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教師節
由於跑圈事件，12班的人終於開始團結起來，並成功在周五早上的檢閱儀式上拔得頭籌，而周五那天，正是教師節
因為軍訓的緣故，林灼華他們並沒有來得及給陳懷遠買花，但他們還是給陳懷遠準備了點小驚喜
語文課。陳懷遠像往常一樣踩著鈴聲走進教室，手裡夾著教案，走到講台前放下，抬頭掃了一圈。他剛要開口說「把課本翻到——」，班長沈念喊了一聲：「起立！」
全班從座位上站起來，比平時快，比平時齊。陳懷遠愣了一下
「教師節快樂！」全班喊出來的，聲音疊在一起，有人在笑，有人故意拖長了尾音。前排幾個女生把一張疊好的賀卡放在講台上。薛岩乘機喊了一句：「老陳，今天可以不寫作業嗎？」
全班笑起來。陳懷遠站在講台後面，看著面前站著的所有人，教案還翻在第一頁，沒動。他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低下頭，拿起那張賀卡看了一眼——裡面寫了很多名字，擠在一起，字有大有小
他合上賀卡，抬起頭，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在每個方向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作業可以少一半。」他說
全班又炸了。他敲了敲桌面，讓他們坐下，翻開教案：「把課本翻到第十五頁。」
下課後，溫瑞來到了12班門口，他和林灼華是六年的好友，皮膚白皙長相帥氣，但只有林灼華知道他這幅皮囊下是一個悶騷的靈魂。初中後兩人一個在一班一個在十二班，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五樓，雖說感情依舊很好，但沒事基本不會串班
「哎，門口那個男的有點帥欸」班裡的幾個女生看到了溫瑞，議論紛紛
「他呀，一班第一的溫瑞，成績可好了」
「是嗎，學校還有這麼優秀的男生」
正在和陸鋒說笑的林灼華聽到了女生們的議論，朝門口走去
「喲，好兒子，今兒個怎麼想起來看看你爹啊」在溫瑞面前，林灼華永遠是這樣不正經
「......這麼多天了也沒見你上來看看你爹，話說今天是教師節你沒忘吧」
「你說我們剛畢業，是不是也得回去看看小學老師」溫瑞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可以呀，就我們兩個？」
「嗯，要是還有人你看著叫吧」
說完，溫瑞就上了樓，林灼華也回到了教室
林灼華坐在位置上，突然想起來，趙未晞也是他們的同班同學
體育課自由活動，林灼華坐在樹蔭下面，看到趙未晞從操場邊緣經過，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找地方坐。他站起來走過去，走到她旁邊停了一下：「趙未晞。」她抬起頭看他：「怎麼了？」
林灼華說：「今天下午，我和溫瑞要回小學看班主任。楊老師，三年級到六年級都帶我們。」趙未晞「嗯」了一聲，像在等著他說完。林灼華又說：「你也是她帶過的，要不要一起去？」
趙未晞安靜了一會兒：「楊老師還記得我嗎？」
林灼華說：「應該記得。畢業那天她請我們前幾名吃飯還問過你。」
趙未晞說：「她問什麼？」
林灼華說：「問你現在在哪讀書。」
趙未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一下：「那我去。」
林灼華說：「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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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未晞說：「你們定。」
林灼華說：「下課之後，校門口見。」
趙未晞說：「行。」她說完繼續往前走，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坐下了。
林灼華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走開。他想起小學畢業那天，楊老師站在教室門口一個一個送他們走，輪到趙未晞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說了一句什麼，他沒有聽清。他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但趙未晞剛才問「她記得我嗎」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那句話應該是被記住了的
放學後，三人齊聚小學門口，看到趙未晞的時候，溫瑞有點詫異地看了她幾眼，好像在確認這個人究竟是誰
意外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門口保安說什麼也不讓他們進去，溫瑞等的無聊，又正好有人找他打球，就先行離開了，只剩下趙未晞和林灼華等待父母來接
乾等著無聊，林灼華和趙未晞開始嘗試說服門口的保安
「一般情況下是不能放你們進去的」保安毫不動搖
「那特殊情況呢」林灼華嬉皮笑臉道
......
顯然保安並不想搭理他
「我發現你這人特軸」
趙未晞看了一眼鐵門：「那還進去嗎？」
林灼華說：「以前後門能走，不知道現在鎖了沒有。」趙未晞說：「去看看。」
他們繞過圍牆，拐進旁邊那條窄巷。巷子窄，牆根長著青苔，走到底是一扇鐵皮門。鏽跡斑斑，邊緣有些鬆動，門縫裡透出一線光。林灼華走過去，伸手握住門把手，拉了一下。沒有拉動。他又推了一下——門開了一條縫。門推開之後，林灼華側身擠進去，趙未晞緊跟著也鑽了進來。
門還沒來得及合上，操場那邊就傳來一聲喊——像是有人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林灼華低聲說：「跑。」
趙未晞沒問，跟著他就跑
兩個人沿著牆根往教學樓後面沖，步子壓得很輕但很快，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跑到拐角處林灼華停下來，側身貼著牆，往操場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人追過來，那個聲音也沒有再響起
確認沒人後兩個人蹲在路邊氣喘吁吁起來，「沒想到好挺有意思的」跑步過後趙未晞的臉紅撲撲的，顯得非常興奮，和學校里那個「書呆子」完全不一樣
「你以前沒做過這些事嗎」林灼華不解道
「沒有，我基本上都是待在家裡」
「那可不妙了，到時候你爸媽說我帶壞你這個乖乖女了」林灼華打趣道，然而趙未晞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我們進去吧」趙未晞說
「好」
走進辦公室，楊老師正在改作業，看到進來的兩個人，不免得有些詫異，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對
「老師好」林灼華和趙未晞同時說道
「真是沒想到啊，居然是你們兩個來看我，正好今天是我們學校美食節，這兩個蛋撻拿去吃吧」說著，楊老師拿起了桌上擺放的兩個蛋撻
「話說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楊老師開口問到
「額...這個嘛...」林灼華撓了撓頭，窘迫的看了看趙未晞
「得了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小學就沒讓我省過心，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當方法」楊老師白了林灼華一眼
「我這叫發散創新型思維嘛」林灼華笑著說
「你給我打住，自己幹壞事就算了還要帶著未晞和你一起」說著楊老師看向趙未晞，眼神變得慈愛了不少「未晞啊，小學你就很努力，老師知道你可能沒他們那麼聰明，但老師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白楊的」
「好的，謝謝楊老師，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趙未晞點了點頭
「誒誒誒這不公平了吧，怎麼到她這就是表揚了，您這是厚此薄彼」
「給我上一邊去」
......
小學放學後，林灼華不愛吃蛋撻，就把蛋撻都給了趙未晞，正好他們的的父母也來接他們了
在車上，林媽媽說：「剛剛那個是未晞吧，現在都這麼漂亮了，比當初和你做同桌的時候好看多了」
「我還和她做過同桌？」林灼華看著他的老媽
「是啊，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吧，那個時候的她可沒現在這麼漂亮。怎麼，你現在看上人家了？」林媽媽開玩笑道
「沒有的事」林灼華看向車窗外，看著外面樹和電線桿不斷後退。一段遙遠且模糊的記憶慢慢的在腦子裡浮現
與此同時，在另一輛車上，趙媽媽同樣在詢問自己的女兒：「這個就是你當初那個同桌吧」
「嗯」
晚上，林灼華剛打算睡覺，伴隨著水滴音的響起，QQ上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趙未晞」
因為軍訓的緣故，林灼華他們並沒有來得及給陳懷遠買花，但他們還是給陳懷遠準備了點小驚喜
語文課。陳懷遠像往常一樣踩著鈴聲走進教室，手裡夾著教案，走到講台前放下，抬頭掃了一圈。他剛要開口說「把課本翻到——」，班長沈念喊了一聲：「起立！」
全班從座位上站起來，比平時快，比平時齊。陳懷遠愣了一下
「教師節快樂！」全班喊出來的，聲音疊在一起，有人在笑，有人故意拖長了尾音。前排幾個女生把一張疊好的賀卡放在講台上。薛岩乘機喊了一句：「老陳，今天可以不寫作業嗎？」
全班笑起來。陳懷遠站在講台後面，看著面前站著的所有人，教案還翻在第一頁，沒動。他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低下頭，拿起那張賀卡看了一眼——裡面寫了很多名字，擠在一起，字有大有小
他合上賀卡，抬起頭，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在每個方向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作業可以少一半。」他說
全班又炸了。他敲了敲桌面，讓他們坐下，翻開教案：「把課本翻到第十五頁。」
下課後，溫瑞來到了12班門口，他和林灼華是六年的好友，皮膚白皙長相帥氣，但只有林灼華知道他這幅皮囊下是一個悶騷的靈魂。初中後兩人一個在一班一個在十二班，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五樓，雖說感情依舊很好，但沒事基本不會串班
「哎，門口那個男的有點帥欸」班裡的幾個女生看到了溫瑞，議論紛紛
「他呀，一班第一的溫瑞，成績可好了」
「是嗎，學校還有這麼優秀的男生」
正在和陸鋒說笑的林灼華聽到了女生們的議論，朝門口走去
「喲，好兒子，今兒個怎麼想起來看看你爹啊」在溫瑞面前，林灼華永遠是這樣不正經
「......這麼多天了也沒見你上來看看你爹，話說今天是教師節你沒忘吧」
「你說我們剛畢業，是不是也得回去看看小學老師」溫瑞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可以呀，就我們兩個？」
「嗯，要是還有人你看著叫吧」
說完，溫瑞就上了樓，林灼華也回到了教室
林灼華坐在位置上，突然想起來，趙未晞也是他們的同班同學
體育課自由活動，林灼華坐在樹蔭下面，看到趙未晞從操場邊緣經過，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找地方坐。他站起來走過去，走到她旁邊停了一下：「趙未晞。」她抬起頭看他：「怎麼了？」
林灼華說：「今天下午，我和溫瑞要回小學看班主任。楊老師，三年級到六年級都帶我們。」趙未晞「嗯」了一聲，像在等著他說完。林灼華又說：「你也是她帶過的，要不要一起去？」
趙未晞安靜了一會兒：「楊老師還記得我嗎？」
林灼華說：「應該記得。畢業那天她請我們前幾名吃飯還問過你。」
趙未晞說：「她問什麼？」
林灼華說：「問你現在在哪讀書。」
趙未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一下：「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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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未晞說：「你們定。」
林灼華說：「下課之後，校門口見。」
趙未晞說：「行。」她說完繼續往前走，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坐下了。
林灼華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走開。他想起小學畢業那天，楊老師站在教室門口一個一個送他們走，輪到趙未晞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說了一句什麼，他沒有聽清。他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但趙未晞剛才問「她記得我嗎」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那句話應該是被記住了的
放學後，三人齊聚小學門口，看到趙未晞的時候，溫瑞有點詫異地看了她幾眼，好像在確認這個人究竟是誰
意外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門口保安說什麼也不讓他們進去，溫瑞等的無聊，又正好有人找他打球，就先行離開了，只剩下趙未晞和林灼華等待父母來接
乾等著無聊，林灼華和趙未晞開始嘗試說服門口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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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特殊情況呢」林灼華嬉皮笑臉道
......
顯然保安並不想搭理他
「我發現你這人特軸」
趙未晞看了一眼鐵門：「那還進去嗎？」
林灼華說：「以前後門能走，不知道現在鎖了沒有。」趙未晞說：「去看看。」
他們繞過圍牆，拐進旁邊那條窄巷。巷子窄，牆根長著青苔，走到底是一扇鐵皮門。鏽跡斑斑，邊緣有些鬆動，門縫裡透出一線光。林灼華走過去，伸手握住門把手，拉了一下。沒有拉動。他又推了一下——門開了一條縫。門推開之後，林灼華側身擠進去，趙未晞緊跟著也鑽了進來。
門還沒來得及合上，操場那邊就傳來一聲喊——像是有人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林灼華低聲說：「跑。」
趙未晞沒問，跟著他就跑
兩個人沿著牆根往教學樓後面沖，步子壓得很輕但很快，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跑到拐角處林灼華停下來，側身貼著牆，往操場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人追過來，那個聲音也沒有再響起
確認沒人後兩個人蹲在路邊氣喘吁吁起來，「沒想到好挺有意思的」跑步過後趙未晞的臉紅撲撲的，顯得非常興奮，和學校里那個「書呆子」完全不一樣
「你以前沒做過這些事嗎」林灼華不解道
「沒有，我基本上都是待在家裡」
「那可不妙了，到時候你爸媽說我帶壞你這個乖乖女了」林灼華打趣道，然而趙未晞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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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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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林灼華和趙未晞同時說道
「真是沒想到啊，居然是你們兩個來看我，正好今天是我們學校美食節，這兩個蛋撻拿去吃吧」說著，楊老師拿起了桌上擺放的兩個蛋撻
「話說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楊老師開口問到
「額...這個嘛...」林灼華撓了撓頭，窘迫的看了看趙未晞
「得了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小學就沒讓我省過心，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當方法」楊老師白了林灼華一眼
「我這叫發散創新型思維嘛」林灼華笑著說
「你給我打住，自己幹壞事就算了還要帶著未晞和你一起」說著楊老師看向趙未晞，眼神變得慈愛了不少「未晞啊，小學你就很努力，老師知道你可能沒他們那麼聰明，但老師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白楊的」
「好的，謝謝楊老師，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趙未晞點了點頭
「誒誒誒這不公平了吧，怎麼到她這就是表揚了，您這是厚此薄彼」
「給我上一邊去」
......
小學放學後，林灼華不愛吃蛋撻，就把蛋撻都給了趙未晞，正好他們的的父母也來接他們了
在車上，林媽媽說：「剛剛那個是未晞吧，現在都這麼漂亮了，比當初和你做同桌的時候好看多了」
「我還和她做過同桌？」林灼華看著他的老媽
「是啊，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吧，那個時候的她可沒現在這麼漂亮。怎麼，你現在看上人家了？」林媽媽開玩笑道
「沒有的事」林灼華看向車窗外，看著外面樹和電線桿不斷後退。一段遙遠且模糊的記憶慢慢的在腦子裡浮現
與此同時，在另一輛車上，趙媽媽同樣在詢問自己的女兒：「這個就是你當初那個同桌吧」
「嗯」
晚上，林灼華剛打算睡覺，伴隨著水滴音的響起，QQ上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趙未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