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同的秩序
第179章 不同的秩序
支配這個世界的權力？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對人防局體制的不滿，也不是為了爭取什麼權益——————
這幫人————
「莫名其妙。」
沈自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神裡帶著厭惡。
「我不可能加入你們。」
然後，他沒有給拊心任何開口的機會，一把抓起身旁還在愣神中的何羽然的手腕，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阿歆————？」何羽然回過神來，就這樣被沈自歆拽著走出了包廂。
拊心沒有動，而是目送著他們二人離開。她緩緩的拿起茶杯，喝起了已經半涼的白水。
拒絕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那反而證明，他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那個在實驗室里，會因為看到同伴被欺負而愧疚自責的男孩————還有那個在大學裡，會為了素不相識的同學而挺身而出的魔法少女————他的本質，就是「守護者」。
一個守護者；是不可能輕易接受如此顛覆性的理念的。
但是，種子已經埋下了。
沈自歆剛剛的反應雖然激烈，但他的厭惡之下，必然也存在著動搖。
因為自己所說的，並非是虛無縹緲的口號，而是源於他們共同的過去「我們，就是代價。」
只要這份認知還存在，他就永遠無法再心安理得的去守護那個將他們視為「代價」的舊世界。
更重要的是————
他剛剛聽到自己那番話時的震驚，還有他對慈愛的表情和反應————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自己的猜測大概率是正確的。
沈自歆，很有可能就是慈愛的孩子。
如果是這樣拊心放下茶杯，嘴角勾勒出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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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讓慈愛的孩子，來親手否定慈愛的秩序」，更具正當性的革命嗎？
他現在拒絕，沒關係。
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理解，他所背負的究竟是什麼。
等到他看清這個世界的惡意，也看清他母親強加給魔法少女的「責任」枷鎖究竟有多麼沉重時，他會回來的。
※
直到走出了那家餐廳，沈自歆才鬆開了抓住何羽然的手。
「阿歆————剛剛————」何羽然現在依然有些一頭霧水。對於拊心的那些發言，她感覺自己似乎理解了，但是又不太理解。
「拊心她們的那個組織————到底想做什麼？」
沈自歆回過頭，只能微微的嘆了口氣，然後向前走去。何羽然也跟了上來，走在了他的旁邊。
「她們想要改變魔法少女的地位。或者說，是改變魔法少女與普通人類之間的關係。
讓魔法少女，成為凌駕於人類之上的群體。」
「凌駕於人類之上？」何羽然撓了撓頭，「可是————現在的人防局————最高層的七人議會，不也都是魔法少女嗎？魔法少女現在已經是統治階級了啊。」
「不一樣的。」
沈自歆搖了搖頭。看來，必須向何羽然解釋清楚這其中最核心的區別。
「羽然，你仔細想一想，人防局，或者說，從慈愛時代開始就建立起來的這套秩序，它的核心邏輯是什麼？」
何羽然猶豫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回答：「是————保護普通人，對抗災獸？」
「沒錯。」沈自歆點了點頭，「這個秩序最根本的邏輯是：我們魔法少女是強大的，因此我們有責任」去保護弱小的人類，並為此不惜做出犧牲。」
「在這個邏輯下，我們因為強大，所以被賦予了這樣一種義務」。七人議會雖然是統治者，但她們統治的合法性，也來源於她們正帶領著魔法少女正在履行這份義務。」
沈自歆看向了旁邊的街道，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但是，拊心和「黎明之子」心中所要建立的秩序，是完全相反的。」
「她們的秩序是：我們魔法少女是強大的，而且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的代價」，因
此我們有「權利」去支配那些需要我們保護的弱小人類，並讓他們為我們服務。」
「在這套體系中，魔法少女依然會保護人類，但是對人類的態度，完全是為了保護臣民不受傷害」的恩惠。」
何羽然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前者，是將力量視為一種責任。而後者，是將力量視為一種特權。
「諾婭說過，她們是想要「造反」————」何羽然回想起了之前第一次和拊心見面時的場景，「只是沒想到————她們居然是————為了這種理由————」
「雖然拊心幫我治療過，而且在光陽市那邊————救過阿歆吧？也是和我們並肩作戰的戰友————但是，她們的這個理念也太————」
「嗯。」沈自歆點了點頭，「我是不可能認同她們的。諾婭囑咐我不要加入她們————
這明顯是小瞧我了吧，我怎麼可能會加入這種組織。」
何羽然的心緒也平復了下來，她看著沈自歆，心中的迷茫也一掃而空。無論前路如何，她都會和阿歆站在一起。
只是，一個新的疑問，又從她的心底浮現。
「說起來————阿歆，我有些好奇。」
「嗯？」
「為什麼拊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招募諾婭呢？上次諾婭帶我去她那邊治療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拊心好像也只想拉我加入，完全沒有嘗試拉攏諾婭的意思。」
沈自歆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思考過。現在和拊心交流過後，對於這個聰明的孩童同伴」，他也能大概理解拊心的想法了。
沈自歆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因為————拊心是個很聰明的人。她大概從一開始就判斷出，邀請諾婭是毫無意義的行為吧。」
「拊心知道諾婭是未來人，如果諾婭在未來就是黎明之子」的成員，那麼她回到過去，在知曉組織聯絡點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就應該選擇歸隊，而不是像一個外人，僅僅為了幫你治療才找上門。」
「既然諾婭沒有那麼做，就說明，她在未來，也從未加入過黎明之子」。一個在未來都不會加入的人，現在也不可能說服她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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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這個世界的權力？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對人防局體制的不滿，也不是為了爭取什麼權益——————
這幫人————
「莫名其妙。」
沈自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神裡帶著厭惡。
「我不可能加入你們。」
然後，他沒有給拊心任何開口的機會，一把抓起身旁還在愣神中的何羽然的手腕，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阿歆————？」何羽然回過神來，就這樣被沈自歆拽著走出了包廂。
拊心沒有動，而是目送著他們二人離開。她緩緩的拿起茶杯，喝起了已經半涼的白水。
拒絕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那反而證明，他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那個在實驗室里，會因為看到同伴被欺負而愧疚自責的男孩————還有那個在大學裡，會為了素不相識的同學而挺身而出的魔法少女————他的本質，就是「守護者」。
一個守護者；是不可能輕易接受如此顛覆性的理念的。
但是，種子已經埋下了。
沈自歆剛剛的反應雖然激烈，但他的厭惡之下，必然也存在著動搖。
因為自己所說的，並非是虛無縹緲的口號，而是源於他們共同的過去「我們，就是代價。」
只要這份認知還存在，他就永遠無法再心安理得的去守護那個將他們視為「代價」的舊世界。
更重要的是————
他剛剛聽到自己那番話時的震驚，還有他對慈愛的表情和反應————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自己的猜測大概率是正確的。
沈自歆，很有可能就是慈愛的孩子。
如果是這樣拊心放下茶杯，嘴角勾勒出了一絲笑容。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讓慈愛的孩子，來親手否定慈愛的秩序」，更具正當性的革命嗎？
他現在拒絕，沒關係。
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理解，他所背負的究竟是什麼。
等到他看清這個世界的惡意，也看清他母親強加給魔法少女的「責任」枷鎖究竟有多麼沉重時，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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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了那家餐廳，沈自歆才鬆開了抓住何羽然的手。
「阿歆————剛剛————」何羽然現在依然有些一頭霧水。對於拊心的那些發言，她感覺自己似乎理解了，但是又不太理解。
「拊心她們的那個組織————到底想做什麼？」
沈自歆回過頭，只能微微的嘆了口氣，然後向前走去。何羽然也跟了上來，走在了他的旁邊。
「她們想要改變魔法少女的地位。或者說，是改變魔法少女與普通人類之間的關係。
讓魔法少女，成為凌駕於人類之上的群體。」
「凌駕於人類之上？」何羽然撓了撓頭，「可是————現在的人防局————最高層的七人議會，不也都是魔法少女嗎？魔法少女現在已經是統治階級了啊。」
「不一樣的。」
沈自歆搖了搖頭。看來，必須向何羽然解釋清楚這其中最核心的區別。
「羽然，你仔細想一想，人防局，或者說，從慈愛時代開始就建立起來的這套秩序，它的核心邏輯是什麼？」
何羽然猶豫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回答：「是————保護普通人，對抗災獸？」
「沒錯。」沈自歆點了點頭，「這個秩序最根本的邏輯是：我們魔法少女是強大的，因此我們有責任」去保護弱小的人類，並為此不惜做出犧牲。」
「在這個邏輯下，我們因為強大，所以被賦予了這樣一種義務」。七人議會雖然是統治者，但她們統治的合法性，也來源於她們正帶領著魔法少女正在履行這份義務。」
沈自歆看向了旁邊的街道，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但是，拊心和「黎明之子」心中所要建立的秩序，是完全相反的。」
「她們的秩序是：我們魔法少女是強大的，而且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的代價」，因
此我們有「權利」去支配那些需要我們保護的弱小人類，並讓他們為我們服務。」
「在這套體系中，魔法少女依然會保護人類，但是對人類的態度，完全是為了保護臣民不受傷害」的恩惠。」
何羽然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前者，是將力量視為一種責任。而後者，是將力量視為一種特權。
「諾婭說過，她們是想要「造反」————」何羽然回想起了之前第一次和拊心見面時的場景，「只是沒想到————她們居然是————為了這種理由————」
「雖然拊心幫我治療過，而且在光陽市那邊————救過阿歆吧？也是和我們並肩作戰的戰友————但是，她們的這個理念也太————」
「嗯。」沈自歆點了點頭，「我是不可能認同她們的。諾婭囑咐我不要加入她們————
這明顯是小瞧我了吧，我怎麼可能會加入這種組織。」
何羽然的心緒也平復了下來，她看著沈自歆，心中的迷茫也一掃而空。無論前路如何，她都會和阿歆站在一起。
只是，一個新的疑問，又從她的心底浮現。
「說起來————阿歆，我有些好奇。」
「嗯？」
「為什麼拊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招募諾婭呢？上次諾婭帶我去她那邊治療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拊心好像也只想拉我加入，完全沒有嘗試拉攏諾婭的意思。」
沈自歆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思考過。現在和拊心交流過後，對於這個聰明的孩童同伴」，他也能大概理解拊心的想法了。
沈自歆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因為————拊心是個很聰明的人。她大概從一開始就判斷出，邀請諾婭是毫無意義的行為吧。」
「拊心知道諾婭是未來人，如果諾婭在未來就是黎明之子」的成員，那麼她回到過去，在知曉組織聯絡點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就應該選擇歸隊，而不是像一個外人，僅僅為了幫你治療才找上門。」
「既然諾婭沒有那麼做，就說明，她在未來，也從未加入過黎明之子」。一個在未來都不會加入的人，現在也不可能說服她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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