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吳家莊的新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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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世昌看著自己兒子嬉皮笑臉的樣子,不由笑罵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神仙下凡,厲害得很。但再厲害,不也是我兒子!」

  吳烈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世昌同志,我是神仙,你就是神仙他爹!」

  「又貧!」

  吳世昌擺擺手。

  「走!咱爺倆出去走走。烈兒你最近不是在剿匪就是在練武,要麼就是往縣城裡跑。恐怕都沒注意,咱家莊子有多大的變化吧。」

  「嗯,正好看看。」

  父子倆肩並著肩,一起出了吳家大宅。

  吳世昌說得對,他最近還真的沒怎麼注意到莊子的變化……

  短短十天的時間,整個吳家莊的好像都不太一樣了!

  當初黑風寨進攻時,被毀壞的那些房屋,現在基本都已經修補完畢。被火燒毀、倒塌非常嚴重的幾間,索性直接重建了。

  整個吳家莊,已經變成了一片繁忙的「大工地」——到處都是忙碌的人!

  男人們嘴裡喊著號子,搬運石料、建房修路。老人和婦女就來回幫忙遞東西,打打下手。

  來吳家莊投奔的青壯們也沒閒著,他們在這兒等待剿匪隊挑選的空檔,也順便替吳家莊修牆鋪路——既能留個好印象,還管飯!

  那飯菜油水很足,還能分到一塊油汪汪的大肥肉!

  光是看著,就饞得流口水。

  大家有說有笑,大搞建設,好一副熱火朝天的場景。

  吳家莊的外圍防護區域,原本只是一圈木頭圍起來的的柵欄。現在,已經替換成了一圈厚實的石牆!

  高約一丈半,牆基兩米左右。

  雖然還有幾處缺口,但再修幾天,也就差不多了。

  吳世昌感嘆。

  「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莊子還有用上石頭圍牆的一天。」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毛石干壘,縫隙再塗抹少量泥灰,屬於是最簡陋的那種圍牆。但以前的吳家莊,也根本不敢想……

  吳烈豎起大拇指。

  「我就說爹你德行最高,有天子之姿!你看,修圍牆都這麼快。以後治理天下肯定很好。」

  吳世昌現在總聽兒子這麼說,也習慣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總嚇得四處掌握。他笑罵道。

  「連一個正規的塢堡都還算不上,一座縣城都還沒掌控下來,就說這種大話。不過,多虧了烈兒你弄回來的大量銀錢還有騾馬、大車,不然哪能修得這麼快?」

  父子倆在莊子裡四處溜達,一邊「商業互吹」著。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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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

  吳烈驚呼一聲。

  「這莊門附近的爛泥路,居然都鋪上厚石板了!我煩這地方很久了。」

  他抬腳輕輕跺了幾下。

  嗯,下雨天肯定不會濺泥水了!

  「不錯不錯,這條破路總算是進化了。」

  吳世昌疑惑。

  「進化是什麼意思?」

  「呃……總之就是變得更好了。」

  吳世昌喂喂點頭。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兒子滿嘴怪話。他寵溺吳烈,也不怎麼在意。

  現在想來……這莫不是那仙界的言語?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

  吳世昌看著吳烈的側臉,是越看越喜歡這個兒子!

  雖然父子倆並沒有血緣關係,但多年來的父子情深,已經和親生父子沒什麼區別……當初吳烈紈絝時他尚且寵溺,更何況現在已是人中龍鳳。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嘻嘻哈哈的吵鬧聲。

  父子倆轉頭一看。

  原來是有七八個吳家莊的小孩兒,手裡揮舞著樹枝,正在玩「少爺打山賊」的遊戲。

  一個小胖墩兒肩上扛著根木棍,學著吳烈的樣子大喊。

  「本少爺乃武曲星下凡,你們全都受死!」

  其餘孩子哈哈大笑,紛紛一擁而上,把這個「冒牌吳烈」按在地上揍得嗷嗷亂叫。

  吳烈滿頭黑線。

  「你這小胖子,才七八個人就把你揍成這鳥樣。你這武曲星也太慫包了吧?」

  孩子們聽到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吳烈本人,頓時一鬨而散。

  路邊幫忙幹活兒的婦女老人看到這一幕,全都笑了起來。

  吳世昌也大笑。

  「莊子裡的孩子,都非常崇拜你。所以平日裡,都想模仿你。只不過誰能當你,總是沒人服氣。總是被圍毆的那個。」

  吳烈也覺得好玩。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多嚴肅多深沉的人,對這種事也不以為忤。

  【挺好,這是大明版的cosplay啊!】

  吳世昌又指著前面一座很大的屋子。

  「烈兒你看,那就是按照你之前說的,新建起來的公……公共食堂。」

  喲?已經搞好啦!

  「爹,走,過去看看!」

  父子倆走進吳家莊公共食堂。

  只見裡面擺著十幾張粗糙的木桌,靠牆的位置是兩個大灶台。幾個老人正坐在門口剝著豆子,還有十幾個孩子捧著雜糧餅,吃得滿嘴都是渣。

  吳世昌告訴他。

  「莊裡在冊的人家,八歲以下的孩子,五十五歲以上的老人,每天都能來免費吃兩頓。父母戰死,或者家裡實在沒有青壯的,也由莊裡養著。免費在公共食堂吃飯。」

  吳烈連連點頭。

  「小孩子長身體,不能餓著。老人干不動重活兒,沒有收入,也不能看著他們等死。」

  吳世昌撫須。

  「是這個道理。不過也不全是為了做好事。」

  但隨即又壓低聲音小聲道。

  「一個青壯的身後,往往就是一家老小。吳家替他們養著老人孩子,他們替吳家賣命的時候,就不用擔心家裡人挨餓。」

  「花費不了多少糧食,換來的卻是一家人對吳家的感激。真遇到危險,他們也不會輕易逃跑。」

  吳烈豎起大拇指。

  「爹,你現在的嘴臉,不但越來越有帝王之姿了,還在往資本家靠近啊!」

  「又說什麼怪話!」

  吳世昌嘴上訓斥,臉上的笑容卻壓不住。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捧著半塊雜糧餅,怯生生遞到吳烈面前。

  「少爺,你吃嗎?」

  吳烈揉了揉她的頭。

  「本少爺已經吃得很飽了。你自己多吃點兒,趕緊長大。」

  小女孩使勁兒點頭。

  吳烈看著食堂里的老人和孩子,心情也有些複雜。

  才十多天啊!

  吳家莊的變化,已經如此之大……

  父子倆離開食堂,也轉悠得差不多了,於是就直接去了訓練場。

  老周已經帶著幾個帳房,把一箱箱銀錢從庫房裡抬了出來。

  幾十名參加過威虎山之戰的剿匪隊員整齊站在前方,外圍則是新挑選出來的青壯,還有許多過來看熱鬧的莊民。

  今天,要發賞銀!

  吳世昌走上搭好的木台子,一句廢話不多說,拿起名冊直接開始念名字,讓他們一個個登台領賞……

  只要參加過剿滅鷹嘴岩和威虎山的老隊員,每人賞銀二兩!

  如果有親手擊殺山賊且負傷的,根據數量另外加賞。比如那個被弓箭射傷的青壯,一次就拿到了五兩銀子。

  一名剿匪隊員拿到銀子,先在衣服上使勁兒擦了擦,然後就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眾人哄然大笑。

  吳烈也樂了。

  「你跟銀子有仇啊?咬壞了牙,本少爺可不給你換新牙的。」

  那漢子趕緊把銀子揣進懷裡,嘿嘿傻笑。

  另外一個剿匪隊員領了四兩銀子,轉身就塞進了自家老娘手的里。

  「娘,你給我保管著!攢起來娶媳婦兒。」

  老婦人手裡攥著銀子,眼眶紅紅的。

  「兒啊,以後你就跟著東家和少爺好好干。你爹死得早,咱家以前連飯都吃不飽。現在東家不但管飯,還給這麼多銀子……就算拼命,也得對得起他們!」

  「嗯,娘你放心,以後我這條命,就是東家和少爺的!」

  而那些暫時還沒入選剿匪隊的青壯們,站在人群外圈,拼命踮著腳尖,羨慕的看著一個個剿匪隊員上台領賞。

  他們的眼睛裡,全是羨慕的神色,同時暗下決心:一定要加入吳家莊剿匪隊!

  賞銀髮完之後,吳世昌又宣布剿匪隊正式擴編。

  原來的三十多名「老隊員」們,按照在兩次剿匪中的實際表現,分別帶領新招募的青壯。新人的底細也必須查清楚,至少要有兩個莊民或者附近村子的熟人交叉擔保。

  吳家莊已經不那麼缺人了。

  現在需要的,是靠得住、敢跟著他們拼命的人!

  ……

  六十多個外鄉的青壯,站在訓練場上,等著最後的挑選。

  有人身材高大,手臂比普通人的小腿還粗。也有人看著並不壯實,但以前經常進山打獵,腳步靈活,射箭也准。

  吳安和吳全帶著老隊員,讓他們搬石頭、來回跑,再挨個詢問家裡的情況。


  一個瘦小的少年落選之後不願意走,紅著眼睛央求。

  「少爺,我吃得少。您就讓我留下吧!」

  吳烈打量他幾眼。

  「叫什麼名字啊?」

  「王小二。」

  「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想干山賊,我看夠嗆啊。你多大了?」

  「馬上十四了……」

  「臥槽!那就是還沒滿十四啊!尼瑪這是僱傭童工啊。」

  吳烈又說了一句旁人眼裡的「怪話」——當然很多人現在都不在意,只覺得這或許是天上的話!

  「王小二,你爹娘呢?放心你跑來參加剿匪隊?」

  王小二表情一黯。

  「我爹娘和妹妹都死了,半年前就被鷹嘴岩的山賊殺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

  吳烈愣住了,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唉!天殺的山賊,該死的世道。」

  他伸手捏了捏王小二的胳膊,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太瘦了!一點兒肌肉都沒有。現在去剿匪,就是白送人頭啊。」

  「你先去修牆吧,公共食堂管你的飯。剿匪隊訓練的時候,你也自己看情況跟著練吧。等滿了十四,長高長壯點兒了,再來參加挑選。」

  王小二激動得快哭了。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的眼裡,也同樣心緒起伏。

  處理完好王小二的事,吳烈的目光掃過剿匪隊員,表情嚴肅。

  「我醜話先說在前面。既然來了我吳家莊,進了剿匪隊,就是我的兄弟!你們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訓練訓練再訓練!」

  「莊子裡會管你的衣食住行,打了勝仗有賞,受了傷也會給你們治。誰要是運氣不好死球咯,你們的父母妻兒,莊子上也會養著!」

  「但是!你們那了吳家的銀子,領了吳家的糧食,就得絕對服從指揮、聽命令。臨陣逃跑者,禍害百姓者……」

  吳烈揮舞了一下大鐵錘,呼呼作響。

  「小爺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送他去西天耍耍。明白了嗎!」

  眾人心頭一凜,大聲答應。

  「明白了,少爺!」

  「明白就好,開始訓練!」

  吳烈也跟著他們練了一個多時辰。

  當然,他的訓練方式肯定不會跟這些普通人一樣。

  他一會兒扛著五六百斤的石頭來回奔跑,一會兒又按照魏翔教的辦法,練習揮錘之後的收力和變招……

  練到最後,吳烈渾身冒著熱氣,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

  他心念一動。

  【可分配屬性點:0.60】

  又增加了0.06!

  吳烈咧嘴一笑。

  「不錯,先存著。等需要的時候,再給敵人來一個大驚喜!」

  突然!

  一名負責打探消息的剿匪隊員,騎馬回到了吳家莊,來到訓練場外。人翻身下馬的同時,就大聲喊道。

  「少爺!少爺!石門寨的那些山賊們,好像要逃了!」

  啥?何意味?

  吳烈擦了擦身上的汗,大步走過去。

  「說清楚,怎麼回事!」

  「少爺,我在石門山下一直蹲守著,監視這伙山賊的動靜。他們今天一大早,我發現他們帶著人馬下了山。「

  「剛開始,我以為他們是要出來劫掠了。但仔細一看,很多車馬裝滿了東西,山賊們身上都大包小包的掛著,有些還推著獨輪車。看起來像是準備撤離的樣子。」

  「我猜測,是少爺大發神威,已經剿滅了三座山寨。他們嚇跑了膽,連老巢都不要了想跑路。」

  吳烈一聽,當場就怒了。

  「甘霖娘!一群山賊,帶著小爺的錢糧就想跑路?」

  「我的錢!都是我的錢!只不過暫時存在他們那兒罷了。」

  「吳安,立刻集合精銳老隊員。新來的留下繼續訓練,咱們現在就追!」

  吳世昌也沒有阻攔,只是提醒道。

  「烈兒,還是要小心一點兒,別追得太急中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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