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南樓望月，神通蛻變
第164章 南樓望月，神通蛻變
算下來，需要改動的地方還是蠻多的，說是另開爐灶也不為過。
但其前世，好歹也是經歷過無數小說影視劇等洗禮的，搬運些經典的流行套路段子填充進去將其補完應當不難。
他也不敢說一定能風行大江南北，畢竟時代不同，風氣喜好也自有所差別。
但在九江一帶，借著本鄉本土的關係，應當還是不難獲取一定傳播度的。
只要能掙到些香火人氣補益神力，就不枉自己費了這番苦心。
而且——
鍾神秀還另外有些其他的想法。
比如，與潯陽城中那些個說書先生合作，看看能否讓他們在說書時，換成這部《倚天逐鹿記》。
若是能成，便等若給自己打了番廣告。
不說是否能多賣出些印刷出來的書，便是令浪井井神之名被更多人知曉，就已經是賺回來了。
當然，這件事沒那麼容易。
畢竟許多說書人，可能拜師學藝十數年，也就就只會一兩套大部頭而已，仗著個熟練罷了。
讓他們貿然講新的，也是過於為難這些其實都未必識字，全憑時間與記性強行記下整套的說書先生了。
但其中，必然也有想要試下的。
畢竟天下間，講的最多的也就那麼幾本。
《三分》、《瓦崗》、《說岳》、《楊府》、《梁山》、《包公》等等。
講了幾十上百年，說書人不累，那些觀眾怕是也已經能夠對人物情節等爛熟於心了。
有個新的選擇擺在眼前，試試下也自無妨。
成了固然是好，能夠再多本大書。
若是反響不行，停了不再講也就是了。
而鍾神秀，甚至捨得再花上幾錢銀子發給他們作為推廣費。
話說回來————
那個的柳麻子的說書水平，被這位黃掌柜將誇讚得如此之高。
屆時若是花錢請他來九江走上一趟，連續講上個把月的話，未知會怎麼樣。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要等這本《倚天逐鹿記》先行寫出印刷出來才行。
「我等先拿下鋪面，然後再重新裝修，距離正式開張總要過上些時日。
這段時間，黃掌柜你正好出去轉轉進些貨。
將以前關係重新接續上，順帶著再找合適的書坊談談印刷刊刻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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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鍾神秀的安排，黃勝強默默點頭，但神情中卻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等若是意味著考察結束，自己正式入職上任了。
雖說他依舊不太看好這位東家的刻書大計，但聽對方所說內容。
非是完全一時興起，隨便一拍腦袋就生出個主意。
而是進行過認真琢磨過，是實打實想要將書坊這門生意做起來的，而且還能聽得進去勸。
這，就已經勝過世間絕大多數人了。
將主要內容確定下來，接下來的就是細枝末節。
沒必要今天全部確定下來，也不可能做到，等拿下鋪面後再慢慢調整便是。
而且到時候，不太重要的那些，正好交給那位林世叔代為處理，省得事無大小都要自己出面。
聽完這場「景陽岡打虎」，夜色亦自變得蒼茫起來，鍾神秀在酒樓門口與黃勝強分開o
來到九江這些天來，他從這邊經過的次數其實不少。
但全部都是大白天，沒有在朝夕之間來過這裡。
此時一見，確實與白日人流如織時情形大不相同，清靜安寧了許多。
借著井神的主場地利放出靈覺，感應下四周。
確定附近再無他人後，鍾神秀運轉真氣。
但見身子隨之掠起，幾次縱掠之後，已是出現在樓頭。
「還是差了太多。」
鍾神秀定住身形，輕輕呼出口濁氣，暗自給出評價。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這手看著也算漂亮。
但相較於表妹孫秀瑛的輕靈來，其實差了非止一星半點兒。
有兩處勁力在運使時，還遠談不上靈動如意，故而落足發勁略有偏差。
相較於真氣內力，輕功身法這種提縱騰躍之法，似平倒是更看重筋骨皮肉整合發勁兒的外家功夫。
琢磨了方才的經驗，鍾神秀搖搖頭，翻身側臥在欄杆之上，背靠著根粗大柱子。
側頭看上墨藍天幕中的那彎殘月，然後從腰間解下那隻已經所剩不多的小酒壺。
隨著自家真氣小有所成，氣血筋骨也變得雄壯起來。
壺中嶽王爺所贈的靈酒，再嘗起來就沒有頭次喝時來得那般烈了，可以真正品嘗其中滋味。
相比之下，二舅王病已內力雖然依舊勝出自己不少，但因為血氣衰退，身體有所暗傷虧空，反應倒是依舊比他要激烈許多。
沒有痛飲，鍾神秀只是小口抿著。
並未催運體內真氣將之加以煉化，而是刻意令自家感受著酒力，放任著進入微醺的狀態。
然後，默默運轉神通。
尋常之時，他會入定靜觀，使得心無雜念，平靜無波。
然而現在卻是微有不同，神思飛逸，感觸別有番玄妙。
但見天上殘月仿佛一下子被拉低般，月華如水，徐徐流淌而下。
不僅浸潤洗滌著鍾神秀的神魂。
整個人更是仿佛白玉雕琢而成般，透射出微弱光華。
雖然今晚月色比不得之前滿月之時，但其中月華卻似乎不見減弱，反而極為濃郁豐厚。
僅僅過去一炷香時間，他便感覺到有種滿盈之意，吸納汲取的月華已經達到如今承載的極限。
徐徐散去法力，鍾神秀停止繼續牽引天上月輝。
但並沒有就此徹底停止，而是默默體會著那份殘餘月華在肺腑竅穴間流轉的奇妙意境。
足足過去盞茶光陰，感受到月華將要徹底散去時，他才將法力悉數提運而起。
月光揮灑，在空中凝作劍形。
比起最初之時虛實不定，若有若無的樣子，這回可要清晰明了許多。
鍾神秀伸出左手，嘗試著握住這口長劍。
一種極為玄妙的法意，透過體表肌膚被自己沁入體內。
雖然沒有真實兵刃的那種觸感，但別有種血脈相連之意。
手腕翻轉，鍾神秀輕抖劍身，帶動起一片月光，試著使出幾個劍招。
這口月光長劍，可以應順著自家心意不斷伸縮吞吐，說不出的好頑。
自然，也就與凡俗劍招截然不同。
不過。
鍾神秀所關注的還不是這點。
而是————
只見其默運法力，灌注到手中長劍之上。
長劍忽地暴漲，直接伸長至丈許。
然後在他操控下，對著頭頂橫樑一抹而過。
月光到處，有灰塵簌簌落下。
只是尚未落到身邊，鍾神秀便自將手中劍刃回縮為二尺長短，掄轉成圓。
那些灰塵被悉數阻隔在外，再不能逼近分毫。
只是劍上月光也迅速消退暗淡起來。
「嗯。」
鍾神秀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微笑。
自己所領悟的這第二門神通，可以牽引吸納月華當中蘊含靈機，為己所用。
同時，亦可化為劍形，斬傷他人神魂。
當時，他就隱約有所猜測，這門神通的功用不僅僅局限於此類的無形無質之物。
其實同樣可以對有形有質的實物造成影響來著，只是自家修為過於淺薄，故而難以發揮出來便是。
本來，鍾神秀還以為起碼要等自己再開悟破開一兩識之後，方才可以觸摸到這一層。
但是沒有想到。
今天南樓望月，不知是觸碰到了什麼機緣。
居然一下子使得自家在這門神通上的造詣忽地精進無數，以至於忽忽然就有了這方面的徵兆。
只可惜。
如今他的修為還是過於孱弱，能夠造成的影響也就僅限於撣掃下灰塵這邊，不比微風強出多少。
殺力的話，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話說回來。
自己此番神通長進，最大的其實還不在於這。
而是其根本的對神魂影響上，提升才是巨大。
饒便沒有切實的試驗，但依著鍾神秀自家推測。
如果說之前他運轉此門神通，如果不是在月華濃郁的滿月之夜。
可能也就只是令人心神稍微恍惚下，走神愣上一瞬而已。
那麼現在，則是真正有了些實打實的殺傷。
真若是挨了自己全力一劍，不會比「偶像咒詛」之術好出許多。
到了這步，此等正兒八經的神通術法，才與那些市井江湖中流傳的旁門左道真正生出區別。
因為與那位銀瓶娘子關係深入，故而她上次便給鍾神秀講說了些先前沒有提到的內容。
正如器之一類，可以劃分為靈器、法器等不同品級層次一樣。
這些術法神通之間，同樣也有著高低上下之分。
器之一物，無論是天然生具，亦或者自然成就。
只要沾染了靈機，凝聚不散，帶有法意，那便可以稱呼為靈器。
只是這種所謂的靈器，不唯承載的氣數淺薄。
尤其其中的法意，更是殘缺不缺，僅僅只有一鱗半爪而已。
那門「偶像咒詛」之術，便與這些靈器極為相類。
嚴格來說，其實算不上真正入門，只是勉強有了些術法手段，與之沾點兒邊而已。
故而，那個風水師賈峰也不過是將《玲瓏寶塔觀想法》練出了個半吊子的水平。
但卻能夠藉此邪法，暗中行祟害人。
不過，畢竟算不得正兒八經的術法，故而缺陷隱患甚多。
他低估了鍾神秀身上的祖蔭，結果將自己搞得元氣大傷，進而被殺上門便是鐵證。
而且做法之時，還需要收集對方名姓、生辰八字，乃至貼身物品等等。
正兒八經的仙家術法，哪裡有這般麻煩。
只需入定觀想對方，或者隨意施法攝來一縷氣機，便可直接與其在天機運數上生出連接，進而可以施法殺人於千里之外。
與之相比，那門「通幽入夢法」層次倒是要高出許多，可以稱得上是門完整的術法。
也是因此之故，條件門檻就高出許多，非得是真正入門，有著修為在身不可。
那個風水師賈峰就玩不轉了，反而落到自己手中後，發揮出越來越大的作用。
而自己這門神通，如今也才算是真正蛻凡，有了神通的妙處。
想到這裡，鍾神秀也是不由暗暗感慨起來。
佛門那些高僧大德，尤其是佛心宗一脈祖師，果然是了不得的厲害人物。
這些神通術法，竟是無需刻意修行便能夠掌握。
經文當中，未載有具體的口訣心法。
只需領悟到了，便能夠自然而然地領會。
就像是人或者其他動物，自然而然學會吃飯喝水一般。
乃是生來具有的本能，無需苦修，只需自然而然的等待並發掘即可。
別看鐘神秀開了一識，領悟出兩門神通。
但依舊如何琢磨，都是委實難以理解其中的根底及運作機制。
當然。
這位內容距離如今的他，也過於遙遠了了些，只需要接受並且發掘、運用也就是了。
而且，佛門修行，不全是走如此路數。
甚至佛心宗當中，也不全是講究自然領悟境界修為，水到渠成地掌握術法神通。
同樣也有功法傳承，需要經過刻意修煉，才能定向掌握對應神通術法。
與鍾神秀這等自然領悟的，表現上略微有差，但是根底其實一然。
可以視作有佛門高僧，以那一百零八門神通為藍本，然後再結合自家修行將之增刪修改得來，帶有各自風格特色。
其實上。
鍾神秀從大勝寶塔中得到傳承，獲得了那捲《大勝金剛王三昧法》，本身其實也是帶有一定傾向性的。
否則，最先開悟的只怕就不一定是眼識，也非是這兩門神通了，而大有可能是其它術法。
心中琢磨著這些，鍾神秀莫名地對佛門修行倒是又深入了些。
不過。
「這門神通用起來不太順手啊。」
回憶著方才操縱月光轉化為劍的經歷，鍾神秀暗自念道。
雖然與凡俗劍招大相逕庭，但依舊是覺得有些彆扭。
心中想著，他默運法力貫注至自家掌中。
月光微微晃蕩，而其形態也自隨之緩緩生出變化。
不再是長劍模樣，而是幻化為口短刀的形制。
試著輕輕揮舞兩下，感覺無不如臂使指，貼合由心，鍾神秀這才滿意點點頭，徹底散了法力。
算下來，需要改動的地方還是蠻多的，說是另開爐灶也不為過。
但其前世，好歹也是經歷過無數小說影視劇等洗禮的，搬運些經典的流行套路段子填充進去將其補完應當不難。
他也不敢說一定能風行大江南北，畢竟時代不同，風氣喜好也自有所差別。
但在九江一帶，借著本鄉本土的關係，應當還是不難獲取一定傳播度的。
只要能掙到些香火人氣補益神力，就不枉自己費了這番苦心。
而且——
鍾神秀還另外有些其他的想法。
比如，與潯陽城中那些個說書先生合作，看看能否讓他們在說書時，換成這部《倚天逐鹿記》。
若是能成，便等若給自己打了番廣告。
不說是否能多賣出些印刷出來的書，便是令浪井井神之名被更多人知曉，就已經是賺回來了。
當然，這件事沒那麼容易。
畢竟許多說書人，可能拜師學藝十數年，也就就只會一兩套大部頭而已，仗著個熟練罷了。
讓他們貿然講新的，也是過於為難這些其實都未必識字，全憑時間與記性強行記下整套的說書先生了。
但其中，必然也有想要試下的。
畢竟天下間，講的最多的也就那麼幾本。
《三分》、《瓦崗》、《說岳》、《楊府》、《梁山》、《包公》等等。
講了幾十上百年，說書人不累，那些觀眾怕是也已經能夠對人物情節等爛熟於心了。
有個新的選擇擺在眼前，試試下也自無妨。
成了固然是好，能夠再多本大書。
若是反響不行，停了不再講也就是了。
而鍾神秀，甚至捨得再花上幾錢銀子發給他們作為推廣費。
話說回來————
那個的柳麻子的說書水平，被這位黃掌柜將誇讚得如此之高。
屆時若是花錢請他來九江走上一趟，連續講上個把月的話，未知會怎麼樣。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要等這本《倚天逐鹿記》先行寫出印刷出來才行。
「我等先拿下鋪面，然後再重新裝修，距離正式開張總要過上些時日。
這段時間，黃掌柜你正好出去轉轉進些貨。
將以前關係重新接續上，順帶著再找合適的書坊談談印刷刊刻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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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若是意味著考察結束，自己正式入職上任了。
雖說他依舊不太看好這位東家的刻書大計，但聽對方所說內容。
非是完全一時興起，隨便一拍腦袋就生出個主意。
而是進行過認真琢磨過，是實打實想要將書坊這門生意做起來的，而且還能聽得進去勸。
這，就已經勝過世間絕大多數人了。
將主要內容確定下來，接下來的就是細枝末節。
沒必要今天全部確定下來，也不可能做到，等拿下鋪面後再慢慢調整便是。
而且到時候，不太重要的那些，正好交給那位林世叔代為處理，省得事無大小都要自己出面。
聽完這場「景陽岡打虎」，夜色亦自變得蒼茫起來，鍾神秀在酒樓門口與黃勝強分開o
來到九江這些天來，他從這邊經過的次數其實不少。
但全部都是大白天，沒有在朝夕之間來過這裡。
此時一見，確實與白日人流如織時情形大不相同，清靜安寧了許多。
借著井神的主場地利放出靈覺，感應下四周。
確定附近再無他人後，鍾神秀運轉真氣。
但見身子隨之掠起，幾次縱掠之後，已是出現在樓頭。
「還是差了太多。」
鍾神秀定住身形，輕輕呼出口濁氣，暗自給出評價。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這手看著也算漂亮。
但相較於表妹孫秀瑛的輕靈來，其實差了非止一星半點兒。
有兩處勁力在運使時，還遠談不上靈動如意，故而落足發勁略有偏差。
相較於真氣內力，輕功身法這種提縱騰躍之法，似平倒是更看重筋骨皮肉整合發勁兒的外家功夫。
琢磨了方才的經驗，鍾神秀搖搖頭，翻身側臥在欄杆之上，背靠著根粗大柱子。
側頭看上墨藍天幕中的那彎殘月，然後從腰間解下那隻已經所剩不多的小酒壺。
隨著自家真氣小有所成，氣血筋骨也變得雄壯起來。
壺中嶽王爺所贈的靈酒，再嘗起來就沒有頭次喝時來得那般烈了，可以真正品嘗其中滋味。
相比之下，二舅王病已內力雖然依舊勝出自己不少，但因為血氣衰退，身體有所暗傷虧空，反應倒是依舊比他要激烈許多。
沒有痛飲，鍾神秀只是小口抿著。
並未催運體內真氣將之加以煉化，而是刻意令自家感受著酒力，放任著進入微醺的狀態。
然後，默默運轉神通。
尋常之時，他會入定靜觀，使得心無雜念，平靜無波。
然而現在卻是微有不同，神思飛逸，感觸別有番玄妙。
但見天上殘月仿佛一下子被拉低般，月華如水，徐徐流淌而下。
不僅浸潤洗滌著鍾神秀的神魂。
整個人更是仿佛白玉雕琢而成般，透射出微弱光華。
雖然今晚月色比不得之前滿月之時，但其中月華卻似乎不見減弱，反而極為濃郁豐厚。
僅僅過去一炷香時間，他便感覺到有種滿盈之意，吸納汲取的月華已經達到如今承載的極限。
徐徐散去法力，鍾神秀停止繼續牽引天上月輝。
但並沒有就此徹底停止，而是默默體會著那份殘餘月華在肺腑竅穴間流轉的奇妙意境。
足足過去盞茶光陰，感受到月華將要徹底散去時，他才將法力悉數提運而起。
月光揮灑，在空中凝作劍形。
比起最初之時虛實不定，若有若無的樣子，這回可要清晰明了許多。
鍾神秀伸出左手，嘗試著握住這口長劍。
一種極為玄妙的法意，透過體表肌膚被自己沁入體內。
雖然沒有真實兵刃的那種觸感，但別有種血脈相連之意。
手腕翻轉，鍾神秀輕抖劍身，帶動起一片月光，試著使出幾個劍招。
這口月光長劍，可以應順著自家心意不斷伸縮吞吐，說不出的好頑。
自然，也就與凡俗劍招截然不同。
不過。
鍾神秀所關注的還不是這點。
而是————
只見其默運法力，灌注到手中長劍之上。
長劍忽地暴漲，直接伸長至丈許。
然後在他操控下，對著頭頂橫樑一抹而過。
月光到處，有灰塵簌簌落下。
只是尚未落到身邊，鍾神秀便自將手中劍刃回縮為二尺長短，掄轉成圓。
那些灰塵被悉數阻隔在外，再不能逼近分毫。
只是劍上月光也迅速消退暗淡起來。
「嗯。」
鍾神秀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微笑。
自己所領悟的這第二門神通，可以牽引吸納月華當中蘊含靈機，為己所用。
同時，亦可化為劍形，斬傷他人神魂。
當時，他就隱約有所猜測，這門神通的功用不僅僅局限於此類的無形無質之物。
其實同樣可以對有形有質的實物造成影響來著，只是自家修為過於淺薄，故而難以發揮出來便是。
本來，鍾神秀還以為起碼要等自己再開悟破開一兩識之後，方才可以觸摸到這一層。
但是沒有想到。
今天南樓望月，不知是觸碰到了什麼機緣。
居然一下子使得自家在這門神通上的造詣忽地精進無數，以至於忽忽然就有了這方面的徵兆。
只可惜。
如今他的修為還是過於孱弱，能夠造成的影響也就僅限於撣掃下灰塵這邊，不比微風強出多少。
殺力的話，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話說回來。
自己此番神通長進，最大的其實還不在於這。
而是其根本的對神魂影響上，提升才是巨大。
饒便沒有切實的試驗，但依著鍾神秀自家推測。
如果說之前他運轉此門神通，如果不是在月華濃郁的滿月之夜。
可能也就只是令人心神稍微恍惚下，走神愣上一瞬而已。
那麼現在，則是真正有了些實打實的殺傷。
真若是挨了自己全力一劍，不會比「偶像咒詛」之術好出許多。
到了這步，此等正兒八經的神通術法，才與那些市井江湖中流傳的旁門左道真正生出區別。
因為與那位銀瓶娘子關係深入，故而她上次便給鍾神秀講說了些先前沒有提到的內容。
正如器之一類，可以劃分為靈器、法器等不同品級層次一樣。
這些術法神通之間，同樣也有著高低上下之分。
器之一物，無論是天然生具，亦或者自然成就。
只要沾染了靈機，凝聚不散，帶有法意，那便可以稱呼為靈器。
只是這種所謂的靈器，不唯承載的氣數淺薄。
尤其其中的法意，更是殘缺不缺，僅僅只有一鱗半爪而已。
那門「偶像咒詛」之術，便與這些靈器極為相類。
嚴格來說，其實算不上真正入門，只是勉強有了些術法手段，與之沾點兒邊而已。
故而，那個風水師賈峰也不過是將《玲瓏寶塔觀想法》練出了個半吊子的水平。
但卻能夠藉此邪法，暗中行祟害人。
不過，畢竟算不得正兒八經的術法，故而缺陷隱患甚多。
他低估了鍾神秀身上的祖蔭，結果將自己搞得元氣大傷，進而被殺上門便是鐵證。
而且做法之時，還需要收集對方名姓、生辰八字，乃至貼身物品等等。
正兒八經的仙家術法，哪裡有這般麻煩。
只需入定觀想對方，或者隨意施法攝來一縷氣機，便可直接與其在天機運數上生出連接，進而可以施法殺人於千里之外。
與之相比，那門「通幽入夢法」層次倒是要高出許多，可以稱得上是門完整的術法。
也是因此之故，條件門檻就高出許多，非得是真正入門，有著修為在身不可。
那個風水師賈峰就玩不轉了，反而落到自己手中後，發揮出越來越大的作用。
而自己這門神通，如今也才算是真正蛻凡，有了神通的妙處。
想到這裡，鍾神秀也是不由暗暗感慨起來。
佛門那些高僧大德，尤其是佛心宗一脈祖師，果然是了不得的厲害人物。
這些神通術法，竟是無需刻意修行便能夠掌握。
經文當中，未載有具體的口訣心法。
只需領悟到了，便能夠自然而然地領會。
就像是人或者其他動物，自然而然學會吃飯喝水一般。
乃是生來具有的本能，無需苦修，只需自然而然的等待並發掘即可。
別看鐘神秀開了一識，領悟出兩門神通。
但依舊如何琢磨，都是委實難以理解其中的根底及運作機制。
當然。
這位內容距離如今的他，也過於遙遠了了些，只需要接受並且發掘、運用也就是了。
而且，佛門修行，不全是走如此路數。
甚至佛心宗當中，也不全是講究自然領悟境界修為，水到渠成地掌握術法神通。
同樣也有功法傳承，需要經過刻意修煉，才能定向掌握對應神通術法。
與鍾神秀這等自然領悟的，表現上略微有差，但是根底其實一然。
可以視作有佛門高僧，以那一百零八門神通為藍本，然後再結合自家修行將之增刪修改得來，帶有各自風格特色。
其實上。
鍾神秀從大勝寶塔中得到傳承，獲得了那捲《大勝金剛王三昧法》，本身其實也是帶有一定傾向性的。
否則，最先開悟的只怕就不一定是眼識，也非是這兩門神通了，而大有可能是其它術法。
心中琢磨著這些，鍾神秀莫名地對佛門修行倒是又深入了些。
不過。
「這門神通用起來不太順手啊。」
回憶著方才操縱月光轉化為劍的經歷，鍾神秀暗自念道。
雖然與凡俗劍招大相逕庭，但依舊是覺得有些彆扭。
心中想著，他默運法力貫注至自家掌中。
月光微微晃蕩，而其形態也自隨之緩緩生出變化。
不再是長劍模樣，而是幻化為口短刀的形制。
試著輕輕揮舞兩下，感覺無不如臂使指，貼合由心，鍾神秀這才滿意點點頭，徹底散了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