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八部天龍、神虎玉符
噗！
法藏的過去身再次狂噴出一口金血。
那血液噴灑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色的光屑，如同破碎的星辰，在他那已然黯淡的僧袍上濺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痕跡。
李泉的身形，在那一瞬間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善導與法藏現在身之間。
那尊巨大的阿彌陀佛金身，正一掌拍下！
那佛掌裹挾著淨土宗數十年的願力，裹挾著無數信眾日夜誦念的信仰，如同一座金色的大山，朝著李泉當頭壓下！
李泉的左臂，猛然揚起。
玄黃色的飄帶纏繞在他的手臂上，那飄帶此刻正劇烈跳動，如同活物！
砰！！！
左臂與佛掌轟然相撞！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那巨大的金色佛掌，被那條看似纖細的左臂硬生生磕開！ 力道！
法藏的瞳孔放大一瞬，他終於認出了李泉踐行之道。
佛掌之上，一道道裂痕蔓延開來，金色的光芒從那裂痕中滲出，如同破碎的瓷器。
善導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來不及反應。
法藏的現在身已經動了。
他的右拳猛然遞出，直取李泉心口！
事法界之力，三千大千世界濃縮於一拳之中！
李泉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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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站著。
身後的天空，那整片被佛光籠罩的虛空，在這一瞬間被玄黃氣徹底染透！
那玄黃之氣從他周身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將金色的佛光一寸一寸逼退，直至整片天空都化作大地般的玄黃之色！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李泉胸口。
李泉的身形紋絲不動。
法藏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見李泉眼中那抹殺機，就像一頭盤踞山崗的猛虎，俯瞰著闖入領地的獵物。
下一瞬，一柄暗金色的長槍，從李泉右手之中猛然貫出！
力之法則瞬間纏繞在那柄長槍之上，與力之法則共鳴的【鳳凰點頭】第一次顯露出活聖物的猙獰！
長槍金芒化作一條絲線，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蓄勢，只是簡簡單單地刺出。
刺穿了佛光，刺穿了善導周身的彌陀願光，刺穿了那道足以抵禦一切攻擊的「淨土屏障」！
噗！！！
硬生生刺穿了善導周身的佛光！ 那佛光，那阿彌陀佛的願力之光，那足以擋住世間一切刀兵水火的光芒，在這杆暗金色大槍面前，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槍尖，沒入善導的腹部。
金色的佛血，順著槍身流淌而下。
善導的雙眼瞬間發直。
他低下頭，看著那杆貫穿自己腹部的大槍，看著那從傷口湧出的金色血液，看著那血液在虛空中化作點點光屑，飄散在佛光之中。
他的嘴唇張開，想要誦念佛號，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修行淨土法門五十餘年。
被無數信眾尊為「彌陀化身「。他見過無數人生死，送過無數人往生，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面對這樣的場面。
生死障。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讀過的一部經典。經典上說，修行之人，最難跨越的，便是「生死障「。
若能跨越，即得解脫。若不能跨越，則永墮輪迴。
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跨越。 直到此刻。
那杆大槍在他體內，正在瘋狂吮吸著他的佛血。他能感覺到，自己數十年的修行，數十年的願力，正在被那桿槍一點一點抽離。
法藏的現在身，頭髮猛然轉為烏黑。
年輕法藏再次顯化！
他雙手合十，嘴唇急速翕動，誦念著華嚴宗最核心的密咒。那咒語聲越來越高，越來越急，越來越響亮
天空中，猛然響起一聲龍吼！
那吼聲，不是尋常的龍吟，而是八部天龍眾之中，那尊環繞佛陀的龍王發出的怒吼！那吼聲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震得那玄黃色的天空都出現一道道裂痕！
神通！
李泉的眼睛猛然眯起。
下意識的催動【窺命之眼】！
【姓名】：法藏
【稱號】：賢首大師、華嚴宗祖 【技能】：三生成佛、事法三界、華嚴法界、八部天龍、.……
【狀態】：天龍法力、兩身成佛、華嚴法界
【實力評級】：黃級上位
那是真正的神通！是華嚴宗以「理事無礙「之理，催動的那八部天龍之力！
年輕法藏的右拳，砸了過來。
那一拳，裹挾著八部天龍眾的巨力，裹挾著龍王的憤怒，裹挾著法藏此刻全部的心神。
砰！！！
砸在李泉的腰杆上。
李泉的身軀，被那一拳砸得猛然彎曲！他的腰杆，那足以扛住佛掌、扛住羅漢拳的腰杆，在這一拳之下，硬生生彎了下去！
他的口中，鼻中，同時溢出鮮血。
武道仙胎，也扛不住這八部天龍之力的一拳。
但他的右手，依舊死死握著那杆暗金色的大槍。 轟！！！
李泉的身形倒飛而出！
那杆大槍，隨著他的倒飛，從善導的腹部猛然拔出！噗的一聲，金色的佛血再次狂噴，灑落在虛空中，如同一場金色的血雨。
李泉飛出十餘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伸手，掩去口鼻間的鮮血。
體內，那紫氣與玄黃氣瘋狂交織，如同兩條游龍，在他經脈中急速遊走，撫平那一拳造成的損傷。
但他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他抬起頭，望向對面。
法藏的現在身與過去身站在一起。兩條金色的龍，纏繞在他們的身體上，環繞佛陀的護法神王。
那龍身蜿蜒盤旋，龍鱗閃爍，龍目圓睜，正死死盯著李泉。
善導被法藏的兩身護在身後。他的腹部，那個血洞還在往外滲著金色的血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依舊在誦經。
那誦經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越來越瘋狂。 他身後的阿彌陀佛金身，再次浮現。那金身比方才更加龐大，更加凝實，更加威嚴。
那佛陀的雙目，完全睜開，兩道金色的光芒自那眼中射出，直直照向李泉。
法藏的表情，極其嚴肅。
他看著李泉，開口。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李道長，來俊臣已死。你我已然沒有斗到如此難看的理由。「
李泉握著那杆暗金色的大槍，槍尖斜指地面。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但他的眼中，那殺機沒有絲毫減退。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但那笑意里，沒有絲毫溫度。
「倒也是可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兩人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諷：
「你等圍殺我的時候不說這話，現在倒是變臉了？「
話音剛落 李泉的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比方才更快！快到法藏的兩身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李泉已殺至身前！
暗金色的大槍，攜帶著玄黃之氣的厚重，攜帶著山君之意的兇狠，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機，直直刺向年輕法藏的咽喉！
法藏的兩身同時動了！
現在身的右拳，裹挾著八部天龍之力，迎面砸向那刺來的槍尖！
過去身的左掌，裹挾著華嚴宗的「事法界「之力，從側方拍向李泉的腰肋！
雙身合擊！
李泉的身體，在那一瞬間伏低。
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猛虎，終於撲出山崗！他的背脊弓起，他的肌肉繃緊，他的眼神，亮得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熾烈的虎意，毫無掩飾！
那虎意從他周身湧出，瞬息之間瀰漫整片虛空！ 他手中的暗金色長槍，隨著他伏低的身形，猛然揚起！
如同猛虎揚起前爪！
轟！！！
他身後，那山君意象猛然凝實！
一頭通體玄黃、身如山嶽、目如日月的神虎，自他身後浮現！
那神虎踞於虛空之中，俯瞰著法藏的兩身，俯瞰著善導，俯瞰著那尊巨大的阿彌陀佛金身！
神虎的爪中，托著一方玉符。
那玉符古樸，厚重，流轉著淡淡的輝光。符面上，隱隱可見「神虎「二字，那二字如同活物，正在跳動，正在燃燒。
下方，朱雀長街上。
那三神一「仙「的廝殺，驟然停住！
密特拉抬起頭，望向那片被玄黃氣染透的天空，望向那頭盤踞虛空的神虎，望向那方托在虎爪中的玉符。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駭。
淨風的七重光明權杖，懸在半空。米迦勒的赤紅聖劍，停在身前。尹文操的紫光，微微顫抖。 他們都感覺到了。
那股純粹的、古老的、足以鎮壓一切的力量。
而虛空之中，李泉的長槍已經劈下！
暗金色的槍身，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黃的軌跡！那軌跡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顫抖，都在扭曲，都在崩裂！
槍身之上，虎意與拳意交織，將神虎玉經與武之理融合，化作一道足以劈開天地的巨力！
法藏的兩身，同時催動佛力！
那兩條金色的龍，發出震天的咆哮！它們從法藏身上飛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那劈下的長槍之前！
善導的誦經聲，達到頂峰！
他身後的阿彌陀佛金身，雙手合十，全身綻放出無量光明！那光明如同實質，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與那兩道龍影交織在一起！
龍吟，虎嘯。
同時響起！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阿彌陀佛的巨大法相，從頭到腳，裂開一道細細的裂縫！那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長，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裂縫之中，金色的光芒瘋狂湧出，那是佛陀的願力，是善導數十年的修行，是無辜信眾日夜誦念的信仰，此刻全部從那裂縫中傾瀉而出，消散於虛空之中！
法相，碎了。
而那杆暗金色的長槍，在劈碎法相的瞬間，猛然繃直！
彎曲的槍身，瞬間彈回原狀！那繃直的力道，比劈下的力道更加兇狠，更加迅猛！
槍身攜帶著那繃直的巨力，攜帶著那劈碎佛陀的餘威，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意。
狠狠劈在善導的胸口！
噗！！！
善導的身軀，被那杆長槍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金色的佛血，如同暴雨般灑落！
那兩半身軀，在空中分開，向兩側墜落。善導的臉，那張永遠慈悲、永遠莊嚴的臉，此刻定格在一個難以名狀的表情上。 有震驚，有恐懼，有不解，還有一絲，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他終於跨越了生死障。
以這種方式。
金色的血雨，灑落在虛空中，灑落在法藏的兩身上，灑落在李泉的身上，灑落在那頭正在消散的神虎虛影上。
李泉握著那杆暗金色的大槍，槍尖上還滴著金色的血液。
他抬起頭，望向法藏。
那雙眼睛裡，殺機已經收斂，只剩下一種極深極沉的平靜。
法藏的兩身，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兩半正在墜落的身軀，看著那漫天的金色血雨，看著那個持槍而立的少年道人。
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那金色的血雨，還在紛紛揚揚地灑落。
如同佛陀的淚。 ……
法藏的兩道法身，僵立在虛空中。
那兩半的身軀正在墜落，金色的血雨還在紛紛揚揚地灑。
他看見善導的臉那張永遠慈悲、永遠莊嚴的臉，此刻定格在一個難以名狀的表情上。
有震驚，有恐懼，有不解，還有一絲，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同為佛門中人。皆是佛的弟子。
法藏忽然想起數十年前，自己還是個沙彌時，第一次聽人說起善導的名字。
那時善導已經在終南山下結庵，專弘淨土，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度人無數。
他自己則選擇了華嚴，選擇了「理事無礙」的艱難路途。
路徑不同，終點無二。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這位淨土宗的祖師聯手對敵。
更未想過，會親眼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兩道法身，同時開始搖晃。
那是心神動搖的跡象對於修至「三生成佛」境界的法藏來說，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三身已成，心若琉璃，內外明徹，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動搖。
悔恨。
不是悔不該與李泉為敵，而是悔同為佛門弟子，他或許本不該有所保留？
就在這一瞬間
李泉的身形消失了。
法藏的神識鋪展開來，卻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一道已經向下撲去的殘影。
下方。
朱雀長街的上空。
三神一「仙」的廝殺，還在繼續。
密特拉的太陽之火與米迦勒的赤紅聖炎正在對撞，每一次交擊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淨風的七色光華在一旁遊走，伺機而動。尹文操懸於半空，身後那截銀杏樹枝金光璀璨，以紫微星氣護住整條長街。
然後，李泉到了。
那股殺意，如同實質般從天而降，壓得所有人都猛然抬頭！
淨風和米迦勒的瞳孔，同時收縮！
暗金色的大槍，攜帶著從天而降的巨力，攜帶著剛剛斬殺一位佛門祖師的威勢，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機
直直刺向兩人！
弒神的武器！
米迦勒的反應最快。
他的三對金色羽翼猛然扇動，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側開！右手那柄赤焰聖劍順勢揚起，劍身橫在身前，想要格開那刺來的長槍
叮！！！
一聲巨大的金屬鳴響！
槍劍相交，火星四濺！那火星落在虛空中，竟將空氣都灼燒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米迦勒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劍身傳來，震得他整條右臂發麻！他的身形，在那巨力之下被打得倒飛而出，足足退了十幾丈！
但他退的同時，赤紅的聖炎已經沿著那杆長槍瘋狂蔓延！
那火焰不是凡火，是米迦勒的審判之炎，是足以焚燒一切的神火！它如同活物，順著槍身向上攀爬，瞬息之間便將李泉的整個身軀包裹其中！
一道巨大的火牆，在虛空中豎起！
那火牆高可三丈，寬可五丈，赤紅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煉獄！
所有人都以為，李泉完了。
下一瞬
豁然！
那火牆的中央，硬生生分開一道！
李泉的身形，從那裂口中殺出！
他的周身，玄黃氣瘋狂流轉，將那赤紅的聖炎隔絕在體外三寸！他的雙眼，亮得如同兩團燃燒的太陽！
他的手中，那杆暗金色的大槍依舊緊握！ 「殺我這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響：
「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話音未落，他已殺到米迦勒身前！
長槍舞動！
槍纂從下而上，猛然挑起！那槍纂攜帶著玄黃氣的厚重，攜帶著山君之意的兇狠，硬生生挑開米迦勒倉促間橫在身前的聖劍！
下一刻
李泉的右腳，蹬出！
那一腳，沒有任何花巧，沒有任何虛招，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兇狠的一蹬！蹬在米迦勒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米迦勒胸口那件流轉著神光的魚鱗甲，被這一腳蹬出一道裂縫！那裂縫從胸口中央向兩側蔓延，甲葉碎裂，金色的神血從那裂縫中滲出！ 米迦勒的眼中，瞬間露出恐懼！
那是真正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被凡人擊傷」這件事本身的恐懼。
他是天使長，是執掌審判的存在，是上帝身邊最強的戰士之一。他活了億萬年，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凡人，一腳蹬裂神甲。
恐懼的瞬間，他體內神力本能地瘋狂湧出！
那赤紅的聖炎，比方才更加熾烈、更加狂暴，從他周身每一寸皮膚噴涌而出，將李泉整個人徹底包裹！
那火焰的溫度，高到足以融化鋼鐵，高到足以燒穿虛空！它如同一座火焰的牢籠，要將李泉活活煉化在其中！
李泉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火焰之中，任憑那足以焚燒一切的神火灼燒自己的身軀。
玄黃氣，在那火焰的灼燒下，開始微微顫抖。
但他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火焰之外伸了進來。
密特拉。
這位光明之神的手，按在那團赤紅的火焰上。
他的五指微微收攏，那團足以焚燒一切的聖炎，竟被他硬生生從李泉身上「剝離」下來，吸納在掌中！
下一瞬，他反手一丟！
那團火焰，被他丟向淨風！
轟！！！
劇烈的爆炸，在虛空中炸開！赤紅的火團四散飛濺，將淨風的七色光華沖得七零八落！
煙塵瀰漫。
光芒四射。
待那光芒稍稍收斂，眾人再看。
李泉與密特拉，並肩而立。 一個玄黃武袍已被燒得殘破，身上多處焦黑，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一個周身金色的太陽之火緩緩流轉，那身魚鱗甲上的裂痕還在，但那雙金色的眼眸，此刻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兩人對視一眼。
只是一眼。
那一瞬間，他們已經同時確定了對方的打算。
殺米迦勒。
必須先殺米迦勒。
沒有言語，沒有猶豫。
兩道身影，同時撲出！
「你是判官！」
米迦勒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他那三對金色羽翼瘋狂扇動，催動神力，身形在虛空中急速後退，速度暴漲至極致！
「怎麼能對我們出手！？」 他的聖劍高高舉起，劍身之上，那赤紅的審判之炎再次燃起，比方才更加熾烈！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李泉，死死盯著那個敢對他出手的「凡人裁判」！
李泉沒有回答。
他只是與密特拉一道，向著那道急速後退的身影撲去！
米迦勒的速度太快了。他那三對羽翼，本就是速度的極致。此刻全力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在虛空中留下一條長長的軌跡！
但他快，李泉更快！
那杆暗金色的大槍，再次刺出！槍尖直指米迦勒的心口！
米迦勒揮動聖劍，那赤紅的審判之炎化作一道劍光，向著李泉斬落！
轟！
槍劍再次相交！
這一次，米迦勒沒有退。
他死死盯著李泉，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憤怒與不甘。他開口，聲音如同雷霆，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聯合一起，圍殺裁判的時候，你們就該知道」
李泉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米迦勒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要付出代價。」
他的嘴唇，開始翕動。
那聲音低沉，古老，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如同從太古洪荒中傳來的虎嘯，一下一下，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伯樂乘元，運策天魔」
李泉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調更絶種，滅形九羅」
隨著那誦念聲，他身後，那頭巨大的神虎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那神虎比方才更加凝實，更加巨大，更加威嚴！
它踞於虛空之中，俯瞰著米迦勒，俯瞰著這整片戰場！
「虎變神威，攝制萬邪」
神虎的爪中，那方玉符再次顯現！那玉符之上，「神虎」二字此刻正瘋狂跳動，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斬戮無大，自小皆殂」
轟！！！
神虎之力，豁然而降！
那力量如同實質，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瞬息之間將米迦勒籠罩其中！
米迦勒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不是被束縛，不是被鎮壓，而是他的神識他那活了億萬年的、足以洞穿一切的神識被那神虎之力硬生生「攝」住了！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已經足夠。
密特拉的太陽之劍，已斬至身前！
米迦勒的雙眼中，猛然綻放出聖光！
那聖光不是尋常的光芒，是純粹到極致、古老到極致的白光。它從他雙眼中湧出，從他周身每一寸皮膚湧出，從他體內那沉睡億萬年的神格深處湧出！ 他的雙手，高高舉起。
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
他在呼喚。
呼喚那個名字。
那個他億萬年未曾呼喚過的名字。
下一瞬
夜晚的長安，忽然亮了。
不是火光，不是佛光，不是任何人間應有的光。
那是聖光。
是從天穹最深處，從那個看不見的「圓弧」之中，投下的聖光。
那聖光呈一個完美的圓弧形，從九天之上垂落，將整座長安城籠罩其中。那光芒太過熾烈，熾烈到所有抬頭仰望的人，都忍不住閉上眼睛。
整座長安城，像是回到了白日。 不，比白日更亮。
那是上帝的目光。
是垂青。
是回應。
米迦勒的身軀，在那聖光的照耀下，開始發生變化。他胸口那道被李泉蹬裂的甲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臉上那道被密特拉劃開的傷口，瞬間消失不見。他那被削去半截的左邊第二隻羽翼，竟然重新長出金色的羽毛，一根一根，在聖光中搖曳。
他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密特拉的臉色變了。
他猛然轉頭，向李泉吼道：
「他想要上帝加持！你必須全力出手了！」
話音未落，他已不再猶豫。
他的右手探入懷中，摸出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碎片。 聖火壇碎片。
三千年前，瑣羅亞斯德親手點燃的那團聖火，遺留在人間的唯一載體。
一道金色的火焰，從他掌中沖天而起！
那火焰不是太陽之火，不是任何神祇能夠操控的火焰。
它是聖火，是最初的火焰，是光明之神阿胡拉·馬茲達創造世界時，那第一縷光芒的化身。
密特拉的口中，開始誦念。
那聲音古老，莊嚴，帶著一種從太古洪荒中傳來的韻律。
「亞坦阿塔爾」
「你是光芒中的光芒，你是火焰中的火焰。」
「你在創世之初燃燒，你在終末之時依舊燃燒。」
「你是阿胡拉·馬茲達之子，你是黑暗的終結者。」
「以你的名義，以最初之火的名義」 「燃！」
滔天的聖火，從密特拉身上燃起！
那金色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瘋狂地湧入他體內，湧入他那身破損的魚鱗甲中。
甲葉上的裂痕，在那聖火的修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身上的傷口，那些被淨風和米迦勒留下的傷痕，瞬息之間消失不見。
他的氣息，同樣在瘋狂攀升！
而對面的米迦勒，也在那聖光的照耀下，徹底恢復了巔峰。
甚至，更強。
他的三對金色羽翼完全張開，每一片羽毛都在聖光中泛著璀璨的光華。
他的聖劍高舉，那赤紅的審判之炎，此刻已化作純粹的白那是上帝的光芒，是最終審判的光芒。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已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深極沉的平靜。
那是俯視眾生的平靜。 李泉站在虛空中。
他的左肋之下，那道烙印正在瘋狂跳動。神虎之力還在，但那力量，在面對這兩尊正在瘋狂攀升的神祇時，顯得
不夠。
還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
體內那無數條經絡。無數個正在跳動、正在燃燒的「點」。
三萬六千個竅穴，每一個竅穴之中，都蘊藏著一股力量。
溝通著最純粹的力之法則，武道仙胎將他的身體改造為力與武的概念產物！
一個竅穴，亮起。
兩個竅穴，亮起。
十個，百個，千個，萬個。 三萬六千個竅穴，同時亮起！
那股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沉睡億萬年的巨人，終於甦醒！那力量太過龐大，龐大到他的身軀都開始微微顫抖！
那力量太過駭人，駭人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虛空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縫！
他睜開眼。
那雙眼眸中，此刻沒有任何光芒。
只有一種極深極沉的黑暗那是力量太過凝聚，反而歸於虛無的黑暗。
他握緊手中那杆暗金色的大槍。
一抖。
槍身猛然一震，虛空中，竟被這一抖，砸出一條巨大的狹長裂隙！
那裂隙之中，界海的狂風狂涌而入！灰濛濛的混沌氣息，從那裂隙中傾瀉而下，吹動李泉的頭髮，吹動他那殘破的玄黃武袍！
他抬起頭，望向米迦勒。
然後，他動了。 腳下一踏。
轟！！！
他腳下的虛空，被他這一踏，硬生生踏裂！一圈肉眼可見的裂紋，以他踏足之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米迦勒的長劍，已經撩起！
那長劍如同預知一般，精準地迎向李泉消失的方向！
轟！！！
李泉的身形，從虛空中殺出！那杆暗金色的大槍，攜帶著三萬六千竅穴全部的力量，攜帶著足以踏裂虛空的巨力，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機
貫槍式！
槍尖與劍鋒，轟然相撞！
一圈巨大的衝擊波，從撞擊處向四面八方擴散！那衝擊波所過之處，虛空扭曲，星光黯淡，連那從天穹垂落的聖光，都被沖開一道缺口！ 米迦勒的臉上，恢復了自信。
那自信，來自上帝，來自那道正在照耀他的聖光。
然後，他感覺到了。
虎口。
他的虎口，裂開了。
不是被震裂，而是被那純粹的、赤裸裸的「力」，硬生生震裂！金色的神血，從虎口滲出，順著他握劍的手指滑落！
他的身形，在那巨力之下，開始倒退！
李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握著那桿槍，繼續向前推進。他的槍尖抵著米迦勒的劍鋒，一步一步，將他向後推去！
聖光再次亮起！
米迦勒的虎口，在那聖光的照耀下，瞬間癒合！他的力量，在那聖光的加持下，再次攀升！
他怒吼一聲，聖劍猛然發力，想要將那杆長槍震開！ 就在此時
一道金色的太陽，從側方斬落！
密特拉！
這位光明之神，此刻周身被聖火籠罩，那柄戰神之劍高高舉起，一劍斬向米迦勒的脖頸！
米迦勒不得不分神應對！他的左手抬起，一道聖光從他掌中湧出，化作一道光幕，擋住那一劍！
就在這一瞬間
李泉的槍，動了。
不是刺，是翻槍。
那杆暗金色的大槍，在他掌中猛然一翻！槍身旋轉，槍尖從與劍鋒相抵的位置滑開，順著劍身向下，再猛然上挑！
那動作太快，快到米迦勒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
噗呲！！！ 那杆長槍，貫穿了米迦勒的腹部！
從正面刺入，從背後透出！
金色的神血，順著槍身狂涌而出！
米迦勒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杆貫穿自己腹部的長槍，看著那槍身上正在瘋狂跳動的雲雷紋，看著那從傷口湧出的金色血液。
弒神的特性。
那桿槍，正在瘋狂吮吸著他的聖光。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億萬年的神力，那從上帝而來的恩賜，正在被那桿槍一點一點抽離。
但天上的聖光，還在照耀。
那聖光從圓弧中垂落，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個血洞上。那血洞，在那聖光的照耀下，開始癒合但每一次癒合，都被那杆長槍硬生生撐開！
槍，已經整個陷入了他的身體。
法藏的過去身再次狂噴出一口金血。
那血液噴灑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色的光屑，如同破碎的星辰，在他那已然黯淡的僧袍上濺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痕跡。
李泉的身形，在那一瞬間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善導與法藏現在身之間。
那尊巨大的阿彌陀佛金身，正一掌拍下！
那佛掌裹挾著淨土宗數十年的願力，裹挾著無數信眾日夜誦念的信仰，如同一座金色的大山，朝著李泉當頭壓下！
李泉的左臂，猛然揚起。
玄黃色的飄帶纏繞在他的手臂上，那飄帶此刻正劇烈跳動，如同活物！
砰！！！
左臂與佛掌轟然相撞！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那巨大的金色佛掌，被那條看似纖細的左臂硬生生磕開！ 力道！
法藏的瞳孔放大一瞬，他終於認出了李泉踐行之道。
佛掌之上，一道道裂痕蔓延開來，金色的光芒從那裂痕中滲出，如同破碎的瓷器。
善導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來不及反應。
法藏的現在身已經動了。
他的右拳猛然遞出，直取李泉心口！
事法界之力，三千大千世界濃縮於一拳之中！
李泉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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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站著。
身後的天空，那整片被佛光籠罩的虛空，在這一瞬間被玄黃氣徹底染透！
那玄黃之氣從他周身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將金色的佛光一寸一寸逼退，直至整片天空都化作大地般的玄黃之色！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李泉胸口。
李泉的身形紋絲不動。
法藏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見李泉眼中那抹殺機，就像一頭盤踞山崗的猛虎，俯瞰著闖入領地的獵物。
下一瞬，一柄暗金色的長槍，從李泉右手之中猛然貫出！
力之法則瞬間纏繞在那柄長槍之上，與力之法則共鳴的【鳳凰點頭】第一次顯露出活聖物的猙獰！
長槍金芒化作一條絲線，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蓄勢，只是簡簡單單地刺出。
刺穿了佛光，刺穿了善導周身的彌陀願光，刺穿了那道足以抵禦一切攻擊的「淨土屏障」！
噗！！！
硬生生刺穿了善導周身的佛光！ 那佛光，那阿彌陀佛的願力之光，那足以擋住世間一切刀兵水火的光芒，在這杆暗金色大槍面前，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槍尖，沒入善導的腹部。
金色的佛血，順著槍身流淌而下。
善導的雙眼瞬間發直。
他低下頭，看著那杆貫穿自己腹部的大槍，看著那從傷口湧出的金色血液，看著那血液在虛空中化作點點光屑，飄散在佛光之中。
他的嘴唇張開，想要誦念佛號，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修行淨土法門五十餘年。
被無數信眾尊為「彌陀化身「。他見過無數人生死，送過無數人往生，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面對這樣的場面。
生死障。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讀過的一部經典。經典上說，修行之人，最難跨越的，便是「生死障「。
若能跨越，即得解脫。若不能跨越，則永墮輪迴。
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跨越。 直到此刻。
那杆大槍在他體內，正在瘋狂吮吸著他的佛血。他能感覺到，自己數十年的修行，數十年的願力，正在被那桿槍一點一點抽離。
法藏的現在身，頭髮猛然轉為烏黑。
年輕法藏再次顯化！
他雙手合十，嘴唇急速翕動，誦念著華嚴宗最核心的密咒。那咒語聲越來越高，越來越急，越來越響亮
天空中，猛然響起一聲龍吼！
那吼聲，不是尋常的龍吟，而是八部天龍眾之中，那尊環繞佛陀的龍王發出的怒吼！那吼聲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震得那玄黃色的天空都出現一道道裂痕！
神通！
李泉的眼睛猛然眯起。
下意識的催動【窺命之眼】！
【姓名】：法藏
【稱號】：賢首大師、華嚴宗祖 【技能】：三生成佛、事法三界、華嚴法界、八部天龍、.……
【狀態】：天龍法力、兩身成佛、華嚴法界
【實力評級】：黃級上位
那是真正的神通！是華嚴宗以「理事無礙「之理，催動的那八部天龍之力！
年輕法藏的右拳，砸了過來。
那一拳，裹挾著八部天龍眾的巨力，裹挾著龍王的憤怒，裹挾著法藏此刻全部的心神。
砰！！！
砸在李泉的腰杆上。
李泉的身軀，被那一拳砸得猛然彎曲！他的腰杆，那足以扛住佛掌、扛住羅漢拳的腰杆，在這一拳之下，硬生生彎了下去！
他的口中，鼻中，同時溢出鮮血。
武道仙胎，也扛不住這八部天龍之力的一拳。
但他的右手，依舊死死握著那杆暗金色的大槍。 轟！！！
李泉的身形倒飛而出！
那杆大槍，隨著他的倒飛，從善導的腹部猛然拔出！噗的一聲，金色的佛血再次狂噴，灑落在虛空中，如同一場金色的血雨。
李泉飛出十餘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伸手，掩去口鼻間的鮮血。
體內，那紫氣與玄黃氣瘋狂交織，如同兩條游龍，在他經脈中急速遊走，撫平那一拳造成的損傷。
但他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他抬起頭，望向對面。
法藏的現在身與過去身站在一起。兩條金色的龍，纏繞在他們的身體上，環繞佛陀的護法神王。
那龍身蜿蜒盤旋，龍鱗閃爍，龍目圓睜，正死死盯著李泉。
善導被法藏的兩身護在身後。他的腹部，那個血洞還在往外滲著金色的血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依舊在誦經。
那誦經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越來越瘋狂。 他身後的阿彌陀佛金身，再次浮現。那金身比方才更加龐大，更加凝實，更加威嚴。
那佛陀的雙目，完全睜開，兩道金色的光芒自那眼中射出，直直照向李泉。
法藏的表情，極其嚴肅。
他看著李泉，開口。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李道長，來俊臣已死。你我已然沒有斗到如此難看的理由。「
李泉握著那杆暗金色的大槍，槍尖斜指地面。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但他的眼中，那殺機沒有絲毫減退。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但那笑意里，沒有絲毫溫度。
「倒也是可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兩人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諷：
「你等圍殺我的時候不說這話，現在倒是變臉了？「
話音剛落 李泉的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比方才更快！快到法藏的兩身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李泉已殺至身前！
暗金色的大槍，攜帶著玄黃之氣的厚重，攜帶著山君之意的兇狠，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機，直直刺向年輕法藏的咽喉！
法藏的兩身同時動了！
現在身的右拳，裹挾著八部天龍之力，迎面砸向那刺來的槍尖！
過去身的左掌，裹挾著華嚴宗的「事法界「之力，從側方拍向李泉的腰肋！
雙身合擊！
李泉的身體，在那一瞬間伏低。
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猛虎，終於撲出山崗！他的背脊弓起，他的肌肉繃緊，他的眼神，亮得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熾烈的虎意，毫無掩飾！
那虎意從他周身湧出，瞬息之間瀰漫整片虛空！ 他手中的暗金色長槍，隨著他伏低的身形，猛然揚起！
如同猛虎揚起前爪！
轟！！！
他身後，那山君意象猛然凝實！
一頭通體玄黃、身如山嶽、目如日月的神虎，自他身後浮現！
那神虎踞於虛空之中，俯瞰著法藏的兩身，俯瞰著善導，俯瞰著那尊巨大的阿彌陀佛金身！
神虎的爪中，托著一方玉符。
那玉符古樸，厚重，流轉著淡淡的輝光。符面上，隱隱可見「神虎「二字，那二字如同活物，正在跳動，正在燃燒。
下方，朱雀長街上。
那三神一「仙「的廝殺，驟然停住！
密特拉抬起頭，望向那片被玄黃氣染透的天空，望向那頭盤踞虛空的神虎，望向那方托在虎爪中的玉符。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駭。
淨風的七重光明權杖，懸在半空。米迦勒的赤紅聖劍，停在身前。尹文操的紫光，微微顫抖。 他們都感覺到了。
那股純粹的、古老的、足以鎮壓一切的力量。
而虛空之中，李泉的長槍已經劈下！
暗金色的槍身，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黃的軌跡！那軌跡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顫抖，都在扭曲，都在崩裂！
槍身之上，虎意與拳意交織，將神虎玉經與武之理融合，化作一道足以劈開天地的巨力！
法藏的兩身，同時催動佛力！
那兩條金色的龍，發出震天的咆哮！它們從法藏身上飛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那劈下的長槍之前！
善導的誦經聲，達到頂峰！
他身後的阿彌陀佛金身，雙手合十，全身綻放出無量光明！那光明如同實質，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與那兩道龍影交織在一起！
龍吟，虎嘯。
同時響起！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阿彌陀佛的巨大法相，從頭到腳，裂開一道細細的裂縫！那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長，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裂縫之中，金色的光芒瘋狂湧出，那是佛陀的願力，是善導數十年的修行，是無辜信眾日夜誦念的信仰，此刻全部從那裂縫中傾瀉而出，消散於虛空之中！
法相，碎了。
而那杆暗金色的長槍，在劈碎法相的瞬間，猛然繃直！
彎曲的槍身，瞬間彈回原狀！那繃直的力道，比劈下的力道更加兇狠，更加迅猛！
槍身攜帶著那繃直的巨力，攜帶著那劈碎佛陀的餘威，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意。
狠狠劈在善導的胸口！
噗！！！
善導的身軀，被那杆長槍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金色的佛血，如同暴雨般灑落！
那兩半身軀，在空中分開，向兩側墜落。善導的臉，那張永遠慈悲、永遠莊嚴的臉，此刻定格在一個難以名狀的表情上。 有震驚，有恐懼，有不解，還有一絲，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他終於跨越了生死障。
以這種方式。
金色的血雨，灑落在虛空中，灑落在法藏的兩身上，灑落在李泉的身上，灑落在那頭正在消散的神虎虛影上。
李泉握著那杆暗金色的大槍，槍尖上還滴著金色的血液。
他抬起頭，望向法藏。
那雙眼睛裡，殺機已經收斂，只剩下一種極深極沉的平靜。
法藏的兩身，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兩半正在墜落的身軀，看著那漫天的金色血雨，看著那個持槍而立的少年道人。
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那金色的血雨，還在紛紛揚揚地灑落。
如同佛陀的淚。 ……
法藏的兩道法身，僵立在虛空中。
那兩半的身軀正在墜落，金色的血雨還在紛紛揚揚地灑。
他看見善導的臉那張永遠慈悲、永遠莊嚴的臉，此刻定格在一個難以名狀的表情上。
有震驚，有恐懼，有不解，還有一絲，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同為佛門中人。皆是佛的弟子。
法藏忽然想起數十年前，自己還是個沙彌時，第一次聽人說起善導的名字。
那時善導已經在終南山下結庵，專弘淨土，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度人無數。
他自己則選擇了華嚴，選擇了「理事無礙」的艱難路途。
路徑不同，終點無二。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這位淨土宗的祖師聯手對敵。
更未想過，會親眼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兩道法身，同時開始搖晃。
那是心神動搖的跡象對於修至「三生成佛」境界的法藏來說，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三身已成，心若琉璃，內外明徹，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動搖。
悔恨。
不是悔不該與李泉為敵，而是悔同為佛門弟子，他或許本不該有所保留？
就在這一瞬間
李泉的身形消失了。
法藏的神識鋪展開來，卻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一道已經向下撲去的殘影。
下方。
朱雀長街的上空。
三神一「仙」的廝殺，還在繼續。
密特拉的太陽之火與米迦勒的赤紅聖炎正在對撞，每一次交擊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淨風的七色光華在一旁遊走，伺機而動。尹文操懸於半空，身後那截銀杏樹枝金光璀璨，以紫微星氣護住整條長街。
然後，李泉到了。
那股殺意，如同實質般從天而降，壓得所有人都猛然抬頭！
淨風和米迦勒的瞳孔，同時收縮！
暗金色的大槍，攜帶著從天而降的巨力，攜帶著剛剛斬殺一位佛門祖師的威勢，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機
直直刺向兩人！
弒神的武器！
米迦勒的反應最快。
他的三對金色羽翼猛然扇動，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側開！右手那柄赤焰聖劍順勢揚起，劍身橫在身前，想要格開那刺來的長槍
叮！！！
一聲巨大的金屬鳴響！
槍劍相交，火星四濺！那火星落在虛空中，竟將空氣都灼燒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米迦勒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劍身傳來，震得他整條右臂發麻！他的身形，在那巨力之下被打得倒飛而出，足足退了十幾丈！
但他退的同時，赤紅的聖炎已經沿著那杆長槍瘋狂蔓延！
那火焰不是凡火，是米迦勒的審判之炎，是足以焚燒一切的神火！它如同活物，順著槍身向上攀爬，瞬息之間便將李泉的整個身軀包裹其中！
一道巨大的火牆，在虛空中豎起！
那火牆高可三丈，寬可五丈，赤紅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煉獄！
所有人都以為，李泉完了。
下一瞬
豁然！
那火牆的中央，硬生生分開一道！
李泉的身形，從那裂口中殺出！
他的周身，玄黃氣瘋狂流轉，將那赤紅的聖炎隔絕在體外三寸！他的雙眼，亮得如同兩團燃燒的太陽！
他的手中，那杆暗金色的大槍依舊緊握！ 「殺我這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響：
「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話音未落，他已殺到米迦勒身前！
長槍舞動！
槍纂從下而上，猛然挑起！那槍纂攜帶著玄黃氣的厚重，攜帶著山君之意的兇狠，硬生生挑開米迦勒倉促間橫在身前的聖劍！
下一刻
李泉的右腳，蹬出！
那一腳，沒有任何花巧，沒有任何虛招，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兇狠的一蹬！蹬在米迦勒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米迦勒胸口那件流轉著神光的魚鱗甲，被這一腳蹬出一道裂縫！那裂縫從胸口中央向兩側蔓延，甲葉碎裂，金色的神血從那裂縫中滲出！ 米迦勒的眼中，瞬間露出恐懼！
那是真正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被凡人擊傷」這件事本身的恐懼。
他是天使長，是執掌審判的存在，是上帝身邊最強的戰士之一。他活了億萬年，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凡人，一腳蹬裂神甲。
恐懼的瞬間，他體內神力本能地瘋狂湧出！
那赤紅的聖炎，比方才更加熾烈、更加狂暴，從他周身每一寸皮膚噴涌而出，將李泉整個人徹底包裹！
那火焰的溫度，高到足以融化鋼鐵，高到足以燒穿虛空！它如同一座火焰的牢籠，要將李泉活活煉化在其中！
李泉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火焰之中，任憑那足以焚燒一切的神火灼燒自己的身軀。
玄黃氣，在那火焰的灼燒下，開始微微顫抖。
但他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火焰之外伸了進來。
密特拉。
這位光明之神的手，按在那團赤紅的火焰上。
他的五指微微收攏，那團足以焚燒一切的聖炎，竟被他硬生生從李泉身上「剝離」下來，吸納在掌中！
下一瞬，他反手一丟！
那團火焰，被他丟向淨風！
轟！！！
劇烈的爆炸，在虛空中炸開！赤紅的火團四散飛濺，將淨風的七色光華沖得七零八落！
煙塵瀰漫。
光芒四射。
待那光芒稍稍收斂，眾人再看。
李泉與密特拉，並肩而立。 一個玄黃武袍已被燒得殘破，身上多處焦黑，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一個周身金色的太陽之火緩緩流轉，那身魚鱗甲上的裂痕還在，但那雙金色的眼眸，此刻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兩人對視一眼。
只是一眼。
那一瞬間，他們已經同時確定了對方的打算。
殺米迦勒。
必須先殺米迦勒。
沒有言語，沒有猶豫。
兩道身影，同時撲出！
「你是判官！」
米迦勒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他那三對金色羽翼瘋狂扇動，催動神力，身形在虛空中急速後退，速度暴漲至極致！
「怎麼能對我們出手！？」 他的聖劍高高舉起，劍身之上，那赤紅的審判之炎再次燃起，比方才更加熾烈！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李泉，死死盯著那個敢對他出手的「凡人裁判」！
李泉沒有回答。
他只是與密特拉一道，向著那道急速後退的身影撲去！
米迦勒的速度太快了。他那三對羽翼，本就是速度的極致。此刻全力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在虛空中留下一條長長的軌跡！
但他快，李泉更快！
那杆暗金色的大槍，再次刺出！槍尖直指米迦勒的心口！
米迦勒揮動聖劍，那赤紅的審判之炎化作一道劍光，向著李泉斬落！
轟！
槍劍再次相交！
這一次，米迦勒沒有退。
他死死盯著李泉，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憤怒與不甘。他開口，聲音如同雷霆，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聯合一起，圍殺裁判的時候，你們就該知道」
李泉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米迦勒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要付出代價。」
他的嘴唇，開始翕動。
那聲音低沉，古老，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如同從太古洪荒中傳來的虎嘯，一下一下，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伯樂乘元，運策天魔」
李泉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調更絶種，滅形九羅」
隨著那誦念聲，他身後，那頭巨大的神虎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那神虎比方才更加凝實，更加巨大，更加威嚴！
它踞於虛空之中，俯瞰著米迦勒，俯瞰著這整片戰場！
「虎變神威，攝制萬邪」
神虎的爪中，那方玉符再次顯現！那玉符之上，「神虎」二字此刻正瘋狂跳動，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斬戮無大，自小皆殂」
轟！！！
神虎之力，豁然而降！
那力量如同實質，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瞬息之間將米迦勒籠罩其中！
米迦勒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不是被束縛，不是被鎮壓，而是他的神識他那活了億萬年的、足以洞穿一切的神識被那神虎之力硬生生「攝」住了！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已經足夠。
密特拉的太陽之劍，已斬至身前！
米迦勒的雙眼中，猛然綻放出聖光！
那聖光不是尋常的光芒，是純粹到極致、古老到極致的白光。它從他雙眼中湧出，從他周身每一寸皮膚湧出，從他體內那沉睡億萬年的神格深處湧出！ 他的雙手，高高舉起。
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
他在呼喚。
呼喚那個名字。
那個他億萬年未曾呼喚過的名字。
下一瞬
夜晚的長安，忽然亮了。
不是火光，不是佛光，不是任何人間應有的光。
那是聖光。
是從天穹最深處，從那個看不見的「圓弧」之中，投下的聖光。
那聖光呈一個完美的圓弧形，從九天之上垂落，將整座長安城籠罩其中。那光芒太過熾烈，熾烈到所有抬頭仰望的人，都忍不住閉上眼睛。
整座長安城，像是回到了白日。 不，比白日更亮。
那是上帝的目光。
是垂青。
是回應。
米迦勒的身軀，在那聖光的照耀下，開始發生變化。他胸口那道被李泉蹬裂的甲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臉上那道被密特拉劃開的傷口，瞬間消失不見。他那被削去半截的左邊第二隻羽翼，竟然重新長出金色的羽毛，一根一根，在聖光中搖曳。
他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密特拉的臉色變了。
他猛然轉頭，向李泉吼道：
「他想要上帝加持！你必須全力出手了！」
話音未落，他已不再猶豫。
他的右手探入懷中，摸出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碎片。 聖火壇碎片。
三千年前，瑣羅亞斯德親手點燃的那團聖火，遺留在人間的唯一載體。
一道金色的火焰，從他掌中沖天而起！
那火焰不是太陽之火，不是任何神祇能夠操控的火焰。
它是聖火，是最初的火焰，是光明之神阿胡拉·馬茲達創造世界時，那第一縷光芒的化身。
密特拉的口中，開始誦念。
那聲音古老，莊嚴，帶著一種從太古洪荒中傳來的韻律。
「亞坦阿塔爾」
「你是光芒中的光芒，你是火焰中的火焰。」
「你在創世之初燃燒，你在終末之時依舊燃燒。」
「你是阿胡拉·馬茲達之子，你是黑暗的終結者。」
「以你的名義，以最初之火的名義」 「燃！」
滔天的聖火，從密特拉身上燃起！
那金色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瘋狂地湧入他體內，湧入他那身破損的魚鱗甲中。
甲葉上的裂痕，在那聖火的修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身上的傷口，那些被淨風和米迦勒留下的傷痕，瞬息之間消失不見。
他的氣息，同樣在瘋狂攀升！
而對面的米迦勒，也在那聖光的照耀下，徹底恢復了巔峰。
甚至，更強。
他的三對金色羽翼完全張開，每一片羽毛都在聖光中泛著璀璨的光華。
他的聖劍高舉，那赤紅的審判之炎，此刻已化作純粹的白那是上帝的光芒，是最終審判的光芒。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已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深極沉的平靜。
那是俯視眾生的平靜。 李泉站在虛空中。
他的左肋之下，那道烙印正在瘋狂跳動。神虎之力還在，但那力量，在面對這兩尊正在瘋狂攀升的神祇時，顯得
不夠。
還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
體內那無數條經絡。無數個正在跳動、正在燃燒的「點」。
三萬六千個竅穴，每一個竅穴之中，都蘊藏著一股力量。
溝通著最純粹的力之法則，武道仙胎將他的身體改造為力與武的概念產物！
一個竅穴，亮起。
兩個竅穴，亮起。
十個，百個，千個，萬個。 三萬六千個竅穴，同時亮起！
那股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沉睡億萬年的巨人，終於甦醒！那力量太過龐大，龐大到他的身軀都開始微微顫抖！
那力量太過駭人，駭人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虛空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縫！
他睜開眼。
那雙眼眸中，此刻沒有任何光芒。
只有一種極深極沉的黑暗那是力量太過凝聚，反而歸於虛無的黑暗。
他握緊手中那杆暗金色的大槍。
一抖。
槍身猛然一震，虛空中，竟被這一抖，砸出一條巨大的狹長裂隙！
那裂隙之中，界海的狂風狂涌而入！灰濛濛的混沌氣息，從那裂隙中傾瀉而下，吹動李泉的頭髮，吹動他那殘破的玄黃武袍！
他抬起頭，望向米迦勒。
然後，他動了。 腳下一踏。
轟！！！
他腳下的虛空，被他這一踏，硬生生踏裂！一圈肉眼可見的裂紋，以他踏足之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米迦勒的長劍，已經撩起！
那長劍如同預知一般，精準地迎向李泉消失的方向！
轟！！！
李泉的身形，從虛空中殺出！那杆暗金色的大槍，攜帶著三萬六千竅穴全部的力量，攜帶著足以踏裂虛空的巨力，攜帶著李泉此刻全部的殺機
貫槍式！
槍尖與劍鋒，轟然相撞！
一圈巨大的衝擊波，從撞擊處向四面八方擴散！那衝擊波所過之處，虛空扭曲，星光黯淡，連那從天穹垂落的聖光，都被沖開一道缺口！ 米迦勒的臉上，恢復了自信。
那自信，來自上帝，來自那道正在照耀他的聖光。
然後，他感覺到了。
虎口。
他的虎口，裂開了。
不是被震裂，而是被那純粹的、赤裸裸的「力」，硬生生震裂！金色的神血，從虎口滲出，順著他握劍的手指滑落！
他的身形，在那巨力之下，開始倒退！
李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握著那桿槍，繼續向前推進。他的槍尖抵著米迦勒的劍鋒，一步一步，將他向後推去！
聖光再次亮起！
米迦勒的虎口，在那聖光的照耀下，瞬間癒合！他的力量，在那聖光的加持下，再次攀升！
他怒吼一聲，聖劍猛然發力，想要將那杆長槍震開！ 就在此時
一道金色的太陽，從側方斬落！
密特拉！
這位光明之神，此刻周身被聖火籠罩，那柄戰神之劍高高舉起，一劍斬向米迦勒的脖頸！
米迦勒不得不分神應對！他的左手抬起，一道聖光從他掌中湧出，化作一道光幕，擋住那一劍！
就在這一瞬間
李泉的槍，動了。
不是刺，是翻槍。
那杆暗金色的大槍，在他掌中猛然一翻！槍身旋轉，槍尖從與劍鋒相抵的位置滑開，順著劍身向下，再猛然上挑！
那動作太快，快到米迦勒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
噗呲！！！ 那杆長槍，貫穿了米迦勒的腹部！
從正面刺入，從背後透出！
金色的神血，順著槍身狂涌而出！
米迦勒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杆貫穿自己腹部的長槍，看著那槍身上正在瘋狂跳動的雲雷紋，看著那從傷口湧出的金色血液。
弒神的特性。
那桿槍，正在瘋狂吮吸著他的聖光。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億萬年的神力，那從上帝而來的恩賜，正在被那桿槍一點一點抽離。
但天上的聖光，還在照耀。
那聖光從圓弧中垂落，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個血洞上。那血洞，在那聖光的照耀下，開始癒合但每一次癒合，都被那杆長槍硬生生撐開！
槍，已經整個陷入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