但看完的戰士，沒有一個能笑著走出閱覽室。
劉濟民這邊，他這幾天都是跟著667艇的戰士們一起訓練，讓他們領教了一下陸軍老大哥的捕俘手段。
訓練的間隙，戰士們會跟他討論一下《戰爭子午線》的劇情。
所有人都發出了跟「於藍」同樣的感嘆，殘酷，太殘酷了！
「戰爭不會因為他們是孩子就溫柔。以前我們沒選，但現在有了我們，我們可以選擇讓孩子遠離戰爭。你們常年身處對敵鬥爭第一線，你們現在就是孩子們的英雄，是整個國家的英雄。」劉濟民和戰士們雙腿盤坐在草地上，回答著大家的疑惑。
王春明羞澀地問道：「真的會有人記我們嗎？」
「有的，一定有的！」
「可他們都不知道我們的名字。」
「可他們知道，有中國人民解放軍在這裡，在每一個角落守護著他們的安全。」劉濟民頓了頓，語氣無比篤定地說道：
「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但你們的功勳永垂不朽。你們的奮鬥融入在共和國成長的風雨中，正是因為有了你們，共和國的幟才有了顏色！」
王春明紅著眼眶說道：「劉作家，你也是我們的一份子。不，你應該去看看島上的同志，他們比我們更辛苦！」
「我會去看的，我這次來，就是要書寫大家的不朽事業。」
「會有我嗎？」王春明抬頭問道，眼神裡帶著希冀。
「會有你，會有所有人！你們會出現在書里，出現在大家的心中，最後出現在歷史的記憶里。」
旁邊的馬錦星不由帶頭鼓起了掌，李科長滿臉讚嘆，戰士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光榮。
「濟民同志，講的好啊！」旁邊一直聽大家討論的基地首長走了過來，「我們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我們團結起來，是戰無不勝的！」
「首長！」大家立即站起來敬禮。
首長環繞一圈，大聲地說道：「同志們，我們不求人民能夠記我們，我們只求對起國家，對起人民！對起人民的人，人民自然會記他！軍人，應該寵辱不驚，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打勝仗！」
首長跟大家坐在一起討論了半個小時，中午和馬錦星、劉濟民一塊吃飯。
「濟民同志，錦星同志，明天你們要跟著503艦出發巡邏西沙。出發前要做好準備，海上風浪大，照顧好自己。一個是海政的寶貝，一個是總政的寶貝，可不敢在我手裡出點事。」基地首長笑道。
馬錦星道：「放心吧，首長，濟民肯定會沒問題。我有遠航經驗，更沒問題。」
「好，有問題及時跟艦上的同志講。」
503艦是65型護衛艦，88年參加過赤瓜礁海戰，不過戰鬥爆發後沒有進入戰位，最後承擔的只是警戒和搜救任務。
六月六號清晨，劉濟民和馬錦星在李科長的帶領下走到碼頭，503艦的戰士們在碼頭和甲板站成一排鼓掌歡迎。
「這是唐艦長！」
相互介紹過後，唐艦長笑著請大家上船。物資和油料已經添加完畢，只等啟航的命令。
八點半整，503艦正式出發，艦隊官兵和碼頭上的同志揮手告別。
艦隊直奔三沙，他們要先給島上送給養，之後再巡航一段時間。
「濟民同志，你們到了島上，就知道島上的戰士們過的是什麼日子。75年第一批戰士上島時，沒有水，沒有植物，沒有土壤。住的是帳篷，風一刮就飛了。後來找到了72年美國擱淺在岸邊的貨輪，戰士們住了進去，條件才算有所改善，78年才建起樓房。」唐艦長感慨道。
馬錦星道：「中建島地理位置重要，自古就是海上戰略中轉站。東漢伏波將軍馬援出兵正是在這裡中轉，當年這裡還叫做『交趾』。」
「咱們經略南海的歷史太久了，說實話，南海都是咱們內海，這都是咱們那迷人的老祖宗給咱們留下的遺產啊。」劉濟民說道。
「當年的南海，明朝的艦隊如入無人之境。百年恥辱啊，真是丟臉了！」馬錦星猛拍欄杆，一臉不忿。
「沒事，會回來的。」
剛開始劉濟民還能聊天，港口風浪一大，他就徹底不行了。兩腿發軟，被人扶著進了船艙。胃裡面翻江倒海，血氣湧上腦袋，滿臉漲紅。
戰士們看到他這幅樣子連忙安慰，唐艦長還派了專人來照顧他。
「濟民同志，這一趟下來，你就能適應近距離的海上生活了。」政委笑著說道。
出海約莫六個小時的時候，劉濟民的暈眩感消失了不少，不過仍然吃不下東西，只能吃一點流食。
晚上他被攙扶著站在船艙口看大海，真如馬錦星所說，無邊的黑暗向整個人壓了過來，給人心理帶來極大的壓力和不安。
「前面就是中建島了！」水兵說道。
此時唐艦長他們正在跟島上聯絡，島上沒有碼頭，只能停泊在周圍，釋放小艇送物資上岸。
第一輪運輸物資的時候，唐艦長讓人把劉濟民和馬錦星送了上去。
海風猛烈地吹著他，嘴稍微張開，風就往嗓子眼灌。
島上的士兵正在岸邊接大家登岸，每個人的臉龐都黢黑皸裂，風吹日曬之下，臉上的皮膚輕輕一揭就掉。
「濟民同志，錦星同志，503還要去其他地方卸貨，今天晚上你們先住在我們這兒。」島上指揮員熱情地把他們送進了食堂，並讓人用今天送來的物資給他們做飯。
「我們這早就沒新鮮菜了，這天氣存放不了新鮮的東西。」
馬錦星問道：「這島上種不了嗎？」
「別說菜了，就連椰子樹也沒種活。我們這地方，就這麼說吧，軍犬都受不了跳海了！」
p:今天一張，明天看能不能補上。昨天一晚上沒睡，實在是困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