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機械神職大師,蟲群從天而降(1.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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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砧要塞,指揮中心內關於蟲族新動向的作戰會議剛剛結束,壓抑的氣氛尚未散去,刺耳的電流噪音便毫無徵兆地炸響!

  滋!!!

  所有音頻線路,包括加密的內部通訊頻道、公共廣播,甚至是一些數據板的揚聲器,在同一瞬間被一股強橫的外來信號粗暴劫持、覆蓋。

  一陣經過機械合成、顯得格外尖酸刻薄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刮擦著每個人的耳膜,在偌大的空間內迴蕩:

  「注意,注意!此星系內所有尚存理智與基本禮儀的帝國單位,聆聽!」

  聲音頓了頓,似乎很滿意於造成的混亂效果。

  「吾乃機械修會神職醫師,凱利亞斯·伏爾甘-77。吾與吾之座艦『鍛爐之愈號』,現已抵達此星球同步軌道之上。

  長話短說,根據可靠預測與吾之邏輯引擎推算,一支規模可觀的蟲巢艦隊主力,即將抵達此星系。

  它們的先鋒孢子云,或許已在爾等遲鈍的傳感器視野邊緣。」

  那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不容置疑的自傲。

  「鑑於軌道即將淪為戰場,且吾之珍貴設備與知識不應暴露於無謂風險,吾要求立即獲准降落地表。

  坐標已附於此信息流內。此外,吾要求,注意,是要求。  駐防此地的教團修會,立刻派遣至少一個完整戰術小隊,前往指定坐標建立安全區並接應。吾之時間與耐心,皆為有限資源。」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囂張至極的「通知」震住了。

  泰基連長頭盔下的眉頭緊鎖,動力拳套發出輕微的伺服嗡鳴。

  他還沒開口,站在戰術台旁的副官,一位面容冷峻的老兵,已經低聲急促地匯報。

  「連長,信號源強制突破了我們至少三層防火牆,直接注入主音頻矩陣……技術特徵確認為高階機械教加密標識,但……」

  「但什麼?」泰基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聽不出喜怒。

  副官抬起頭,眼中帶著確認後的荒謬感:「但根據我們進駐時接收的星球檔案,以及沃恩家族提供的最後聯絡記錄。

  鐵砧七號早在標準歷的三十年前,就因為一次未公開的『技術災難』,失去了所有常駐的機械修會人員。

  本地鑄造設施由一群幾乎不懂二進位正統禱文的家族技師維持。否則,總部也不至於同時調派我們兩支連隊級單位來協防這個『微不足道』的工業世界。」

  副官的話音剛落,那尖刻的聲音似乎「聽」到了這邊的沉默與質疑,立刻帶著明顯的不屑響起:「哦?在質疑?在權衡?愚蠢!吾之存在本身即是變數邏輯的最佳體現。」

  「聽著,凡人們,吾之隨行武力,包括一個連隊的『護教軍』步兵,四台『鋼鐵之軀』型智控騎士,以及.……」

  那聲音刻意拖長了調子,「包括『戰爭侍從』與『劫掠者』在內的各型主戰坦克,共計十七台。它們足以在蟲群淹沒爾等簡陋工事前,為防線提供至關重要的鋼鐵支點。」  「更不用說,吾,作為一名神職醫師,能夠完成對爾等修士的基因種子維護、器官植入體調整,甚至是一些……戰地強化手術。想想吧,在援軍抵達前,補充連隊戰損的機會。」

  能補充連隊戰損。

  這幾個字像重錘敲在泰基心上。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沉聲對著被劫持的公共頻道回應:「神職醫師凱利亞斯,這裡是第三連連長,泰基。你的降落請求獲准,接應小隊將即刻派出。請保持通訊暢通,並提供更詳細的艦船識別碼與降落時序。」

  「哼,總算有個聽得懂利弊的。」那邊的聲音緩和了半分,但傲慢依舊,「另外,提醒一下,吾這裡還有大量可用於填補戰線、執行消耗任務的機械僕從。希望爾等的『接應』行動能有效率,別讓吾久等。軌道環境正在……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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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被主動切斷了,刺耳的電流聲消失,指揮中心重新恢復了可控的寂靜,但氣氛已截然不同。

  泰基連長與不遠處的戰鬥修女長對視一眼,雙方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難以置信的慶幸。

  修女長微微頷首,低聲念誦了一句簡短的禱文。泰基則在心中默念:帝皇庇佑。

  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攜帶如此雄厚技術力量與武裝的機械教神職醫生突然出現,這簡直是奇蹟。

  就在這時,那個尖刻的聲音似乎通過某個尚未完全關閉的迴路,捕捉到了這邊短暫的鬆懈,帶著被冒犯的怒氣突然再次插入,音量拔高。

  「注意你們的稱謂!吾乃『大師』凱利亞斯!不是什麼隨便的『神職醫師』!記住這一點!」

  泰基連長反應極快,立刻從善如流,改口道:「明白,凱利亞斯大師。我方接應立刻出發。」  通訊這才徹底沉寂下去。

  泰基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李泉身上。

  他的眼神意思明確:需要一位足夠強力和靈活,能應對軌道降落區可能出現的任何意外,並且……或許能鎮住那位脾氣古怪大師的人物。

  李泉接收到了這個眼神,有些繃不住地笑了笑,帶著點無奈:「怎麼,連長大人,你想讓我去接那個……嗯,『大師』?」

  他下意識就想拒絕這種跑腿任務,尤其是去接一個聽起來就麻煩透頂的機械教瘋子。

  然而,他身旁,一直如影子般安靜的女巫,其聲音卻細微地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這是一個好機會,李泉。這種人,尤其是能在這種時候還帶著如此多『家當』獨行的研究者,通常都有些特殊的能耐和……偏執的求知慾。」

  「他對『黃昏之力』這種超越當前物理法則的現象,很可能會產生遠超常人的興趣。或許,他能提供一些獨特的視角,甚至……線索。」

  李泉愣了一下。他看向女巫虛影那平靜無波的臉,又瞥了一眼泰基連長等待的眼神,沉默了兩秒。

  「好吧。」他最終開口道,答應了這份差事,「我去會會這位『大師』。」

  ……

  於此同時,太空中龐大的不屈級堡壘修道院「鋼鐵信仰號」,冰冷的尖塔深處,靈能迴響不絕於耳。

  老修士伊拉姆的軀體在束縛架上劇烈顫抖,七竅滲出的鮮血在無重力環境中凝成詭異的血珠。  他的意識穿透亞空間的狂濤,捕捉著來自鐵砧星系微弱卻尖銳的「聲音」,那是無數垂死靈魂的尖叫、爆彈槍的怒吼,以及……一道難以言喻的、平靜卻浩瀚的「光」的餘波。

  「…鐵砧七號…蟲巢艦隊…規模…超越評級…地面抵抗…急劇衰減…偵測到…異常靈能現象…強度…無法解析…疑似…帝皇微光顯現…」

  伊拉姆的心靈嘶吼在尖塔內迴蕩,被靈能增幅器轉化為斷斷續續的哥特語代碼。

  守候在旁的記錄僧侶迅速將信息謄錄在羊皮紙上,墨跡因沾染了空氣中瀰漫的靈能塵埃而微微發光。

  「確認坐標!重複,鐵砧星系,第七行星,代號『鐵砧』。蟲族入侵,規模浩大,存在未知高價值靈能信號。」

  主管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冰冷,「立即將此信息以最高優先級,發送至『鋼鐵信仰號』艦橋,及所有在暴風星域第三巡邏區註冊的教團修會、帝國海軍及星界軍指揮部。」

  信息化作加密的靈能脈衝與古老的星語波紋,射向亞空間的迷霧。

  在混亂的以太中,它像風中殘燭,註定只有部分能被接收。

  鋼鐵信仰號的艦橋中,巨大的全息星圖前,一連長阿格里帕·托勒密,身著華麗而古老的鐵騎型終結者裝甲,如同移動的堡壘。

  他的肩甲上,帝國鐵拳徽記旁,鐫刻著無數的戰鬥榮譽。

  終結者裝甲厚重的陶鋼與塑鋼複合層,以及內置的永恆力場發生器,讓他足以在最致命的火力中穿梭。

  他看著教團修士傳來的破碎信息,尤其是「帝皇微光顯現」與「蟲族地面集群被未知手段瞬間壓制」的描述,眼中數據流飛速閃過。  「鐵砧星系…沃恩家族的產業,一個微不足道的鑄造世界。」他的聲音通過終結者裝甲的擴音器傳出,低沉而充滿權威。

  「但蟲族主力出現在此,並伴隨無法解釋的現象……這絕非巧合。蟲族是銀河的收割者,它們的行動背後是吞噬一切的整體意志。它們或許是在獵食,但也可能……是在清除威脅。」

  他轉向身旁的技術軍士:「分析蟲族可能的艦隊構成與戰術。以前的教訓告訴我們,它們擅長伏擊,甚至能利用小股犧牲引誘我方艦隊進入預設的殺戮場。我們需要謹慎。」

  「至於這個『帝皇微光』……」阿格里帕連長沉吟,「無論是某位強大的靈能者,還是帝皇意志的某種顯化,亦或是……其他東西。我們都必須親眼見證。」

  「傳令全艦:進入戰鬥狀態,目標鐵砧星系。通知隨行的打擊巡洋艦『烏列爾之怒號』及護航艦隻,組成楔形突擊陣型。我們將作為帝國之錘,砸向蟲群。」

  他撫摸著動力拳套上象徵勝利的雕飾。「同時,以我的名義,向鐵砧星系所有殘存的帝國力量發送加密通訊:堅持。援軍已在路上。勝利或死亡。」

  ……

  龐大的生物艦隊懸浮在真空中,猶如一片蠕動、增殖的癌變組織。

  主巢艦「吞噬之月」是一座堪比小型衛星的活體堡壘,其表面布滿脈動的血管與觀察孔,內部則迴蕩著整個蟲巢意志的次級指令。

  就在地面蟲群被李泉以絕對力量碾碎的同一剎那,「吞噬之月」內部,負責接收並處理生物質信號與靈能反饋的神經節點,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劇烈而痛苦的混亂靈能脈衝。

  負責分析戰術的生物腦節點傳來了極度異常的反饋:

  【目標星球(鐵砧星)地表次級吞噬集群(編號:阿爾法-7至澤塔-12)…突然失去所有生物信號。】  【失去連接前瞬間,偵測到超規格、非已知靈能譜系能量爆發。能量形式:未知。強度:超越常規評估上限。對生物質摧毀效率:接近100%。】

  【該能量爆發短暫干擾了局部亞空間感知,屏蔽了母巢對該區域的直接意志連結。】

  蟲巢意志陷入了短暫的「困惑」。

  對蟲族而言,這種計劃外,無法理解的力量損失,遠比損失生物質本身更值得警惕。

  這不是常規的帝國抵抗,也不是靈能者的垂死掙扎。

  這是「未知變量」。

  隨即,更多的信息被匯總:

  【偵測到目標星球發出多層次、加密的靈能與電磁求援信號,強度微弱但持續。信號模式符合人類帝國星語庭及海軍標準。】

  【根據已吞噬的人類艦隊記憶庫分析,此類信號將極大概率引致人類帝國軍事力量向此星系集結。】

  蟲巢意志開始了高速演算。

  獵物出現了預料之外的「尖刺」,而獵物的「嚎叫」可能引來更大的「獸群」。

  根據之前與帝國交戰的經驗,以及更深層,源自吞噬無數文明的基因記憶中的戰術本能,一個更狡猾的指令開始形成。  【指令更新:】

  【1.主艦隊保持隱蔽,釋放更多孢子偵查集群,密切監控星系內所有重力井與躍遷出口,特別是人類帝國援軍最可能出現的方位。】

  【2.調整對鐵砧七號的攻擊策略。暫停大規模孢子空降。優先發射『神經蟲』孢子囊與『腐蝕膽汁』孢子囊,針對星球地表大型能源節點、通訊陣列及可能的那個「未知變量」活動區域進行遠程生物炮擊。消耗,試探,收集數據。】

  【3.準備『伏擊觸鬚』:命令三艘擁有強大生物電漿炮及突擊觸手的巡洋艦級生物艦,攜帶大量『劊子手』與『戰士』變種,潛航至鄰近氣態巨星的引力陰影區。等待可能的人類援軍艦隊,伺機發動側翼突擊或伏擊落單艦隻。】

  【目標優先級變更:獲取『未知變量』樣本及數據>徹底吞噬星球生物質>消滅可能的人類援軍。】

  吞噬的欲望暫時被更高級的「學習」與「排除威脅」的指令覆蓋。

  蟲族艦隊如同隱入暗影的掠食者,開始調整陣型,將致命的觸鬚悄悄伸向可能到來的帝國援軍航道。

  ……

  此時的要塞內,蟲群被肅清後的四個小時。

  緊急照明系統已經修復大半,慘白的光照亮了巨大的集結廣場。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焦糊、血腥與淨化香料的混合氣味。

  廣場一端,臨時設立的徵兵處前排起了長隊。  活下來的要塞平民、工人、甚至一些低層行政管理文員,臉上混雜著恐懼、麻木和一絲決絕。

  他們領取著剛剛從軍械庫深處翻找出來的、型號不一的雷射槍和老式護甲。

  教官往往是斷了一隻手臂或包紮著傷口的教團老兵,用嘶啞的喉嚨吼著最基本的射擊姿勢和陣列要點。

  這不是軍隊,這是一群被逼到絕境、手握粗糙武器的倖存者,他們的眼神空洞,卻又在最深處燃燒著原始的求生欲。

  而在廣場中央,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第三連的殘存戰士,連同從其他區域撤回的、建制幾乎被打散的教團戰鬥小隊,共計約六十名教團修士,靜靜地屹立著。

  他們剛剛完成對犧牲兄弟遺骸的簡單回收與身份標識,大部分時候只能找到一塊銘牌,或半片染血的肩甲。

  原有的近百名修士,接近三分之一已然永寂。

  沒有哀悼儀式,沒有長篇頌詞。

  泰基連長站在隊伍前方,面對著這些滿身硝煙與血污、盔甲破損但身姿依舊如鋼似鐵的戰士們。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頭盔下的臉龐,通訊頻道里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我們失去了兄弟。」連長的聲音平靜,卻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嘈雜,「他們死於帝皇的敵人之手,死得其所。他們的犧牲,為我們贏得了釐清威脅、重整旗鼓的時間。」  他停頓,動力拳套緩緩握緊。

  「但戰爭沒有結束。蟲族的艦隊仍在頭頂盤旋,它們不會放棄這顆星球。而我們,帝皇的天使,絕不會將人類的疆域拱手讓予異形。我們將堅守此地,直至援軍抵達,或將最後一顆爆彈射入蟲群的心臟。」

  「為了那些逝去的兄弟!」

  「為了帝皇!」戰士們低沉而整齊的回應,如同悶雷滾過廣場。

  悲傷被壓縮成更堅硬的憤怒與決心,融入每一次動力裝甲伺服系統的嗡鳴中。

  在肅清蟲群後,要塞並未迎來喘息,而是陷入了一種更加沉重、焦灼的備戰狀態。

  要塞高處,破損的觀景迴廊。

  李泉倚著冰涼的金屬護欄,指間一點明滅的煙火是這片昏暗中最溫暖的色彩。

  窗外只有永恆不散的工業霧霾,元神如無形的觸角延伸,感受到近地軌道陰影中,那令人作嘔、龐大而饑渴的生物艦隊能量陰影。

  它們如同盤踞在星球脖頸上的吸血水蛭,正伺機注入更多的毒液。

  沉重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是卸下了頭盔的泰基連長。他臉上縱橫的傷疤在應急燈下顯得頗為猙獰。

  他走到李泉身旁,同樣望向那片虛無的夜空,沉默如山。  「你不是靈能者。」泰基開口,聲音低沉,「你的力量…我從未在任何聖典或異端記錄中見過。它並非亞空間的褻瀆低語,也非單純的物理毀滅。」

  「它更像是…一種『秩序』本身的概念,卻與我們所知的帝皇之光…不同。」

  李泉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可以這麼理解。在我的家鄉,我這樣的人被稱為修行者,在肉身與靈魂之間尋找平衡。」

  李泉沒有在這個世界傳播道的打算,三清老爺也沒付費,李泉也不準備主動攬活。

  「平衡?」泰基的語調里聽不出情緒,但質疑如鐵,「平衡不會賦予凡人屠戮蟲群如碾碎螻蟻的力量,更不會引來亞空間深處那般貪婪的注視。」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每一個詞的分量,「帝皇回應了。這或許意味著,此刻,你的存在與人類的存續之路尚未背道而馳。因此,我以帝國之拳第三連連長的身份,給予你臨時的戰術協調權。」

  他的目光銳利地轉向李泉,那是一個教團修士所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信任,也是最為嚴厲的警告。

  「但你必須牢記,教團的唯一信條,是帝皇與人類的永恆存續。任何偏離此道的『力量』,無論其表象多麼輝煌,都將是帝國之敵。」

  李泉撇了撇嘴。

  這種絕對的忠誠他雖不完全理解,卻不妨礙他感受到其中的分量,一種近乎悲壯的執拗。

  「很公平,」他點頭,「我對與整個人類為敵毫無興趣。清理掉軌道上那些蟲子,是目前最合理的選擇。」  他忽然笑了笑,帶著一絲玩味,上下打量了一下泰基小山般覆甲的身軀,又看了看自己:「何況,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覺得我們倆,誰更接近『原初人類』這個概念?」

  泰基猛地一怔。這個簡單到近乎挑釁的問題,卻像一把鈍刀,剖開了某種他常年以信仰和使命覆蓋的認知。

  他低頭看向自己為戰爭而高度改造、植入無數強化器官的巨人身軀,再看向眼前這個體型「標準」、氣息卻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法典中描繪的黃金時代人類形象…似乎與後者更貼近。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他鋼鐵般的意志中泛起漣漪。

  他想冷哼,想反駁,但力量差距的事實與那「原初」的對比,讓他最終只是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為了抵抗外敵,選擇擁抱無法完全控制的力量,這份決絕我能懂。」

  李泉的聲音忽然飄忽了一些,他的目光似乎越過了泰基,投向迴廊外更遙遠、更虛無的黑暗深處,仿佛在與某個不可見的存在對視。

  「可惜,你們生在這個糟糕透頂的宇宙,根本沒得選,從誕生起就註定要掙扎。」

  這話語裡不自覺流露出的、近乎俯瞰的慨嘆,讓泰基感到一陣不適的疏離。

  但他依然沉默,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這冰冷的現實。

  不遠處的廊柱陰影下,戰鬥修女長如同靜謐的雕像。  她沒有靠近,但經過嚴格訓練與帝皇祝福的靈覺,卻如最精細的紗網,籠罩著這片區域。

  她「聽」到了對話的字句,更「感受」到了泰基鋼鐵意志下的審慎與李泉那份平淡之下的浩瀚深邃。

  同時,她那被淨化的靈魂,也敏銳地捕捉到亞空間帷幕之外,幾道無比古老、無比邪惡、充滿純粹惡意的目光。

  正帶著戲謔與貪婪,穿透現實與虛幻的邊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裡,尤其是李泉指尖那一點微弱的火光。

  她緊緊握住胸前的帝皇聖物,無聲地祈禱,聖潔的靈光微微泛起,抵抗著那無形中滲透進來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注視。

  李泉當然察覺到了這些注視。

  他甚至迎著那幾道目光的方向,輕輕吐出一個煙圈。

  下一刻,一道凝聚如實質的元神意念,霸道地穿透了現實帷幕,直接「砸」進那一片混沌的領域:

  「另外還有幾個看熱鬧的,聽好了。」他的意念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宣告。

  「我是來獵殺你們的。任何所謂『邪神』,都將成為我的獵物。」

  「轟!!!」

  這一瞬間,現實宇宙的鐵砧七號,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塊。  整個星球範圍內的靈能驟然狂暴!

  無形的靈能潮汐以要塞為中心,瘋狂席捲,大氣被攪動,形成駭人的風暴,大地劇烈震顫,要塞的金屬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四道源自亞空間最深處,性質各異卻同樣磅礴無盡的邪惡意念,夾雜著被冒犯的狂怒與一絲驚疑。

  化為毀滅性的靈能風暴,齊齊向著李泉所在的這一點奔襲而來!

  那威勢,仿佛要直接將這片空間從現實宇宙中徹底抹去!

  泰基連長即便身經百戰,直面過無數可怖的亞空間造物,此刻也感到靈魂仿佛要被撕裂、凍結、腐蝕、扭曲!

  這已非戰鬥,這是直面宇宙終極邪惡的本體威壓!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動力裝甲的伺服系統瘋狂報警,他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

  「嗤。」

  一聲輕響,仿佛熱刀切入黃油。熟悉的玄黃之氣自李泉周身悄然瀰漫,形成一個看似淡薄卻絕對隔絕的領域,將他和泰基籠罩其中。

  外界毀天滅地的靈能風暴撞在這層玄黃氣上,竟如海浪拍擊亘古礁石,徒然粉碎!

  緊接著,李泉眼中暗金色光芒大盛,身後虛影再凝,那面古樸巨大的黑白磨盤緩緩旋轉顯現。  磨盤輕輕一轉。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種仿佛規則被強行扭轉、萬物歸於虛無的沉悶「律動」。

  奔襲而來的四股邪神靈能風暴,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研磨,在黑白二氣的流轉間完全停住瞬間消散!

  顯然秩序法則的妙用,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多。

  程之乾脆利落,仿佛那不是足以毀滅星球的亞空間偉力,而是幾縷微不足道的青煙。

  然而,風暴對撞、湮滅產生的恐怖餘波,卻無法被完全吸收。巨大的靈能漣漪呈環狀在現實空間爆發、擴散!

  近地軌道上,數座剛剛啟動、正在校準的自動化防禦平台,被這股餘波掃過,精密儀器瞬間過載,火花四濺,差點失控相撞。

  而更致命的影響,發生在外層空間。

  那些原本藉助亞空間陰影與行星重力場隱藏身形的蟲族艦隊,被這股純粹而強大的靈能漣漪,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藏身之處硬生生「轟」了出來!

  它們扭曲的生物艦體暴露在冰冷的星光下,短暫的陣型出現了明顯的混亂。

  「呼……」李泉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些灰塵。

  他瞥了一眼臉色依舊蒼白、處於巨大震撼中的泰基,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就這點水平?還不如那位帝皇老爺有分量呢。」  他的視線轉向一直如影隨形的女巫虛影:「散會吧。彼此的試探到此為止。下次『開會』的時候,等我叫你們,記得把自己收拾乾淨。」

  女巫虛影一直靜默旁觀,此刻早已準備多時。

  她雙手虛抬,一個複雜精密、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鍊金法陣瞬間在她腳下綻放,光芒流轉間,將此地與亞空間的所有聯繫、所有窺探渠道,徹底隔絕、屏蔽。

  外界那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餘波,也隨之迅速平息,仿佛剛才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迴廊內恢復了安靜,只有通風管道低沉的嗚嗚聲。泰基連長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動力裝甲的呼吸格柵發出粗重的嘶鳴。

  他看著李泉,眼神中的震撼逐漸被一種全新的、極致的凝重所取代。

  他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個人…不,這個存在,其目標與層次,早已超越了凡人乃至教團所能理解的戰爭範疇。

  獵殺邪神…他竟是真的以此為目標,並且擁有著令邪神本體都需鄭重回應的實力!

  李泉似乎並不在意泰基的心理震動,他像是想起什麼,隨意地開口道:「對了,還有件事。我還有…」

  他頓了頓,旁邊的女巫無聲地比劃了一個「一」的手勢,「…一艘船。仿製『星盟』的某個叫『俄狄浦斯號』造的。我需要空港泊位來安置它。」

  「俄狄浦斯號?」

  ……  大約一個標準泰拉時之後,鐵砧要塞深處,編號「第七主升降井」的龐大機庫內。

  這裡充滿了液壓管道泄壓的嘶嘶聲、引擎試車的低吼,以及濃重的機油和金屬冷卻液的氣味。

  巨大的、足以容納風暴鴉炮艇進出的合金閘門緊閉著,閘門外是鐵砧七號永恆昏暗的天空。

  李泉站在一架代號「鐵砧-7」的雷鷹炮艇敞開的側舷艙門旁,最後看了一眼女巫虛影通過某種隱秘方式傳遞到他意識中的、關於那艘「俄狄浦斯號」仿製艦的簡要參數和外觀投影。

  他之前向泰基連長索要的、關於帝國官方及審判庭所記錄的、所有關於邪神的詳細資料.

  對方已經應允,但顯然,從浩如煙海的禁忌檔案中調取、整理並甄別這些信息,需要時間,不可能立即交付。

  不過,剛才那番短暫而激烈的「試探」,已經讓他獲得了最關鍵的幾個信息。

  首先邪神本體受限於某種宇宙基礎規則或它們自身的存在性質,無法直接、完整地降臨現實宇宙。

  它們更類似於某種依附於智慧生命情緒與概念而存在,擁有「果位」的規則性實體。

  至於如何徹底「殺死」一個概念性的,擁有「果位」的存在……

  李泉想到的最直接、或許也是唯一的方法,便是取而代之,或從根本上「覆蓋」其存在的概念。

  但這其中的具體操作、風險與所需的條件,還需從長計議,慢慢謀劃。  同時,他也對那位既能於銀河尺度顯聖、賜福,其本體又似乎坐鎮於現實宇宙人類帝國核心的「帝皇」的奇特狀態,產生了更濃厚的探究興趣。

  女巫的虛影此時蒼白的手指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虛點著,似乎在快速調整著艦船的狀態,對李泉的沉思毫無反應。

  「李,實在抱歉,我們來晚了。兄弟們的傷勢處理,比預想的要麻煩一些。」

  一個略帶疲憊但依舊沉穩的聲音從機庫入口方向傳來。

  李泉轉頭,看到了格里。

  他已經換上了一套標準的動力裝甲,背後多了一個像是腦後鐵環的特殊附加背包。

  他身後跟著大約十名教團修士,這些戰士的裝甲上大多帶著新鮮的修補痕跡或未完全擦拭乾淨的血污。

  眼神在頭盔目鏡後依舊銳利如鷹,但行動間能看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顯然都帶著不輕的傷勢。

  李泉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率先轉身,踏上了雷鷹炮艇尾部緩緩放下的液壓突擊坡道。

  格里和他的小隊成員們沉默而迅速地跟上,他們沉重的身軀讓炮艇的起落架微微下沉。

  十名鋼鐵巨漢魚貫進入相對狹小的機艙,熟練地找到艙壁兩側的固定點位,用磁吸鎖扣將自己牢牢卡在艙壁上,腳掌也踩入地板對應的卡槽,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咔嚓」聲。

  格里看了一眼獨自站在艙室中央、沒有任何固定措施的李泉,猶豫了不到半秒,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自己的鎖扣也重重扣上。  「所有單位,固定完成。飛行員,準備起飛。」格里的聲音在小隊加密頻道內響起。

  下一秒,雷鷹炮艇的四台主推進器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狂暴的尾焰將機庫地面的塵埃吹得漫天飛舞。

  巨大的過載力瞬間作用在炮艇和艙內所有人身上。

  足以將未經改造的凡人死死壓在艙壁上、甚至導致昏迷的加速度,作用於李泉身上,卻只讓他的衣角輕輕向後飄動了一下。

  腳下厚重的甲板傳來極其細微,幾乎被引擎轟鳴掩蓋的咯吱聲,他的身體穩如山嶽。

  格里通過頭盔的目鏡看了一眼李泉,隨即移開目光,專注於自己頭盔內顯示的飛行數據和戰術雷達界面。

  透過狹小的圓形舷窗,鐵砧七號那鏽紅色的、布滿傷痕的地表正在飛速縮小、遠離,被厚重污濁的雲層逐漸吞沒。

  女巫的虛影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李泉身旁的艙壁邊,她靜靜地「望」著窗外那逐漸變得清晰、深邃、繁星點點的無垠星空。

  「啊,熟悉的星空,好久沒見的星空。」

  而在鐵砧七號的同步軌道上,短暫而虛假的平靜早已被徹底撕碎。

  蟲族釋放微型孢子探測器,已如同致命的太空塵埃,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近地軌道空間站的防禦圈外圍。

  而在更遠的深空背景中,那幾艘被靈能餘波逼出隱藏狀態,經過短暫調整後重新組織起來的「虛空掠食者」級巡洋艦。  以及更多如同蜂群般環繞其周圍的「無人機艦」變種,正帶著冰冷的殺意,緩緩逼近唯一的軌道立足點,七號同步軌道空港。

  它們粗糙的生物質甲殼在遙遠的恆星光芒下泛著油膩的色澤,遍布艦體的生物炮台開始充能,代表致命酸液或靈能毒氣的綠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如同惡獸睜開的眼睛。

  鐵砧七號並非毫無軌道防禦力量。

  在星球的同步軌道及幾個關鍵的拉格朗日點上,部署著數座體積相當於「眼鏡蛇」級驅逐艦的自動化防禦平台,以及一個尚未完全建成、但主體骨架已經到位的小型「星堡」級軌道站。

  這些鋼鐵造物由沃恩家族出資建造,主要用於威懾海盜和應對小股異形騷擾,此刻卻要面對蟲族主力的兵鋒。

  軌道站「鐵砧之眼」那布滿管線和裸露鋼架的控制核心內,齒輪瘋狂轉動,伺服系統嘶鳴,冷卻液在管道中沸騰。

  僅存的幾位機械神教人員將數據線直接插入控制接口,吟唱著古老而急促的二進位禱文,將反應堆輸出的有限能量,優先分配給那些威力最大的宏炮陣列和雷射炮塔。

  粗大冰冷的炮管從厚重的裝甲板下緩緩伸出,複雜的校準機構發出沉重而精準的鏗鏘撞擊聲。

  深處的彈藥庫內,自動裝填臂將所剩不多的等離子彈頭和穿甲彈,沉默而高效地推入等待的炮膛。

  「探測到大規模生物質信號進入近地軌道防禦圈!」傳感器機仆發出尖銳到失真的電子合成音警報。

  「讚美歐姆尼賽亞……那是什麼……孢子囊集群!數量……無法計數!」

  觀察窗前,技術奴工們看到了令邏輯電路都為之顫抖的景象:  無數脈動的,包裹著厚重有機外殼的囊體,如同逆行的隕石暴雨,從外軌道被蟲族艦隊以生物火炮的方式猛烈噴射而出。

  拖著因與稀薄大氣摩擦而燃燒的、黏稠的綠色尾跡,鋪天蓋地地沖向星球大氣層。

  其中一些囊體格外龐大,其外殼閃爍著不祥的靈能幽光或腐蝕性酸液蒸汽,顯然是特種單位。

  「所有防禦平台,自由開火!重複,自由開火!優先攔截大型目標及高靈能反應目標!」

  軌道防禦指揮官的吼聲通過通訊鏈路傳遍所有單位。

  剎那間,寂靜的太空被熾熱的光芒與毀滅的洪流撕裂。

  軌道防禦平台的巨型宏炮發出無聲的咆哮,但炮口綻放出的巨大火焰光芒與炮身傳遞到空間站骨架的劇烈震動,昭示著其毀滅性的威力。

  巨大的實心彈丸或以聚變反應為核心的等離子團,以亞光速射出,在密集的孢子囊群中炸開一團團絢爛而致命的死亡之花,金屬破片與高能粒子流將附近的孢子囊撕成碎片。

  雷射炮塔射出的持續高熱光束,如同天神揮舞的光之長劍,在黑暗中划過一道道筆直而熾熱的軌跡,精準地將一個又一個孢子囊蒸發成膨脹的等離子云團。

  近防的密集陣自動炮則瘋狂旋轉,編織出幾乎密不透風的金屬彈幕,將那些僥倖穿透主火力網的小型孢子囊打成篩子。

  太空中,無聲的毀滅不斷上演。

  一些孢子囊被凌空打爆,內部的蟲族胚胎、酸性血液或神經毒氣在真空中瞬間膨脹、凍結,形成一片片細小而致命的碎片雲。  但蟲族投射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仍有無數的孢子囊穿透了這層看似兇猛實則單薄的火力網,狠狠扎入鐵砧七號的大氣層。

  它們的外殼與空氣劇烈摩擦,燃燒起來,化作漫天墜落的綠色火流星,朝著星球表面預定的攻擊區域,尤其是要塞所在地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蟲族艦隊那陰險的「試探性炮擊」也同步開始了。

  幾艘巡洋艦級別的生物艦在相對安全的遠距離上,從它們那如同巨型腫瘤般的生物炮台中,射出一團團速度極快、軌跡難以預測的「腐蝕膽汁」孢子團和攜帶強效神經毒氣的「神經蟲」孢子團。

  這些生物炮彈試圖利用弧線彈道,繞過軌道防禦平台的主要攔截軸線,直接攻擊要塞脆弱的能源中心、通訊陣列以及之前靈能爆發的區域。

  地面要塞同樣沒有坐以待斃。

  各處隱藏的地對空飛彈發射井井蓋滑開,帶著帝國雙頭鷹徽的「風暴之矛」防空飛彈拖著明亮的尾焰尖嘯著升空,在低空層攔截那些墜落的孢子囊。

  部署在要塞最高處和關鍵防禦節點上的雙聯裝重型爆矢防空炮和雷射防空塔也全力開火,粗大的爆矢彈鏈和熾熱的光束在空中交織成第二道、也是最後一道死亡之網。

  爆炸的火光不斷在鉛灰色的雲層上下亮起,如同在為一場殘酷的祭典點燃燈火。

  燃燒的蟲族殘骸、破碎的孢子囊外殼和凝固的酸性液滴,如同骯髒的冰雹般砸落在要塞厚重的精金裝甲板上,發出密集而令人不安的噼啪聲和腐蝕的嘶嘶聲。

  一些「腐蝕膽汁」孢子擊中地表或較低的建築,炸開大灘大灘粘稠的、冒著刺鼻白煙的強酸,迅速蝕穿金屬和混凝土。

  而神經毒氣孢子則在局部區域瀰漫開來,一些來不及佩戴全套防護裝備或密封盔甲的輔助軍和工兵,頓時發出悽厲的慘叫,痛苦地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軌道與地面,鋼鐵與血肉,火光與酸液,爆炸與死亡……整個星球的上空與地表,正在上演一場立體而殘酷的死亡交響曲。

  帝國守衛者們竭盡全力,用有限的鋼鐵、火光和生命,構建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而蟲族,則以它們那源於生物進化終極形態的、無窮無盡的的數量和千奇百怪的攻擊方式,試圖用純粹的生物質洪流,將這一切徹底淹沒。

  李泉望著雷鷹炮艇舷窗外,那被爆炸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獄繪卷般的天空,以及更遠處太空中不斷閃爍的防禦炮火和蟲族艦隊的猙獰輪廓。

  「看來,『中場休息』徹底結束了。」

  他輕聲自語,眼中那暗金色的流光再次開始緩慢而深邃地旋轉。

  接下來的戰鬥,將從腳下的大地,真正延伸到頭頂的星空,乃至星空之外。

  泰基連長那經過加密、但依舊能聽出鋼鐵般意志的聲音,也通過要塞的公共廣播頻道和所有戰士的通訊器響起。

  「所有單位,堅守你們的陣地!防空火力持續壓制,不要吝嗇彈藥!注意規避酸液與毒氣區域!」

  「教團修士,組成快速反應小隊,準備清除任何突破防線、成功著陸的蟲族空降單位!」

  「帝皇正注視著我們每一個人,怯懦與退縮,唯有死亡!」

  戰爭的第二階段,以軌道轟炸與全球防空攔截,宏大而血腥的場面,正式進入了更加慘烈的高潮。  真正跨越了陸地、天空與宇宙的立體滅絕戰爭。

  隨著雷鷹炮艇衝破雲層,向著燃燒的軌道空港飛去,隨著蟲族艦隊步步緊逼,隨著帝國援軍仍在亞空間風暴中艱難航行……

  已然全面爆發。

  月度總結+1號請假

  先檢討一下,這個月的更新屬實少了些,這個月更了三十萬。也不找任何的理由,下個月專心更新。

  flag立個四十萬吧。

  有老哥在評論區問為什麼故事的節奏緊湊,讓我放鬆一下,我現在也發覺和我的更新節奏有關,每天日萬的情況下,每天都要有一定的故事推進。

  不能給追讀的大家一種更得多,但劇情沒怎麼推進的感覺。

  然後聊聊關於這一卷,這一卷的故事前期的蟲族大戰基本就是戰錘的感覺,大場面會比較多。

  我大概讀了戰錘的一些泰倫戰爭的官方小說,凱恩政委的部分,卡修斯的部分,也讀了讀其他的戰錘網文。

  我也不會寫那種輕小說的感覺,所以我就儘可能寫的大場面有代入感一些,空港、炮火、碎片、失重。

  至於力量等級的設定,帝皇這種我覺得玄級是差不多的,而邪神個其他神的設定大概會在玄級虛位到下位的程度。  之前寫的一直都是黃級打黃級,這個副本會存在很多,黃級傾軋的場景。

  同等級的廝殺中,能量的精細控制是戰鬥的一部分,但在這種碾壓局,就是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最後就是一號請假一天了,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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