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萬香篇（二十九）
丁玖聽完，陷入沉默。
伏玉也安靜下來。
在此之前，當他們猜到留華乃是東夜提前安排之時，他們便為留華腦補了不少算計，關於留華的身份也有眾多猜測。
沒想到，她是在樞華那裡聽說這人乃「真眼之道」，簡單粗暴搶回來的。
丁玖好奇：「那你為什麼將她安排在天帝身邊？」
「誰安排了？她不是蒼菽自己要過去的嗎？」東夜奇怪地抬起頭，一臉茫然，「我把她帶回來，只是想等她長大了，給我看看到底是什麼生死危機。」
「那你為何將她給皮亮？」於道忙問，更是想不明白。
「那麼個小奶娃，我總不能自己養著吧？我又不會養人類。」東夜理所當然，「反正留華是人，皮亮也是人，就給他養吧。」
眾人：「……」
——好像和他們想得有些不一樣。
蒼岐沉默片刻，又問：「留華在你身上看到了什麼？」
東夜聞言，臉霎時一沉。
自留華領悟「真眼之道」後，她每年都要留華為她看上一次，可是，在今年以前，留華看到了許多東西，唯獨沒有她的生死劫……
「我原以為樞華誆我，或是生死劫已過。」東夜呼出一口氣，面色陰沉，「但在今年，留華終於從我身上看到了——在未來，我會被人契約，再次成為寵物。」
而這。
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東夜這一生，從來追求的便是自由，從「寵物」成為「帝君」，從妖獸一路修煉過來，她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再次回到過去的日子。
留華預知當日，東夜勃然大怒。
但很快她恢復冷靜，於九天之巔對著星辰枯坐一整夜，決定先發制人，改變自己那「可怕」的未來。
東夜說完，眾人有一瞬間的沉默。
她已經是大羅金仙……
誰又能契約她作為寵物呢？
「你做了什麼？」伏玉問。
東夜垂下眼眸，顯然，這是她不準備回答的問題。
川唐也有好奇的問題，問她：「東夜，你與反叛者有聯繫？」
東夜依舊不答。
顯然，這也是不想回答的問題。
隗岳眼中閃過惱怒，一甩衣袖，沉著臉喝道：「既然已經開口，你又為何什麼都不肯說，東夜，你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悉數說來！」
東夜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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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犬黑耳微顫，只道：「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再問，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你——」隗岳惱羞成怒，下意識往前。
蒼岐拉住他。
身側，丁玖頷首，平靜開口：「行，那我不問，你不回答了，讓我來猜猜吧。」
不等東夜回說話，丁玖繼續：「你是溫成的寵物，她將你放在她的世界去修煉五萬年飛升，以『人修東夜』的身份被引渡到仙界，之後，在溫成幫助下，二十萬年一路高歌猛進，直奔金仙巔峰。
「但溫成活著，你只是她的寵物，進階不了大羅金仙。
「於是，三萬年前，你殺了溫成，靈獸噬主突破最後一道關卡，成為了仙庭赫赫有名的東夜帝君。」
她將時間線重新梳理了一遍。
東夜沉著臉，卻並未反駁。
聽到靈獸噬主突破最後一道關卡，蕭鶴眼睛亮了亮，本能看向金毛，眼神危險。
金毛不是瞎子，煩躁地將他抓過來，摁住磨爪子。
蒼岐看向丁玖。
這人……
總是這般腦子清醒。
清明道向丁玖打開，許久沒有聽的心聲再次出現，響徹腦海。
——啊啊啊！
——仙界都是些狠人啊，法器噬主、靈獸噬主，啥奇怪的事情都能發生，就算之後說伏玉是蒼岐的兒子，怕是都不奇怪了。
蒼岐：「……」
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讓他實在是聽不下去，重新收回神識，關閉清明之道，耳朵裡面這才清淨下來。
「那又如何？」東夜回視丁玖，嗤笑一聲，「丁玖我且問你，若是你要自由，而有人不給你，當如何？」
丁玖毫不遲疑：
「自己搶。」
東夜大笑，前仰後合，笑得眼眶都變得濕潤，複雜情緒瀰漫，「對呀，若是不給我自由，那我便要自己搶了，我已經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我，也只是我。」
「你殺了溫成，繼承了她的世界。」
丁玖看著她，一字一句：
「西洲界。」
眾人霎時變臉。
東夜更是瞬間收起笑容，死死盯著丁玖，蒼岐與伏玉同時上前，擋在她身前，即便是川唐、於道、隗岳三人，也都防備地盯著東夜，警惕她突然下手。
丁玖這人實在是邪氣，他們此刻毫不懷疑，她已經觸及了真相！
西洲界才是當初東夜繼承的世界！
也是她長大、修煉飛升的地方，屬於溫成的世界。
而如今的東洲界，在三萬年前，可並不屬於東夜，它屬於另外一個人。
這就能解釋了。
三萬年前，東夜沒辦法在東洲界造出小仙界，但若是已經有人建好呢？若是這個人比東夜強得多，若是這個人與東夜換了世界呢？
「是誰？」伏玉聲音輕顫。
丁玖手背在背後，嘴角含笑，一雙眼睛只盯著東夜，不用她回答，聲音滿是篤定：「三萬年前，那位帝君換到了西洲界，妖獸迅速飛升，一萬年前，西洲界再無妖獸飛升……
「一萬年前發生了許多事情，有一件最為關鍵——前一個天帝死了。」
丁玖笑容越發燦爛：
「所以，一切都很明顯了，三萬年前，與你合作、將東洲界建立出小仙界的人，乃是上一任天帝應淵。」
王二：「！！」
這不可能！
天帝應淵擁有整個仙界，為什麼還要建立小仙界啊？
即便是伏玉同樣皺緊眉頭，東夜可以和任何人合作，但怎麼會是天帝應淵？
他們都以為是反叛者，丁玖竟然猜天帝？！
東夜同樣不認：
「一派胡言！」
丁玖歪頭，笑容不變：「帝君剛剛已經不打自招，你說天帝應淵死後，你去找樞華算命，天帝死了，你為什麼擔憂到需要找樞華帝君？」
因為……
合作者突然死了。
東夜害怕自己跟著出事，所以才著急去找樞華帝君勘破命數，想要提前避開危險。
聞言，東夜霎時沉默，呼吸變得急促。
「帝君，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丁玖笑道，「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還請帝君回答我。」
東夜看向她，不說話。
隻眼神滿是防備與警惕，若不是丁玖被人護著，她已經不想她開口說話了！
丁玖薄唇微動：「你是殺害天帝的兇手嗎？」
「我是。」
伏玉也安靜下來。
在此之前，當他們猜到留華乃是東夜提前安排之時，他們便為留華腦補了不少算計，關於留華的身份也有眾多猜測。
沒想到，她是在樞華那裡聽說這人乃「真眼之道」，簡單粗暴搶回來的。
丁玖好奇：「那你為什麼將她安排在天帝身邊？」
「誰安排了？她不是蒼菽自己要過去的嗎？」東夜奇怪地抬起頭，一臉茫然，「我把她帶回來，只是想等她長大了，給我看看到底是什麼生死危機。」
「那你為何將她給皮亮？」於道忙問，更是想不明白。
「那麼個小奶娃，我總不能自己養著吧？我又不會養人類。」東夜理所當然，「反正留華是人，皮亮也是人，就給他養吧。」
眾人：「……」
——好像和他們想得有些不一樣。
蒼岐沉默片刻，又問：「留華在你身上看到了什麼？」
東夜聞言，臉霎時一沉。
自留華領悟「真眼之道」後，她每年都要留華為她看上一次，可是，在今年以前，留華看到了許多東西，唯獨沒有她的生死劫……
「我原以為樞華誆我，或是生死劫已過。」東夜呼出一口氣，面色陰沉，「但在今年，留華終於從我身上看到了——在未來，我會被人契約，再次成為寵物。」
而這。
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東夜這一生，從來追求的便是自由，從「寵物」成為「帝君」，從妖獸一路修煉過來，她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再次回到過去的日子。
留華預知當日，東夜勃然大怒。
但很快她恢復冷靜，於九天之巔對著星辰枯坐一整夜，決定先發制人，改變自己那「可怕」的未來。
東夜說完，眾人有一瞬間的沉默。
她已經是大羅金仙……
誰又能契約她作為寵物呢？
「你做了什麼？」伏玉問。
東夜垂下眼眸，顯然，這是她不準備回答的問題。
川唐也有好奇的問題，問她：「東夜，你與反叛者有聯繫？」
東夜依舊不答。
顯然，這也是不想回答的問題。
隗岳眼中閃過惱怒，一甩衣袖，沉著臉喝道：「既然已經開口，你又為何什麼都不肯說，東夜，你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悉數說來！」
東夜手指動了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獒犬黑耳微顫，只道：「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再問，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你——」隗岳惱羞成怒，下意識往前。
蒼岐拉住他。
身側，丁玖頷首，平靜開口：「行，那我不問，你不回答了，讓我來猜猜吧。」
不等東夜回說話，丁玖繼續：「你是溫成的寵物，她將你放在她的世界去修煉五萬年飛升，以『人修東夜』的身份被引渡到仙界，之後，在溫成幫助下，二十萬年一路高歌猛進，直奔金仙巔峰。
「但溫成活著，你只是她的寵物，進階不了大羅金仙。
「於是，三萬年前，你殺了溫成，靈獸噬主突破最後一道關卡，成為了仙庭赫赫有名的東夜帝君。」
她將時間線重新梳理了一遍。
東夜沉著臉，卻並未反駁。
聽到靈獸噬主突破最後一道關卡，蕭鶴眼睛亮了亮，本能看向金毛，眼神危險。
金毛不是瞎子，煩躁地將他抓過來，摁住磨爪子。
蒼岐看向丁玖。
這人……
總是這般腦子清醒。
清明道向丁玖打開，許久沒有聽的心聲再次出現，響徹腦海。
——啊啊啊！
——仙界都是些狠人啊，法器噬主、靈獸噬主，啥奇怪的事情都能發生，就算之後說伏玉是蒼岐的兒子，怕是都不奇怪了。
蒼岐：「……」
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讓他實在是聽不下去，重新收回神識，關閉清明之道，耳朵裡面這才清淨下來。
「那又如何？」東夜回視丁玖，嗤笑一聲，「丁玖我且問你，若是你要自由，而有人不給你，當如何？」
丁玖毫不遲疑：
「自己搶。」
東夜大笑，前仰後合，笑得眼眶都變得濕潤，複雜情緒瀰漫，「對呀，若是不給我自由，那我便要自己搶了，我已經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我，也只是我。」
「你殺了溫成，繼承了她的世界。」
丁玖看著她，一字一句：
「西洲界。」
眾人霎時變臉。
東夜更是瞬間收起笑容，死死盯著丁玖，蒼岐與伏玉同時上前，擋在她身前，即便是川唐、於道、隗岳三人，也都防備地盯著東夜，警惕她突然下手。
丁玖這人實在是邪氣，他們此刻毫不懷疑，她已經觸及了真相！
西洲界才是當初東夜繼承的世界！
也是她長大、修煉飛升的地方，屬於溫成的世界。
而如今的東洲界，在三萬年前，可並不屬於東夜，它屬於另外一個人。
這就能解釋了。
三萬年前，東夜沒辦法在東洲界造出小仙界，但若是已經有人建好呢？若是這個人比東夜強得多，若是這個人與東夜換了世界呢？
「是誰？」伏玉聲音輕顫。
丁玖手背在背後，嘴角含笑，一雙眼睛只盯著東夜，不用她回答，聲音滿是篤定：「三萬年前，那位帝君換到了西洲界，妖獸迅速飛升，一萬年前，西洲界再無妖獸飛升……
「一萬年前發生了許多事情，有一件最為關鍵——前一個天帝死了。」
丁玖笑容越發燦爛：
「所以，一切都很明顯了，三萬年前，與你合作、將東洲界建立出小仙界的人，乃是上一任天帝應淵。」
王二：「！！」
這不可能！
天帝應淵擁有整個仙界，為什麼還要建立小仙界啊？
即便是伏玉同樣皺緊眉頭，東夜可以和任何人合作，但怎麼會是天帝應淵？
他們都以為是反叛者，丁玖竟然猜天帝？！
東夜同樣不認：
「一派胡言！」
丁玖歪頭，笑容不變：「帝君剛剛已經不打自招，你說天帝應淵死後，你去找樞華算命，天帝死了，你為什麼擔憂到需要找樞華帝君？」
因為……
合作者突然死了。
東夜害怕自己跟著出事，所以才著急去找樞華帝君勘破命數，想要提前避開危險。
聞言，東夜霎時沉默，呼吸變得急促。
「帝君，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丁玖笑道，「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還請帝君回答我。」
東夜看向她，不說話。
隻眼神滿是防備與警惕，若不是丁玖被人護著，她已經不想她開口說話了！
丁玖薄唇微動：「你是殺害天帝的兇手嗎？」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