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雲極，丁玖
一萬年前
樞華長出一口氣，把煥仙丹當飯吃，不斷往自己嘴裡喂，聲音虛弱：「天帝陛下，你可真是坑死我了！」
兩個時辰之前，她算了她人生當中，最為艱難的一卦，差點沒命。
「有我借你的天命輪迴盤輔助，樞華帝君想來這一卦之後，對命數又有了新的見解。」應淵一笑，「待傷勢恢復之後，定能再進一步。」
說完，應淵將一個個匣子推給她，裡面全是療傷的天材地寶。
樞華毫不客氣收下，眉眼也放鬆下來，哪怕傷勢嚴重，需要萬年來養傷，她仍然心情很是不錯。
應淵沒說錯，這一波不虧，她對命數之道的領悟加深了。
前幾日應淵找來，說了一件事，天命輪迴盤告訴他——
萬年後，九重天墜落，整個仙界都會被毀滅。
這可是大事，作為天帝，如何能夠眼睜睜看著？
旁人或許不了解，樞華卻是知道天命輪迴盤會在極其重要的時候，給予天帝關於仙界生死的提醒，而這提示不會有假，只要天帝們想辦法，就能避開。
如今，天命輪迴盤再次提醒，若是應淵不做什麼，仙界一萬年後，真要毀滅。
樞華問：「你想要做什麼？」
應淵回答：「樞華，用命數之道，去算上一卦吧。」
樞華也是仙界的一員。
於是，她答應了。
憑藉樞華自己是算不了這樣的一卦，他們去了天命輪迴盤，在應淵強悍的「秩序之道」輔助下，她成功借用天命輪迴盤，算了出來。
——算出四個字來。
「仙界會被毀滅，而你我都沒有辦法，這是唯一的希望。」樞華看向應淵，雙目炯炯，「天命已經給了指引，可是應淵，你理解了嗎？」
應淵沉默許久之後，頷首：「秩序之道是仙界守護者，我做了三十萬年天帝，對天地秩序領悟極深，我明白天命要我做什麼。」
這就是天帝，看得極深、極透。
樞華眉頭緊鎖，忍不住提醒面前這個比她晚出生，卻比她更強大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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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專研，就越是認識到命數的玄妙，有時候，我們提前知曉，再做一些事情，反而會成為推動命運的那隻大手！」
聞言，應淵淡然一笑：「可也許，我們必須做命數的推手，這才是命數的真正意義，況且天命輪迴盤不會看著仙界毀滅。」
話音落地，他又問：
「樞華，你可知道如何讓已經斷天路的世界，重新入主天道，開啟飛升？」
樞華立刻搖頭否認：「不可能，既然已經斷了天路，就是誰都干預不了，絕天地通，怎麼可能重新飛升？」
他們已經插手不了。
應淵想了想，又道：「二十九萬年前，那時候我剛當上天帝，對規則與秩序沒有現在了解透徹，並未真正絕天地通，只是斷了天路。
「因著我給了那個世界極好的資源、各種傳承，我能夠感應到，我的秩序之道充斥著那個世界。」
斷了那個世界的飛升途徑，雖說是為他們好，可是，一個世界再無希望，再不能飛升，他仍然覺得有愧。
他留下眾多東西。
而現在，那些傳承，又成了希望。
樞華金色的眼瞳緩緩閃爍，她抬手摸著桌上烏龜的殼子，嘴角溢出鮮血，隨後猛地眨了眨流出血淚的眼睛，大口大口喘氣。
「你已經重傷，不宜再算。」應淵提醒。
樞華渾不在意，搖搖頭：「無事，能窺見天地規則，對我的命數之道極好。」
傷可以養好。
但窺見天地規則，提升命數之道的機會卻是少有，命數之道與其他道不相同，提升極其困難，這是難得的機會。
「我算到了。」樞華擦掉嘴角鮮血，看向應淵，「天路已斷，我們不可干預，但他們能以身搏命，自己為自己找條路。
「獻祭一整個世界在一人身上，由著那人飛升上天，便重新打開了天路。」
應淵猛地看向桌面，看著那算出來的四個字，手指蜷曲，掐著掌心，唇瓣有些顫抖，樞華看著他，明白他的痛苦。
那可是……
獻祭一整個世界。
一個輝煌燦爛、天才雲集的自由世界，應淵是天帝，所有世界都是他的子民。
但最終，應淵站起來，眼神平靜：「大抵，這就是天命。」
說完，他便要轉身離開。
樞華忍不住好奇：「應淵，你已經干預不了那個世界，要如何讓他們獻祭整個世界啊？」
應淵停下腳步，側首。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上揚：「我不行，但特殊的道能行。
「我曾經在那個世界投下過火種，如今，只需要點燃，給他們一把火，給他們法器之道、命數之道傳承，天命就會按照秩序走下去。」
於是，那個世界天火降臨，坍塌一角，卻留下天地之火，開啟世界毀滅之路，但同時，那個世界學會了與法器之道一樣的以人入器，與命數之道一樣的窺視天機……
「你會死。」樞華再次提醒，「在不久之後。」
應淵頷首：「我知道，我死了才是一切的開始，秩序之道，終究要為守護秩序而亡，這是我的命。」
說完，他大步離開，留下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樞華坐在原地，安安靜靜。
茶冷了。
*
一萬年前，天火降臨了雲極，開啟新的一段故事。
丁玖……
終於找到了雲極將要毀滅的緣由。
應淵的聲音交織著身後鏡子裡面天火降臨的慘烈，各面鏡子當中，是一個個為了雲極不滅，而獻祭自己的修士，綏畫、叢安、明渡、破影等無數掌門……
耳邊，是鐵錘一下下砸落的重響。
「鐺！」
「嘭鐺！」
丁玖眼眸猩紅，狹長眼睛裡面滿是恨意。
你要它死，它就要絕天地通，再無飛升可能，你要它活，它又必須獻祭整個世界，犧牲一個又一個天才，供出一個飛升者，實現你的想法……
好生可笑。
樞華是算出了什麼，讓應淵如此對待雲極大陸？
畫面當中，只有樞華還坐在那裡，菩提樹高聳入雲，襯得人影渺小，丁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桌面，上面是樞華用茶水寫下的四個字——
【雲極，丁玖。】
樞華長出一口氣，把煥仙丹當飯吃，不斷往自己嘴裡喂，聲音虛弱：「天帝陛下，你可真是坑死我了！」
兩個時辰之前，她算了她人生當中，最為艱難的一卦，差點沒命。
「有我借你的天命輪迴盤輔助，樞華帝君想來這一卦之後，對命數又有了新的見解。」應淵一笑，「待傷勢恢復之後，定能再進一步。」
說完，應淵將一個個匣子推給她，裡面全是療傷的天材地寶。
樞華毫不客氣收下，眉眼也放鬆下來，哪怕傷勢嚴重，需要萬年來養傷，她仍然心情很是不錯。
應淵沒說錯，這一波不虧，她對命數之道的領悟加深了。
前幾日應淵找來，說了一件事，天命輪迴盤告訴他——
萬年後，九重天墜落，整個仙界都會被毀滅。
這可是大事，作為天帝，如何能夠眼睜睜看著？
旁人或許不了解，樞華卻是知道天命輪迴盤會在極其重要的時候，給予天帝關於仙界生死的提醒，而這提示不會有假，只要天帝們想辦法，就能避開。
如今，天命輪迴盤再次提醒，若是應淵不做什麼，仙界一萬年後，真要毀滅。
樞華問：「你想要做什麼？」
應淵回答：「樞華，用命數之道，去算上一卦吧。」
樞華也是仙界的一員。
於是，她答應了。
憑藉樞華自己是算不了這樣的一卦，他們去了天命輪迴盤，在應淵強悍的「秩序之道」輔助下，她成功借用天命輪迴盤，算了出來。
——算出四個字來。
「仙界會被毀滅，而你我都沒有辦法，這是唯一的希望。」樞華看向應淵，雙目炯炯，「天命已經給了指引，可是應淵，你理解了嗎？」
應淵沉默許久之後，頷首：「秩序之道是仙界守護者，我做了三十萬年天帝，對天地秩序領悟極深，我明白天命要我做什麼。」
這就是天帝，看得極深、極透。
樞華眉頭緊鎖，忍不住提醒面前這個比她晚出生，卻比她更強大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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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專研，就越是認識到命數的玄妙，有時候，我們提前知曉，再做一些事情，反而會成為推動命運的那隻大手！」
聞言，應淵淡然一笑：「可也許，我們必須做命數的推手，這才是命數的真正意義，況且天命輪迴盤不會看著仙界毀滅。」
話音落地，他又問：
「樞華，你可知道如何讓已經斷天路的世界，重新入主天道，開啟飛升？」
樞華立刻搖頭否認：「不可能，既然已經斷了天路，就是誰都干預不了，絕天地通，怎麼可能重新飛升？」
他們已經插手不了。
應淵想了想，又道：「二十九萬年前，那時候我剛當上天帝，對規則與秩序沒有現在了解透徹，並未真正絕天地通，只是斷了天路。
「因著我給了那個世界極好的資源、各種傳承，我能夠感應到，我的秩序之道充斥著那個世界。」
斷了那個世界的飛升途徑，雖說是為他們好，可是，一個世界再無希望，再不能飛升，他仍然覺得有愧。
他留下眾多東西。
而現在，那些傳承，又成了希望。
樞華金色的眼瞳緩緩閃爍，她抬手摸著桌上烏龜的殼子，嘴角溢出鮮血，隨後猛地眨了眨流出血淚的眼睛，大口大口喘氣。
「你已經重傷，不宜再算。」應淵提醒。
樞華渾不在意，搖搖頭：「無事，能窺見天地規則，對我的命數之道極好。」
傷可以養好。
但窺見天地規則，提升命數之道的機會卻是少有，命數之道與其他道不相同，提升極其困難，這是難得的機會。
「我算到了。」樞華擦掉嘴角鮮血，看向應淵，「天路已斷，我們不可干預，但他們能以身搏命，自己為自己找條路。
「獻祭一整個世界在一人身上，由著那人飛升上天，便重新打開了天路。」
應淵猛地看向桌面，看著那算出來的四個字，手指蜷曲，掐著掌心，唇瓣有些顫抖，樞華看著他，明白他的痛苦。
那可是……
獻祭一整個世界。
一個輝煌燦爛、天才雲集的自由世界，應淵是天帝，所有世界都是他的子民。
但最終，應淵站起來，眼神平靜：「大抵，這就是天命。」
說完，他便要轉身離開。
樞華忍不住好奇：「應淵，你已經干預不了那個世界，要如何讓他們獻祭整個世界啊？」
應淵停下腳步，側首。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上揚：「我不行，但特殊的道能行。
「我曾經在那個世界投下過火種，如今，只需要點燃，給他們一把火，給他們法器之道、命數之道傳承，天命就會按照秩序走下去。」
於是，那個世界天火降臨，坍塌一角，卻留下天地之火，開啟世界毀滅之路，但同時，那個世界學會了與法器之道一樣的以人入器，與命數之道一樣的窺視天機……
「你會死。」樞華再次提醒，「在不久之後。」
應淵頷首：「我知道，我死了才是一切的開始，秩序之道，終究要為守護秩序而亡，這是我的命。」
說完，他大步離開，留下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樞華坐在原地，安安靜靜。
茶冷了。
*
一萬年前，天火降臨了雲極，開啟新的一段故事。
丁玖……
終於找到了雲極將要毀滅的緣由。
應淵的聲音交織著身後鏡子裡面天火降臨的慘烈，各面鏡子當中，是一個個為了雲極不滅，而獻祭自己的修士，綏畫、叢安、明渡、破影等無數掌門……
耳邊，是鐵錘一下下砸落的重響。
「鐺！」
「嘭鐺！」
丁玖眼眸猩紅，狹長眼睛裡面滿是恨意。
你要它死，它就要絕天地通，再無飛升可能，你要它活，它又必須獻祭整個世界，犧牲一個又一個天才，供出一個飛升者，實現你的想法……
好生可笑。
樞華是算出了什麼，讓應淵如此對待雲極大陸？
畫面當中，只有樞華還坐在那裡，菩提樹高聳入雲，襯得人影渺小，丁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桌面，上面是樞華用茶水寫下的四個字——
【雲極，丁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