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命數之道
每個帝君的道都各不相同，剛經歷了元初風和日麗的躺平之道，現在又進入最神秘的命數之道。
命數之道裡面瞧著甚至比時間之道還要詭異，四面八方，各個維度，全是無數面……
鏡子。
遠遠望去，一面面璀璨的鏡子如同漫天星辰，熠熠生輝，走近了看，鏡子與鏡子拼接組合成為看不到盡頭的迷宮，裡面倒映著無數的畫面。
這些畫面被星辰連接，像是一張張交疊的大網，將裡面的人罩住，密不透風，逃脫不掉。
乍一眼璀璨奪目，細看卻只覺喘不過氣來，好似這些畫面都變成一條條紛亂的線，把裡面的人纏住，攪作一團，掙脫不開。
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一人，絕望蔓延。
丁玖落地之後，便與伏玉、王二被這一張張大網分開，看不到對方。
面前的鏡子裡面，倒映著無數的畫面。
其中稍大一面浮現的畫面，讓丁玖驟然變臉，目眥欲裂，她迫不及待上前，可很快，那面鏡子被淹沒在眾多鏡子裡面。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鏡子，映照著其他畫面。
*
「丁玖——」伏玉著急喝道。
然而，周圍是無數的鏡子，他被纏在裡面，根本找不著丁玖的蹤跡。
伏玉皺眉，手指掐動符篆，正要尋人。
突然，他的手頓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鏡子裡面的畫面……
「師父。」伏玉喃喃。
鏡子裡面，是已經死掉的天帝蒼菽，逍遙道帝君盤腿坐在無量樹下，那張臉上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
在伏玉望著鏡子的時候，閉著眼睛的蒼菽倏地睜眼，像是回望他。
伏玉神魂一震。
*
王二不著急找丁玖。
他在研究鏡子。
面前的鏡子很是奇特，瞧著像是鏡子，但上手一摸，又像是水波紋盪開，畫面隨之動盪，但當他的手拿開之後，畫面恢復原樣。
「真有意思，這可比投影瞧著好使。」王二低聲喃喃，「要不還得是仙界，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他轉過身，腳步微頓。
身後的鏡子裡面，倒映著一個極其陌生的世界，高樓大廈，車來車往……
王二怔住。
真是，好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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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萬年了，哪怕刻入骨髓，日日回憶，如今再看，竟然也覺得陌生至極，好似只是自己的一場大夢。
這世間三千世界，什麼樣的都有，只他來的那一個，要格外特殊一些。
王二喃喃：「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觸摸那片「鏡子」，手依舊穿過，濺起水波，他的手停在其中，久久收不回來。
「咦？」
王二手一頓，眼神詫異。
觸感……
這些「鏡子」好像有點問題啊。
*
丁玖在一面鏡子裡面看到了正在坍塌、毀滅的雲極大陸，又在另一面鏡子裡面看到了溫柔教導她的綏畫。
轉過身去。
是叢安抱著她的刀，平靜地跳入天地煉爐當中，只留下冷傲的背影。
丁玖繼續往前走，她看到了明渡、破影、斬洄……
甚至是朝她笑著招手的秋荔。
鏡子太多，每一面都是不同的畫面、不同的時間，他們都像是看著她，試圖阻止她的腳步。
然而，丁玖冷靜到冰冷地一面面掃過，她腳下是最大的一面鏡子，倒映著一個巨大的天火之爐，烈火熊熊燃燒。
她像是走在火裡面，踩在一把黑紅色交纏的長劍上，那把長劍插在天地煉爐當中，高聳入雲。
「鐺！」
「嘭鐺！」
一下又一下，鐵錘砸在長劍之上，鍛造著那把巨大長劍。
「滋啦——」
長劍出爐，腳下烈火紅似血。
丁玖依舊不肯停留，一面又一面，不斷尋找。
終於——
她穿越過無數畫面，找到那塊讓她變臉的鏡子畫面。
熟悉的璇璣宮，熟悉的樹下，熟悉的位置，只是，樞華對面坐著的並非丁玖與伏玉，而是一萬年前，另一道熟悉的影子。
那人穿著月白色錦服，就坐在她今日坐的位置上，與樞華面對面，兩杯茶，兩個人，圍繞著一個世界產生了一場決定生與死的對話。
丁玖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應淵。
天帝應淵。
*
璇璣宮
東夜化作人形立在一旁，樞華安靜品茶，不知道在琢磨什麼，一言不發。
終於，還是東夜忍不住，問她：「命數之道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怎麼可能？」樞華放下茶盞，無語，「命數是能窺見一些隱秘，可並非是直擊真相，我還沒強到那程度。」
見東夜眼神困惑，樞華移開視線，「算了，我和你一條狗廢話什麼？」
東夜；「……」
她黑著臉坐下，盯著樞華：「一萬年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今日，所以告訴我會有生死之劫，又告訴我留華乃是真言之道。
「我因著搶走留華，時刻關注自己的生死之劫，所以她看到我會被契約成為寵物，而我不甘、反抗的一舉一動，都成了推到最終結果發生？」
樞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回答：「我已經給了你辦法，讓你閉關兩萬年，是你自己不干。」
東夜：「……」
她怎麼閉關！
那時候應淵剛被殺，而她與應淵還有東西洲界這個隱秘，生怕閉關自己就沒了，而且，仙界清理反叛者，她必須出手幫忙保人……
當然，東夜也沒想到，她保住的人之一侍女「撫柔」，竟然就是給她下令的人。
這時，樞華又道：「不過，你要這麼說其實也沒問題。
「我鑽研命數多年，發現因果是這世間最玄妙的存在，都道有『因』必有『果』，可我勘破命數，便是先看到『果』……
「知曉『果』這件事本身，未必不是造成『果』的『因』。」
這話有點繞。
東夜腦子亂成一團。
而身後，蕭鶴已咬牙切齒：「所以，你就直說找你算命沒好事吧！」
樞華還是搖頭：「那也未必，所以，命數這東西，最是玄妙，當是仙界各道之首才對。」
東夜：「……」
蒼岐：「……」
以及剛到的撫柔：「……」
好生不要臉的話，萬香道、清明道、帝王道，都不想理她。
撫柔坐在她對面，有些好奇：「各道有各自的變強方式，命數呢？命數之道如何變強？」
「自然是以命數變強。」
樞華回答之後，看向放在對面的茶盞，一字一句：「窺探命數、勘破命數，雖然慢了些，但都是變強的方式……」
她想起一萬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一場對話。
命數之道裡面瞧著甚至比時間之道還要詭異，四面八方，各個維度，全是無數面……
鏡子。
遠遠望去，一面面璀璨的鏡子如同漫天星辰，熠熠生輝，走近了看，鏡子與鏡子拼接組合成為看不到盡頭的迷宮，裡面倒映著無數的畫面。
這些畫面被星辰連接，像是一張張交疊的大網，將裡面的人罩住，密不透風，逃脫不掉。
乍一眼璀璨奪目，細看卻只覺喘不過氣來，好似這些畫面都變成一條條紛亂的線，把裡面的人纏住，攪作一團，掙脫不開。
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一人，絕望蔓延。
丁玖落地之後，便與伏玉、王二被這一張張大網分開，看不到對方。
面前的鏡子裡面，倒映著無數的畫面。
其中稍大一面浮現的畫面，讓丁玖驟然變臉，目眥欲裂，她迫不及待上前，可很快，那面鏡子被淹沒在眾多鏡子裡面。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鏡子，映照著其他畫面。
*
「丁玖——」伏玉著急喝道。
然而，周圍是無數的鏡子，他被纏在裡面，根本找不著丁玖的蹤跡。
伏玉皺眉，手指掐動符篆，正要尋人。
突然，他的手頓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鏡子裡面的畫面……
「師父。」伏玉喃喃。
鏡子裡面，是已經死掉的天帝蒼菽，逍遙道帝君盤腿坐在無量樹下，那張臉上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
在伏玉望著鏡子的時候，閉著眼睛的蒼菽倏地睜眼，像是回望他。
伏玉神魂一震。
*
王二不著急找丁玖。
他在研究鏡子。
面前的鏡子很是奇特，瞧著像是鏡子，但上手一摸，又像是水波紋盪開，畫面隨之動盪，但當他的手拿開之後，畫面恢復原樣。
「真有意思，這可比投影瞧著好使。」王二低聲喃喃，「要不還得是仙界，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他轉過身，腳步微頓。
身後的鏡子裡面，倒映著一個極其陌生的世界，高樓大廈，車來車往……
王二怔住。
真是，好陌生的世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一百多萬年了，哪怕刻入骨髓，日日回憶，如今再看，竟然也覺得陌生至極，好似只是自己的一場大夢。
這世間三千世界，什麼樣的都有，只他來的那一個，要格外特殊一些。
王二喃喃：「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觸摸那片「鏡子」，手依舊穿過，濺起水波，他的手停在其中，久久收不回來。
「咦？」
王二手一頓，眼神詫異。
觸感……
這些「鏡子」好像有點問題啊。
*
丁玖在一面鏡子裡面看到了正在坍塌、毀滅的雲極大陸，又在另一面鏡子裡面看到了溫柔教導她的綏畫。
轉過身去。
是叢安抱著她的刀，平靜地跳入天地煉爐當中，只留下冷傲的背影。
丁玖繼續往前走，她看到了明渡、破影、斬洄……
甚至是朝她笑著招手的秋荔。
鏡子太多，每一面都是不同的畫面、不同的時間，他們都像是看著她，試圖阻止她的腳步。
然而，丁玖冷靜到冰冷地一面面掃過，她腳下是最大的一面鏡子，倒映著一個巨大的天火之爐，烈火熊熊燃燒。
她像是走在火裡面，踩在一把黑紅色交纏的長劍上，那把長劍插在天地煉爐當中，高聳入雲。
「鐺！」
「嘭鐺！」
一下又一下，鐵錘砸在長劍之上，鍛造著那把巨大長劍。
「滋啦——」
長劍出爐，腳下烈火紅似血。
丁玖依舊不肯停留，一面又一面，不斷尋找。
終於——
她穿越過無數畫面，找到那塊讓她變臉的鏡子畫面。
熟悉的璇璣宮，熟悉的樹下，熟悉的位置，只是，樞華對面坐著的並非丁玖與伏玉，而是一萬年前，另一道熟悉的影子。
那人穿著月白色錦服，就坐在她今日坐的位置上，與樞華面對面，兩杯茶，兩個人，圍繞著一個世界產生了一場決定生與死的對話。
丁玖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應淵。
天帝應淵。
*
璇璣宮
東夜化作人形立在一旁，樞華安靜品茶，不知道在琢磨什麼，一言不發。
終於，還是東夜忍不住，問她：「命數之道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怎麼可能？」樞華放下茶盞，無語，「命數是能窺見一些隱秘，可並非是直擊真相，我還沒強到那程度。」
見東夜眼神困惑，樞華移開視線，「算了，我和你一條狗廢話什麼？」
東夜；「……」
她黑著臉坐下，盯著樞華：「一萬年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今日，所以告訴我會有生死之劫，又告訴我留華乃是真言之道。
「我因著搶走留華，時刻關注自己的生死之劫，所以她看到我會被契約成為寵物，而我不甘、反抗的一舉一動，都成了推到最終結果發生？」
樞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回答：「我已經給了你辦法，讓你閉關兩萬年，是你自己不干。」
東夜：「……」
她怎麼閉關！
那時候應淵剛被殺，而她與應淵還有東西洲界這個隱秘，生怕閉關自己就沒了，而且，仙界清理反叛者，她必須出手幫忙保人……
當然，東夜也沒想到，她保住的人之一侍女「撫柔」，竟然就是給她下令的人。
這時，樞華又道：「不過，你要這麼說其實也沒問題。
「我鑽研命數多年，發現因果是這世間最玄妙的存在，都道有『因』必有『果』，可我勘破命數，便是先看到『果』……
「知曉『果』這件事本身，未必不是造成『果』的『因』。」
這話有點繞。
東夜腦子亂成一團。
而身後，蕭鶴已咬牙切齒：「所以，你就直說找你算命沒好事吧！」
樞華還是搖頭：「那也未必，所以，命數這東西，最是玄妙，當是仙界各道之首才對。」
東夜：「……」
蒼岐：「……」
以及剛到的撫柔：「……」
好生不要臉的話，萬香道、清明道、帝王道，都不想理她。
撫柔坐在她對面，有些好奇：「各道有各自的變強方式，命數呢？命數之道如何變強？」
「自然是以命數變強。」
樞華回答之後，看向放在對面的茶盞，一字一句：「窺探命數、勘破命數，雖然慢了些，但都是變強的方式……」
她想起一萬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一場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