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提出兩個輿論場的理論
會議室內，聽到穆清的話，劉濟民心裡沖老爹翻了個白眼，五年都沒讓記者同志記住自己。
「三門峽工地畢竟太大了，高峰期人數達數萬人，您印象不深刻也正常。加上我父親平時寡言少語，不像我母親待人熱絡。」
穆清對此深以為然，三門峽大壩工地幾萬人的隊伍，有的地方到不了也正常：「你父親是實幹家啊，干工程就這種寡言少語的來干。你母親也在工地上？」
「我母親在家屬區，調解個鄰居糾紛，搭個線，保個媒神麼的！」
「是不是姓王？」穆清一下子來了興趣，「當年工地上有個王大姐，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對！」劉濟民笑道，「我媽叫王愛梅，不過大姐不敢當。」
「哎呀，還真是。當年工地上都這麼叫，愛梅同志現在怎麼樣？」
「在菊兒胡同繼續幹著老本行呢！」
劉濟民咂舌，還真是做事的比不過玩嘴的。
穆清笑道：「哈哈哈，難怪你嘴皮子好，原來是有個好榜樣。如果把我黨比做是參天大樹，像王愛梅同志這樣的熱心群眾就是我們的毛細根。」
「英雄家庭啊，老子英雄兒好漢，穆清同志，趕緊坐下聊吧！」劉白羽拉開凳子，道，「咱們軍內人士在香江引起如此轟動，上一次還是56年，廣州軍區的戰士文工團抵達香江演出京劇的時候。」
等大家坐下後，劉濟民開始給大家講起這次的香江之行，講了大約二十分鐘，沒有講太細，畢竟大部分細節問題，在座的諸位早就通過相關渠道了解了。
劉濟民講完，劉白羽開始總結起這次行程：「首先我們歡迎劉濟民同志和王願堅同志歸來，並祝賀他們圓滿完成了這次香江之行。」
掌聲起。
「這次香江之行，推動了香江人民對內地的了解，讓香江民眾清楚認識到，目前大陸在做的改革開放是什麼，改革開放會對香江產生怎麼樣的影響，這些影響又將如何惠及香江的百姓。左派式微後，我們在香江的宣傳工作非常被動，常常沒有辦法起到好的效果。最關鍵的是，我們的主張，總是被一些人歪曲。
這次我覺最大的成績就是，劉濟民同志既打擊了某些人，又贏了民心。當然，肯定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劉白羽話沒說完，王願堅趕緊說道：「不足之處，我要負很大的責任，跟濟民沒有關係，是我不夠穩重！」
聽到王願堅的話，會議室里響起稀稀落落的笑聲。
「老王，你看，你又急。我們又不是批評濟民同志，我們的意思是要肯定濟民同志的功勞，年輕人嘛，不能把手給捆死了！」劉白羽說道。
王願堅訕訕一笑，忙道：「組織上考慮周全。」
穆清笑道：「讓你的同志敬佩你不算本事，但是讓你的對手敬佩你，這可是能耐。《華僑日報》的文章，我們都讀了。這個徐復觀是個人物，骨子裡還是個能分清是非的讀書人！」
「我能看出來徐先生還是很想回到大陸。」劉濟民說道。
穆清跟劉白羽對視了一眼，將劉濟民這句話記了下來，之後好派人好好跟徐復觀接觸一下。
「徐復觀這人是有中國傳統讀書人的風骨，不愧被稱為『新儒家』的代表人物。」
「濟民同志，現在你談談自己的一些心和經驗。」穆清道。
劉濟民拿出自己的本子，這是在飛機上整理的一些內容，同樣只寫了一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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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要想做好香江的工作，需要認清楚香江的輿論現場。」
「哦，你繼續講！」穆清道。
「我認為香江目前存在兩個輿論場，第一個輿論場是精英輿論場，第二個輿論場是民間輿論場。
像查良庸以及一些華商資本，都是如此。當然，為了更好地代表民意，他們也會適度地反映普通民眾的呼聲，來贏民眾的支持.……」
新化社的人聽到劉濟民的話眼前一亮，這傢伙還將自己的經驗理論化了。
劉濟民的話簡單說，就是兩個相互交集的輿論場，互相影響著彼此，但整體上精英輿論場因為掌握各種發聲渠道，占據著相當大的優勢。
普通民眾對大陸的了解來自報紙和電視，而報紙和電視並非有聞必報，而是挑選部分事實，甚至事實的部分方面進行報導。
時間久了，對普通民眾認知的影響就越來越大。
當然，精英輿論場也不敢過於胡作非為，畢竟民意洶湧，喪失了民眾信任，就喪失了自己的權力來源。
看著新化社同志臉上讚嘆的表情，劉白羽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屁股，神清氣爽，渾身輕飄飄的。
這種能在兄弟單位前露臉的會，要多開！
「一般有兩種宣傳方式，一種是電閃雷鳴，鋪天蓋地。一種是成風化雨，細雨潤物。目前對於香江，要走成風化雨的路線，電閃雷鳴只能適其反。」
這邊，劉濟民還在巴拉巴拉講，吐沫橫飛，面前的茶杯添了三四次水。
他的前列腺強勁無比，但是諸位老首長的前列腺可早就造反了。
「濟民同志，休息會兒，你剛下飛機，也累了！」胡可用手壓了壓桌面，笑眯眯地說道。
「沒事兒！」看到胡可嘴角抽搐了一下，劉濟民嘴角一勾，笑道：「其實我也匯報完了！」
穆清鼓掌道：「濟民同志，你理論水平很高，當初啊，讓你上什麼醫學院，就應該讓你到外交學院去！」
劉濟民腦海里響起小黑胖子的聲音：「現在去也不晚啊！」
胡可盯著劉濟民看了會兒，怎麼覺這小子是故意的。
「那會議就到這裡！」劉白羽起身道，「新化社的同志們也辛苦了，一會兒就在總政用餐吧！」
穆清道：「不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不打擾總政的同志了！」
「我們送您！」
等眾人走到門口，穆清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們廁所在哪兒？」
「哎呦，我帶您去！」劉白羽道。
胡可笑道：「我也去轉轉！」
劉濟民看向王願堅，老王同志強忍著道：「我去二樓！」
樓下，穆清上車後，搖下車窗望向劉濟民說道：「小同志，你家是在菊兒胡同幾號院？」
「三號院！」
「好，也歡迎你來我們新化社做客！」
送穆清走後，劉濟民跟著大夥到總政食堂用餐。
「濟民，你《絕命後衛師》寫的不錯嘛，資料夠翔實的。從三十四師走出來的老同志，專門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好好表揚你。據說《花城》的銷量非常不錯，《解放軍文藝》的同志都羨慕壞了！」
劉白羽稱讚完畢，詢問起《壯志凌雲》的拍攝情況，當聽到拍攝順利，他又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絕命後衛師》樹立為代表性作品，要求各創作單位積極學習，響應號召，從革命歷史中汲取創作心。
上次工作會議開完之後，各單位提交了不少作品，大多是根據革命歷史排的話劇，還有少量的歌曲，文學作品過少。
「要是咱們多幾個濟民，我這文藝處處長也就好當多了！」文藝處處長魏峰打趣道。
胡可說道：「真別說，濟民，你給《壯志凌雲》寫的主題曲，空司看了很滿意，正在找人譜曲呢，都找了一幫子人，就看誰譜的好。空司的首長連說幾個好，等譜曲譜好了，全軍推廣。」
吃完飯，劉濟民和王願堅單獨在劉白羽的辦公室待了一會兒。
「你們兩個辛苦了，用不用休息幾天？」劉白羽問道。
王願堅錘了錘背，笑道：「這幾天確實給我累壞了，休息幾天也好！」
「我回菊兒胡同采幾天風！」
「哈哈哈，你小子，趕緊回去吧！」
……
菊兒胡同。
劉濟民回來的時候，王愛梅正在收拾院子。還是李春燕的奶奶喊了一嗓子，王愛梅才知道自家老二回來了。
「趕緊回屋，什麼時候回來的，這兩天都沒聽到關於你的廣播。」王愛梅拉著劉濟民朝屋裡走，並笑著跟大院其他人擺手。
「回來沒多久，剛從總政出來。」劉濟民接過王愛梅遞過來的水杯。
「看你臉色，累的不輕吧，餓不餓？吃點東西趕緊休息！」
「不餓，在總政吃過飯了！」
王愛梅心疼地說道：「那你躺床上睡會兒！」
「我爸呢？」
「前兩天下雨，你爸覺靈境胡同的房子排水有點問題，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在那兒修著呢！」王愛梅說道。
劉濟民確實困了，沒再多說話，就躺在床上睡了。晚上八點左右，醒了一次，不過腦袋暈暈的，便又躺下睡了。
翌日六點，醒來的劉濟民將帶回來的包拿了出來，裡面有給家人買的禮物。
王愛梅試穿了一下劉濟民買的T恤，在衣櫃鏡前轉了一圈又一圈，別提多開心了。
劉振國的禮物同樣是衣服，還有兩本不錯的書。
打開門，看到李春燕正在刷牙，劉濟民打了一個招呼，等她回屋後，將一盒巧克力送了過去。
「呦！挺有良心，還想著我呢！」李春燕拆開巧克力的包裝，拿了一塊放在嘴裡，滿臉享受，「說吧，有什麼事兒求我？」
劉濟民同樣拿過一塊：「哎呦，我說你這人，我是那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嗎？感謝你的！」
「性！」李春燕眉毛一揚，傲然道：「感謝我什麼？」
「感謝你幫我媽吵架啊！」
「嘁，用你說，那是我王姨！你那嬌滴滴的對象呢？」李春燕問道。
「還在南方呢！」
李春燕冷哼一聲：「小仔，真有你的！」
「春燕，怎麼跟濟民說話呢！」李春燕的奶奶責備道。
「沒事，奶奶，我聽習慣了都！」
吃過飯，劉振國上午沒課，於是和劉濟民一起去了靈境胡同。
四合院整理井井有條，窗明几淨，石板的夾縫處有幾抹青苔，王愛梅在空地上種了幾棵竹子。
隨便推開一間房，裡面都乾淨無比。家具已經齊全了，不過不是黃花梨的，更別說汝瓷大盤了。
「爸媽，你們倆辛苦了！」
「沒啥苦不苦的，前兩天有同事說在他家的胡同里見過一椅子，像是有年頭，我去轉悠了一圈，要五十塊錢，我覺太貴了！」劉振國搖了搖頭，嘆氣道。
「您現在能看明白？」
「略懂！」
王愛梅道：「就是有點貴！」
「五十塊，也不貴，買回來吧，年代久了，東西值錢。」這年代，應該沒什麼造假的。
劉濟民掏出一個信封，裡面裝的是自己這趟香江之行掙的錢。
「爸，這是點港幣，能換外匯券，想買點家電，您覺怎麼樣？」
劉振國笑著說道：「你掙的錢，想買啥買啥！」
「行，等您什麼時候歇了，咱們去買上空調和冰箱。過倆月天就熱了，你跟媽就搬這兒吧！」
「再說，再說！」劉振國說道，「一會兒你去霖霖家一趟，別讓人挑禮兒。霖霖快回來了吧？你們抓點緊！」
「行，知道了！」
劉振國和王愛梅聽到劉濟民的話，欣慰地點了點頭。
上午，劉濟民先到銀行兌換了一下港幣。工作人員看到厚厚的一沓港幣，笑著數了三遍，最後感慨港幣的面額真高。
「同志，你們這麼掙錢？」工作人員不可思議地問道。
「哪能啊，我的工資比您多不了多少，這是通告費啥的。」
「通告費？」工作人員根本沒聽過什麼通告費。
劉濟民怕越扯越扯不明白，最後只能含糊其辭道：「嗐，那邊的說法，跟稿費差不多。」
「行，證件沒問題，您稍等！」
工作人員跟經理聯繫了一下，再次核對了劉濟民的證件，確認無誤後，將外匯券及兌換的人民幣全部裝進了一個信封里。
「這是六千三百二十塊錢人民幣，您收好，下次有換匯需求您再來，希望您多掙稿費，為國創匯。」
下午劉濟民去華僑商店看了看空調，好傢夥，分體式空調六千多，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掉頭就走。
《花城》發表《絕命後衛師》的稿費還沒寄過來，現在手上也就剩七千左右。
買空調的事情往後稍稍吧。
夏天馬上到了，不買空調，至少要增個冰箱吧。小型的冰箱千把塊錢，但大點的冰箱也要小兩千了。
國產的冰箱，如廣州製造的萬寶冰箱，屬於搶手貨，根本買不到。1978年廣州二輕機械廠手搓出來了第一台冰箱，如今還是半手工生產，產量極為有限。
劉濟民咬咬牙，買了個日產的大冰箱，花了一千八百塊錢加上僑匯券。
這下夏天寫累了，還能吃塊冰鎮西瓜或者喝杯綠豆沙，光想想劉濟民都覺幸福。
商場幫忙將冰箱送回了家，臨走前，工作人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劉濟民的四合院。
等到了胡同口，工作人員聊了起來。
「這房子真不錯，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不是我的。我家現在擠了四口子人，冬天倒是暖和，夏天熱受不了。瞧瞧，這麼大的院子，屋子裡該多涼快啊，沒事兒還能嚼兩塊冰。」
晚上，王愛梅和劉振國圍著冰箱瞅個不停，摸個外殼跟摸什麼寶貝似的，生怕給弄壞了。
「爸媽，一兩千的鐵疙瘩，還能弄壞了不成！」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問道：「這該不會漏電吧！」
「放心，一般不會！」劉濟民說道。
晚上，劉濟民單獨住在了四合院。前後兩進就住他一個人，空蕩蕩的，晚上劉濟民還真覺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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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加更的要求，今天我是想三更的，但最終沒法完成，我接下來有機會一定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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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劉濟民笑道，「我媽叫王愛梅，不過大姐不敢當。」
「哎呀，還真是。當年工地上都這麼叫，愛梅同志現在怎麼樣？」
「在菊兒胡同繼續幹著老本行呢！」
劉濟民咂舌，還真是做事的比不過玩嘴的。
穆清笑道：「哈哈哈，難怪你嘴皮子好，原來是有個好榜樣。如果把我黨比做是參天大樹，像王愛梅同志這樣的熱心群眾就是我們的毛細根。」
「英雄家庭啊，老子英雄兒好漢，穆清同志，趕緊坐下聊吧！」劉白羽拉開凳子，道，「咱們軍內人士在香江引起如此轟動，上一次還是56年，廣州軍區的戰士文工團抵達香江演出京劇的時候。」
等大家坐下後，劉濟民開始給大家講起這次的香江之行，講了大約二十分鐘，沒有講太細，畢竟大部分細節問題，在座的諸位早就通過相關渠道了解了。
劉濟民講完，劉白羽開始總結起這次行程：「首先我們歡迎劉濟民同志和王願堅同志歸來，並祝賀他們圓滿完成了這次香江之行。」
掌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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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覺最大的成績就是，劉濟民同志既打擊了某些人，又贏了民心。當然，肯定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劉白羽話沒說完，王願堅趕緊說道：「不足之處，我要負很大的責任，跟濟民沒有關係，是我不夠穩重！」
聽到王願堅的話，會議室里響起稀稀落落的笑聲。
「老王，你看，你又急。我們又不是批評濟民同志，我們的意思是要肯定濟民同志的功勞，年輕人嘛，不能把手給捆死了！」劉白羽說道。
王願堅訕訕一笑，忙道：「組織上考慮周全。」
穆清笑道：「讓你的同志敬佩你不算本事，但是讓你的對手敬佩你，這可是能耐。《華僑日報》的文章，我們都讀了。這個徐復觀是個人物，骨子裡還是個能分清是非的讀書人！」
「我能看出來徐先生還是很想回到大陸。」劉濟民說道。
穆清跟劉白羽對視了一眼，將劉濟民這句話記了下來，之後好派人好好跟徐復觀接觸一下。
「徐復觀這人是有中國傳統讀書人的風骨，不愧被稱為『新儒家』的代表人物。」
「濟民同志，現在你談談自己的一些心和經驗。」穆清道。
劉濟民拿出自己的本子，這是在飛機上整理的一些內容，同樣只寫了一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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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要想做好香江的工作，需要認清楚香江的輿論現場。」
「哦，你繼續講！」穆清道。
「我認為香江目前存在兩個輿論場，第一個輿論場是精英輿論場，第二個輿論場是民間輿論場。
像查良庸以及一些華商資本，都是如此。當然，為了更好地代表民意，他們也會適度地反映普通民眾的呼聲，來贏民眾的支持.……」
新化社的人聽到劉濟民的話眼前一亮，這傢伙還將自己的經驗理論化了。
劉濟民的話簡單說，就是兩個相互交集的輿論場，互相影響著彼此，但整體上精英輿論場因為掌握各種發聲渠道，占據著相當大的優勢。
普通民眾對大陸的了解來自報紙和電視，而報紙和電視並非有聞必報，而是挑選部分事實，甚至事實的部分方面進行報導。
時間久了，對普通民眾認知的影響就越來越大。
當然，精英輿論場也不敢過於胡作非為，畢竟民意洶湧，喪失了民眾信任，就喪失了自己的權力來源。
看著新化社同志臉上讚嘆的表情，劉白羽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屁股，神清氣爽，渾身輕飄飄的。
這種能在兄弟單位前露臉的會，要多開！
「一般有兩種宣傳方式，一種是電閃雷鳴，鋪天蓋地。一種是成風化雨，細雨潤物。目前對於香江，要走成風化雨的路線，電閃雷鳴只能適其反。」
這邊，劉濟民還在巴拉巴拉講，吐沫橫飛，面前的茶杯添了三四次水。
他的前列腺強勁無比，但是諸位老首長的前列腺可早就造反了。
「濟民同志，休息會兒，你剛下飛機，也累了！」胡可用手壓了壓桌面，笑眯眯地說道。
「沒事兒！」看到胡可嘴角抽搐了一下，劉濟民嘴角一勾，笑道：「其實我也匯報完了！」
穆清鼓掌道：「濟民同志，你理論水平很高，當初啊，讓你上什麼醫學院，就應該讓你到外交學院去！」
劉濟民腦海里響起小黑胖子的聲音：「現在去也不晚啊！」
胡可盯著劉濟民看了會兒，怎麼覺這小子是故意的。
「那會議就到這裡！」劉白羽起身道，「新化社的同志們也辛苦了，一會兒就在總政用餐吧！」
穆清道：「不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不打擾總政的同志了！」
「我們送您！」
等眾人走到門口，穆清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們廁所在哪兒？」
「哎呦，我帶您去！」劉白羽道。
胡可笑道：「我也去轉轉！」
劉濟民看向王願堅，老王同志強忍著道：「我去二樓！」
樓下，穆清上車後，搖下車窗望向劉濟民說道：「小同志，你家是在菊兒胡同幾號院？」
「三號院！」
「好，也歡迎你來我們新化社做客！」
送穆清走後，劉濟民跟著大夥到總政食堂用餐。
「濟民，你《絕命後衛師》寫的不錯嘛，資料夠翔實的。從三十四師走出來的老同志，專門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好好表揚你。據說《花城》的銷量非常不錯，《解放軍文藝》的同志都羨慕壞了！」
劉白羽稱讚完畢，詢問起《壯志凌雲》的拍攝情況，當聽到拍攝順利，他又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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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工作會議開完之後，各單位提交了不少作品，大多是根據革命歷史排的話劇，還有少量的歌曲，文學作品過少。
「要是咱們多幾個濟民，我這文藝處處長也就好當多了！」文藝處處長魏峰打趣道。
胡可說道：「真別說，濟民，你給《壯志凌雲》寫的主題曲，空司看了很滿意，正在找人譜曲呢，都找了一幫子人，就看誰譜的好。空司的首長連說幾個好，等譜曲譜好了，全軍推廣。」
吃完飯，劉濟民和王願堅單獨在劉白羽的辦公室待了一會兒。
「你們兩個辛苦了，用不用休息幾天？」劉白羽問道。
王願堅錘了錘背，笑道：「這幾天確實給我累壞了，休息幾天也好！」
「我回菊兒胡同采幾天風！」
「哈哈哈，你小子，趕緊回去吧！」
……
菊兒胡同。
劉濟民回來的時候，王愛梅正在收拾院子。還是李春燕的奶奶喊了一嗓子，王愛梅才知道自家老二回來了。
「趕緊回屋，什麼時候回來的，這兩天都沒聽到關於你的廣播。」王愛梅拉著劉濟民朝屋裡走，並笑著跟大院其他人擺手。
「回來沒多久，剛從總政出來。」劉濟民接過王愛梅遞過來的水杯。
「看你臉色，累的不輕吧，餓不餓？吃點東西趕緊休息！」
「不餓，在總政吃過飯了！」
王愛梅心疼地說道：「那你躺床上睡會兒！」
「我爸呢？」
「前兩天下雨，你爸覺靈境胡同的房子排水有點問題，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在那兒修著呢！」王愛梅說道。
劉濟民確實困了，沒再多說話，就躺在床上睡了。晚上八點左右，醒了一次，不過腦袋暈暈的，便又躺下睡了。
翌日六點，醒來的劉濟民將帶回來的包拿了出來，裡面有給家人買的禮物。
王愛梅試穿了一下劉濟民買的T恤，在衣櫃鏡前轉了一圈又一圈，別提多開心了。
劉振國的禮物同樣是衣服，還有兩本不錯的書。
打開門，看到李春燕正在刷牙，劉濟民打了一個招呼，等她回屋後，將一盒巧克力送了過去。
「呦！挺有良心，還想著我呢！」李春燕拆開巧克力的包裝，拿了一塊放在嘴裡，滿臉享受，「說吧，有什麼事兒求我？」
劉濟民同樣拿過一塊：「哎呦，我說你這人，我是那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嗎？感謝你的！」
「性！」李春燕眉毛一揚，傲然道：「感謝我什麼？」
「感謝你幫我媽吵架啊！」
「嘁，用你說，那是我王姨！你那嬌滴滴的對象呢？」李春燕問道。
「還在南方呢！」
李春燕冷哼一聲：「小仔，真有你的！」
「春燕，怎麼跟濟民說話呢！」李春燕的奶奶責備道。
「沒事，奶奶，我聽習慣了都！」
吃過飯，劉振國上午沒課，於是和劉濟民一起去了靈境胡同。
四合院整理井井有條，窗明几淨，石板的夾縫處有幾抹青苔，王愛梅在空地上種了幾棵竹子。
隨便推開一間房，裡面都乾淨無比。家具已經齊全了，不過不是黃花梨的，更別說汝瓷大盤了。
「爸媽，你們倆辛苦了！」
「沒啥苦不苦的，前兩天有同事說在他家的胡同里見過一椅子，像是有年頭，我去轉悠了一圈，要五十塊錢，我覺太貴了！」劉振國搖了搖頭，嘆氣道。
「您現在能看明白？」
「略懂！」
王愛梅道：「就是有點貴！」
「五十塊，也不貴，買回來吧，年代久了，東西值錢。」這年代，應該沒什麼造假的。
劉濟民掏出一個信封，裡面裝的是自己這趟香江之行掙的錢。
「爸，這是點港幣，能換外匯券，想買點家電，您覺怎麼樣？」
劉振國笑著說道：「你掙的錢，想買啥買啥！」
「行，等您什麼時候歇了，咱們去買上空調和冰箱。過倆月天就熱了，你跟媽就搬這兒吧！」
「再說，再說！」劉振國說道，「一會兒你去霖霖家一趟，別讓人挑禮兒。霖霖快回來了吧？你們抓點緊！」
「行，知道了！」
劉振國和王愛梅聽到劉濟民的話，欣慰地點了點頭。
上午，劉濟民先到銀行兌換了一下港幣。工作人員看到厚厚的一沓港幣，笑著數了三遍，最後感慨港幣的面額真高。
「同志，你們這麼掙錢？」工作人員不可思議地問道。
「哪能啊，我的工資比您多不了多少，這是通告費啥的。」
「通告費？」工作人員根本沒聽過什麼通告費。
劉濟民怕越扯越扯不明白，最後只能含糊其辭道：「嗐，那邊的說法，跟稿費差不多。」
「行，證件沒問題，您稍等！」
工作人員跟經理聯繫了一下，再次核對了劉濟民的證件，確認無誤後，將外匯券及兌換的人民幣全部裝進了一個信封里。
「這是六千三百二十塊錢人民幣，您收好，下次有換匯需求您再來，希望您多掙稿費，為國創匯。」
下午劉濟民去華僑商店看了看空調，好傢夥，分體式空調六千多，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掉頭就走。
《花城》發表《絕命後衛師》的稿費還沒寄過來，現在手上也就剩七千左右。
買空調的事情往後稍稍吧。
夏天馬上到了，不買空調，至少要增個冰箱吧。小型的冰箱千把塊錢，但大點的冰箱也要小兩千了。
國產的冰箱，如廣州製造的萬寶冰箱，屬於搶手貨，根本買不到。1978年廣州二輕機械廠手搓出來了第一台冰箱，如今還是半手工生產，產量極為有限。
劉濟民咬咬牙，買了個日產的大冰箱，花了一千八百塊錢加上僑匯券。
這下夏天寫累了，還能吃塊冰鎮西瓜或者喝杯綠豆沙，光想想劉濟民都覺幸福。
商場幫忙將冰箱送回了家，臨走前，工作人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劉濟民的四合院。
等到了胡同口，工作人員聊了起來。
「這房子真不錯，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不是我的。我家現在擠了四口子人，冬天倒是暖和，夏天熱受不了。瞧瞧，這麼大的院子，屋子裡該多涼快啊，沒事兒還能嚼兩塊冰。」
晚上，王愛梅和劉振國圍著冰箱瞅個不停，摸個外殼跟摸什麼寶貝似的，生怕給弄壞了。
「爸媽，一兩千的鐵疙瘩，還能弄壞了不成！」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問道：「這該不會漏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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