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下次偷吃記得擦嘴
程翊靠在牆上，好一陣子，鼻息間還若有若無地縈繞著那股撩人的花果香。
開門出去時，忽地想起什麼，他頓住腳步，抬手，指腹在唇上蹭了蹭。
垂眸一看，指尖上染了一抹薄薄的紅。
明艷的櫻桃色。
他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嘴唇。
幾分鐘後，第二次敲響隔壁VIP病房的門。
古叔把門打開轉身去廚房洗水果，程翊踱著悠遊的步子走進臥室，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長腿松懶地搭起。
「又叫我過來做什麼？」
老爺子正坐在床頭，一顆一顆地收起棋盤上的黑白棋子，沒抬眼看他。
「港島子公司怎麼回事？」
「您那大聰明寶貝搞的鬼。」程翊掀唇笑了笑，「自作主張玩降本增效那套，變著法子壓榨一線員工，引發大規模罷工。」
程仲明皺起眉。
他兩兒一女，女兒跟他不親近，大兒子又蠢又壞，小兒子戀愛腦。
當年把公司傳到小兒子也就是程世卿手上時，為了徹底解決內鬥，他親自把大兒子發配到港島。
他額頭的皺紋簡直能夾死蒼蠅，程翊卻不以為意：「這不有你愛孫去善後了嘛。」
「你也說是善後，問題都發生了才來善後，股價都不知道跌多少了……」老爺子罵著罵著咳了起來。
程翊倒了杯水，端到床頭餵他喝。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激動幹什麼。」程翊說，「這種大聰明你不讓他撞一下南牆，他就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東西。」
咳嗽停下來，程仲明沒否定這觀點。
他一言不發，明亮如炬的目光盯著他，意味不明。
程翊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眼尾挑起：「看什麼？我臉上有股價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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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明還是不聲不響地緊盯著他。
約莫半分鐘後，眉毛一豎：「你剛才在外面十幾分鐘做什麼了？」
話題轉變得毫無徵兆。
他第一次敲門後沒進來，過了十幾分鐘才敲的第二次門。
空氣靜默數秒。
程翊開口時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腔調，唇角勾著弧度：「怎麼？您也想搞壓榨員工那套？我每分鐘做什麼了都要向您匯報？」
「回答我，你做什麼了。」程仲明語氣嚴肅。
程翊黑眸跟他那雙老態、飽經風霜卻依然睿智的眼對視著，唇角那點弧度慢慢拉直。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先回答我。」
「想說什麼，直說吧。」程翊說。
「那是你嫂子！」程仲明勃然大怒，抓了一把棋子砸過去。
黑色棋子噼里啪啦砸到身上，程翊躲都沒躲，散漫的語氣：「還不是。」
「怎麼不是，她已經跟你哥訂婚了！」
程仲明滿腔怒火，卻半點都燒不到程翊身上。
「只是訂婚。」他滿不在乎，狂得仿佛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再說，就算結婚了又怎樣呢。」
程仲明心臟都梗了一下，平時都是裝的，這會兒卻真切體會到心梗的感覺。
「混帳東西！」
他指著程翊，氣得手都在抖。
「京城那麼多女孩子，你非要盯上你嫂子？還有沒有禮義廉恥？程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要不是我把你撿回來，你死在紐約了。滾回去，我程仲明沒你這種傷風敗俗的孫子！」
老爺子中氣十足，一連串罵完，程翊沒作聲，幽邃的眼看他幾秒。
而後，轉身就走。
叱吒一世的老爺子回想他剛才的眼神，深刻地反省了一秒。
好像罵得過了點。
程翊開門時差點跟端著果盤進來的古叔撞上。
古叔見他黑著臉，叫了聲「二少」。
程翊腳步停了停，睨古叔一眼：「告訴那老傢伙，我走了。」
病床上的程仲明一聽這個稱呼，只剩火星子的怒火又燃了起來：「告訴那臭小子，走了就別回來！一個鏰兒都別想從我這要！」
古叔看著這加起來上百歲的一老一嫩：「……」
「告訴那老傢伙，沒人稀罕。」程翊說完，長腿邁開就往外走。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咳嗽聲。
並且隨著他走遠，一聲比一聲劇烈，咳得那個「地動山搖」。
程翊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行了，別演了。把肺咳掉了，躺直了都沒個全屍。」
好歹毒的臭小子。
「…………」
大眼瞪小眼片刻，程仲明輕咳一聲，開口：「你給我滾回來。」
程翊回去，抬手看了眼腕錶：「還有什麼要罵的，給您五分鐘。」
還計上時了，平日也沒見他有什么正事做。
「她是你嫂子，你親哥的未婚妻。京城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能淹死你。」程仲明語氣稍微溫和了點。
「怕什麼，我又不是不會游泳。」程翊混不吝地，「就是怪噁心的。」
「……」程仲明噎了下，緩了緩才說，「那她呢？也會游泳嗎？」
這話一出，程翊就沉默了。
程仲明沉吟半晌，瞄他一眼，緩緩出聲：「她認出你了？」
病房靜止成一幅畫，秒針無聲走過數下。
「我不需要她認出我。」程翊眼睫半垂，嗓音沉了幾分。
好一顆祖傳的戀愛腦。
程仲明嘴角抽了抽。
「你們倆沒戲，斷了吧。」
「有沒有戲輪不到您說。」程翊反駁。
程仲明：「你認真的？」
在他審視的目光下，程翊靜默數秒，問官答花：「她不會嫁給程錦。」
好傢夥。
好聲好氣求他再裝一次病危，還美名其曰是為了公司。
原來心思這麼邪惡。
程仲明：「她跟你說的？」
程翊又沉默了。
「你哪來的自信呢。」薑還是老的辣。
程翊再次掃了眼腕錶，也不管時間到沒到，直接說：「差不多得了，五分鐘到了。」
見狀，程仲明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嘖」一聲，看向古叔：「阿古，你聽見什麼聲音了沒？」
古叔：？
程仲明：「有人破防的聲音。」
古叔：「……」
「中醫說，長壽的秘訣是少說話。」程翊從果盤裡叉起一塊獼猴桃堵上老爺子的嘴。
程仲明嚼著那塊獼猴桃，樂了。
爺孫倆安靜下來，程翊又餵了他幾塊水果，場面看似十分溫馨。
過會兒，程翊才狀似不經意地問：「說說看，哪裡看出來的。」
程仲明聽從「中醫」的建議，沒說話。
「是您這老花鏡有透視功能？還是這牆板偷工減料了？」程翊追問。
程仲明高深莫測的眼睛往他身上一掃，程翊低頭，並未看出哪裡不妥。
程仲明好笑地看著他，一句接一句：
「你身上沾了她的香水味。」
「天天躺在醫院，我消毒水味都聞麻了，鼻子靈得很。」
「下次偷吃記得擦嘴。」
程翊：「……」擦了。
開門出去時，忽地想起什麼，他頓住腳步，抬手，指腹在唇上蹭了蹭。
垂眸一看，指尖上染了一抹薄薄的紅。
明艷的櫻桃色。
他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嘴唇。
幾分鐘後，第二次敲響隔壁VIP病房的門。
古叔把門打開轉身去廚房洗水果，程翊踱著悠遊的步子走進臥室，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長腿松懶地搭起。
「又叫我過來做什麼？」
老爺子正坐在床頭，一顆一顆地收起棋盤上的黑白棋子，沒抬眼看他。
「港島子公司怎麼回事？」
「您那大聰明寶貝搞的鬼。」程翊掀唇笑了笑，「自作主張玩降本增效那套，變著法子壓榨一線員工，引發大規模罷工。」
程仲明皺起眉。
他兩兒一女，女兒跟他不親近，大兒子又蠢又壞，小兒子戀愛腦。
當年把公司傳到小兒子也就是程世卿手上時，為了徹底解決內鬥，他親自把大兒子發配到港島。
他額頭的皺紋簡直能夾死蒼蠅，程翊卻不以為意：「這不有你愛孫去善後了嘛。」
「你也說是善後，問題都發生了才來善後，股價都不知道跌多少了……」老爺子罵著罵著咳了起來。
程翊倒了杯水，端到床頭餵他喝。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激動幹什麼。」程翊說，「這種大聰明你不讓他撞一下南牆，他就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東西。」
咳嗽停下來，程仲明沒否定這觀點。
他一言不發，明亮如炬的目光盯著他，意味不明。
程翊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眼尾挑起：「看什麼？我臉上有股價圖？」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程仲明還是不聲不響地緊盯著他。
約莫半分鐘後，眉毛一豎：「你剛才在外面十幾分鐘做什麼了？」
話題轉變得毫無徵兆。
他第一次敲門後沒進來，過了十幾分鐘才敲的第二次門。
空氣靜默數秒。
程翊開口時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腔調，唇角勾著弧度：「怎麼？您也想搞壓榨員工那套？我每分鐘做什麼了都要向您匯報？」
「回答我，你做什麼了。」程仲明語氣嚴肅。
程翊黑眸跟他那雙老態、飽經風霜卻依然睿智的眼對視著，唇角那點弧度慢慢拉直。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先回答我。」
「想說什麼，直說吧。」程翊說。
「那是你嫂子！」程仲明勃然大怒，抓了一把棋子砸過去。
黑色棋子噼里啪啦砸到身上，程翊躲都沒躲，散漫的語氣：「還不是。」
「怎麼不是，她已經跟你哥訂婚了！」
程仲明滿腔怒火，卻半點都燒不到程翊身上。
「只是訂婚。」他滿不在乎，狂得仿佛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再說，就算結婚了又怎樣呢。」
程仲明心臟都梗了一下，平時都是裝的，這會兒卻真切體會到心梗的感覺。
「混帳東西！」
他指著程翊，氣得手都在抖。
「京城那麼多女孩子，你非要盯上你嫂子？還有沒有禮義廉恥？程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要不是我把你撿回來，你死在紐約了。滾回去，我程仲明沒你這種傷風敗俗的孫子！」
老爺子中氣十足，一連串罵完，程翊沒作聲，幽邃的眼看他幾秒。
而後，轉身就走。
叱吒一世的老爺子回想他剛才的眼神，深刻地反省了一秒。
好像罵得過了點。
程翊開門時差點跟端著果盤進來的古叔撞上。
古叔見他黑著臉，叫了聲「二少」。
程翊腳步停了停，睨古叔一眼：「告訴那老傢伙，我走了。」
病床上的程仲明一聽這個稱呼，只剩火星子的怒火又燃了起來：「告訴那臭小子，走了就別回來！一個鏰兒都別想從我這要！」
古叔看著這加起來上百歲的一老一嫩：「……」
「告訴那老傢伙，沒人稀罕。」程翊說完，長腿邁開就往外走。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咳嗽聲。
並且隨著他走遠，一聲比一聲劇烈，咳得那個「地動山搖」。
程翊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行了，別演了。把肺咳掉了，躺直了都沒個全屍。」
好歹毒的臭小子。
「…………」
大眼瞪小眼片刻，程仲明輕咳一聲，開口：「你給我滾回來。」
程翊回去，抬手看了眼腕錶：「還有什麼要罵的，給您五分鐘。」
還計上時了，平日也沒見他有什么正事做。
「她是你嫂子，你親哥的未婚妻。京城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能淹死你。」程仲明語氣稍微溫和了點。
「怕什麼，我又不是不會游泳。」程翊混不吝地，「就是怪噁心的。」
「……」程仲明噎了下，緩了緩才說，「那她呢？也會游泳嗎？」
這話一出，程翊就沉默了。
程仲明沉吟半晌，瞄他一眼，緩緩出聲：「她認出你了？」
病房靜止成一幅畫，秒針無聲走過數下。
「我不需要她認出我。」程翊眼睫半垂，嗓音沉了幾分。
好一顆祖傳的戀愛腦。
程仲明嘴角抽了抽。
「你們倆沒戲，斷了吧。」
「有沒有戲輪不到您說。」程翊反駁。
程仲明：「你認真的？」
在他審視的目光下，程翊靜默數秒，問官答花：「她不會嫁給程錦。」
好傢夥。
好聲好氣求他再裝一次病危，還美名其曰是為了公司。
原來心思這麼邪惡。
程仲明：「她跟你說的？」
程翊又沉默了。
「你哪來的自信呢。」薑還是老的辣。
程翊再次掃了眼腕錶，也不管時間到沒到，直接說：「差不多得了，五分鐘到了。」
見狀，程仲明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嘖」一聲，看向古叔：「阿古，你聽見什麼聲音了沒？」
古叔：？
程仲明：「有人破防的聲音。」
古叔：「……」
「中醫說，長壽的秘訣是少說話。」程翊從果盤裡叉起一塊獼猴桃堵上老爺子的嘴。
程仲明嚼著那塊獼猴桃，樂了。
爺孫倆安靜下來，程翊又餵了他幾塊水果，場面看似十分溫馨。
過會兒，程翊才狀似不經意地問：「說說看，哪裡看出來的。」
程仲明聽從「中醫」的建議，沒說話。
「是您這老花鏡有透視功能？還是這牆板偷工減料了？」程翊追問。
程仲明高深莫測的眼睛往他身上一掃，程翊低頭，並未看出哪裡不妥。
程仲明好笑地看著他，一句接一句：
「你身上沾了她的香水味。」
「天天躺在醫院，我消毒水味都聞麻了，鼻子靈得很。」
「下次偷吃記得擦嘴。」
程翊：「……」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