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開學典禮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個月的寒假一晃而過，林灼華依舊早早地來到學校，哼著小曲走進教室
一進門，他就看著薛岩正坐在位置上，一手拿著答案，另一隻手瘋狂得補著作業
「喲，岩哥來這麼早，今兒個夠勤快呀」林灼華放下書包，坐在位置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奮筆勤書的薛岩
「你別說風涼話了，這寒假作業這麼厚一本你都寫完了？」薛岩沒有抬頭，手上也沒有停
「沒有，我一筆沒動過，就把老陳布置的作文和各科的試卷寫一下不就好了」林灼華用手撐著腦袋，側過頭看著補作業的薛岩
「你就不怕老陳會查嗎，到時候又讓你寫檢討了」
「這個你就放心吧，老陳肯定不會查的」
開學第一天，教室里比平時吵。一個寒假沒見，有人換了新髮型，有人穿了新鞋，有人帶了家裡過年的零食分給前後桌。方之遠從進教室開始就沒停過嘴，把寒假看過的電影從片頭講到片尾，唐恬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你看的什麼爛片」。
上課鈴響了三遍，教室里才安靜下來。陳懷遠從前門走進來，把教案放在講台上，掃了一圈：「寒假過得怎麼樣？」沒有人回答。他說：「那就是不怎麼樣。」
他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新學期，新開始」。寫完轉過身來：「說幾件事。第一，座位不換，你們自己願意換的自己商量。第二，今天下午開學典禮，全體到操場集合，兩點開始，別遲到。第三——」他頓了一下，「把作文和各科試卷收一下」
薛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灼華:「靠，我特麼這不白補了，話說你是怎麼知道他不會收的」
林灼華靠在椅背上，兩條凳腿懸空，雙腳放在桌子下的橫槓上，漫不經心地說:「以老陳的性格，最討厭做無用功，這本作業他連答案都沒收，估計一開始就沒指望我們好好寫」
薛岩聽後愣了兩秒，旋即豎起大拇指:「我去，牛啊」
陳懷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典禮上會有上學期期末的表彰，念到名字的自己上去領。沒念到的也別坐著發呆，站直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前排，在杜景行和幾個人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全校前五十走一批紅毯，五十到一百走第二批，和你們的培優班一樣。除此之外，前三十周五記得去拍照，要貼在牆上表彰」
「你上次第幾名？」林灼華問了問旁邊的方之遠
「32，差一點就能拍照了」方之遠嘆了口氣
「那就只有我和杜景行去了？」
「沒有，杜景行上學期比我還差。不過周硯很好，他考了19名可以和你一起去」方之遠回答道
「啊？」林灼華感到非常意外，但也沒有多問
下午兩點，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開學典禮的台子搭在旗杆前面，鋪著紅布，擺著幾把椅子。主席台上坐著校領導和幾個不認識的人。周慧坐在正中間，面前放著一個話筒，旁邊擺著一個保溫杯
「我去總算結束了」林灼華在台下吐槽道
第二個環節是節目表演，由舞蹈隊表演國風舞蹈
「我去老林，我們學校還有這麼多好看的女生呀」方之遠瞪大了雙眼，對林灼華說
「搞得你平時見過多少女生似的，你別像個痴漢一樣。」林灼華對方之遠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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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表演到一半，幾位走紅毯的成員就要提前到後場排隊去了
林灼華站在人群中間，手插在校服口袋裡，低著頭看地面。方之遠在旁邊念叨「這要站到什麼時候」，唐恬在前面回頭說「你能不能閉嘴」。林灼華沒有參與，他正在數腳邊被踩禿的那塊草地，一小塊、兩小塊、三小塊。
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轉過頭，一個矮個子女生站在他後面，扎著馬尾，發繩是最普通的那種黑色，手上戴著一條褪色的編織手鍊。她抬著頭看他，眼睛很大。是陸安，林灼華的髮小，一個有點刁蠻的女生但對朋友很好，林灼華總是讓著她兩個人友情很好
「你怎麼在這。」林灼華說。
「我一直在這。」陸安說，「是你沒看到我。」
「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剛開始數草地的時候。」她說
方之遠從旁邊探過頭來：「這誰？」林灼華說：「陸安，我發小。」方之遠說：「你發小？你怎麼從來沒說過。」林灼華說：「你也沒問過。」方之遠看了陸安一眼，陸安也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個下棋被抓的？」方之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陸安說：「他說的。」方之遠轉頭看林灼華：「你跟她說這個幹嘛？」林灼華說：「我沒說。」陸安笑了一下，沒有拆穿。
主席台上開始講話了。林灼華轉過去準備聽，陸安又拍了一下他的背：「你放學之後等我。」林灼華說：「你找我幹嘛。」陸安說：「你上次借我的筆記還沒還。」林灼華說：「啊？什麼筆記」「......你再想想你」陸安做出一副威脅狀「嗷嗷我想起來了」林灼華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林灼華轉回去，目光越過前面幾個人的肩膀，落在斜前方靠邊的位置。趙未晞站在那，低馬尾，沒有和誰說話。她旁邊隔著兩個人，再過去一點是宋淼。她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鞋尖前面的那塊草地。
陸安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個子矮，視線被前面的人擋了大半，只看到幾個後腦勺。她收回目光，說了一句：「前面有什麼好看的。」
林灼華說：「沒什麼。」
陸安說：「我第一次見你盯著別人的背影看。」
林灼華沒有接話。
陸安也沒有繼續問。她回了自己班，走之前只說了一句：「結束了等我。」
方之遠看著陸安的背影，轉過頭來：「你這發小挺有意思的。」
「別提了，這傢伙煩死了，從小就蠻橫」林灼華吐槽道
「那你覺得她和趙未晞那個更好」方之遠像一隻擺著尾巴的狐狸，賤兮兮地看著林灼華
「......滾，有病」林灼華看出了他的意圖，並沒回應
走紅毯環節正式開始，在一陣激昂的音樂當中，前五十的學生率先走上紅毯
陽光很好，照在少年們朝氣蓬勃的臉上顯得格外耀眼，自信朝氣，他們，是天之驕子
林灼華在主席台前和校長揮了揮手，自信而又張揚。在主席台上，他捏著手裡的獎狀，看著脖子上「五星少年的牌子」，笑得張揚且熱烈
二月份的天依舊很冷，但少年之血從不因此而涼，年少的他們總以為自己是萬千庸碌命運中的特例，擁有無限可能
典禮散了。草地上的人開始往教學樓方向走，幾個班混在一起，校服顏色分不清誰是哪班的。林灼華走在人群里，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步子不快。
他走到教學樓拐角的時候，身後有人拽了一下他的校服袖子。他轉過頭，陸安站在他後面，個子矮，被旁邊走過去的人擋了半截，只露出馬尾和半張臉。她等他停下來，鬆開他的袖子，仰著頭看他。
「那個低馬尾的，」她說，「還挺好看的。」
「？你在說什麼」林灼華不解地看著她
「沒事，你加油，筆記放學給我」陸安說完，急匆匆上樓回班了
只留下林灼華一人呆愣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一進門，他就看著薛岩正坐在位置上，一手拿著答案，另一隻手瘋狂得補著作業
「喲，岩哥來這麼早，今兒個夠勤快呀」林灼華放下書包，坐在位置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奮筆勤書的薛岩
「你別說風涼話了，這寒假作業這麼厚一本你都寫完了？」薛岩沒有抬頭，手上也沒有停
「沒有，我一筆沒動過，就把老陳布置的作文和各科的試卷寫一下不就好了」林灼華用手撐著腦袋，側過頭看著補作業的薛岩
「你就不怕老陳會查嗎，到時候又讓你寫檢討了」
「這個你就放心吧，老陳肯定不會查的」
開學第一天，教室里比平時吵。一個寒假沒見，有人換了新髮型，有人穿了新鞋，有人帶了家裡過年的零食分給前後桌。方之遠從進教室開始就沒停過嘴，把寒假看過的電影從片頭講到片尾，唐恬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你看的什麼爛片」。
上課鈴響了三遍，教室里才安靜下來。陳懷遠從前門走進來，把教案放在講台上，掃了一圈：「寒假過得怎麼樣？」沒有人回答。他說：「那就是不怎麼樣。」
他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新學期，新開始」。寫完轉過身來：「說幾件事。第一，座位不換，你們自己願意換的自己商量。第二，今天下午開學典禮，全體到操場集合，兩點開始，別遲到。第三——」他頓了一下，「把作文和各科試卷收一下」
薛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灼華:「靠，我特麼這不白補了，話說你是怎麼知道他不會收的」
林灼華靠在椅背上，兩條凳腿懸空，雙腳放在桌子下的橫槓上，漫不經心地說:「以老陳的性格，最討厭做無用功，這本作業他連答案都沒收，估計一開始就沒指望我們好好寫」
薛岩聽後愣了兩秒，旋即豎起大拇指:「我去，牛啊」
陳懷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典禮上會有上學期期末的表彰，念到名字的自己上去領。沒念到的也別坐著發呆，站直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前排，在杜景行和幾個人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全校前五十走一批紅毯，五十到一百走第二批，和你們的培優班一樣。除此之外，前三十周五記得去拍照，要貼在牆上表彰」
「你上次第幾名？」林灼華問了問旁邊的方之遠
「32，差一點就能拍照了」方之遠嘆了口氣
「那就只有我和杜景行去了？」
「沒有，杜景行上學期比我還差。不過周硯很好，他考了19名可以和你一起去」方之遠回答道
「啊？」林灼華感到非常意外，但也沒有多問
下午兩點，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開學典禮的台子搭在旗杆前面，鋪著紅布，擺著幾把椅子。主席台上坐著校領導和幾個不認識的人。周慧坐在正中間，面前放著一個話筒，旁邊擺著一個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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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老林，我們學校還有這麼多好看的女生呀」方之遠瞪大了雙眼，對林灼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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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轉過頭，一個矮個子女生站在他後面，扎著馬尾，發繩是最普通的那種黑色，手上戴著一條褪色的編織手鍊。她抬著頭看他，眼睛很大。是陸安，林灼華的髮小，一個有點刁蠻的女生但對朋友很好，林灼華總是讓著她兩個人友情很好
「你怎麼在這。」林灼華說。
「我一直在這。」陸安說，「是你沒看到我。」
「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剛開始數草地的時候。」她說
方之遠從旁邊探過頭來：「這誰？」林灼華說：「陸安，我發小。」方之遠說：「你發小？你怎麼從來沒說過。」林灼華說：「你也沒問過。」方之遠看了陸安一眼，陸安也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個下棋被抓的？」方之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陸安說：「他說的。」方之遠轉頭看林灼華：「你跟她說這個幹嘛？」林灼華說：「我沒說。」陸安笑了一下，沒有拆穿。
主席台上開始講話了。林灼華轉過去準備聽，陸安又拍了一下他的背：「你放學之後等我。」林灼華說：「你找我幹嘛。」陸安說：「你上次借我的筆記還沒還。」林灼華說：「啊？什麼筆記」「......你再想想你」陸安做出一副威脅狀「嗷嗷我想起來了」林灼華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林灼華轉回去，目光越過前面幾個人的肩膀，落在斜前方靠邊的位置。趙未晞站在那，低馬尾，沒有和誰說話。她旁邊隔著兩個人，再過去一點是宋淼。她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鞋尖前面的那塊草地。
陸安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個子矮，視線被前面的人擋了大半，只看到幾個後腦勺。她收回目光，說了一句：「前面有什麼好看的。」
林灼華說：「沒什麼。」
陸安說：「我第一次見你盯著別人的背影看。」
林灼華沒有接話。
陸安也沒有繼續問。她回了自己班，走之前只說了一句：「結束了等我。」
方之遠看著陸安的背影，轉過頭來：「你這發小挺有意思的。」
「別提了，這傢伙煩死了，從小就蠻橫」林灼華吐槽道
「那你覺得她和趙未晞那個更好」方之遠像一隻擺著尾巴的狐狸，賤兮兮地看著林灼華
「......滾，有病」林灼華看出了他的意圖，並沒回應
走紅毯環節正式開始，在一陣激昂的音樂當中，前五十的學生率先走上紅毯
陽光很好，照在少年們朝氣蓬勃的臉上顯得格外耀眼，自信朝氣，他們，是天之驕子
林灼華在主席台前和校長揮了揮手，自信而又張揚。在主席台上，他捏著手裡的獎狀，看著脖子上「五星少年的牌子」，笑得張揚且熱烈
二月份的天依舊很冷，但少年之血從不因此而涼，年少的他們總以為自己是萬千庸碌命運中的特例，擁有無限可能
典禮散了。草地上的人開始往教學樓方向走，幾個班混在一起，校服顏色分不清誰是哪班的。林灼華走在人群里，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步子不快。
他走到教學樓拐角的時候，身後有人拽了一下他的校服袖子。他轉過頭，陸安站在他後面，個子矮，被旁邊走過去的人擋了半截，只露出馬尾和半張臉。她等他停下來，鬆開他的袖子，仰著頭看他。
「那個低馬尾的，」她說，「還挺好看的。」
「？你在說什麼」林灼華不解地看著她
「沒事，你加油，筆記放學給我」陸安說完，急匆匆上樓回班了
只留下林灼華一人呆愣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