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八大王！不是八大碗啊魂淡！
這種事情，吳烈也肯定要先和手下通個氣，不能瞞著他們。
「吳安，咱們這演練，好像又把真山賊給釣出來了。剛好，跟他們真刀真槍的干一架！」
吳安一聽，不驚反喜。
他這幾天，憋著勁兒呢！
他是吳家莊剿匪隊的「元老」，完整參加過剿滅房陵縣四伙山賊的行動，內心深處一直有些驕傲：自己從吳家的家僕，變成吳家軍事力量的二號人物了。
沒想到，自己這伙鄉勇，和「正規軍」比起來差得遠了！
所以吳安知恥而後勇，最近這幾天訓練的非常認真，他急需用行動證明自己。
「少爺放心，我一定帶兄弟們乾死這些山賊！」
呃……等等！
吳安猛的反應過來。
「不對啊少爺，咱們手裡拿的，都是和廖將軍他們演練的兵器。刀沒開刃，長槍和箭矢去頭了，沒法【真刀真槍】的和他們干啊。」
臥槽對啊！
吳烈猛然反應過來，有些遺憾。
「唉，大好的機會，錯過了。」
他是希望吳安和這些剿匪隊員們能迅速的成長起來，但也沒殘忍到讓他們白白送死。
但很快他又擺擺手。
「沒事兒，反正機會多得是。今天你們只能在旁邊待著，看我的個人表演了。」
「是，少爺！」
有少爺在，吳安和剿匪隊員們也不擔心。
雖然他們手裡的兵器是沒開刃、沒槍頭的，但短時間自保、不給少爺拖後腿還是做得到。
與此同時，樹林子裡。
三十多個蒙著臉的山賊，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一個身材精瘦彪悍的中年漢子，目光森冷而殘忍地盯著遠處的吳烈他們。
旁邊一個獨眼壯漢小聲道。
「把總，咱……」
中年漢子不悅。
「跟你說了，出來之後要用以前的叫法。」
「哦，哨官……」
「媽的再以前！」
「哦哦，三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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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對了。」
「三當家，咱們真要搶嗎？八大王不是說，不准我們打草谷，要先暫且忍耐一段時間，否則嚴懲嘛。」
中年漢子輕笑一聲。
「呵，這話你也信啊？八大王那是說給狗皇帝和狗官們聽的，八大王自己的人還不是在往鄖陽那邊偷偷干。而且你知道不，咱們搶到的銀錢，孫爺也有份的。」
「原來如此，那就不怕了。嘿嘿。」
「好了，準備吧，他們越來越近了。」
……
吳烈等人走到偏僻處，這貨「山賊」立刻從周圍的山林、草叢裡沖了出來，把車隊前面和兩側給圍住了。
那「三當家」把手裡的大刀往前一指，冷笑道。
「放下手裡的兵器，雙手抱著腦袋蹲下，我們只搶貨、不殺人！老實聽話的，就能活命。」
【這些話幾年沒說，都有點兒生疏了。】
他當然不認為，隨便幾句話，這些護衛就會真的乖乖丟下貨物投降。畢竟兵荒馬亂的年頭，還敢出來跑商的，也不是那種軟腳蝦……
但他已經是經歷過真正戰爭、跟官兵廝殺過數年之人，要殺光眼前這些商隊護衛，輕而易舉。
出乎「三當家」意料的是，這些人居然一聽他這麼說，居然問道。
「真的嗎？真的只搶貨啊？」
「那我們可以跑了嗎？」
「是啊，貨都是東家的，我們可不想為了東家拼命。」
「好漢，只有這些錢貨對你們有用，殺我們也啥好處啊。我們不打了。」
山賊們都懵逼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些護衛居然如此的草包！
一邊說著，居然一邊真的轉身就跑，丟下貨物那個衣著服飾明顯是「少東家」的少年人獨自留在那裡，一臉驚恐，還在喊。
「別跑啊！這些貨是我吳家全部的身家性命啊。你們跑了，我怎麼辦啊？」
但那些人跑的更快了，跑得遠遠的，還站在遠處看……顯然是沒把他們少東家的命當回事兒啊！
三當家回過神來，哈哈大笑。
其餘的山賊，也跟著哈哈大笑！
他們沒想到，這次出來「打草谷」居然這麼容易，都不用廝殺，就白撿了這麼多錢貨。
爽啊！
哦，可能只需要殺了這個小白臉少東家就行。
但對他們來說，殺個人比殺只雞還簡單。
三當家笑嘻嘻地看向吳烈。
「不好意思啊少東家，你的夥計和家丁們都太慫了，已經跑的太遠了。」
賊人們圍攏過去，剛才那獨眼壯漢殘忍的笑道。
「他們很聰明，跑遠一點，這樣血不會濺到身上。」
吳烈點點頭。
「沒錯沒錯，他們確實是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說著，他掀開旁邊車上的油布，從裡面拎出來兩個巨大的鐵錘來……
？
三當家的頭上，浮現出一個問號。
【啥情況？這紈絝少爺，怎麼拿著這麼大的錘子！】
他還沒想明白，吳烈已經衝到了面前。
快！太快了！
現在已經熟悉了自己3.6倍常人速度的吳烈，全力衝刺起來，比奔馬還快。
三當家只覺得眼前一花，心中湧起一股劇烈的危機感。靠著多年來廝殺的肌肉記憶，他本能地把刀橫在胸前抵擋。
但沒有任何鳥用！
吳烈手中的鐵錘砸過來一撞，那大刀立刻破碎成碎片，四處飛濺。
另一個鐵錘，同時砸在了他左邊的膝蓋上。
咔嚓！
整條左腿當場扭曲了
「啊！！！」。
三當家慘叫一聲，還沒徹底倒下去，吳烈抬起一腳揣在了他的右腿膝蓋。
咔嚓！一聲脆響。
右腿也斷了！
「啊啊啊！我的腿！」
吳烈從他身邊風一樣掠過，還吐槽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兩條都斷了。下一個！」
那獨眼的壯漢也舉著刀過來，看見三當家的慘樣，猛地停住腳步。
但他後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沒守住腳步，結結實實撞在他背上，反而把他撞得靠近了吳烈一些。
「你們他媽的……」
砰！
鐵錘橫掃過兩條腿。
獨眼壯漢還沒罵完，粗口直接轉為哀嚎，人朝旁邊飛出去。
剩下的山賊終於反應過來。
「大家不要擠在一塊兒！分散開，包圍他！」
「一起動手，砍他不同的地方！」
「這小子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我們全部殺光！」
山賊們畢竟真跟官兵打過仗，雖然被吳烈的勇猛嚇了一跳，但心性卻遠比房陵那些土匪更加兇殘，也更有戰鬥技巧。
吳烈見他們不怕，心頭大喜，直接沖了過去。
一個兇悍的山賊揮舞手裡的大刀，砍向吳烈的脖子。
他輕鬆躲開，右手錘子從下往上一撩，打中對方膝蓋。那人還沒叫出聲，他已經又往前邁了一步，左手鐵錘橫著砸向旁邊山賊的小腿。
咔嚓！
「啊啊啊！」
兩個人幾乎同時發出慘叫聲，倒地不起。
一個手持的山賊看準機會，從側後方朝吳烈的腰子猛捅。
他看吳烈手裡的錘子又大又重，砸出去後，肯定來不及回防！
但吳烈的反應速度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往旁邊一閃，就避開了槍尖。左手鐵錘的錘柄順勢磕中槍桿，把長槍打偏，右手的錘子轉過來砸斷了他的雙腿……
已經撲街的三當家，看得頭皮發麻。
他本來以為，吳烈只是力氣大。結果對方的速度也快得嚇人！
【這傢伙簡直不像人，像妖怪！】
幾個離得最遠的山賊，見勢不對，轉身就跑。
只可惜這些人拼命逃跑，在吳烈眼裡，就跟農村慢悠悠的溜達雞沒啥區別，顯得又弱小又搞笑。
很快，就被吳烈追上，又響起一陣慘叫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吳烈跟著魏翔學武之後，再加上這段時間也有許多的實戰經驗，他已經初步掌握了戰鬥技巧。
屬性點雖然都攢著沒再加，但實際的戰鬥力提升了不少！
【本少爺現在既有機制，也有數值咯！】
山賊們越打，越覺得恐怖。
他們根本碰不到吳烈，但吳烈只要閃到誰的面前，那一秒鐘就能讓他失去戰鬥力。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
很快……三十幾個山賊全都躺下了，鮮血染紅了地面，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沒死，但兩條腿全都斷了！失去了戰鬥力，只能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吳烈回過頭，朝遠處喊道。
「行了，本少爺的個人表演結束。你們可以過來了！」
吳安帶著剿匪隊員們跑了回來。
他們剛才之所以把吳烈一個人留下，自然是提前商量好的，就是為了避免這些「山賊」逃跑。
「先用繩子把他們綁起來。」
五十名隊員如狼似虎，一擁而上，用繩索將這些山賊綁了起來。
吳烈撿起一柄山賊的長刀，遞給吳安。
「來，咱隊伍里還沒見過血的弟兄們，一人挑一個。如果還有剩下的，吳安你自己安排。」
亂世將至，這五十個人，未來都是吳家真正的班底，必須要快速成長。
剛好這些死有餘辜的畜生，可以用來練手。
第一個上前的剿匪隊員，咽了咽口水，臉有些白，手也在抖。
被他挑中的山賊也嚇壞了，拼命求饒。
「好漢饒命，好好饒命啊啊！我是被逼入伙的，我從來沒殺過人，我上有老下有小……」
吳烈嗤笑一聲。
「我看你剛才，一動手就想捅我腰子，動作熟練的一批。你說自己沒殺過人，簡直就跟老鴇說自己冰清玉潔一樣。」
說完看了旁邊的剿匪隊員一眼。
「喂，你還愣住幹啥，動手啊。」
剿匪隊員一咬牙，手裡的刀對準山賊胸口猛捅了進去。
噗嗤！
山賊抽動了幾下，死球了。
吳烈拍拍他的肩膀。
「很好，下一個，繼續！」
……
半個時辰後，新隊員們的練手結束，賊人伏誅。
只剩那個「三當家」還被單獨綁在旁邊，吳烈留他活口要問話。
這傢伙親眼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處決，褲襠早就濕了一大片。
看吳烈朝自己走來，再也顧不得臉面，大聲喊道。
「別殺我！我不是真的山賊。我是八大王的人！」
吳烈腳步一停。
「八大碗？哪兒的八大碗？西北的還是蘇北的？其實我更喜歡吃川渝的。」
三當家差點兒氣暈過去。
「是八大王！八大王！不是八大碗啊！」
「哦，張獻忠啊。」
吳烈笑嘻嘻的蹲下來，看著他。
「我記得，你們不是已經被朝廷招安了嗎？咋又重操舊業了呢？老實交代，我保證絕對不會動手殺你。」
三當家疼得滿臉冷汗，在他眼裡，眼前這個少年人簡直就跟妖魔一般！
他不敢隱瞞……
原本，他叫劉世豪，是四大心腹之一的孫可望營下的一名小把總。
雖然明面上已經成了官兵，但朝廷撥下來那點兒錢糧，塞牙縫都不夠！
孫可望對自己營里的兵卒們幾乎沒啥約束，對他們燒殺搶掠的行為基本不管。只要搶來的錢糧，最後上交一部分給他就行。
吳烈臉色難看。
劉世豪咽了咽口水。
「八大王應該是知道的。沒有他的默許，孫爺哪敢這麼幹？」
吳烈心中更是有火。
他上輩子看歷史的時候，對張獻忠這夥人的印象就不太好。現在還沒東山再起呢，手下就已經假扮山賊，到處殺人劫掠了。
吳烈站起身來，擺擺手。
「我問完了。」
吳安立刻會意，提著刀走了過來。
劉世豪嚇得涕淚橫流，拼命搖頭。
「我全都招了啊！你說不過不殺我的！」
吳烈點點頭。
「是啊，我不動手殺你啊。吳安，給他個痛快。」
「好嘞少爺！」
吳安一刀砍了下去。
……
谷城。
八大王的主帳內，傳出一陣陣激烈的爭吵聲。
「孫可望！你到底有沒有約束自己的部下？這半個月，附近已經有三個村子被搶。還有百姓跑到我的營門外面告狀，說有人冒充山賊殺了他們全家！」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看模樣也就十七八歲，和吳烈年紀相仿。
他身材高大，臉上帶著怒氣，一隻手甚至都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孫可望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歪著腦袋掏耳朵。
「你沖我喊啥？你說是我的人，有證據嗎？」
「有活下來的百姓，認出了他們的口音！」
「呵，咱們隊伍里的兄弟天南海北，口音一樣的人多了去了。再說了，朝廷欠了咱們多少糧餉？下面的兄弟都快餓死了，自己想辦法弄口飯吃，我能怎麼辦？」
年輕將領越發惱怒。
「弄口飯吃需要殺人放火嗎？我們現在已經是朝廷官兵，就不該再和以前一樣。」
孫可望嗤笑一聲。
「官兵就不殺人放火了？說不定，比咱們還嫻熟呢。」
年輕將領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孫可望說的是事實。
「別人怎麼做，我管不了。咱們不能這麼做！」
「咋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咯？」
「你！」
此時，坐在主位上的張獻忠，終於笑著開口。
「行了行了，別吵了，都消消氣。」
他朝孫可望擺了擺手。
「可望，你下面的那些娃兒，確實該管一管。咱現在吃的是皇糧，再鬧出太大的動靜，熊文燦那邊不好交代。」
然後，他又微笑著看向年輕將領。
「定國啊，你也消消氣。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因為外人傷了和氣。你放心，額肯定會好好說說他滴。」
年輕將領胸口起伏了幾下，最後還是鬆開刀柄，朝張獻忠抱拳。
「義父，若是再放任下去，咱們跟以前那些咱們痛恨的貪官惡賊，又有什麼區別？」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營帳。
帘子落下。
孫可望看著李定國的背影，冷笑一聲。
「義父，您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整天為了幾個泥腿子，跑來跟我大吵大鬧。看樣子還想和我這個大哥動手！」
張獻忠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大口，語氣幽幽。
「定國年紀小，還不懂事。可望你是大哥，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下面的人該做什麼，照舊。以後你們避著他點兒就是了。」
「吳安，咱們這演練，好像又把真山賊給釣出來了。剛好，跟他們真刀真槍的干一架！」
吳安一聽，不驚反喜。
他這幾天，憋著勁兒呢！
他是吳家莊剿匪隊的「元老」，完整參加過剿滅房陵縣四伙山賊的行動，內心深處一直有些驕傲：自己從吳家的家僕，變成吳家軍事力量的二號人物了。
沒想到，自己這伙鄉勇，和「正規軍」比起來差得遠了！
所以吳安知恥而後勇，最近這幾天訓練的非常認真，他急需用行動證明自己。
「少爺放心，我一定帶兄弟們乾死這些山賊！」
呃……等等！
吳安猛的反應過來。
「不對啊少爺，咱們手裡拿的，都是和廖將軍他們演練的兵器。刀沒開刃，長槍和箭矢去頭了，沒法【真刀真槍】的和他們干啊。」
臥槽對啊！
吳烈猛然反應過來，有些遺憾。
「唉，大好的機會，錯過了。」
他是希望吳安和這些剿匪隊員們能迅速的成長起來，但也沒殘忍到讓他們白白送死。
但很快他又擺擺手。
「沒事兒，反正機會多得是。今天你們只能在旁邊待著，看我的個人表演了。」
「是，少爺！」
有少爺在，吳安和剿匪隊員們也不擔心。
雖然他們手裡的兵器是沒開刃、沒槍頭的，但短時間自保、不給少爺拖後腿還是做得到。
與此同時，樹林子裡。
三十多個蒙著臉的山賊，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一個身材精瘦彪悍的中年漢子，目光森冷而殘忍地盯著遠處的吳烈他們。
旁邊一個獨眼壯漢小聲道。
「把總，咱……」
中年漢子不悅。
「跟你說了，出來之後要用以前的叫法。」
「哦，哨官……」
「媽的再以前！」
「哦哦，三當家！」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這才對了。」
「三當家，咱們真要搶嗎？八大王不是說，不准我們打草谷，要先暫且忍耐一段時間，否則嚴懲嘛。」
中年漢子輕笑一聲。
「呵，這話你也信啊？八大王那是說給狗皇帝和狗官們聽的，八大王自己的人還不是在往鄖陽那邊偷偷干。而且你知道不，咱們搶到的銀錢，孫爺也有份的。」
「原來如此，那就不怕了。嘿嘿。」
「好了，準備吧，他們越來越近了。」
……
吳烈等人走到偏僻處，這貨「山賊」立刻從周圍的山林、草叢裡沖了出來，把車隊前面和兩側給圍住了。
那「三當家」把手裡的大刀往前一指，冷笑道。
「放下手裡的兵器，雙手抱著腦袋蹲下，我們只搶貨、不殺人！老實聽話的，就能活命。」
【這些話幾年沒說，都有點兒生疏了。】
他當然不認為，隨便幾句話，這些護衛就會真的乖乖丟下貨物投降。畢竟兵荒馬亂的年頭，還敢出來跑商的，也不是那種軟腳蝦……
但他已經是經歷過真正戰爭、跟官兵廝殺過數年之人，要殺光眼前這些商隊護衛，輕而易舉。
出乎「三當家」意料的是，這些人居然一聽他這麼說，居然問道。
「真的嗎？真的只搶貨啊？」
「那我們可以跑了嗎？」
「是啊，貨都是東家的，我們可不想為了東家拼命。」
「好漢，只有這些錢貨對你們有用，殺我們也啥好處啊。我們不打了。」
山賊們都懵逼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些護衛居然如此的草包！
一邊說著，居然一邊真的轉身就跑，丟下貨物那個衣著服飾明顯是「少東家」的少年人獨自留在那裡，一臉驚恐，還在喊。
「別跑啊！這些貨是我吳家全部的身家性命啊。你們跑了，我怎麼辦啊？」
但那些人跑的更快了，跑得遠遠的，還站在遠處看……顯然是沒把他們少東家的命當回事兒啊！
三當家回過神來，哈哈大笑。
其餘的山賊，也跟著哈哈大笑！
他們沒想到，這次出來「打草谷」居然這麼容易，都不用廝殺，就白撿了這麼多錢貨。
爽啊！
哦，可能只需要殺了這個小白臉少東家就行。
但對他們來說，殺個人比殺只雞還簡單。
三當家笑嘻嘻地看向吳烈。
「不好意思啊少東家，你的夥計和家丁們都太慫了，已經跑的太遠了。」
賊人們圍攏過去，剛才那獨眼壯漢殘忍的笑道。
「他們很聰明，跑遠一點，這樣血不會濺到身上。」
吳烈點點頭。
「沒錯沒錯，他們確實是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說著，他掀開旁邊車上的油布，從裡面拎出來兩個巨大的鐵錘來……
？
三當家的頭上，浮現出一個問號。
【啥情況？這紈絝少爺，怎麼拿著這麼大的錘子！】
他還沒想明白，吳烈已經衝到了面前。
快！太快了！
現在已經熟悉了自己3.6倍常人速度的吳烈，全力衝刺起來，比奔馬還快。
三當家只覺得眼前一花，心中湧起一股劇烈的危機感。靠著多年來廝殺的肌肉記憶，他本能地把刀橫在胸前抵擋。
但沒有任何鳥用！
吳烈手中的鐵錘砸過來一撞，那大刀立刻破碎成碎片，四處飛濺。
另一個鐵錘，同時砸在了他左邊的膝蓋上。
咔嚓！
整條左腿當場扭曲了
「啊！！！」。
三當家慘叫一聲，還沒徹底倒下去，吳烈抬起一腳揣在了他的右腿膝蓋。
咔嚓！一聲脆響。
右腿也斷了！
「啊啊啊！我的腿！」
吳烈從他身邊風一樣掠過，還吐槽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兩條都斷了。下一個！」
那獨眼的壯漢也舉著刀過來，看見三當家的慘樣，猛地停住腳步。
但他後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沒守住腳步，結結實實撞在他背上，反而把他撞得靠近了吳烈一些。
「你們他媽的……」
砰！
鐵錘橫掃過兩條腿。
獨眼壯漢還沒罵完，粗口直接轉為哀嚎，人朝旁邊飛出去。
剩下的山賊終於反應過來。
「大家不要擠在一塊兒！分散開，包圍他！」
「一起動手，砍他不同的地方！」
「這小子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我們全部殺光！」
山賊們畢竟真跟官兵打過仗，雖然被吳烈的勇猛嚇了一跳，但心性卻遠比房陵那些土匪更加兇殘，也更有戰鬥技巧。
吳烈見他們不怕，心頭大喜，直接沖了過去。
一個兇悍的山賊揮舞手裡的大刀，砍向吳烈的脖子。
他輕鬆躲開，右手錘子從下往上一撩，打中對方膝蓋。那人還沒叫出聲，他已經又往前邁了一步，左手鐵錘橫著砸向旁邊山賊的小腿。
咔嚓！
「啊啊啊！」
兩個人幾乎同時發出慘叫聲，倒地不起。
一個手持的山賊看準機會，從側後方朝吳烈的腰子猛捅。
他看吳烈手裡的錘子又大又重，砸出去後，肯定來不及回防！
但吳烈的反應速度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往旁邊一閃，就避開了槍尖。左手鐵錘的錘柄順勢磕中槍桿，把長槍打偏，右手的錘子轉過來砸斷了他的雙腿……
已經撲街的三當家，看得頭皮發麻。
他本來以為，吳烈只是力氣大。結果對方的速度也快得嚇人！
【這傢伙簡直不像人，像妖怪！】
幾個離得最遠的山賊，見勢不對，轉身就跑。
只可惜這些人拼命逃跑，在吳烈眼裡，就跟農村慢悠悠的溜達雞沒啥區別，顯得又弱小又搞笑。
很快，就被吳烈追上，又響起一陣慘叫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吳烈跟著魏翔學武之後，再加上這段時間也有許多的實戰經驗，他已經初步掌握了戰鬥技巧。
屬性點雖然都攢著沒再加，但實際的戰鬥力提升了不少！
【本少爺現在既有機制，也有數值咯！】
山賊們越打，越覺得恐怖。
他們根本碰不到吳烈，但吳烈只要閃到誰的面前，那一秒鐘就能讓他失去戰鬥力。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
很快……三十幾個山賊全都躺下了，鮮血染紅了地面，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沒死，但兩條腿全都斷了！失去了戰鬥力，只能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吳烈回過頭，朝遠處喊道。
「行了，本少爺的個人表演結束。你們可以過來了！」
吳安帶著剿匪隊員們跑了回來。
他們剛才之所以把吳烈一個人留下，自然是提前商量好的，就是為了避免這些「山賊」逃跑。
「先用繩子把他們綁起來。」
五十名隊員如狼似虎，一擁而上，用繩索將這些山賊綁了起來。
吳烈撿起一柄山賊的長刀，遞給吳安。
「來，咱隊伍里還沒見過血的弟兄們，一人挑一個。如果還有剩下的，吳安你自己安排。」
亂世將至，這五十個人，未來都是吳家真正的班底，必須要快速成長。
剛好這些死有餘辜的畜生，可以用來練手。
第一個上前的剿匪隊員，咽了咽口水，臉有些白，手也在抖。
被他挑中的山賊也嚇壞了，拼命求饒。
「好漢饒命，好好饒命啊啊！我是被逼入伙的，我從來沒殺過人，我上有老下有小……」
吳烈嗤笑一聲。
「我看你剛才，一動手就想捅我腰子，動作熟練的一批。你說自己沒殺過人，簡直就跟老鴇說自己冰清玉潔一樣。」
說完看了旁邊的剿匪隊員一眼。
「喂，你還愣住幹啥，動手啊。」
剿匪隊員一咬牙，手裡的刀對準山賊胸口猛捅了進去。
噗嗤！
山賊抽動了幾下，死球了。
吳烈拍拍他的肩膀。
「很好，下一個，繼續！」
……
半個時辰後，新隊員們的練手結束，賊人伏誅。
只剩那個「三當家」還被單獨綁在旁邊，吳烈留他活口要問話。
這傢伙親眼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處決，褲襠早就濕了一大片。
看吳烈朝自己走來，再也顧不得臉面，大聲喊道。
「別殺我！我不是真的山賊。我是八大王的人！」
吳烈腳步一停。
「八大碗？哪兒的八大碗？西北的還是蘇北的？其實我更喜歡吃川渝的。」
三當家差點兒氣暈過去。
「是八大王！八大王！不是八大碗啊！」
「哦，張獻忠啊。」
吳烈笑嘻嘻的蹲下來，看著他。
「我記得，你們不是已經被朝廷招安了嗎？咋又重操舊業了呢？老實交代，我保證絕對不會動手殺你。」
三當家疼得滿臉冷汗，在他眼裡，眼前這個少年人簡直就跟妖魔一般！
他不敢隱瞞……
原本，他叫劉世豪，是四大心腹之一的孫可望營下的一名小把總。
雖然明面上已經成了官兵，但朝廷撥下來那點兒錢糧，塞牙縫都不夠！
孫可望對自己營里的兵卒們幾乎沒啥約束，對他們燒殺搶掠的行為基本不管。只要搶來的錢糧，最後上交一部分給他就行。
吳烈臉色難看。
劉世豪咽了咽口水。
「八大王應該是知道的。沒有他的默許，孫爺哪敢這麼幹？」
吳烈心中更是有火。
他上輩子看歷史的時候，對張獻忠這夥人的印象就不太好。現在還沒東山再起呢，手下就已經假扮山賊，到處殺人劫掠了。
吳烈站起身來，擺擺手。
「我問完了。」
吳安立刻會意，提著刀走了過來。
劉世豪嚇得涕淚橫流，拼命搖頭。
「我全都招了啊！你說不過不殺我的！」
吳烈點點頭。
「是啊，我不動手殺你啊。吳安，給他個痛快。」
「好嘞少爺！」
吳安一刀砍了下去。
……
谷城。
八大王的主帳內，傳出一陣陣激烈的爭吵聲。
「孫可望！你到底有沒有約束自己的部下？這半個月，附近已經有三個村子被搶。還有百姓跑到我的營門外面告狀，說有人冒充山賊殺了他們全家！」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看模樣也就十七八歲，和吳烈年紀相仿。
他身材高大，臉上帶著怒氣，一隻手甚至都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孫可望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歪著腦袋掏耳朵。
「你沖我喊啥？你說是我的人，有證據嗎？」
「有活下來的百姓，認出了他們的口音！」
「呵，咱們隊伍里的兄弟天南海北，口音一樣的人多了去了。再說了，朝廷欠了咱們多少糧餉？下面的兄弟都快餓死了，自己想辦法弄口飯吃，我能怎麼辦？」
年輕將領越發惱怒。
「弄口飯吃需要殺人放火嗎？我們現在已經是朝廷官兵，就不該再和以前一樣。」
孫可望嗤笑一聲。
「官兵就不殺人放火了？說不定，比咱們還嫻熟呢。」
年輕將領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孫可望說的是事實。
「別人怎麼做，我管不了。咱們不能這麼做！」
「咋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咯？」
「你！」
此時，坐在主位上的張獻忠，終於笑著開口。
「行了行了，別吵了，都消消氣。」
他朝孫可望擺了擺手。
「可望，你下面的那些娃兒，確實該管一管。咱現在吃的是皇糧，再鬧出太大的動靜，熊文燦那邊不好交代。」
然後，他又微笑著看向年輕將領。
「定國啊，你也消消氣。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因為外人傷了和氣。你放心，額肯定會好好說說他滴。」
年輕將領胸口起伏了幾下，最後還是鬆開刀柄，朝張獻忠抱拳。
「義父，若是再放任下去，咱們跟以前那些咱們痛恨的貪官惡賊，又有什麼區別？」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營帳。
帘子落下。
孫可望看著李定國的背影，冷笑一聲。
「義父，您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整天為了幾個泥腿子，跑來跟我大吵大鬧。看樣子還想和我這個大哥動手！」
張獻忠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大口，語氣幽幽。
「定國年紀小，還不懂事。可望你是大哥，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下面的人該做什麼，照舊。以後你們避著他點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