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斷天路
王二差點合不上嘴。
他猛地扭過頭去，身側，丁玖聽笑了，笑容燦爛，卻不達眼底。
「原來，雲極大陸的天道真是你呀……」丁玖看著前方，聲音輕輕，一字一句，「應、淵。」
隨後的記憶丁玖已然知曉。
坐擁時間之道的凌渺，怎麼可能允許應淵斷了她的世界、復活母親蘅黛？她看到自己計劃失敗，便是因為應淵「斷天路」。
於是，她聯手眾多大羅金仙，絞殺應淵，剷除飛升者聯盟。
撫柔只能隱藏起來，潛入水底，暗中保存勢力，又過了一萬年，這才緩過來。
而後，她窺見無涯要殺天帝，向東夜傳信阻攔，被許多人做過手腳之後，劍毒來到她的手上。
可天帝還是死了，撫柔一臉茫然。
處於風暴中心的丁玖昏迷之時，撫柔將人帶回寢殿，又將禁制種在丁玖體內，借她的眼睛與手腳，摻和整個查凶的過程。
在她發現丁玖「里外不一」的時候，便親自下場，徹底攪合進這場天帝之死兇殺案中……
撫柔幫丁玖，一則是對她印象不錯，二則是其他大羅金仙死亡，與她目標一致，自然不會阻攔，反而處處相幫。
這便是「帝王之道」的大羅金仙撫柔，全部記憶。
丁玖站在金黃色滿是落葉的帝王之道中，嘴角噙著淺淺的笑，看著前方，不發一言。
王二扭頭看看這樣的丁玖，又看看對面站著的撫柔，是哪個也不敢靠近，只能拄著掃帚，小心翼翼後退，離她們兩個都遠些。
王二想哭。
王二崩潰。
本來都是同夥，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啊？
——幹嘛一個個都拋下我開掛。
——還是不是姐妹了！
撫柔看向丁玖，聲音平靜開口：「雲極大陸的天道一直是應淵，不被發現、不能飛升，並非是因為天道壓制，而是被斷了天路，再無飛升可能。」
這就是丁玖想要探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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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攤在面前，丁玖沒有暴怒，沒有質問，反而甩著腰帶，依舊吊兒郎當，好奇詢問：「應淵是怎麼斷掉天路的？」
「飛升」乃是自洪荒之初，自然便形成的規則，就像有天有地一般，即便應淵是天帝，與天地等同，也沒有更改原定規則的可能。
他怎麼做到的？
丁玖飛升雖然不久，但對仙界規則、大羅金仙了解已經足夠，她不認為有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只是進入別的帝君世界都要費盡心思，斷掉天地之初的規則，談何容易？
撫柔沒想到丁玖問這個，微微訝異，隨後搖頭：
「我也並不知情，斷雲極天路乃是在我認識應淵之前，他不曾告訴我方法，而應淵欲要斬斷所有世界天路，尚未成功，便被謀殺。」
所以，撫柔真不知道應淵的具體手段，事實上，她也同樣驚訝竟能「斷天路」。
丁玖聞言垂眸。
當年十五個大羅金仙聯合擊殺應淵，恐怕不單單是因為應淵要損害自己的利益，還與斷天路有關吧？
——不一定所有人都認可他的「仙界獨立計劃」。
眾多小世界，從此以後，再無人能飛升，讓仙界獨立出來，仙人過自己的日子，出生於仙界就是仙人，出生於下界，就是……修士。
應淵的想法……當真是獨特，他甚至找到了斷天路的辦法，三十萬年前自雲極開始。
可惜，應淵死了。
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兒子蒼菽也死了，關於「斷天路」撫柔知道的並不多。
「這就是你想要找的天道真相。」撫柔看著丁玖，那雙曾經柔和的眼睛滿是鋒芒，「我沒有世界，不是任何世界的天道。」
撫柔壓根兒沒有自己的世界！
她成為帝君之後，既沒有入主自由界，也沒有入主北斗界，哪怕需要飛升者勢力給自己助力，她也沒有想過和其他大羅金仙一樣，成為一個世界的主人。
她明明在反抗仙庭制度，又如何會讓自己成為惡魔？
入主世界後，她世界的人飛升，只能修到金仙巔峰，距離天地等同的大羅金仙一步之遙，她不死，他們進階不了。
哪怕她什麼都不做，不壓迫、不制定規則，天然對立也已然形成。
——殘酷又無可更改的對立。
如果必須要她入主才能飛升，那大羅金仙還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可真相是自由界遵守天地規則一樣飛升……
哪需要他們帝君天道？
即便是被天道的「扶持」的寂夢家，也是同樣恨極了他，寧願自爆殺他，可見這天道帝君存在，對誰都沒什麼好處。
撫柔是否擁有世界不重要，確認雲極的天道是應淵之後，丁玖就找到了自己要的答案……部分。
沉默許久之後，丁玖輕笑一聲。
這一笑，笑得王二脊背發寒，拄著掃帚的手繃緊，本能後退數步，縮成一團當個隱形人，屏住呼吸，心臟仿佛驟停。
只聽丁玖抬起頭，輕聲問：
「那麼，你既然早已經知曉雲極的天道是誰，又為何要以證明自己的理由，讓我進入帝王道呢？」
明明可以直接告知真相，撫柔卻選擇讓丁玖進入她的世界「自證清白」……
話音落地，王二的寒毛徹底乍起。
而前方，撫柔嘴角上揚，眼神讚揚，手上卻毫不遲疑出手，朝著丁玖抓過去，動作迅猛。
金釵早就捏在手上，紅色的彎刀「爻」霎時祭出，同樣早有準備的丁玖，格擋住撫柔的手。
帝王道內，風暴乍起。
金黃色的落葉漫天飛舞，窸窸窣窣，片片帶著殺氣，打著轉落下，風暴中央，兩個穿著最普通小仙衣服的厲害傢伙，死死盯著對方。
「因為，該我看看屬於你丁玖的記憶了。」撫柔一手壓下，一手帝王弓緩緩拉出，「被斷了天路的雲極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即將覆滅？而你丁玖……又是怎麼飛升仙界的？」
一個被斷了天路的世界，無天道入主，也再無飛升可能。
可是，丁玖自雲極飛升上來了。
她究竟怎麼做到的？
雲極……
又發生了什麼？
他猛地扭過頭去，身側，丁玖聽笑了，笑容燦爛，卻不達眼底。
「原來，雲極大陸的天道真是你呀……」丁玖看著前方，聲音輕輕，一字一句，「應、淵。」
隨後的記憶丁玖已然知曉。
坐擁時間之道的凌渺，怎麼可能允許應淵斷了她的世界、復活母親蘅黛？她看到自己計劃失敗，便是因為應淵「斷天路」。
於是，她聯手眾多大羅金仙，絞殺應淵，剷除飛升者聯盟。
撫柔只能隱藏起來，潛入水底，暗中保存勢力，又過了一萬年，這才緩過來。
而後，她窺見無涯要殺天帝，向東夜傳信阻攔，被許多人做過手腳之後，劍毒來到她的手上。
可天帝還是死了，撫柔一臉茫然。
處於風暴中心的丁玖昏迷之時，撫柔將人帶回寢殿，又將禁制種在丁玖體內，借她的眼睛與手腳，摻和整個查凶的過程。
在她發現丁玖「里外不一」的時候，便親自下場，徹底攪合進這場天帝之死兇殺案中……
撫柔幫丁玖，一則是對她印象不錯，二則是其他大羅金仙死亡，與她目標一致，自然不會阻攔，反而處處相幫。
這便是「帝王之道」的大羅金仙撫柔，全部記憶。
丁玖站在金黃色滿是落葉的帝王之道中，嘴角噙著淺淺的笑，看著前方，不發一言。
王二扭頭看看這樣的丁玖，又看看對面站著的撫柔，是哪個也不敢靠近，只能拄著掃帚，小心翼翼後退，離她們兩個都遠些。
王二想哭。
王二崩潰。
本來都是同夥，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啊？
——幹嘛一個個都拋下我開掛。
——還是不是姐妹了！
撫柔看向丁玖，聲音平靜開口：「雲極大陸的天道一直是應淵，不被發現、不能飛升，並非是因為天道壓制，而是被斷了天路，再無飛升可能。」
這就是丁玖想要探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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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攤在面前，丁玖沒有暴怒，沒有質問，反而甩著腰帶，依舊吊兒郎當，好奇詢問：「應淵是怎麼斷掉天路的？」
「飛升」乃是自洪荒之初，自然便形成的規則，就像有天有地一般，即便應淵是天帝，與天地等同，也沒有更改原定規則的可能。
他怎麼做到的？
丁玖飛升雖然不久，但對仙界規則、大羅金仙了解已經足夠，她不認為有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只是進入別的帝君世界都要費盡心思，斷掉天地之初的規則，談何容易？
撫柔沒想到丁玖問這個，微微訝異，隨後搖頭：
「我也並不知情，斷雲極天路乃是在我認識應淵之前，他不曾告訴我方法，而應淵欲要斬斷所有世界天路，尚未成功，便被謀殺。」
所以，撫柔真不知道應淵的具體手段，事實上，她也同樣驚訝竟能「斷天路」。
丁玖聞言垂眸。
當年十五個大羅金仙聯合擊殺應淵，恐怕不單單是因為應淵要損害自己的利益，還與斷天路有關吧？
——不一定所有人都認可他的「仙界獨立計劃」。
眾多小世界，從此以後，再無人能飛升，讓仙界獨立出來，仙人過自己的日子，出生於仙界就是仙人，出生於下界，就是……修士。
應淵的想法……當真是獨特，他甚至找到了斷天路的辦法，三十萬年前自雲極開始。
可惜，應淵死了。
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兒子蒼菽也死了，關於「斷天路」撫柔知道的並不多。
「這就是你想要找的天道真相。」撫柔看著丁玖，那雙曾經柔和的眼睛滿是鋒芒，「我沒有世界，不是任何世界的天道。」
撫柔壓根兒沒有自己的世界！
她成為帝君之後，既沒有入主自由界，也沒有入主北斗界，哪怕需要飛升者勢力給自己助力，她也沒有想過和其他大羅金仙一樣，成為一個世界的主人。
她明明在反抗仙庭制度，又如何會讓自己成為惡魔？
入主世界後，她世界的人飛升，只能修到金仙巔峰，距離天地等同的大羅金仙一步之遙，她不死，他們進階不了。
哪怕她什麼都不做，不壓迫、不制定規則，天然對立也已然形成。
——殘酷又無可更改的對立。
如果必須要她入主才能飛升，那大羅金仙還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可真相是自由界遵守天地規則一樣飛升……
哪需要他們帝君天道？
即便是被天道的「扶持」的寂夢家，也是同樣恨極了他，寧願自爆殺他，可見這天道帝君存在，對誰都沒什麼好處。
撫柔是否擁有世界不重要，確認雲極的天道是應淵之後，丁玖就找到了自己要的答案……部分。
沉默許久之後，丁玖輕笑一聲。
這一笑，笑得王二脊背發寒，拄著掃帚的手繃緊，本能後退數步，縮成一團當個隱形人，屏住呼吸，心臟仿佛驟停。
只聽丁玖抬起頭，輕聲問：
「那麼，你既然早已經知曉雲極的天道是誰，又為何要以證明自己的理由，讓我進入帝王道呢？」
明明可以直接告知真相，撫柔卻選擇讓丁玖進入她的世界「自證清白」……
話音落地，王二的寒毛徹底乍起。
而前方，撫柔嘴角上揚，眼神讚揚，手上卻毫不遲疑出手，朝著丁玖抓過去，動作迅猛。
金釵早就捏在手上，紅色的彎刀「爻」霎時祭出，同樣早有準備的丁玖，格擋住撫柔的手。
帝王道內，風暴乍起。
金黃色的落葉漫天飛舞，窸窸窣窣，片片帶著殺氣，打著轉落下，風暴中央，兩個穿著最普通小仙衣服的厲害傢伙，死死盯著對方。
「因為，該我看看屬於你丁玖的記憶了。」撫柔一手壓下，一手帝王弓緩緩拉出，「被斷了天路的雲極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即將覆滅？而你丁玖……又是怎麼飛升仙界的？」
一個被斷了天路的世界，無天道入主，也再無飛升可能。
可是，丁玖自雲極飛升上來了。
她究竟怎麼做到的？
雲極……
又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