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雲笙出手,嵬隆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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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寒洲猛地站定,黑刃反握,劍尖朝下,重重插入地面。

  「喝!」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從他周身炸開,並非靈力,而是純粹的殺氣與多年征戰積累的煞氣凝聚成實質。

  飛刺撞上氣浪,半數被震偏,但仍有三道穿透了防禦,分別沒入他的左肩、右肋與大腿。

  孟寒洲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鮮血順著甲冑縫隙汩汩湧出。

  「孟兄!」

  鍾硯塵瞳孔微縮,周身光柱驟然又烈三分,試圖逼退黑霧為孟寒洲爭取喘息之機。

  但嵬隆等的就是這一刻。

  鍾硯塵催動「破妄金符」的瞬間,周身光柱的根基處出現了一瞬的靈力真空——七張符籙同時燃燒,他的護體真元必須全部用來維持光柱,此刻他本人,是不設防的。

  嵬隆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他右手一抬,反傷碑本體從地面拔起,化作一道黑光直射鍾硯塵胸口。

  這一擊若是打實,鍾硯塵整個人都會被碑面蘊含的反震之力震成血霧。

  鍾硯塵面色煞白,他此刻撤符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青色的劍光從洞窟入口處炸開。

  那劍光來得毫無徵兆,既沒有破空之聲,也沒有劍氣激盪的預兆,就像是從虛空中憑空生出的一道青色閃電,無聲、無息、快到了極致。

  劍光精準地斬在反傷碑的側面——不是碑面,而是碑身與嵬隆靈力牽引的那根無形絲線上。

  「嗤——」

  像是燒紅的鐵條插入雪中,那根靈力絲線被青光電火般斬斷。

  反傷碑失去了操控,在空中一頓,碑面篆文明滅不定,隨即歪歪斜斜地墜落在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於此同時,一道青色光芒朝著嵬隆極速射去。

  這一次,嵬隆咩有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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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光芒擊中了他的身軀。

  也在這時,嵬隆看清了青色光芒的本體——那是一柄木尺。

  不止如此,嵬隆通過魔眼還從中看到了器靈存在,這竟然還是件靈寶!

  對化神修士而言,靈寶或許沒有那麼稀有,但也不是每個化神期修士都有。

  而且一件法器能否成就靈寶更多的是靠運氣,因此靈寶的種類和功能也是無法確定的。

  在場的三位人族化神中,鍾硯塵也有一件下品靈寶。

  然而他手中的那件就是一件輔助靈寶,對戰力提升並無幫助。

  而孟寒洲,雖然他背後的宗門也曾在他進階化神後給了他機會挑選靈寶,然而靈寶畢竟是有器靈的。

  那些靈寶沒有一件選擇他。

  當然強行認主靈寶也是可以的,不過那會損傷器靈靈性,而且孟寒洲自覺並不需要除劍之外的其它法器,因此也就沒有這麼做。

  然而姜雲笙這麼一位陣法師,手中竟然有著一件攻擊性靈寶,這著實有點讓人沒有想到。

  按理來說,她就算是有靈寶不也應該是對布陣幫助的靈寶嗎?

  青色木尺擊中嵬隆胸口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木尺不過三寸來寬、一尺有餘,通體青碧如新斫的竹篾,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華。

  器靈的氣息從中透出,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雀躍——仿佛一個孩童終於等到了投出石子擊中最遠那片樹葉的瞬間。

  然而這一擊的後果,遠非孩童投石可比。

  木尺與嵬隆身軀接觸的那一點,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青碧色波紋,如同石子投入靜湖。

  波紋自嵬隆胸口向外擴散,所過之處,他體表那層濃郁的黑霧竟然如同烈日下的薄雪,無聲無息地消融。

  嵬隆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柄木尺嵌在他胸骨正中,三分之一的尺身已經沒入護體魔氣之中。他下意識伸手去拔——

  然後他感覺到了。

  體內魔氣與辟邪神雷僵持的平衡徹底被打破了。

  「這怎麼可能……」

  嵬隆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他單膝跪地,雙手撐在碎裂的石板上,黑色的血從七竅中緩緩滲出。

  他體內的魔氣正在瘋狂地翻湧,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沸水,每一縷魔氣都在與相鄰的魔氣廝殺、吞噬、同歸於盡。

  鍾硯塵打入他體內的那三道辟邪神雷,原本被他用魔氣層層包裹、壓制在丹田深處,如同三顆被封印的定時符籙。他打算先解決孟寒洲和鍾硯塵,再騰出手來慢慢煉化這些雷勁。

  但姜雲笙這一擊,打破了他體內所有的平衡。

  這兩者在木尺的共振作用下,如同水火被強行灌入同一隻瓷瓶中——瓶碎了,水與火卻不會因此和解,只會以更猛烈的方式互相湮滅。

  「不——!」

  嵬隆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雙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整座洞窟都在他的怒吼中震顫,碎石從穹頂上簌簌墜落。

  他試圖調動全部魔氣來壓制體內暴走的雷勁,但每一次調動都適得其反——越是催動魔氣,共振就越劇烈,辟邪神雷就越發猖獗地吞噬著他的經脈和丹田。

  他的胸口處,那柄木尺忽然自行拔出,在空中輕盈地轉了一圈,像一隻完成了使命的翠鳥,悠然飛回了洞窟入口處。

  姜雲笙伸手接住木尺,指尖撫過尺身,那青碧色的光華便緩緩收斂,恢復了樸拙的木質本色。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角的汗水沿著鬢髮滴落,但握尺的手穩如磐石。

  「抱歉。」

  她低聲對鍾、孟二人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讓你們久等了。」

  剛才她之所以沒有在鍾硯塵偷襲嵬隆之際出手,除了是為了麻痹嵬隆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為了確保一擊建功,她在煉化這件靈寶。

  這件靈寶是這次她這次出來之前,臨時從宗門駐地拿來用來以防萬一的。

  因為是宗門之物,因此她也就沒有正式煉化,畢竟事後還要還回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她最終還是用到了。


  那些原本凝聚成甲冑的黑霧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露出甲冑之下千瘡百孔的軀體。

  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凹陷——那是辟邪神雷從內部炸開的痕跡,邊緣處還有細碎的雷弧在跳動,發出「噼啪」的聲響。

  「你們……」嵬隆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粗石。「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面前的地面上。

  那些精血落地的瞬間便化為濃稠的黑霧,黑霧中隱隱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哀嚎——那是他進入天元界之前從其它世界吞噬的生靈,殘魂被囚禁在魔血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黑霧迅速蔓延,在嵬隆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

  盾牌上的鬼面張開大口,露出黑洞洞的咽喉,仿佛能吞噬一切。

  「退!」

  鍾硯塵厲聲喝道,「他要引爆殘魂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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