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短打袍帶，倚天逐鹿
第163章 短打袍帶，倚天逐鹿
這部《梁山忠義傳》，雖是長篇演義，但其實更近似短打。
畢竟其中主角多為江湖草莽，故事亦是以「江湖聚義」為主線。
與《三分》、《瓦崗》、《說岳》、《呼府》等經典袍帶書的底色，截然不同。
尤其當提到景陽岡打虎、雪夜上梁山等單人江湖橋段時，更是如此。
唯有梁山聚義、征遼討方時才算袍帶，只是這些劇情就遠不如那些主角人物的獨角戲時來得精彩受歡迎了。
不過這位說書先生，能夠靠這部《梁山忠義傳》在潯陽城中站穩腳跟，自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鍾神秀口中聽著，不忘運轉望氣之法，打量觀察其說書人本命及氣運來。
略微失望。
按說此人收入不算低，名氣也自不小，怎地這氣運卻只得平平————
心中想著，收了術法，他微笑看向黃勝強。
「黃掌柜足跡遍及數省，見識廣博，未知此人技藝可還能入耳？」
「景陽岡打虎我聽過至少七八場，他這段梁山說得確實不錯。」
黃勝強點頭稱讚了句，然後聲音頓了一頓，似乎在琢磨是否應該再繼續說下去。
「不過距離真正的大家，差得還是不少。
為了生意，我曾往返金陵，聽過劉麻子也講這段，當真稱得上一絕。」
說到這裡，他豎起大拇指稱讚了句，然後才繼續說道。
「柳麻子說話，描寫刻畫，細緻入微，令人幾乎身臨其境。
好些都是本傳原書中沒有的內容，乃是他自行豐富渲染而成。
而且此人天生一副好嗓子，聲如洪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叱吒叫喊，幾乎崩屋之勢————」
「黃掌柜將他說得如此神，那麼將來有機會，鍾某定要親眼見識下了。」
鍾神秀挑挑眉毛，若有所思道。
如果未經修行，他也不會多想，只以為那個柳麻子天賦異稟，外加技藝高超。
但是現在麼。
就忍不住琢磨起來，對方技藝如此通玄，是否因為有著修為在身，練就了什麼功訣術
法。
起碼，鍾神秀便知道，若是開悟出佛門舌識，那麼天然在言語上就有些能力，更容易使人信服。
而若是再另外領悟一兩門與之相關的神通————
那麼有此影響力的話，並不奇怪。
不過，也只是將這事暫時記下而已，並未有太過重視。
從九江去往金陵，可比到安慶要遠上許多，幾有千里之遙。
便是乘快船順流而下，也起碼要花費三四日辰光。
再把返程計算在內，就是十天半個月出去了。
起碼對目前的鐘神秀而言，暫時還未有此遠行的想法。
若是明年科舉順利，成功通過縣、府兩試，需要前往金陵參加最後院試的話，倒是可以順便過去看看瞧個熱鬧。
這時候，夥計也自將所點菜餚端上來，鍾神秀便自將這件事暫時放下。
話音一轉，不再提說書，而是繼續說起書肆一事上來。
黃勝強精神一振，將自家想法娓娓道來。
他做了近二十年生意，不知見過多少人物。
經過今天下午的陪同，對鍾神秀的心思已經有所把握。
這位新東家，顯然不滿足於只是間中小型的書肆。
目標定得頗高，直接是對標潯陽城中那幾家出名書肆。
這對自己而言，當然是件好事。
鋪子規模越大，自己這個做掌柜的，薪資、地位及能動用的資源、使喚的人手，自然也會隨之增多。
不過，他也沒有被沖昏了頭腦。
心中更加清楚，若是一味盲目求大，結果搞得生意折本。
最終結業收掉的話，自家可就又成了失業人員。
而且經此一事，能力在九江這行當里的信任度可就直接跌至谷底，怕是不會再有人來找自己當掌柜了。
故而還是很真心實意地暗中規勸起來。
一開始的目標，最好還是不要定得太高為好。
中等規模就蠻好，黃勝強自信自己可以將其搞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等自己及書肆，在九江徹底站穩腳跟後，再行擴張也不遲。
「但是那樣的話，將來就要麻煩許多————」
鍾神秀知道他說的不無道理，但是兩人的出發點與思維方式不同，計算法子自然也有不同。
他開辦書肆，是有著計算考量的。
這種情況下，即便只是微有賺頭兒，甚至稍微虧損些許，都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黃勝強過於求穩，單純從收益上來計算，自然就顯得有些板了。
「放心，書肆這門生意，另外還有人入股，非我一人出錢。
對方身家雄厚，也有耐性。
只是幾兩銀子的話，還虧得起，只要長遠來看有著賺頭兒就行————
略略將程氏兄妹的出身背景，給黃勝強小小解釋了下，為其吃下顆定心丸。
不過，鍾神秀也未完全摒棄他的建議，決定還是要適當參考一二。
比照著那幾家最大的書肆，但是稍微小上些，類似於次頂級或者說准一流的定位。
如此一來，其實鋪面已經基本定下，只是還要親自實地去看，繼續談價罷了。
這回，黃勝強也自點頭表示認可。
兩方略略碰了下杯，只不過都是以茶代酒罷了。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經營了。
譬如從何處進書，進哪些品類，定價及品相如何，都是些瑣碎及關鍵的事。
不是一次性能夠說清的，鍾神秀只要聽個大概即可。
至於黃勝強，也不擔心會泄露了自家根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既是如此，當然是要儘量表現自家能力了。
「敢問東家，這書肆之名，可否已經定下？」
放下茶杯，黃勝強好奇詢問道。
這倒不是太重要，但有個好名頭兒，總歸沒有錯。
而且訂製牌匾之類，總也要花費些時日的。
「就定做如意書坊罷。」
鍾神秀點點頭，隨口將早就想好的名字道出。
算不上多麼意蘊用典，但是意頭兒不錯，讀起來也自朗朗上口，「書肆也只是起步。
鍾某及那位程兄，可不僅僅只是想要賣些書而已——
既然大致的開業計劃已經有了，鍾神秀也便將自家打算與對方大概說了些。
這回，這位黃掌柜才是真正意外。
沒想到對方是當真年輕氣盛，居然定下如此大的目標。
自己便是先前將生意經營得紅紅火火時，也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東家計劃遠大，姓黃的佩服，只是這可不是件容易事啊。」
沒有立刻表態，先是在腹中默默盤算琢磨了陣，黃勝強方才帶了些苦笑，鄭重說道。
確實。
九江確實有其發展這方面的優勢。
譬如位於水運樞紐，交通便利，貨通八方。
而且文風綿延，識文斷字的不在少數。
但他更清楚這裡面的挑戰與困難。
姑蘇、金陵、徽州、餘杭等，可都是這方面的翹楚，有著數百年的積累底蘊，而且運輸往來都不算難。
想要與其直接競爭，何其難也。
更不必說還需要再投入多少真金白銀進去。
「此事雖難，但我還是相信黃掌柜能力的。」
靜靜聽其說完，鍾神秀這才認真開口。
「而且鍾某也非是立刻就要著手，總要在九江站穩腳跟，將招牌打響之後方才好開始o
便以三年為限如何？
頭一年站穩腳跟，黃掌柜可以試著接觸招募這方面的工匠、刻字工等，再看看能否收購些現成的二手雕版。
第二年初步開始嘗試，儘量在三年內有所成果————」
黃勝強暗暗呼出口濁氣，身子放鬆下來。
雖然還是極為不易，但有三年的緩衝期，總還是多出許多可能。
就算做大不太現實，但如果只是運作起處小作坊。
靠低價及時間優勢來接些九江左近的生意，勉強維持運轉，他自己還是有些把握的。
好歹也是在這行當廝混了這麼些年，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不成。
黃勝強確實有些這方面的門路，花費些代價的話，還是不難將之搞起來的。
無非就是成本與收益，是否划得來就是了。
「自家刊刻印刷一事，那是之後的了。
至於現在，我還有件另外的打算需要黃掌柜幫著參謀下————」
言及此處，鍾神秀也是不由壓低了聲音。
「東家準備寫本演義，想要找書坊印刷出來？」
對於鍾神秀有什麼奇思妙想，黃勝強已經絲毫不感到吃驚了，只是老老實實聽著他將打算道明。
「不錯。」
鍾神秀點點頭，確認他沒有聽錯。
掙錢的買賣無數，自己沒有選擇家中習慣的茶葉、綢布兩門生意，而是琢磨到書坊這門行當上。
本來就是相中其影響極廣，最易傳播信仰，收割香火氣運。
自己不好貿然地大肆傳播自家之名，藉此拔升神位，但是寫出話本演義來，將浪井井神放到裡面去，可就沒什麼問題了。
畢竟，眼前就有岳王爺這麼個現成的例子擺著。
同樣，還能再捎帶著傳播下二舅及劉師父的「無雙連拳」及「雄意拳」等。
至於寫什麼，如何寫。
鍾神秀這些天裡，也已經反覆琢磨考量過。
恰好，就有個再適合不過，可以「借鑑」的作品。
《梁山忠義傳》在九江一帶素來受眾不少，除去本身水平外，多少也與潯陽二字有關。
畢竟，演義中那處宋公明曾經題寫反詩的潯陽樓，可還好生生地矗立在這裡。
如此自然就有了些熟悉的意味，天然沾些便宜。
而九江，本就有許多傳說故事。
此地對大晟建朝意義極之重大。
正是二百年前彭蠡澤那場惡戰，陳漢從此一蹶不振，大晟太祖從此可以蕩平南方，再無任何可與之匹敵者。
某種程度上，說是定國一戰也不為過。
而對於大晟太祖及那位漢王，鍾神秀前世所看小說及影視劇中，恰好也有個能與此扯上些關係。
畢竟是本朝太祖的事跡。
若是搬運過來，天然就能吸引無數人。
當然，在這裡面他們都不過只是配角而已，真正的主角另有其人。
不過，當然不可能完全照搬，否則那位大晟太祖的事跡就太少了些，形象也遠遠與好無關。
大晟如今雖然風氣相對自由開放，但也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隨便寫的。
最好是以原著小說及影視劇為藍本，將本朝太祖及大漢陳王的生平經歷融入進去，適當豐富，形象也需要美化些。
首先，名字就要先改上一改。
「屠龍」二字，還是有些過於犯忌諱了。
最好改上一改，換成其它意思相近的詞語。
比如說「割鹿」、「逐鹿」、「問鼎」之類的詞彙。
鍾神秀反覆考慮，分析過其意思間的細微差別後，才終於定下「逐鹿」之名。
那樣的話，這本演義便當叫做「倚天逐鹿記」了。
但這樣還是不太保險，畢竟是涉及大晟太祖。
名諱事跡什麼，最好再加以修改替換模糊了。
這個時代的人，思維還是略顯呆板了些，不及前世活躍靈動。
直接一個「架空」，便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就譬如說大晟這個國號，便可以用日月王朝來替代。
至於書中那個教派幫會，是沿用「明」，或者同樣以「日月神教」替換了，倒是可以再稍微考慮考慮。
基本上，秉持著五分真實歷史，但五分為虛構的基準來進行創作。
其他朝代的文臣武將等，也可以挑選幾個典型的作為原型塞到裡面。
甚至自家二舅及劉年師父，也可以給個俠士之類的角色，進一步沖淡其中的真實色彩o
當然，改動的還遠不止這些。
人設方面，還只是最簡單的，劇情與節奏也要進行大改。
既然是要優先面向九江這一代的百姓傳播，方便獲取香火，那麼先前的好些在其他所在的劇情就要搬遷過來。
讓他與浪井之神發生些互動，比如說得到神功妙法、靈丹妙藥、神兵利器什麼。
而且那位岳王爺也可以順帶著也加入進來，添上一兩筆。
左右此書的劇情主線，很大程度上便是一冊兵法，據說是其生平行軍打仗的經驗心得熔鑄而成。
這部《梁山忠義傳》，雖是長篇演義，但其實更近似短打。
畢竟其中主角多為江湖草莽，故事亦是以「江湖聚義」為主線。
與《三分》、《瓦崗》、《說岳》、《呼府》等經典袍帶書的底色，截然不同。
尤其當提到景陽岡打虎、雪夜上梁山等單人江湖橋段時，更是如此。
唯有梁山聚義、征遼討方時才算袍帶，只是這些劇情就遠不如那些主角人物的獨角戲時來得精彩受歡迎了。
不過這位說書先生，能夠靠這部《梁山忠義傳》在潯陽城中站穩腳跟，自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鍾神秀口中聽著，不忘運轉望氣之法，打量觀察其說書人本命及氣運來。
略微失望。
按說此人收入不算低，名氣也自不小，怎地這氣運卻只得平平————
心中想著，收了術法，他微笑看向黃勝強。
「黃掌柜足跡遍及數省，見識廣博，未知此人技藝可還能入耳？」
「景陽岡打虎我聽過至少七八場，他這段梁山說得確實不錯。」
黃勝強點頭稱讚了句，然後聲音頓了一頓，似乎在琢磨是否應該再繼續說下去。
「不過距離真正的大家，差得還是不少。
為了生意，我曾往返金陵，聽過劉麻子也講這段，當真稱得上一絕。」
說到這裡，他豎起大拇指稱讚了句，然後才繼續說道。
「柳麻子說話，描寫刻畫，細緻入微，令人幾乎身臨其境。
好些都是本傳原書中沒有的內容，乃是他自行豐富渲染而成。
而且此人天生一副好嗓子，聲如洪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叱吒叫喊，幾乎崩屋之勢————」
「黃掌柜將他說得如此神，那麼將來有機會，鍾某定要親眼見識下了。」
鍾神秀挑挑眉毛，若有所思道。
如果未經修行，他也不會多想，只以為那個柳麻子天賦異稟，外加技藝高超。
但是現在麼。
就忍不住琢磨起來，對方技藝如此通玄，是否因為有著修為在身，練就了什麼功訣術
法。
起碼，鍾神秀便知道，若是開悟出佛門舌識，那麼天然在言語上就有些能力，更容易使人信服。
而若是再另外領悟一兩門與之相關的神通————
那麼有此影響力的話，並不奇怪。
不過，也只是將這事暫時記下而已，並未有太過重視。
從九江去往金陵，可比到安慶要遠上許多，幾有千里之遙。
便是乘快船順流而下，也起碼要花費三四日辰光。
再把返程計算在內，就是十天半個月出去了。
起碼對目前的鐘神秀而言，暫時還未有此遠行的想法。
若是明年科舉順利，成功通過縣、府兩試，需要前往金陵參加最後院試的話，倒是可以順便過去看看瞧個熱鬧。
這時候，夥計也自將所點菜餚端上來，鍾神秀便自將這件事暫時放下。
話音一轉，不再提說書，而是繼續說起書肆一事上來。
黃勝強精神一振，將自家想法娓娓道來。
他做了近二十年生意，不知見過多少人物。
經過今天下午的陪同，對鍾神秀的心思已經有所把握。
這位新東家，顯然不滿足於只是間中小型的書肆。
目標定得頗高，直接是對標潯陽城中那幾家出名書肆。
這對自己而言，當然是件好事。
鋪子規模越大，自己這個做掌柜的，薪資、地位及能動用的資源、使喚的人手，自然也會隨之增多。
不過，他也沒有被沖昏了頭腦。
心中更加清楚，若是一味盲目求大，結果搞得生意折本。
最終結業收掉的話，自家可就又成了失業人員。
而且經此一事，能力在九江這行當里的信任度可就直接跌至谷底，怕是不會再有人來找自己當掌柜了。
故而還是很真心實意地暗中規勸起來。
一開始的目標，最好還是不要定得太高為好。
中等規模就蠻好，黃勝強自信自己可以將其搞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等自己及書肆，在九江徹底站穩腳跟後，再行擴張也不遲。
「但是那樣的話，將來就要麻煩許多————」
鍾神秀知道他說的不無道理，但是兩人的出發點與思維方式不同，計算法子自然也有不同。
他開辦書肆，是有著計算考量的。
這種情況下，即便只是微有賺頭兒，甚至稍微虧損些許，都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黃勝強過於求穩，單純從收益上來計算，自然就顯得有些板了。
「放心，書肆這門生意，另外還有人入股，非我一人出錢。
對方身家雄厚，也有耐性。
只是幾兩銀子的話，還虧得起，只要長遠來看有著賺頭兒就行————
略略將程氏兄妹的出身背景，給黃勝強小小解釋了下，為其吃下顆定心丸。
不過，鍾神秀也未完全摒棄他的建議，決定還是要適當參考一二。
比照著那幾家最大的書肆，但是稍微小上些，類似於次頂級或者說准一流的定位。
如此一來，其實鋪面已經基本定下，只是還要親自實地去看，繼續談價罷了。
這回，黃勝強也自點頭表示認可。
兩方略略碰了下杯，只不過都是以茶代酒罷了。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經營了。
譬如從何處進書，進哪些品類，定價及品相如何，都是些瑣碎及關鍵的事。
不是一次性能夠說清的，鍾神秀只要聽個大概即可。
至於黃勝強，也不擔心會泄露了自家根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既是如此，當然是要儘量表現自家能力了。
「敢問東家，這書肆之名，可否已經定下？」
放下茶杯，黃勝強好奇詢問道。
這倒不是太重要，但有個好名頭兒，總歸沒有錯。
而且訂製牌匾之類，總也要花費些時日的。
「就定做如意書坊罷。」
鍾神秀點點頭，隨口將早就想好的名字道出。
算不上多麼意蘊用典，但是意頭兒不錯，讀起來也自朗朗上口，「書肆也只是起步。
鍾某及那位程兄，可不僅僅只是想要賣些書而已——
既然大致的開業計劃已經有了，鍾神秀也便將自家打算與對方大概說了些。
這回，這位黃掌柜才是真正意外。
沒想到對方是當真年輕氣盛，居然定下如此大的目標。
自己便是先前將生意經營得紅紅火火時，也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東家計劃遠大，姓黃的佩服，只是這可不是件容易事啊。」
沒有立刻表態，先是在腹中默默盤算琢磨了陣，黃勝強方才帶了些苦笑，鄭重說道。
確實。
九江確實有其發展這方面的優勢。
譬如位於水運樞紐，交通便利，貨通八方。
而且文風綿延，識文斷字的不在少數。
但他更清楚這裡面的挑戰與困難。
姑蘇、金陵、徽州、餘杭等，可都是這方面的翹楚，有著數百年的積累底蘊，而且運輸往來都不算難。
想要與其直接競爭，何其難也。
更不必說還需要再投入多少真金白銀進去。
「此事雖難，但我還是相信黃掌柜能力的。」
靜靜聽其說完，鍾神秀這才認真開口。
「而且鍾某也非是立刻就要著手，總要在九江站穩腳跟，將招牌打響之後方才好開始o
便以三年為限如何？
頭一年站穩腳跟，黃掌柜可以試著接觸招募這方面的工匠、刻字工等，再看看能否收購些現成的二手雕版。
第二年初步開始嘗試，儘量在三年內有所成果————」
黃勝強暗暗呼出口濁氣，身子放鬆下來。
雖然還是極為不易，但有三年的緩衝期，總還是多出許多可能。
就算做大不太現實，但如果只是運作起處小作坊。
靠低價及時間優勢來接些九江左近的生意，勉強維持運轉，他自己還是有些把握的。
好歹也是在這行當廝混了這麼些年，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不成。
黃勝強確實有些這方面的門路，花費些代價的話，還是不難將之搞起來的。
無非就是成本與收益，是否划得來就是了。
「自家刊刻印刷一事，那是之後的了。
至於現在，我還有件另外的打算需要黃掌柜幫著參謀下————」
言及此處，鍾神秀也是不由壓低了聲音。
「東家準備寫本演義，想要找書坊印刷出來？」
對於鍾神秀有什麼奇思妙想，黃勝強已經絲毫不感到吃驚了，只是老老實實聽著他將打算道明。
「不錯。」
鍾神秀點點頭，確認他沒有聽錯。
掙錢的買賣無數，自己沒有選擇家中習慣的茶葉、綢布兩門生意，而是琢磨到書坊這門行當上。
本來就是相中其影響極廣，最易傳播信仰，收割香火氣運。
自己不好貿然地大肆傳播自家之名，藉此拔升神位，但是寫出話本演義來，將浪井井神放到裡面去，可就沒什麼問題了。
畢竟，眼前就有岳王爺這麼個現成的例子擺著。
同樣，還能再捎帶著傳播下二舅及劉師父的「無雙連拳」及「雄意拳」等。
至於寫什麼，如何寫。
鍾神秀這些天裡，也已經反覆琢磨考量過。
恰好，就有個再適合不過，可以「借鑑」的作品。
《梁山忠義傳》在九江一帶素來受眾不少，除去本身水平外，多少也與潯陽二字有關。
畢竟，演義中那處宋公明曾經題寫反詩的潯陽樓，可還好生生地矗立在這裡。
如此自然就有了些熟悉的意味，天然沾些便宜。
而九江，本就有許多傳說故事。
此地對大晟建朝意義極之重大。
正是二百年前彭蠡澤那場惡戰，陳漢從此一蹶不振，大晟太祖從此可以蕩平南方，再無任何可與之匹敵者。
某種程度上，說是定國一戰也不為過。
而對於大晟太祖及那位漢王，鍾神秀前世所看小說及影視劇中，恰好也有個能與此扯上些關係。
畢竟是本朝太祖的事跡。
若是搬運過來，天然就能吸引無數人。
當然，在這裡面他們都不過只是配角而已，真正的主角另有其人。
不過，當然不可能完全照搬，否則那位大晟太祖的事跡就太少了些，形象也遠遠與好無關。
大晟如今雖然風氣相對自由開放，但也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隨便寫的。
最好是以原著小說及影視劇為藍本，將本朝太祖及大漢陳王的生平經歷融入進去，適當豐富，形象也需要美化些。
首先，名字就要先改上一改。
「屠龍」二字，還是有些過於犯忌諱了。
最好改上一改，換成其它意思相近的詞語。
比如說「割鹿」、「逐鹿」、「問鼎」之類的詞彙。
鍾神秀反覆考慮，分析過其意思間的細微差別後，才終於定下「逐鹿」之名。
那樣的話，這本演義便當叫做「倚天逐鹿記」了。
但這樣還是不太保險，畢竟是涉及大晟太祖。
名諱事跡什麼，最好再加以修改替換模糊了。
這個時代的人，思維還是略顯呆板了些，不及前世活躍靈動。
直接一個「架空」，便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就譬如說大晟這個國號，便可以用日月王朝來替代。
至於書中那個教派幫會，是沿用「明」，或者同樣以「日月神教」替換了，倒是可以再稍微考慮考慮。
基本上，秉持著五分真實歷史，但五分為虛構的基準來進行創作。
其他朝代的文臣武將等，也可以挑選幾個典型的作為原型塞到裡面。
甚至自家二舅及劉年師父，也可以給個俠士之類的角色，進一步沖淡其中的真實色彩o
當然，改動的還遠不止這些。
人設方面，還只是最簡單的，劇情與節奏也要進行大改。
既然是要優先面向九江這一代的百姓傳播，方便獲取香火，那麼先前的好些在其他所在的劇情就要搬遷過來。
讓他與浪井之神發生些互動，比如說得到神功妙法、靈丹妙藥、神兵利器什麼。
而且那位岳王爺也可以順帶著也加入進來，添上一兩筆。
左右此書的劇情主線，很大程度上便是一冊兵法，據說是其生平行軍打仗的經驗心得熔鑄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