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萬香篇（三十）
出人意料，東夜回答了。
而且回答如此乾脆，竟大大方方直接承認自己是兇手，毫不遮掩。
一瞬間，哪怕已經有了猜測，眾人仍然覺得震驚。
丁玖直接問了！
東夜直接答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神來之筆，讓眾人愣怔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王二瞠目結舌。
這就認了？
即便是蒼岐也愣了愣，沒說出話來。
東夜笑道：
「是我殺的。」
她不僅不覺得愧疚，反而十分得意，堂堂天帝，是她獒犬東夜殺掉的，而他們險些查不到她。
丁玖合上震驚的下巴，喃喃：「你知道無涯要對天帝下手，留華橫插一槓，將劍毒取走用來毒殺伏玉，你都看在眼裡。
「而你想要天帝死，你便又將劍毒換回來……」
五日前
東夜萬香之道嗅覺靈敏，在這仙界，只要她想，可以時刻盯緊一個人的行蹤。
自萬年前，她便一直盯著無涯。
她知道無涯的許多秘密。
所以，她之前告訴丁玖——那老東西瞧著老實本分，但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東夜了解無涯，也知道他要對天帝下手，毒殺蒼菽。
調走守衛、對陣法動手腳……無涯在東夜萬香之道眼皮子底下籌謀殺死天帝。
東夜什麼都沒說。
她想當天帝，她要等無涯將天帝殺了之後，再來坐收漁翁之利。
計劃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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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涯剛調走守衛、動了陣法，留華就來了，持天帝令牌帶走劍毒，準備毒殺伏玉。
東夜當場氣得跳腳。
萬香之道打開，原本想要阻止留華，然而在靠近瞬間，她鼻子動了動。
「怎是雲荒那老怪的味道？」東夜眉頭一皺，有些頭疼，「若是此刻對留華動手，怕是會被雲荒發現，那老怪可不好對付。」
東夜沒敢輕舉妄動不過。
很快，她眼珠子轉了轉，頭疼變為驚喜，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又是一個大羅金仙下場，做手腳的人越多，豈不是越把她給遮掩起來了？
東夜護著，任由留華把劍毒下給伏玉。
而後——
她換了杯子。
劍毒重新衝著天帝蒼菽去了，大宴正式開始，天帝被毒殺身亡。
真正的兇手成了東夜自己，原本想要跳出來指認無涯，可現在直接成了導致天帝之死的真兇，東夜反而不敢出來。
哪怕她知道全部真相，為了不暴露自己，不敢吱聲。
再後來，丁玖出了個「主意」，讓東夜聞味道。
她便察覺這是個透露消息的好機會，可惜，她沒想到丁玖這個心眼如同篩子的坑貨，竟然壓根兒沒有「主意」，而是故意挖了個坑……
她摩拳擦掌、積極主動跳了進去。
東夜：「……」
丁玖這小丫頭，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明明很討喜，可偏偏像個刺蝟，但凡想要對她伸下手，都要扎著自己。
想得到她的無涯死了。
想收她為徒的東夜危險了。
伏玉愣了許久，回過神來，勃然大怒：「果然是你，我師父向來待諸位帝君極好，你為何殺他？」
此刻真相全部暴露，東夜也不再藏著掖著，冷笑一聲：「他一個天帝，坐在那個位置上，卻只想著自己逍遙，德不配位。
「天帝之位，自然能者居之，我只有坐上天帝之位，我這東洲界的妖獸們，才有離開這裡，去往真正仙界的可能！」
她果然是想當天帝！
隗岳眼神變得兇悍，殺意一閃而過，和他搶天帝之位的，都該死。
於道、川唐同樣露出不贊同，他們不在意天帝是誰，但東夜是妖獸，她不能當天帝。
丁玖眉頭微皺。
她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
東夜憑什麼認為蒼菽死了，她可以當天帝？又憑什麼認為，東洲界的妖獸去了仙界，可以得到自由，而不是被契約成寵物？
丁玖垂下眼眸，陷入沉思。
身側，伏玉裁定劍已拔出，直指東夜，眼神兇悍，一字一句：
「誰殺了她為天帝報仇，我伏玉說到做到，帶兩部天兵，助你成為天帝！」
隗岳瞬間動了。
黑色獒犬靈活閃躲開，東夜笑道：「著急什麼？你們不好奇其他的秘密嗎？」
「你願意說了？」隗岳停下，眯起眼睛，東夜一定會死，倒是不著急這一會兒。
「那要看你們想知道什麼。」東夜挑眉，顯然，依舊是有些能夠回答，而有些絕對不能回答。
「這是什麼？」於道抓起地上的項圈，既然可以問，那便多解開一些困惑。
在寂夢幽進入他道養傷之後，他看到了他們在裡面的全部經歷，這東西很是特殊，套在脖子上，竟然就能限制金仙的全部修為。
他滿臉困惑：
「我不知道你會煉器啊？」
他和東夜還算相熟，真不知道這瞧著老實的傢伙，在背後搞了這麼多么蛾子。
東夜聞言，回答理所當然：「這不是我煉的，是從無涯那裡偷的。」
無涯一開始只煉製了三個，她全偷了，後來無涯又煉製了兩個，她又偷了。
再後來，無涯就不煉了。
東夜很是失望。
眾人：「？」
他們再次陷入沉默。
蒼岐眼神複雜，詫異開口：「你知道無涯是法器，無涯也知道你是獒犬？」
東夜頷首。
他們互相知道，畢竟自己偽裝人修，就更容易看出另一個偽裝的，東夜是鼻子靈，而無涯則是特殊法器眾多。
兩人默契地沒有出賣對方，但又實在是看不上，以至於一直忍著憋屈不對付……
於道恍然。
再看手上項圈時便明白了，東夜沒有這樣的本事，但無涯有，他可以將人煉成器，他的手段極其特殊，他的法器同樣特殊。
這項圈不是凡物。
不過……
川唐無語：「怪不得無涯不喜歡你，辛苦煉出來的法器，你全給偷走也就罷了，竟然還嫌人家煉少了。」
這東夜，你說她特別聰明吧，又好像差點意思。
可你說她不聰明吧，又做了不少事情，只是和他們想像中什麼都會、藏在背後手段眾多……有些區別。
被金毛摁在爪子下面，試圖掙扎卻掙扎不出來的蕭鶴，咬牙切齒問出另一個問題：
「這陣法是怎麼回事？！」
怎麼就把他綁定成了金毛的寵物？
其他人同樣疑惑，沒聽說過東夜還擅長陣法啊，整個仙界最擅長陣法的是張巧人帝君。
——法陣之道。
「我不會啊。」東夜烏黑的眼睛乾淨，爪子在地上磨了磨，「我找張巧人買的。」
眾人：「？？」
而且回答如此乾脆，竟大大方方直接承認自己是兇手，毫不遮掩。
一瞬間，哪怕已經有了猜測，眾人仍然覺得震驚。
丁玖直接問了！
東夜直接答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神來之筆，讓眾人愣怔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王二瞠目結舌。
這就認了？
即便是蒼岐也愣了愣，沒說出話來。
東夜笑道：
「是我殺的。」
她不僅不覺得愧疚，反而十分得意，堂堂天帝，是她獒犬東夜殺掉的，而他們險些查不到她。
丁玖合上震驚的下巴，喃喃：「你知道無涯要對天帝下手，留華橫插一槓，將劍毒取走用來毒殺伏玉，你都看在眼裡。
「而你想要天帝死，你便又將劍毒換回來……」
五日前
東夜萬香之道嗅覺靈敏，在這仙界，只要她想，可以時刻盯緊一個人的行蹤。
自萬年前，她便一直盯著無涯。
她知道無涯的許多秘密。
所以，她之前告訴丁玖——那老東西瞧著老實本分，但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東夜了解無涯，也知道他要對天帝下手，毒殺蒼菽。
調走守衛、對陣法動手腳……無涯在東夜萬香之道眼皮子底下籌謀殺死天帝。
東夜什麼都沒說。
她想當天帝，她要等無涯將天帝殺了之後，再來坐收漁翁之利。
計劃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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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涯剛調走守衛、動了陣法，留華就來了，持天帝令牌帶走劍毒，準備毒殺伏玉。
東夜當場氣得跳腳。
萬香之道打開，原本想要阻止留華，然而在靠近瞬間，她鼻子動了動。
「怎是雲荒那老怪的味道？」東夜眉頭一皺，有些頭疼，「若是此刻對留華動手，怕是會被雲荒發現，那老怪可不好對付。」
東夜沒敢輕舉妄動不過。
很快，她眼珠子轉了轉，頭疼變為驚喜，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又是一個大羅金仙下場，做手腳的人越多，豈不是越把她給遮掩起來了？
東夜護著，任由留華把劍毒下給伏玉。
而後——
她換了杯子。
劍毒重新衝著天帝蒼菽去了，大宴正式開始，天帝被毒殺身亡。
真正的兇手成了東夜自己，原本想要跳出來指認無涯，可現在直接成了導致天帝之死的真兇，東夜反而不敢出來。
哪怕她知道全部真相，為了不暴露自己，不敢吱聲。
再後來，丁玖出了個「主意」，讓東夜聞味道。
她便察覺這是個透露消息的好機會，可惜，她沒想到丁玖這個心眼如同篩子的坑貨，竟然壓根兒沒有「主意」，而是故意挖了個坑……
她摩拳擦掌、積極主動跳了進去。
東夜：「……」
丁玖這小丫頭，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明明很討喜，可偏偏像個刺蝟，但凡想要對她伸下手，都要扎著自己。
想得到她的無涯死了。
想收她為徒的東夜危險了。
伏玉愣了許久，回過神來，勃然大怒：「果然是你，我師父向來待諸位帝君極好，你為何殺他？」
此刻真相全部暴露，東夜也不再藏著掖著，冷笑一聲：「他一個天帝，坐在那個位置上，卻只想著自己逍遙，德不配位。
「天帝之位，自然能者居之，我只有坐上天帝之位，我這東洲界的妖獸們，才有離開這裡，去往真正仙界的可能！」
她果然是想當天帝！
隗岳眼神變得兇悍，殺意一閃而過，和他搶天帝之位的，都該死。
於道、川唐同樣露出不贊同，他們不在意天帝是誰，但東夜是妖獸，她不能當天帝。
丁玖眉頭微皺。
她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
東夜憑什麼認為蒼菽死了，她可以當天帝？又憑什麼認為，東洲界的妖獸去了仙界，可以得到自由，而不是被契約成寵物？
丁玖垂下眼眸，陷入沉思。
身側，伏玉裁定劍已拔出，直指東夜，眼神兇悍，一字一句：
「誰殺了她為天帝報仇，我伏玉說到做到，帶兩部天兵，助你成為天帝！」
隗岳瞬間動了。
黑色獒犬靈活閃躲開，東夜笑道：「著急什麼？你們不好奇其他的秘密嗎？」
「你願意說了？」隗岳停下，眯起眼睛，東夜一定會死，倒是不著急這一會兒。
「那要看你們想知道什麼。」東夜挑眉，顯然，依舊是有些能夠回答，而有些絕對不能回答。
「這是什麼？」於道抓起地上的項圈，既然可以問，那便多解開一些困惑。
在寂夢幽進入他道養傷之後，他看到了他們在裡面的全部經歷，這東西很是特殊，套在脖子上，竟然就能限制金仙的全部修為。
他滿臉困惑：
「我不知道你會煉器啊？」
他和東夜還算相熟，真不知道這瞧著老實的傢伙，在背後搞了這麼多么蛾子。
東夜聞言，回答理所當然：「這不是我煉的，是從無涯那裡偷的。」
無涯一開始只煉製了三個，她全偷了，後來無涯又煉製了兩個，她又偷了。
再後來，無涯就不煉了。
東夜很是失望。
眾人：「？」
他們再次陷入沉默。
蒼岐眼神複雜，詫異開口：「你知道無涯是法器，無涯也知道你是獒犬？」
東夜頷首。
他們互相知道，畢竟自己偽裝人修，就更容易看出另一個偽裝的，東夜是鼻子靈，而無涯則是特殊法器眾多。
兩人默契地沒有出賣對方，但又實在是看不上，以至於一直忍著憋屈不對付……
於道恍然。
再看手上項圈時便明白了，東夜沒有這樣的本事，但無涯有，他可以將人煉成器，他的手段極其特殊，他的法器同樣特殊。
這項圈不是凡物。
不過……
川唐無語：「怪不得無涯不喜歡你，辛苦煉出來的法器，你全給偷走也就罷了，竟然還嫌人家煉少了。」
這東夜，你說她特別聰明吧，又好像差點意思。
可你說她不聰明吧，又做了不少事情，只是和他們想像中什麼都會、藏在背後手段眾多……有些區別。
被金毛摁在爪子下面，試圖掙扎卻掙扎不出來的蕭鶴，咬牙切齒問出另一個問題：
「這陣法是怎麼回事？！」
怎麼就把他綁定成了金毛的寵物？
其他人同樣疑惑，沒聽說過東夜還擅長陣法啊，整個仙界最擅長陣法的是張巧人帝君。
——法陣之道。
「我不會啊。」東夜烏黑的眼睛乾淨，爪子在地上磨了磨，「我找張巧人買的。」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