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舊鐘回信了
陸川站在原地，沒有馬上回屋。
剛才的解釋沒問題，鞋，專業，家屬院靠山，三樣東西連起來，猜他進過後山不算困難，可一個正常房東過來檢查水壓，會注意租客鞋底是哪種泥嗎？
也不是完全不會，只是有一點細，陸川沒急著下結論。
人一旦開始懷疑某件事，很容易把對方所有正常動作都往異常上套，這種狀態最容易自己騙自己，許明遠至少目前沒有做任何值得他真正警惕的事。
相反，水果給他帶了，水壓還親自來看，要是這種房東都得先懷疑一遍，陸川覺得自己遲早活成懸疑小說男主。
「橙子還挺大。」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掂了掂。
先吃再說。
窗外的電梯正在緩緩下降，數字從六變成五，再到四。
許明遠臉上的笑意在金屬門合攏以後一點點淡下來，他沒有拿手機，也沒有按任何耳機。
直到電梯下降到二樓，一道非常輕的女性聲音才從工具包內部響起。
「現場環境掃描結束。」
聲音平穩，溫和，比普通導航或語音助手少了明顯的機械感，卻也沒有刻意模擬人類的活潑。
「未發現登記在案的異常遺留物。」
許明遠神情沒有變化。
「能量殘留呢？」
「客廳、主臥均為正常背景值。」
「次臥存在極低水平異常殘留，峰值低於有效判定閾值，無法排除環境誤差。」
電梯到達一樓，門沒有立刻開。
許明遠問道：「和三號區域同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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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不足。」
停頓片刻，那道聲音補充道：「但兩組數據存在部分相似特徵。」
許明遠沉默了一會兒。
「沈策見過他了？」
「昨日下午完成首次正式接觸。」
「結果？」
「沈策對目標評價：聰明，反應快，信息控制意識較強，不適合使用高壓方式接觸。」
許明遠笑了一下。
「沈策終於知道自己那套嚇人的辦法不好用了？」
「根據歷史記錄，他知道。」
「只是不改。」
「該評價準確。」
許明遠走出電梯，外面樹蔭下幾個退休老人正在下棋，有人抬頭看見他，招了招手。
「老許，來一盤？」
「今天不來，有事。」
許明遠笑著回了一句，神情重新變得和任何一個住在大學家屬院裡的退休教師沒有區別，走出幾十米後，他才低聲問道：「薇拉。」
「我在。」
「他的背景再過一遍。」
「已經完成四次。」
「第五次。」
「理由？」
許明遠腳步沒有停。
「我想知道一個普通大學生，是怎麼在沒人教的情況下，把那三根東西放回正確位置的。」
薇拉沒有立即反駁。
幾秒後。
「重新分析已啟動。」
「還有。」許明遠說道：「不要因為他住的是我的房子，就增加室內監測。」
「當前沒有相關授權。」
「以後也不要。」
「記錄完成。」
許明遠走出家屬院，路邊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亮了一下車燈，他沒有立刻上車，反而回頭看了一眼頂樓。
「年輕人有點秘密很正常。」
「別把人逼得太緊。」
薇拉平靜回應。
「該建議與現階段接觸策略一致。」
許明遠笑道：「這句不像你。」
「需要我重新組織語言嗎？」
「不用。」
「好的。」
黑色轎車駛離家屬院。
晚上，陸川回了趟宿舍，主要原因不是想念舍友，是拿衣服。
剛推開505的門，一個枕頭直接飛了過來，陸川抬手接住，周安趴在床上，冷笑道：「還知道回來？」
「查寢？」
陸川把枕頭扔回去，道：「兒子長大了，爹出去住兩天你都接受不了？」
「滾。」
徐康坐在桌前打遊戲，聞言頭都沒回，道：「他主要懷疑你金屋藏嬌。」
「有。」
陸川把背包放下。
周安瞬間從床上坐起來。
「誰？」
「那盆草。」
「……」
周安重新躺了回去。
「沒救了。」
陸川打開柜子收衣服，順手問道：「論壇你們平時看夜談區嗎？」
徐康操作滑鼠的手沒停，道：「偶爾。」
「有什麼好玩的？」
「鬼故事唄，舊宿舍鬧鬼、後山有人影、半夜實驗樓有人哭，畢業幾十屆了還是那些玩意兒。」
周安在床上補了一句：「還有個特別能吹的老用戶叫什麼鍾來著。」
陸川動作一停。
「舊鐘？」
「對。」
周安翻了個身，道：「你也看見了？那人挺有意思，論壇老人了，隔一陣就發學校以前的照片。聽說是個畢業很多年的校友。」
「你認識？」
「不認識。」
「有人見過嗎？」
周安想了想，道：「不知道，論壇這種地方誰見誰啊。也有人說他就是學校老師小號。」
陸川點頭，沒再問。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論壇回復，剛才那個「江邊一條魚」回他了。
【圖我沒有，我也是以前看過。舊鐘自己刪的。】
下面還有一句。
【不過你真感興趣，可以等等，他經常半夜上線。】
陸川看著這句話沒有回覆，先把衣服收完。
周安從上鋪探頭，道：「真不住？」
「這兩天有事。」
「你最好是真有事。」
「放心，不跟你搶女朋友。」
「我特麼哪來的女朋友？」
「所以更不用擔心。」
周安抓起第二個枕頭時，陸川已經提著包出門。
房門在枕頭飛過來之前關上。
砰。
樓道里還能聽見徐康笑得很大聲。
陸川嘴角也帶著笑，這種感覺挺好，該修煉修煉，該查東西查東西，回宿舍照樣能和幾個傻子互相罵兩句，他沒有因為知道異端處理局存在，就突然覺得全世界每個人都有問題。
真那麼活，修仙還有什麼意思。
晚上十一點四十。陸川回到家屬院坐進修煉室。
他把那本《高級植物生理學》放到旁邊，又取出一枚完整的下品靈石。
之前那塊靈石已經消耗過不少，還要承擔修煉室適配，繼續這麼耗下去，三塊靈石確實經不起多久，後山那座殘缺聚靈陣恢復到百分之二十一以後，已經能夠聚集極少量空氣中的靈氣，如果以後能找到真正的主陣眼，再修一些節點，效果應該還能提高。
但那是以後，現在想提升實力，最直接的方式還是靈石。
陸川把靈石握在掌心。靈氣順著《青木訣》的運行路線進入體內。
經過這些天的練習，最初那種磕磕絆絆的感覺已經消失很多，尤其是對「化靈」部分的理解提高以後，他吸收同等靈氣時，真正能夠留下來的比例明顯增加。
這就是知識真的變成力量的感覺，不是考試多拿十分，而是每看懂一點，身體裡都能留下東西。
修煉到十一點五十八分的時候鬧鐘響起，陸川睜開眼，他已經逐漸習慣每天這個時間點等一下。
兩分鐘而已。
拿來刷會兒手機都不夠看一個完整視頻。
00:00。
藍色面板準時出現，沒有延遲，也不管他剛才是不是正在修煉，當日所有修仙情報一次性完整呈現。
【每日修仙情報刷新。】
【今日可獲取修仙情報：6條。】
【情報一：宗門東側坊市今日清晨將有一名散修出售一截殘缺青鐵木。該物堅硬，可承載低階木靈力，適合作為鍊氣期修士的臨時兵刃材料。】
【情報二：外門演武場西側器物房中，有一件被閒置多年的練習兵刃。兵刃本身並無法器，但材質與青木訣契合，可作為練習靈力附著的基礎器具。】
【情報三：靈植園一株青葉靈藤正在恢復生機。若其重新生出第一根新藤，修煉青木訣者可借其觀察草木靈力凝聚方式，嘗試領悟低階殺伐術法。】
【情報四：宗門南門附近今日將發生一次外門弟子衝突，衝突不會產生死亡。】
【情報五：魂魄先天有缺的內門女弟子今日前往藏經閣。其昨日查閱的「魂魄衰弱」典籍已被歸還。】
【情報六：宗門一名長期負責外門事務的老執事今日將離開宗門半日。該執事身上攜帶一件無法被普通弟子識別的監察器具。】
陸川從頭看到尾，第四條不關他的事，略過。第五條還是不認識繼續略過，他的視線很快重新回到前面三條。
青鐵木，練習兵刃，低階殺伐術法。
陸川慢慢坐直身體，這幾條終於開始有點他真正想要的東西了。
這些天身體變強的感覺很爽，《纏繞術》也確實好玩，但真要說起來，纏繞術更像控制，拿來扯一下舍友褲衩可以，真遇到危險，總不能指望把對方纏住以後跟人講道理。
「殺伐術法。」
陸川念了一遍，嘴角慢慢揚起，這個聽著就順耳多了。
剛才的解釋沒問題，鞋，專業，家屬院靠山，三樣東西連起來，猜他進過後山不算困難，可一個正常房東過來檢查水壓，會注意租客鞋底是哪種泥嗎？
也不是完全不會，只是有一點細，陸川沒急著下結論。
人一旦開始懷疑某件事，很容易把對方所有正常動作都往異常上套，這種狀態最容易自己騙自己，許明遠至少目前沒有做任何值得他真正警惕的事。
相反，水果給他帶了，水壓還親自來看，要是這種房東都得先懷疑一遍，陸川覺得自己遲早活成懸疑小說男主。
「橙子還挺大。」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掂了掂。
先吃再說。
窗外的電梯正在緩緩下降，數字從六變成五，再到四。
許明遠臉上的笑意在金屬門合攏以後一點點淡下來，他沒有拿手機，也沒有按任何耳機。
直到電梯下降到二樓，一道非常輕的女性聲音才從工具包內部響起。
「現場環境掃描結束。」
聲音平穩，溫和，比普通導航或語音助手少了明顯的機械感，卻也沒有刻意模擬人類的活潑。
「未發現登記在案的異常遺留物。」
許明遠神情沒有變化。
「能量殘留呢？」
「客廳、主臥均為正常背景值。」
「次臥存在極低水平異常殘留，峰值低於有效判定閾值，無法排除環境誤差。」
電梯到達一樓，門沒有立刻開。
許明遠問道：「和三號區域同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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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不足。」
停頓片刻，那道聲音補充道：「但兩組數據存在部分相似特徵。」
許明遠沉默了一會兒。
「沈策見過他了？」
「昨日下午完成首次正式接觸。」
「結果？」
「沈策對目標評價：聰明，反應快，信息控制意識較強，不適合使用高壓方式接觸。」
許明遠笑了一下。
「沈策終於知道自己那套嚇人的辦法不好用了？」
「根據歷史記錄，他知道。」
「只是不改。」
「該評價準確。」
許明遠走出電梯，外面樹蔭下幾個退休老人正在下棋，有人抬頭看見他，招了招手。
「老許，來一盤？」
「今天不來，有事。」
許明遠笑著回了一句，神情重新變得和任何一個住在大學家屬院裡的退休教師沒有區別，走出幾十米後，他才低聲問道：「薇拉。」
「我在。」
「他的背景再過一遍。」
「已經完成四次。」
「第五次。」
「理由？」
許明遠腳步沒有停。
「我想知道一個普通大學生，是怎麼在沒人教的情況下，把那三根東西放回正確位置的。」
薇拉沒有立即反駁。
幾秒後。
「重新分析已啟動。」
「還有。」許明遠說道：「不要因為他住的是我的房子，就增加室內監測。」
「當前沒有相關授權。」
「以後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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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遠笑道：「這句不像你。」
「需要我重新組織語言嗎？」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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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川回了趟宿舍，主要原因不是想念舍友，是拿衣服。
剛推開505的門，一個枕頭直接飛了過來，陸川抬手接住，周安趴在床上，冷笑道：「還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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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鐘？」
「對。」
周安翻了個身，道：「你也看見了？那人挺有意思，論壇老人了，隔一陣就發學校以前的照片。聽說是個畢業很多年的校友。」
「你認識？」
「不認識。」
「有人見過嗎？」
周安想了想，道：「不知道，論壇這種地方誰見誰啊。也有人說他就是學校老師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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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我沒有，我也是以前看過。舊鐘自己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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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真感興趣，可以等等，他經常半夜上線。】
陸川看著這句話沒有回覆，先把衣服收完。
周安從上鋪探頭，道：「真不住？」
「這兩天有事。」
「你最好是真有事。」
「放心，不跟你搶女朋友。」
「我特麼哪來的女朋友？」
「所以更不用擔心。」
周安抓起第二個枕頭時，陸川已經提著包出門。
房門在枕頭飛過來之前關上。
砰。
樓道里還能聽見徐康笑得很大聲。
陸川嘴角也帶著笑，這種感覺挺好，該修煉修煉，該查東西查東西，回宿舍照樣能和幾個傻子互相罵兩句，他沒有因為知道異端處理局存在，就突然覺得全世界每個人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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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塊靈石已經消耗過不少，還要承擔修煉室適配，繼續這麼耗下去，三塊靈石確實經不起多久，後山那座殘缺聚靈陣恢復到百分之二十一以後，已經能夠聚集極少量空氣中的靈氣，如果以後能找到真正的主陣眼，再修一些節點，效果應該還能提高。
但那是以後，現在想提升實力，最直接的方式還是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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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面板準時出現，沒有延遲，也不管他剛才是不是正在修煉，當日所有修仙情報一次性完整呈現。
【每日修仙情報刷新。】
【今日可獲取修仙情報：6條。】
【情報一：宗門東側坊市今日清晨將有一名散修出售一截殘缺青鐵木。該物堅硬，可承載低階木靈力，適合作為鍊氣期修士的臨時兵刃材料。】
【情報二：外門演武場西側器物房中，有一件被閒置多年的練習兵刃。兵刃本身並無法器，但材質與青木訣契合，可作為練習靈力附著的基礎器具。】
【情報三：靈植園一株青葉靈藤正在恢復生機。若其重新生出第一根新藤，修煉青木訣者可借其觀察草木靈力凝聚方式，嘗試領悟低階殺伐術法。】
【情報四：宗門南門附近今日將發生一次外門弟子衝突，衝突不會產生死亡。】
【情報五：魂魄先天有缺的內門女弟子今日前往藏經閣。其昨日查閱的「魂魄衰弱」典籍已被歸還。】
【情報六：宗門一名長期負責外門事務的老執事今日將離開宗門半日。該執事身上攜帶一件無法被普通弟子識別的監察器具。】
陸川從頭看到尾，第四條不關他的事，略過。第五條還是不認識繼續略過，他的視線很快重新回到前面三條。
青鐵木，練習兵刃，低階殺伐術法。
陸川慢慢坐直身體，這幾條終於開始有點他真正想要的東西了。
這些天身體變強的感覺很爽，《纏繞術》也確實好玩，但真要說起來，纏繞術更像控制，拿來扯一下舍友褲衩可以，真遇到危險，總不能指望把對方纏住以後跟人講道理。
「殺伐術法。」
陸川念了一遍，嘴角慢慢揚起，這個聽著就順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