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許聯絡員（求追讀收藏）
等陸川換回自己的衣服時，他有點不太適應的費了些勁，右邊袖子不敢硬拽，只能用左手一點點往上提。胸前的識別牌重新別好，深色卡面貼著外勤服。
大廳的窗口值班員確認完編號，遞給他一張轉出注意事項，又把牛皮紙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校地實踐協查證明，一式兩份。」她說，「學院那邊會收到一份，另一份你自己留。涉及項目協查的出勤和請假按規定報備，沒項目的時候照常上課。」
陸川接過文件袋，剛想說些什麼，走廊另一頭便有人抱著資料快步過來。
那人二十七八歲，頭髮被夜班壓得有點亂，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懷裡的文件夾卻抱得很穩。他停在一張資料台前，朝坐在那裡簽字的人道：「聞局，江大那邊的協查證明和體育教學部器材處置回執都到了，高校接口的人正在核對原件。」
聞人渡沒有抬頭，只將一份車隊調度單簽完，才伸手接過文件夾。他翻得很快，確認無誤後才將它遞還給對方。
陸川站在窗口前，看著聞人渡將文件重新壓回桌上，對方抬起眼，先看見了他肩上的固定帶，又看見他手裡的證明。
「能走？」聞人渡問。
「能，聞局。」
「那就別把『能走』理解成能幹活。」聞人渡把桌上的一支筆收進筆盒，「把東西給相應的單位，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原來的地方為所欲為，其他時候，還是按照普通學生過日子。」
陸川聽得有點彆扭，就好像我上一秒在拯救世界，下一秒再跟舍友討論吃雞公煲還是黃燜雞，但是陸川卻還是點了點頭。
聞人渡沒有再多說，只將一張簽過字的證明從桌上抽出來，示意窗口人員遞給他。那張紙上沒有什麼誇張的措辭，只有校地實踐協查、協作範圍和出勤報備的正式說明，邊角蓋著江城市特殊災害研究與處置中心的章。
陸川接過時，聞人渡已經低頭去看下一份收容後勤清單，像他這份證明只是今夜幾百件待辦里必須落下的一筆。
資料台另一邊，有人叫了一聲：「許聯絡員，江城大學的的體育教學部那邊的原件到了。」
陸川下意識轉頭。
許明遠站在靠窗的位置，他沒有立刻接過文件，而是先把桌上那份舊校產清單壓平，確認時間和編號沒有被後來的材料遮住，才朝送文件的人點頭。
「器材室的接收人是誰？」他問。
「周師傅。」
「讓他在回執副本上補一個電話。不是為了查他，是以後有人問起損耗過程，別讓一個器材員還得滿校園找人證明自己見過這把劍。」
那名工作人員連忙應下。
陸川站在原地，手裡的牛皮紙袋忽然有些沉。
他以前只知道許明遠是學校退休老師，在一些方面關注的很奇怪。可現在「許聯絡員」這個稱呼落在走廊里，陸川還是有些錯愕。
許明遠抬頭看見陸川，先看了眼他肩上的固定帶，眉間壓出一點不太明顯的褶。
「醒了？」他朝陸川走過來，聲音仍舊像平時在家屬院樓下說話那樣平和，「裴慈讓你走？」
「讓我回去躺著。」陸川頓了頓，「許叔，你這麼在這裡？」
他將手裡的器材處置回執遞給陸川，等陸川看清上面的內容，才道：「情報研判處下設的高校與舊案聯絡組。學校里那些有污染物的和異常的東西需要和總局對接的時候，大多會先經過我這裡。」
回執上寫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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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借出的舊鐵木練習劍，已由項目協查人員歸還器材室；劍身老化開裂、損耗風險無法恢復，校方按報廢器材處置，借用人不再承擔後續說明責任。
陸川盯著「報廢」兩個字，眼前忽然閃過槐蔭巷裡那道裂開的劍身，還有自己握住劍柄時掌心被震得發麻的感覺。
「它回學校了？」他問。
「回了。」許明遠說，「校產處接收，器材室確認，協查材料留檔。本來是你還會去就行了，但是有污染值了，而且那把武器已經無法在使用和修復了，我們只能做報廢處理了，你不用再拿著它去找誰解釋，也不用擔心有人問一把舊練習劍為什麼會壞成那樣。」
「是您處理的？」
「我只是負責把學校和總局之間該接上的東西接上。」許明遠看著他很平靜說著。
陸川沒有馬上接話。
他想起自己剛租進那套房子時，許明遠站在門口看著他次臥的東西。
「許叔。」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我租房的時候，您是不是已經知道很多事了？」
許明遠手裡的文件夾沒有立刻合上，走廊盡頭有人推著一台影像設備經過，塑料輪子從地面壓過去，聲音很輕。許明遠看了陸川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你住進了我的房子，也知道你比同齡人麻煩一點。剩下的事，沒有你現在以為的那麼早。」
「那許同舟的事呢？」
「2019年前後，我才因為那件事真正接觸這裡。」許明遠說，「學校里有些材料沒人願意碰，有些人也不願意把話說全。後來總局需要一個熟江大、熟舊資料、又能在學校里正常走動的人，我就留下來了。」
他說得很平，沒有替自己解釋太多。
陸川卻忽然不知道該問什麼。
他一路以來遇到的那些事，似乎都有人在遠處留下過痕跡，可真正站到這個人面前時，許明遠又沒有擺出任何「我早就看著你」的樣子。他只是把那把舊劍的回執遞到他手裡，將該歸還的東西歸還，將該落檔的文件落檔。
許明遠看見他沉默，便沒有繼續逼他，只抬手碰了碰他手裡的協查證明：「這東西收好。學院那邊有我去送，你自己別拿著它當萬能通行證。」
「我知道。」
「你剛剛那句回答，和你說『沒事』的時候很像。」
陸川被堵得有些煩：「我真知道。」
大廳的窗口值班員確認完編號，遞給他一張轉出注意事項，又把牛皮紙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校地實踐協查證明，一式兩份。」她說，「學院那邊會收到一份，另一份你自己留。涉及項目協查的出勤和請假按規定報備，沒項目的時候照常上課。」
陸川接過文件袋，剛想說些什麼，走廊另一頭便有人抱著資料快步過來。
那人二十七八歲，頭髮被夜班壓得有點亂，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懷裡的文件夾卻抱得很穩。他停在一張資料台前，朝坐在那裡簽字的人道：「聞局，江大那邊的協查證明和體育教學部器材處置回執都到了，高校接口的人正在核對原件。」
聞人渡沒有抬頭，只將一份車隊調度單簽完，才伸手接過文件夾。他翻得很快，確認無誤後才將它遞還給對方。
陸川站在窗口前，看著聞人渡將文件重新壓回桌上，對方抬起眼，先看見了他肩上的固定帶，又看見他手裡的證明。
「能走？」聞人渡問。
「能，聞局。」
「那就別把『能走』理解成能幹活。」聞人渡把桌上的一支筆收進筆盒，「把東西給相應的單位，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原來的地方為所欲為，其他時候，還是按照普通學生過日子。」
陸川聽得有點彆扭，就好像我上一秒在拯救世界，下一秒再跟舍友討論吃雞公煲還是黃燜雞，但是陸川卻還是點了點頭。
聞人渡沒有再多說，只將一張簽過字的證明從桌上抽出來，示意窗口人員遞給他。那張紙上沒有什麼誇張的措辭，只有校地實踐協查、協作範圍和出勤報備的正式說明，邊角蓋著江城市特殊災害研究與處置中心的章。
陸川接過時，聞人渡已經低頭去看下一份收容後勤清單，像他這份證明只是今夜幾百件待辦里必須落下的一筆。
資料台另一邊，有人叫了一聲：「許聯絡員，江城大學的的體育教學部那邊的原件到了。」
陸川下意識轉頭。
許明遠站在靠窗的位置，他沒有立刻接過文件，而是先把桌上那份舊校產清單壓平，確認時間和編號沒有被後來的材料遮住，才朝送文件的人點頭。
「器材室的接收人是誰？」他問。
「周師傅。」
「讓他在回執副本上補一個電話。不是為了查他，是以後有人問起損耗過程，別讓一個器材員還得滿校園找人證明自己見過這把劍。」
那名工作人員連忙應下。
陸川站在原地，手裡的牛皮紙袋忽然有些沉。
他以前只知道許明遠是學校退休老師，在一些方面關注的很奇怪。可現在「許聯絡員」這個稱呼落在走廊里，陸川還是有些錯愕。
許明遠抬頭看見陸川，先看了眼他肩上的固定帶，眉間壓出一點不太明顯的褶。
「醒了？」他朝陸川走過來，聲音仍舊像平時在家屬院樓下說話那樣平和，「裴慈讓你走？」
「讓我回去躺著。」陸川頓了頓，「許叔，你這麼在這裡？」
他將手裡的器材處置回執遞給陸川，等陸川看清上面的內容，才道：「情報研判處下設的高校與舊案聯絡組。學校里那些有污染物的和異常的東西需要和總局對接的時候，大多會先經過我這裡。」
回執上寫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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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借出的舊鐵木練習劍，已由項目協查人員歸還器材室；劍身老化開裂、損耗風險無法恢復，校方按報廢器材處置，借用人不再承擔後續說明責任。
陸川盯著「報廢」兩個字，眼前忽然閃過槐蔭巷裡那道裂開的劍身，還有自己握住劍柄時掌心被震得發麻的感覺。
「它回學校了？」他問。
「回了。」許明遠說，「校產處接收，器材室確認，協查材料留檔。本來是你還會去就行了，但是有污染值了，而且那把武器已經無法在使用和修復了，我們只能做報廢處理了，你不用再拿著它去找誰解釋，也不用擔心有人問一把舊練習劍為什麼會壞成那樣。」
「是您處理的？」
「我只是負責把學校和總局之間該接上的東西接上。」許明遠看著他很平靜說著。
陸川沒有馬上接話。
他想起自己剛租進那套房子時，許明遠站在門口看著他次臥的東西。
「許叔。」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我租房的時候，您是不是已經知道很多事了？」
許明遠手裡的文件夾沒有立刻合上，走廊盡頭有人推著一台影像設備經過，塑料輪子從地面壓過去，聲音很輕。許明遠看了陸川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你住進了我的房子，也知道你比同齡人麻煩一點。剩下的事，沒有你現在以為的那麼早。」
「那許同舟的事呢？」
「2019年前後，我才因為那件事真正接觸這裡。」許明遠說，「學校里有些材料沒人願意碰，有些人也不願意把話說全。後來總局需要一個熟江大、熟舊資料、又能在學校里正常走動的人，我就留下來了。」
他說得很平，沒有替自己解釋太多。
陸川卻忽然不知道該問什麼。
他一路以來遇到的那些事，似乎都有人在遠處留下過痕跡，可真正站到這個人面前時，許明遠又沒有擺出任何「我早就看著你」的樣子。他只是把那把舊劍的回執遞到他手裡，將該歸還的東西歸還，將該落檔的文件落檔。
許明遠看見他沉默，便沒有繼續逼他，只抬手碰了碰他手裡的協查證明：「這東西收好。學院那邊有我去送，你自己別拿著它當萬能通行證。」
「我知道。」
「你剛剛那句回答，和你說『沒事』的時候很像。」
陸川被堵得有些煩：「我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