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月華易筋，執筆著書
第165章 月華易筋，執筆著書
所謂凝月華為劍形，也不過只是表象而已，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形體束縛。
無論鍾神秀想像著令之幻化為何等模樣，都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化。
只是大抵是從刻印中體悟出刀法精義的緣故，他天然就更親近契合於刀形，用起來也最為順手。
除非自己哪日再領悟一兩門劍法、槍法的話，可能才會改變過來。
不過。
這種事情主要是看機緣的，刻意去求取多半是無有什麼作用。
倒不必太過刻意，順其自然便是。
心中想著，鍾神秀將酒壺重新系掛在腰帶上，然後翻身從樓上躍下。
雙足輕盈落地，點塵未驚。
立時間，他便自感覺到與先前有所不同。
月華在體內肺腑經絡中流轉一圈後，身子仿佛便被洗鍊過番，略略靈巧活潑了些。
其實先前幾次采月修行，鍾神秀便已隱約有所感覺，只是終究不如此番來得那麼鮮明清晰。
想到這裡，他抬起雙手，借著月光開始打量起來。
光潔細膩，瞧著也比先前稍微秀氣了些。
「看來，這門神通比我先前以為得還要了得些。
縱然在佛門一百零八神通當中，怕也屬於較為上乘的那種————」
鍾神秀滿意點點頭，心中歡喜起來。
倒不是在乎這具皮囊如何，而是有了這月華洗鍊身軀，想來自家一直落後於真氣修行的體魄錘鍊也能逐漸跟上來。
這倒是個實打實的好消息。
相較於這門殺力暫時不顯的佛門神通，他還是更為相信自家的拳頭。
步伐輕快地回到家中，鍾神秀簡單換洗了下，便自急忙走進書房，鋪開宣紙。
他要趁著方才的靈感還未消散退去的時候，抓緊時間將畫面繪製下來。
研墨、落筆————
一氣呵成。
這回沒有必要特意運轉神通，將法力注入其中。
此幅《南樓明月圖》方方成就，就自然而然地牽引起附近月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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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極為輕微淺淡，但也使得附近的空中因之暗淡了幾分。
反觀畫面，則是瑩瑩亮亮。
如此一來，倒是凸顯的越發明顯，格外引人注目。
鍾神秀手指觸碰著紙面，一時間卻是猶豫起來。
有些拿捏不定，是否應當將法力等煉入其中。
固然可以一時間迅速充盈其氣數，但是這幅畫天然就已經達成了某種相對均衡的正向循環。
自己如果貿然添加，便等若在幅已經十分完美的畫作或者其他藝術品上隨便塗抹，反而破壞了那份整體的意境。
反覆思索片刻，他終於還是將手掌收回。
自己又不缺這麼幅畫，還是不若就任其自行發展，瞧瞧究竟能演化成何等模樣。
不過————
鍾神秀環視左右，自己如今繪製的畫其實已經有些數目了，但基本都只是隨意地捲起來收在箱中。
若是有閒暇的話，倒是要找幾個手藝好的老師傅將其好生裝裱番。
至於後面如何處置，就要再好好思量下了。
是將其騰挪藏到井底福地當中，還是留在家中？
兩者各有好處。
留在家裡的無需多說，若是搬到福地當中，更是穩賺不賠。
在請教過銀瓶娘子之後，他如今對這些洞天福地大約也有些了解了。
類似於小千世界、獨立小天地之類的說法。
多數為地脈水脈的節點，若是人道香火願力鼎盛，又能持續數十上百年不衰的話，同樣也有可能緩緩造就出來。
本來就已經並非遍地都是，若是有神靈入主其間，坐鎮山水氣運的話，就更是如此了o
神力、香火與山水靈機相互交融浸淫，便能夠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時日久了，便會被徹底經營為神域。
身處其中，便是修為手段高過一兩境者，也難占到便宜。
除非以堪輿點穴的手段，找尋出山川地脈的走向，生生將山根水脈打斷毀去。
如此一來，依託於其上的福地自然也就難以再存在，非得顯化於世不可。
甚至，直接崩壞也不是全無可能。
只是。
這種事情太過犯忌諱。
想想鍾神秀在府城中施法咒殺個惡人，都要承受些氣數反噬，被臨時削去數層氣運。
更何況是這等幾平可以說是強行毀掉風水的勾當。
此類事，凡人可以做，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權貴高官等，做了不知多少。
只是也不乏因為承受因果，導致氣運敗壞，就此中落衰敗的例子就是。
但比起修行中人來，所付出的代價還是要輕不少。
故而非是那種阻道之仇，勢不兩立者，基本都不會做得如此決絕。
而若是神道品級再做提升，或者洞天福地本就坐落在某處特別的地方的話。
甚至可以生生陰陽兩界間的屏障，臨時開闢出條陰陽路來，在冥土陰司當中也能存在些影響。
故而無論修界，亦或者是神道之中，都有相應的說法。
唯有到了此步，才算是真正的神道之始。
依著銀瓶娘子所言，神道品級差不多到了七品的話，就能有此玄通了。
不過，也不能一概而論。
正如凡間官場，品級高的，掌握的權力也未必大，擅長側重的方向也自不同一般。
就比如說她雖是六品，但在勾連陰陽之事上，就未必及得上那些七品的城隍等等。
而且也與神域所在，自家權能範疇等各方面，都有著千絲萬縷，但又難以說清楚的關係。
說得遠了，還是回到畫上。
這些畫作皆是他領悟感觸到某地某景的法意後所作，天然蘊含靈機。
又基本都被他以神力水運等小煉過，與井底福地的氣象相互親近契合。
若是能夠放到福地當中，妥善安置的話，無疑可以穩固裨益山水運數，進而使得神域逐漸擴張完善。
可能，無需七品。
到了八品之後，便能夠嘗試著打通陰陽路了。
說真的，鍾神秀對那幽明之地是何等光景還是極為好奇的。
「那就移過去幾張，再留在宅院當中部分————」
鍾神秀心中默默想著，暗自作出決定。
便選《青鯉臥波》等，幾張與福地靈機最為接近的畫作放入其中。
至於其他比較雜的，便自繼續留在家中。
這處宅子不似安慶老宅那樣乃是天生的風水寶地。
但是自己先是遣運那頭泥鰍從浪井處掘出條水道，打了眼井。
如此一來，也便順帶著牽引了些水運靈氣過來。
若是再多這幾張畫，緩緩更易影響氣數。
算下來，也不比一般的風水寶地差多少了。
看著《南樓明月圖》牽引月華的動靜開始減弱，幾近於無，鍾神秀隨之將其收起。
背靠著椅子，默默觀想運煉了陣法力。
收功之後，也不忙著睜眼，而是又琢磨了半晌，方才取過口裁紙刀，將張永豐棉紙裁成標準小塊。
接下來，沒有再用毛筆，而是從筆筒中抽出根精心挑選炮製過的鵝毛來。
在另外調配過的墨汁中放置片刻，然後就自握著鵝毛筆開始在紙上快速書寫起來。
將鋪面拿下後，再過不了多少天，那位黃掌柜就該出去聯絡老交情了。
自己那本所謂的《倚天逐鹿記》，自然也要在此之上寫上幾回，起碼也要湊夠個一冊出來，方才好拿出去讓人看。
雖然依舊還是豎排，但比之先前用毛筆時終究要流利快捷許多。
而且有著可供借鑑的原本，畢竟是容易許多。
只是一炷香出頭兒，就已寫了滿滿兩張紙的內容。
看著墨跡淋漓的紙張，鍾神秀這才將手中鵝毛筆放下，開始查漏補缺起來，看看有哪
些不太好的地方。
《倚天逐鹿記》的原著，有一個不太好的地方，便是主角出場的有些太晚。
前面幾章，皆是講其父母相遇相識的劇情。
固然是將背景闡述得明白清楚，但也不免令人詬病，給人感覺像是強行換了主角一般o
如此一來，代入感頓時就下降許多，還需要重新醞釀調整情緒才行。
不過。
這點在今世，似乎並不是太大問題。
那些演義話本小說之類，也往往喜歡先扯一大堆有的沒有的「廢話」。
《倚天逐鹿記》，相比起這些來，其實已經算是比較簡略了。
不過，鍾神秀還是適當壓縮了前面篇幅，儘量讓主角提前出場。
當然，比起這些來，其它方面的內容變動無疑更大些。
就譬如說主角義父標誌性的「混元功」、「七傷拳」等。
也被他改頭換面，以「雄意拳」、「無雙連拳」的名字將之替代。
「獅吼功」什麼，更是可以直接冠以個佛門舌識神通的名頭兒，正好也為其最後遁入佛門做了鋪墊。
當然，具體的綱要口訣等，鍾神秀肯定不會隨便泄露出去。
只是略微提了兩句總綱，蜻蜓點水地在那裡稍微撓了一下而已。
至於更為具體的「殺法」，更是一字不提，最多摻上些打法招式而已，就算結束。
而且也非是「無雙連拳」及「雄意拳」當中內容，半數乃是從《武經》當中抽取了幾招意境技法略有相似的。
若是真有人把這本小說當真，以為掌握了這兩門拳法的精義與破綻。
準備靠著這本小說去與二舅、劉師父等挑釁交手的話，只能說他這輩子也是有了。
在心中反覆思索考量數遍，感覺沒有任何遺漏問題。
鍾神秀這才點點頭，將先前兩張紙小心收到一邊，然後繼續開始寫起來。
與如今正流行的話本演義等，他所寫的方式還是略有變化。
這個時代，尚還未有完整成系統的標點符號，最多只是在句子末位有著句讀，稍微斷下句而已。
如此，讀起來就很吃力費勁。
但是在鍾神秀筆下，就顯得清爽許多。
格外條理分明。
當然，他還沒有笨到照搬前世的那套，而是進行了適當簡化。
不用其它，全部以「一」、
「/」
「」
「0」等來表示。
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
如今基本皆是以木製雕版來印刷刊刻。
在模板上刻字，橫平豎直的，無疑要比「、」、（、）等彎曲的要容易整潔許多。
萬事開頭兒難，但他這個開篇卻是順暢無比。
等到外面三更打更聲傳來之時，已經將頭一回完完整整地寫了出來。
雖然靈感如泉涌，繼續再寫上三五千字也不打緊，但鍾神秀還是按時擱筆。
再次行功養煉了番真氣後，便上床準備睡覺。
不過雖然吹了燈，但精神依舊活躍。
尤其是他領悟出第二門神通後，約莫是得益於月光洗鍊的緣故，目力又自隱隱有所提升。
只不過不同於第一門神通，可以觀物入微那樣。
而是給了他些許暗中識物之能。
並非完全的夜視，更加近似於微光那樣。
但有月光入窗而來，對鍾神秀而言，與白晝也無什麼兩樣。
鵝毛筆比起毛筆，固然是要方便許多。
這根羽毛又是其特意挑選過，專門選的最貼合自家手指弧度的那根。
但是，終究還是有些太細太輕了些。
短時間寫寫無所謂，倒是如果長篇的話，就總還是免不了有幾分彆扭。
看起來，自己還要繼續加以調整改進才行。
其他的，一時間或許不好迅速造出成品。
但如果是鉛筆的話，難度應該不會太低。
將此事記在心中，鍾神秀這才真正入定進入夢鄉。
一覺醒來，活動開拳腳，再趁著晨昏交替，陰陽轉換的光陰練了會兒氣。
他便又自坐回了書案之前，提起那根鵝毛筆。
現在正是神清氣爽的時候，自己又自生出些靈感，正當抓緊時間將之趕緊記錄下來。
接下來這半天，出去例行給表妹講解下釣蟾氣外，鍾神秀的時間就基本全部放在這裡了。
知道吃過午飯，方才抽時間去見掌柜黃勝強，繼續去勘察鋪面。
因為昨天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故而這回沒有再多浪費光陰。
大致轉過一圈後，便自將選址徹底確定下來。
接下來，便是知會牙行那邊，讓他們代為出面。
至於鍾神秀，則是帶著黃勝強去了另外一處地方。
既然要正式開始生意了，總也要知會夥伴一聲，順帶著將啟動資金弄到手才行。
雖然程家主要根基還是在安慶那邊。
但是九江這邊米市規模在整個大晟都是排得上號的，在這邊自然不會沒有人料理。
所謂凝月華為劍形，也不過只是表象而已，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形體束縛。
無論鍾神秀想像著令之幻化為何等模樣，都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化。
只是大抵是從刻印中體悟出刀法精義的緣故，他天然就更親近契合於刀形，用起來也最為順手。
除非自己哪日再領悟一兩門劍法、槍法的話，可能才會改變過來。
不過。
這種事情主要是看機緣的，刻意去求取多半是無有什麼作用。
倒不必太過刻意，順其自然便是。
心中想著，鍾神秀將酒壺重新系掛在腰帶上，然後翻身從樓上躍下。
雙足輕盈落地，點塵未驚。
立時間，他便自感覺到與先前有所不同。
月華在體內肺腑經絡中流轉一圈後，身子仿佛便被洗鍊過番，略略靈巧活潑了些。
其實先前幾次采月修行，鍾神秀便已隱約有所感覺，只是終究不如此番來得那麼鮮明清晰。
想到這裡，他抬起雙手，借著月光開始打量起來。
光潔細膩，瞧著也比先前稍微秀氣了些。
「看來，這門神通比我先前以為得還要了得些。
縱然在佛門一百零八神通當中，怕也屬於較為上乘的那種————」
鍾神秀滿意點點頭，心中歡喜起來。
倒不是在乎這具皮囊如何，而是有了這月華洗鍊身軀，想來自家一直落後於真氣修行的體魄錘鍊也能逐漸跟上來。
這倒是個實打實的好消息。
相較於這門殺力暫時不顯的佛門神通，他還是更為相信自家的拳頭。
步伐輕快地回到家中，鍾神秀簡單換洗了下，便自急忙走進書房，鋪開宣紙。
他要趁著方才的靈感還未消散退去的時候，抓緊時間將畫面繪製下來。
研墨、落筆————
一氣呵成。
這回沒有必要特意運轉神通，將法力注入其中。
此幅《南樓明月圖》方方成就，就自然而然地牽引起附近月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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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極為輕微淺淡，但也使得附近的空中因之暗淡了幾分。
反觀畫面，則是瑩瑩亮亮。
如此一來，倒是凸顯的越發明顯，格外引人注目。
鍾神秀手指觸碰著紙面，一時間卻是猶豫起來。
有些拿捏不定，是否應當將法力等煉入其中。
固然可以一時間迅速充盈其氣數，但是這幅畫天然就已經達成了某種相對均衡的正向循環。
自己如果貿然添加，便等若在幅已經十分完美的畫作或者其他藝術品上隨便塗抹，反而破壞了那份整體的意境。
反覆思索片刻，他終於還是將手掌收回。
自己又不缺這麼幅畫，還是不若就任其自行發展，瞧瞧究竟能演化成何等模樣。
不過————
鍾神秀環視左右，自己如今繪製的畫其實已經有些數目了，但基本都只是隨意地捲起來收在箱中。
若是有閒暇的話，倒是要找幾個手藝好的老師傅將其好生裝裱番。
至於後面如何處置，就要再好好思量下了。
是將其騰挪藏到井底福地當中，還是留在家中？
兩者各有好處。
留在家裡的無需多說，若是搬到福地當中，更是穩賺不賠。
在請教過銀瓶娘子之後，他如今對這些洞天福地大約也有些了解了。
類似於小千世界、獨立小天地之類的說法。
多數為地脈水脈的節點，若是人道香火願力鼎盛，又能持續數十上百年不衰的話，同樣也有可能緩緩造就出來。
本來就已經並非遍地都是，若是有神靈入主其間，坐鎮山水氣運的話，就更是如此了o
神力、香火與山水靈機相互交融浸淫，便能夠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時日久了，便會被徹底經營為神域。
身處其中，便是修為手段高過一兩境者，也難占到便宜。
除非以堪輿點穴的手段，找尋出山川地脈的走向，生生將山根水脈打斷毀去。
如此一來，依託於其上的福地自然也就難以再存在，非得顯化於世不可。
甚至，直接崩壞也不是全無可能。
只是。
這種事情太過犯忌諱。
想想鍾神秀在府城中施法咒殺個惡人，都要承受些氣數反噬，被臨時削去數層氣運。
更何況是這等幾平可以說是強行毀掉風水的勾當。
此類事，凡人可以做，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權貴高官等，做了不知多少。
只是也不乏因為承受因果，導致氣運敗壞，就此中落衰敗的例子就是。
但比起修行中人來，所付出的代價還是要輕不少。
故而非是那種阻道之仇，勢不兩立者，基本都不會做得如此決絕。
而若是神道品級再做提升，或者洞天福地本就坐落在某處特別的地方的話。
甚至可以生生陰陽兩界間的屏障，臨時開闢出條陰陽路來，在冥土陰司當中也能存在些影響。
故而無論修界，亦或者是神道之中，都有相應的說法。
唯有到了此步，才算是真正的神道之始。
依著銀瓶娘子所言，神道品級差不多到了七品的話，就能有此玄通了。
不過，也不能一概而論。
正如凡間官場，品級高的，掌握的權力也未必大，擅長側重的方向也自不同一般。
就比如說她雖是六品，但在勾連陰陽之事上，就未必及得上那些七品的城隍等等。
而且也與神域所在，自家權能範疇等各方面，都有著千絲萬縷，但又難以說清楚的關係。
說得遠了，還是回到畫上。
這些畫作皆是他領悟感觸到某地某景的法意後所作，天然蘊含靈機。
又基本都被他以神力水運等小煉過，與井底福地的氣象相互親近契合。
若是能夠放到福地當中，妥善安置的話，無疑可以穩固裨益山水運數，進而使得神域逐漸擴張完善。
可能，無需七品。
到了八品之後，便能夠嘗試著打通陰陽路了。
說真的，鍾神秀對那幽明之地是何等光景還是極為好奇的。
「那就移過去幾張，再留在宅院當中部分————」
鍾神秀心中默默想著，暗自作出決定。
便選《青鯉臥波》等，幾張與福地靈機最為接近的畫作放入其中。
至於其他比較雜的，便自繼續留在家中。
這處宅子不似安慶老宅那樣乃是天生的風水寶地。
但是自己先是遣運那頭泥鰍從浪井處掘出條水道，打了眼井。
如此一來，也便順帶著牽引了些水運靈氣過來。
若是再多這幾張畫，緩緩更易影響氣數。
算下來，也不比一般的風水寶地差多少了。
看著《南樓明月圖》牽引月華的動靜開始減弱，幾近於無，鍾神秀隨之將其收起。
背靠著椅子，默默觀想運煉了陣法力。
收功之後，也不忙著睜眼，而是又琢磨了半晌，方才取過口裁紙刀，將張永豐棉紙裁成標準小塊。
接下來，沒有再用毛筆，而是從筆筒中抽出根精心挑選炮製過的鵝毛來。
在另外調配過的墨汁中放置片刻，然後就自握著鵝毛筆開始在紙上快速書寫起來。
將鋪面拿下後，再過不了多少天，那位黃掌柜就該出去聯絡老交情了。
自己那本所謂的《倚天逐鹿記》，自然也要在此之上寫上幾回，起碼也要湊夠個一冊出來，方才好拿出去讓人看。
雖然依舊還是豎排，但比之先前用毛筆時終究要流利快捷許多。
而且有著可供借鑑的原本，畢竟是容易許多。
只是一炷香出頭兒，就已寫了滿滿兩張紙的內容。
看著墨跡淋漓的紙張，鍾神秀這才將手中鵝毛筆放下，開始查漏補缺起來，看看有哪
些不太好的地方。
《倚天逐鹿記》的原著，有一個不太好的地方，便是主角出場的有些太晚。
前面幾章，皆是講其父母相遇相識的劇情。
固然是將背景闡述得明白清楚，但也不免令人詬病，給人感覺像是強行換了主角一般o
如此一來，代入感頓時就下降許多，還需要重新醞釀調整情緒才行。
不過。
這點在今世，似乎並不是太大問題。
那些演義話本小說之類，也往往喜歡先扯一大堆有的沒有的「廢話」。
《倚天逐鹿記》，相比起這些來，其實已經算是比較簡略了。
不過，鍾神秀還是適當壓縮了前面篇幅，儘量讓主角提前出場。
當然，比起這些來，其它方面的內容變動無疑更大些。
就譬如說主角義父標誌性的「混元功」、「七傷拳」等。
也被他改頭換面，以「雄意拳」、「無雙連拳」的名字將之替代。
「獅吼功」什麼，更是可以直接冠以個佛門舌識神通的名頭兒，正好也為其最後遁入佛門做了鋪墊。
當然，具體的綱要口訣等，鍾神秀肯定不會隨便泄露出去。
只是略微提了兩句總綱，蜻蜓點水地在那裡稍微撓了一下而已。
至於更為具體的「殺法」，更是一字不提，最多摻上些打法招式而已，就算結束。
而且也非是「無雙連拳」及「雄意拳」當中內容，半數乃是從《武經》當中抽取了幾招意境技法略有相似的。
若是真有人把這本小說當真，以為掌握了這兩門拳法的精義與破綻。
準備靠著這本小說去與二舅、劉師父等挑釁交手的話，只能說他這輩子也是有了。
在心中反覆思索考量數遍，感覺沒有任何遺漏問題。
鍾神秀這才點點頭，將先前兩張紙小心收到一邊，然後繼續開始寫起來。
與如今正流行的話本演義等，他所寫的方式還是略有變化。
這個時代，尚還未有完整成系統的標點符號，最多只是在句子末位有著句讀，稍微斷下句而已。
如此，讀起來就很吃力費勁。
但是在鍾神秀筆下，就顯得清爽許多。
格外條理分明。
當然，他還沒有笨到照搬前世的那套，而是進行了適當簡化。
不用其它，全部以「一」、
「/」
「」
「0」等來表示。
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
如今基本皆是以木製雕版來印刷刊刻。
在模板上刻字，橫平豎直的，無疑要比「、」、（、）等彎曲的要容易整潔許多。
萬事開頭兒難，但他這個開篇卻是順暢無比。
等到外面三更打更聲傳來之時，已經將頭一回完完整整地寫了出來。
雖然靈感如泉涌，繼續再寫上三五千字也不打緊，但鍾神秀還是按時擱筆。
再次行功養煉了番真氣後，便上床準備睡覺。
不過雖然吹了燈，但精神依舊活躍。
尤其是他領悟出第二門神通後，約莫是得益於月光洗鍊的緣故，目力又自隱隱有所提升。
只不過不同於第一門神通，可以觀物入微那樣。
而是給了他些許暗中識物之能。
並非完全的夜視，更加近似於微光那樣。
但有月光入窗而來，對鍾神秀而言，與白晝也無什麼兩樣。
鵝毛筆比起毛筆，固然是要方便許多。
這根羽毛又是其特意挑選過，專門選的最貼合自家手指弧度的那根。
但是，終究還是有些太細太輕了些。
短時間寫寫無所謂，倒是如果長篇的話，就總還是免不了有幾分彆扭。
看起來，自己還要繼續加以調整改進才行。
其他的，一時間或許不好迅速造出成品。
但如果是鉛筆的話，難度應該不會太低。
將此事記在心中，鍾神秀這才真正入定進入夢鄉。
一覺醒來，活動開拳腳，再趁著晨昏交替，陰陽轉換的光陰練了會兒氣。
他便又自坐回了書案之前，提起那根鵝毛筆。
現在正是神清氣爽的時候，自己又自生出些靈感，正當抓緊時間將之趕緊記錄下來。
接下來這半天，出去例行給表妹講解下釣蟾氣外，鍾神秀的時間就基本全部放在這裡了。
知道吃過午飯，方才抽時間去見掌柜黃勝強，繼續去勘察鋪面。
因為昨天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故而這回沒有再多浪費光陰。
大致轉過一圈後，便自將選址徹底確定下來。
接下來，便是知會牙行那邊，讓他們代為出面。
至於鍾神秀，則是帶著黃勝強去了另外一處地方。
既然要正式開始生意了，總也要知會夥伴一聲，順帶著將啟動資金弄到手才行。
雖然程家主要根基還是在安慶那邊。
但是九江這邊米市規模在整個大晟都是排得上號的，在這邊自然不會沒有人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