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馬上就要完結啦，新書馬上開了，名字叫《郡主下嫁後，榮寧兩府跪下喊祖宗》，歡迎寶子們去追更哦）
"阿衍，你說我重修大觀園這個主意，是不是挺好的？"
"好。"朱景宸俯身湊到她耳邊，"不過本王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等園子修好了，你得陪本王在湖邊水榭里喝一回茶。就咱們倆，不帶別人。"
林黛曦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忍不住也笑了："行啊，只要你到時候拿得出好茶葉，本王妃奉陪到底。"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看著遠處工地上忙碌的工人和假山上那對小身影，秋風吹過院子裡的梧桐樹，幾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
陽光暖融融地灑了一地，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林黛曦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統里那個靈植園她還沒顧得上打理呢。這幾天忙著重修大觀園的事，差點把它給忘了。
等今晚回去，得進空間裡看看靈植園長什麼樣，順便把那顆破障靈丹拿出來研究研究。
她這麼想著，又轉頭看了一眼遠處大觀園的輪廓。
那座曾經繁華又落寞的園子，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重新拼起來。
等春天來的時候，園子裡的花開了、水清了、亭台樓閣都煥然一新了，玉姐兒會牽著北靜王的手走進去，笑著說"姐姐你看，這裡好漂亮"。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歡喜。
"阿衍，"她靠在朱景宸肩上，輕聲說了一句，"明年春天快點來就好了。"
朱景宸伸手環住她的肩，低頭在她耳邊道："快了，過完年就是春天了。"
"嗯。"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工地上的木料香和泥土氣息，還有深秋將盡時那種薄薄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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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曦閉上眼睛，聽著遠處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假山上黛玉隱隱的笑聲，忽然覺得心裡滿滿當當的，踏實得很。
……
第一場雪落下來那天，大觀園的清淤工程正好收了尾。
雪不大，細細碎碎地從灰白色的天幕上飄下來，落在新修好的沁芳閘石橋上，薄薄地覆了一層白。
工人們已經撤了大半，剩下幾個木匠在廊下敲敲打打地做著最後的收尾活計，錘子落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園子裡傳得格外清楚。
林黛曦站在沁芳閘橋頭，伸手接了一片雪在掌心。雪花落在她溫熱的掌心裡立刻化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珠，順著掌紋緩緩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又抬頭望了一眼被雪霧籠罩的湖面——
湖水已經清了，雖然冬日裡沒有荷花，但水面澄澈平靜，倒映著灰白的天空和遠處修葺一新的亭台樓閣的輪廓，像一幅筆觸清冷的水墨畫。
「王妃娘娘，外面冷，您別站太久了。」春桃撐著一把油紙傘走過來，將傘舉過她頭頂，「王爺方才讓人傳話來，說今兒晌午宮裡賞了兩筐新鮮的蜜橘下來，讓您回去嘗嘗。」
「蜜橘？」林黛曦挑了挑眉，「這個時節哪來的蜜橘？」
「說是南邊快馬送進京的，皇上特意賞了滄瀾王府一份。」春桃笑著道，「王爺說了，讓您回去邊吃橘子邊看帳本，省得在園子裡凍著了。」
林黛曦被她這話逗得一樂，拍了拍手上的雪水：「行吧，那就回去。園子裡剩下的活讓他們慢慢干，不趕這一兩天。」
回到王府的時候，正堂的炭盆已經燒得暖烘烘的了。
朱景宸靠在窗邊的炕上，手裡翻著一本不知什麼書，炕桌上放著一盤黃澄澄的蜜橘，個個圓潤飽滿，果皮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看著就新鮮。
「回來了？」他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橘子剛剝了一個，你嘗嘗。」
林黛曦脫了外面的披風走過去，在炕上坐下來，接過他遞來的橘子瓣咬了一口。蜜橘甜得很，汁水豐沛，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清甜的果香。
她眯了眯眼睛，又連吃了兩塊，才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橘子不錯，回頭給黛玉送幾個過去。」
「已經讓人送了。」朱景宸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絲橘絡，「你的事我什麼時候忘過？」
林黛曦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沒有接話。
她靠在炕上的軟枕上，透過窗紙望著外面細雪紛飛的院子，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安靜又踏實，像是所有那些驚心動魄的波折都已經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但她心裡還記著一件事——靈植園。
那天晚上，林黛曦早早地回了臥房，關好門，盤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了系統空間。她將神識探入儲物空間深處那片新解鎖的區域，眼前豁然一亮。
靈植園的面積不算太大，約莫兩分地的樣子，被一圈青翠的竹籬笆圍了起來。
籬笆上爬著幾株不知名的藤蔓，葉子碧綠油亮，在空間中柔和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園中的土壤是深褐色的，觸手鬆軟肥沃，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
角落裡有一口小小的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水，水質清澈見底，微微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
林黛曦蹲下身，用手撥了撥那口泉眼旁邊的泥土。指尖觸到土層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靈氣從土壤深處湧上來，包裹住她的手指。
那是靈植園自帶的靈氣循環——
土壤、水源、空氣都在緩緩地流轉著一層薄薄的靈力，足以滋養任何種下去的藥草。
「好東西。」她忍不住低聲讚嘆了一句。
她站起身在園中走了一圈，忽然發現靠近竹籬笆的一角有一小片地方的土壤顏色比別處深一些，像是被什麼人翻動過。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撥開表面那層浮土，底下露出了幾顆褐色的、指甲蓋大小的種子。
種子表面有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號。
林黛曦拈起一顆放在掌心，用神識探入其中，一股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從種子內部傳來——
雖然微弱，但綿長而穩定，說明這些種子還活著，只是沉睡太久了。
「天一閣的舊物？」她心中浮起這個念頭。
靈植園本就是天一閣傳承的一部分，這些種子極有可能是當年天一閣的弟子遺留下來的。她不知道這些種子會長出什麼樣的靈藥來，但既然能留存至今，想必不是凡品。
泉水浸入土壤的那一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種子周圍有靈力在緩慢聚集，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包裹著它們，催動它們甦醒。
「過些日子再來看看。」
她在心裡記下了靈植園的位置，又在園中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別的發現，才退出了空間。
睜開眼的時候，臥房裡燭火正暖。
朱景宸已經洗漱完了，穿著一件石青色的中衣坐在床邊等她，看見她睜開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進空間裡去了？」
「嗯。」林黛曦點了點頭，「靈植園裡發現了幾顆舊種子，我給種下去了。等過些天看看能不能發芽。」
「你種的那些東西，我也看不懂。」
朱景宸笑了一聲，伸手將她拉進被窩裡，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上，「不過你高興就行。」
林黛曦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氣，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癢。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沒太在意。
第二天早上，她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大亮，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感逼得猛地睜開了眼睛。
胃裡像是翻江倒海一樣湧上一股酸水，她撐著床沿坐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捂著嘴乾嘔了幾聲。
朱景宸被她的動靜驚醒了，立刻翻身坐起來扶住她肩膀：「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反胃……」林黛曦擺了擺手，剛說了一句又忍不住乾嘔起來。
她趴在床邊乾嘔了好幾下，胃裡空空的什麼也吐不出來，卻止不住那股翻湧的噁心感。
朱景宸的臉色變了。
他二話不說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沒一會兒就把春桃叫了進來，又讓人去請大夫。
春桃一進門看見林黛曦那副模樣，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擔憂忽然變成了另一種表情——
驚喜中帶著小心翼翼的不敢確定。
「王妃娘娘……您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春桃端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林黛曦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漱了漱嘴，聞言愣了一下，她仔細想了想——這個月的月事確實遲了。
她一向準時，可這個月已經遲了將近十天了。之前忙著大觀園的事沒顧上細想，如今被春桃這麼一提，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遲了。」她放下水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過也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身子累著了……」
春桃眼睛裡的光已經藏不住了，壓著聲音道：「王妃娘娘，奴婢斗膽說一句——您這症狀……跟奴婢的表姨母當年伺候的一個奶奶懷胎初期的模樣一模一樣……」
林黛曦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恍惚。
懷……孕？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忽然想起前幾天那陣沒來由的倦怠和嗜睡，還有昨晚上那個莫名其妙的噴嚏——
原來都不是偶然的。
大夫來得很快，是太醫院裡一個姓林的年輕太醫，跟著張奉先學過幾年脈案，手底下穩當。
他隔著紗簾替林黛曦把了約莫一盞茶的脈，面色從初時的凝重慢慢變成了篤定的喜色，放下手來拱了拱手道：「恭喜王爺，恭喜王妃娘娘——娘娘這是滑脈之象，已兩月有餘了。」
臥房裡安靜了一瞬。
春桃捂住嘴差點叫出聲來，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光。
朱景宸站在床邊，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轉頭看向床上的林黛曦，那張素來沉穩的俊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少見的、近乎手足無措的表情——
驚訝、狂喜、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他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真的？」他的聲音有些發啞。
林太醫笑著道：「千真萬確！王妃娘娘脈象沉穩有力，胎兒極康健，只需多加注意調養便是。」
朱景宸走到床邊坐下來，握住林黛曦的手，低頭看著她的臉。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很多話，但最後只擠出來一句：「曦兒……我們要有孩子了。」
林黛曦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根弦又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故意用那種輕鬆的語氣道：「瞧你嚇得那樣，跟沒見過世面似的！不就是懷個孩子麼？你堂堂滄瀾王殿下，大明尊貴無比的九皇叔，能不能穩重點？」
"阿衍，你說我重修大觀園這個主意，是不是挺好的？"
"好。"朱景宸俯身湊到她耳邊，"不過本王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等園子修好了，你得陪本王在湖邊水榭里喝一回茶。就咱們倆，不帶別人。"
林黛曦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忍不住也笑了："行啊，只要你到時候拿得出好茶葉，本王妃奉陪到底。"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看著遠處工地上忙碌的工人和假山上那對小身影，秋風吹過院子裡的梧桐樹，幾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
陽光暖融融地灑了一地，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林黛曦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統里那個靈植園她還沒顧得上打理呢。這幾天忙著重修大觀園的事，差點把它給忘了。
等今晚回去，得進空間裡看看靈植園長什麼樣，順便把那顆破障靈丹拿出來研究研究。
她這麼想著，又轉頭看了一眼遠處大觀園的輪廓。
那座曾經繁華又落寞的園子，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重新拼起來。
等春天來的時候，園子裡的花開了、水清了、亭台樓閣都煥然一新了，玉姐兒會牽著北靜王的手走進去，笑著說"姐姐你看，這裡好漂亮"。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歡喜。
"阿衍，"她靠在朱景宸肩上，輕聲說了一句，"明年春天快點來就好了。"
朱景宸伸手環住她的肩，低頭在她耳邊道："快了，過完年就是春天了。"
"嗯。"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工地上的木料香和泥土氣息，還有深秋將盡時那種薄薄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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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曦閉上眼睛，聽著遠處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假山上黛玉隱隱的笑聲，忽然覺得心裡滿滿當當的，踏實得很。
……
第一場雪落下來那天，大觀園的清淤工程正好收了尾。
雪不大，細細碎碎地從灰白色的天幕上飄下來，落在新修好的沁芳閘石橋上，薄薄地覆了一層白。
工人們已經撤了大半，剩下幾個木匠在廊下敲敲打打地做著最後的收尾活計，錘子落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園子裡傳得格外清楚。
林黛曦站在沁芳閘橋頭，伸手接了一片雪在掌心。雪花落在她溫熱的掌心裡立刻化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珠，順著掌紋緩緩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又抬頭望了一眼被雪霧籠罩的湖面——
湖水已經清了，雖然冬日裡沒有荷花，但水面澄澈平靜，倒映著灰白的天空和遠處修葺一新的亭台樓閣的輪廓，像一幅筆觸清冷的水墨畫。
「王妃娘娘，外面冷，您別站太久了。」春桃撐著一把油紙傘走過來，將傘舉過她頭頂，「王爺方才讓人傳話來，說今兒晌午宮裡賞了兩筐新鮮的蜜橘下來，讓您回去嘗嘗。」
「蜜橘？」林黛曦挑了挑眉，「這個時節哪來的蜜橘？」
「說是南邊快馬送進京的，皇上特意賞了滄瀾王府一份。」春桃笑著道，「王爺說了，讓您回去邊吃橘子邊看帳本，省得在園子裡凍著了。」
林黛曦被她這話逗得一樂，拍了拍手上的雪水：「行吧，那就回去。園子裡剩下的活讓他們慢慢干，不趕這一兩天。」
回到王府的時候，正堂的炭盆已經燒得暖烘烘的了。
朱景宸靠在窗邊的炕上，手裡翻著一本不知什麼書，炕桌上放著一盤黃澄澄的蜜橘，個個圓潤飽滿，果皮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看著就新鮮。
「回來了？」他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橘子剛剝了一個，你嘗嘗。」
林黛曦脫了外面的披風走過去，在炕上坐下來，接過他遞來的橘子瓣咬了一口。蜜橘甜得很，汁水豐沛，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清甜的果香。
她眯了眯眼睛，又連吃了兩塊，才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橘子不錯，回頭給黛玉送幾個過去。」
「已經讓人送了。」朱景宸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絲橘絡，「你的事我什麼時候忘過？」
林黛曦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沒有接話。
她靠在炕上的軟枕上，透過窗紙望著外面細雪紛飛的院子，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安靜又踏實，像是所有那些驚心動魄的波折都已經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但她心裡還記著一件事——靈植園。
那天晚上，林黛曦早早地回了臥房，關好門，盤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了系統空間。她將神識探入儲物空間深處那片新解鎖的區域，眼前豁然一亮。
靈植園的面積不算太大，約莫兩分地的樣子，被一圈青翠的竹籬笆圍了起來。
籬笆上爬著幾株不知名的藤蔓，葉子碧綠油亮，在空間中柔和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園中的土壤是深褐色的，觸手鬆軟肥沃，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
角落裡有一口小小的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水，水質清澈見底，微微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
林黛曦蹲下身，用手撥了撥那口泉眼旁邊的泥土。指尖觸到土層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靈氣從土壤深處湧上來，包裹住她的手指。
那是靈植園自帶的靈氣循環——
土壤、水源、空氣都在緩緩地流轉著一層薄薄的靈力，足以滋養任何種下去的藥草。
「好東西。」她忍不住低聲讚嘆了一句。
她站起身在園中走了一圈，忽然發現靠近竹籬笆的一角有一小片地方的土壤顏色比別處深一些，像是被什麼人翻動過。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撥開表面那層浮土，底下露出了幾顆褐色的、指甲蓋大小的種子。
種子表面有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號。
林黛曦拈起一顆放在掌心，用神識探入其中，一股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從種子內部傳來——
雖然微弱，但綿長而穩定，說明這些種子還活著，只是沉睡太久了。
「天一閣的舊物？」她心中浮起這個念頭。
靈植園本就是天一閣傳承的一部分，這些種子極有可能是當年天一閣的弟子遺留下來的。她不知道這些種子會長出什麼樣的靈藥來，但既然能留存至今，想必不是凡品。
泉水浸入土壤的那一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種子周圍有靈力在緩慢聚集，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包裹著它們，催動它們甦醒。
「過些日子再來看看。」
她在心裡記下了靈植園的位置，又在園中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別的發現，才退出了空間。
睜開眼的時候，臥房裡燭火正暖。
朱景宸已經洗漱完了，穿著一件石青色的中衣坐在床邊等她，看見她睜開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進空間裡去了？」
「嗯。」林黛曦點了點頭，「靈植園裡發現了幾顆舊種子，我給種下去了。等過些天看看能不能發芽。」
「你種的那些東西，我也看不懂。」
朱景宸笑了一聲，伸手將她拉進被窩裡，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上，「不過你高興就行。」
林黛曦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氣，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癢。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沒太在意。
第二天早上，她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大亮，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感逼得猛地睜開了眼睛。
胃裡像是翻江倒海一樣湧上一股酸水，她撐著床沿坐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捂著嘴乾嘔了幾聲。
朱景宸被她的動靜驚醒了，立刻翻身坐起來扶住她肩膀：「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反胃……」林黛曦擺了擺手，剛說了一句又忍不住乾嘔起來。
她趴在床邊乾嘔了好幾下，胃裡空空的什麼也吐不出來，卻止不住那股翻湧的噁心感。
朱景宸的臉色變了。
他二話不說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沒一會兒就把春桃叫了進來，又讓人去請大夫。
春桃一進門看見林黛曦那副模樣，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擔憂忽然變成了另一種表情——
驚喜中帶著小心翼翼的不敢確定。
「王妃娘娘……您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春桃端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林黛曦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漱了漱嘴，聞言愣了一下，她仔細想了想——這個月的月事確實遲了。
她一向準時，可這個月已經遲了將近十天了。之前忙著大觀園的事沒顧上細想，如今被春桃這麼一提，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遲了。」她放下水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過也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身子累著了……」
春桃眼睛裡的光已經藏不住了，壓著聲音道：「王妃娘娘，奴婢斗膽說一句——您這症狀……跟奴婢的表姨母當年伺候的一個奶奶懷胎初期的模樣一模一樣……」
林黛曦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恍惚。
懷……孕？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忽然想起前幾天那陣沒來由的倦怠和嗜睡，還有昨晚上那個莫名其妙的噴嚏——
原來都不是偶然的。
大夫來得很快，是太醫院裡一個姓林的年輕太醫，跟著張奉先學過幾年脈案，手底下穩當。
他隔著紗簾替林黛曦把了約莫一盞茶的脈，面色從初時的凝重慢慢變成了篤定的喜色，放下手來拱了拱手道：「恭喜王爺，恭喜王妃娘娘——娘娘這是滑脈之象，已兩月有餘了。」
臥房裡安靜了一瞬。
春桃捂住嘴差點叫出聲來，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光。
朱景宸站在床邊，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轉頭看向床上的林黛曦，那張素來沉穩的俊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少見的、近乎手足無措的表情——
驚訝、狂喜、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他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真的？」他的聲音有些發啞。
林太醫笑著道：「千真萬確！王妃娘娘脈象沉穩有力，胎兒極康健，只需多加注意調養便是。」
朱景宸走到床邊坐下來，握住林黛曦的手，低頭看著她的臉。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很多話，但最後只擠出來一句：「曦兒……我們要有孩子了。」
林黛曦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根弦又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故意用那種輕鬆的語氣道：「瞧你嚇得那樣，跟沒見過世面似的！不就是懷個孩子麼？你堂堂滄瀾王殿下，大明尊貴無比的九皇叔，能不能穩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