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雲極天道
這才是撫柔。
丁玖從她的記憶當中，窺見真實的女帝模樣。
王二咽了咽口水，看向她：「怪不得你說她像你大師姐……」
丁玖的大師姐聽起來可不是溫柔的人，而撫柔瞧著柔柔弱弱，他們還當是丁玖眼瞎，卻沒想到，他們才是真眼瞎！
撫柔……
人間女帝，哪裡是溫柔的人啊？
不過是和丁玖一樣，披著一層偽裝，在仙界渾水摸魚，隱藏自己，達到目的。
丁玖手指把玩著腰帶，不答，繼續往下看去。
撫柔在北斗界當了數千年女帝，將整個北斗界秩序理順，統一了北斗界的規則與秩序，制定正統法規與條款。
甚至，她開創了帝王「選舉制」，而非「繼承制」。
在人間待得煩悶，撫柔選擇了飛升，她想要去看看仙界是什麼模樣，會是傳說當中，絕對自由的世界嗎？
然而——
她失望了。
仙界根本不是什麼自由世界，而是一個遠比北斗界還要等級分明的地方，以絕對的實力劃分等級之後，階級固化，強者愈強，弱者愈發難以出頭。
一個飛升的仙人，若是不投靠上面的帝君，將永無出頭之日。
——撫柔，來自「自由界」。
王二驚駭：「所以，撫柔一開始就知道自由界也能飛升？」
「未必。」丁玖搖搖頭，「在真相揭開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自由界能飛升，撫柔或許也在尋找自己世界的主人。」
後面的記憶印證自己猜測。
撫柔飛升之後，也曾試圖尋找自己的天道，可是，她無論怎麼尋找，都沒能找到。
而彼時，在仙庭的人間女帝又仿佛回到最初，一切都是最糟糕的時候，她重新成為世界的底層，被人欺負、壓迫。
與年少時候無意識不同，此時的她已經可以清晰感受到這種無處不在的壓迫，難以攀登的階級固化。
可撫柔怎會認命？
她一邊強大自身，一邊暗地裡面聯絡其他遭遇不公的飛升者，建立飛升者聯盟，抱團取暖，試圖在仙界擁有一席之地。
收攏的人越來越多，探知到的消息也越來越多，她終於通過其他飛升者，在星宿殿查到北斗界。
那是一個還沒有天道的世界。
可是，她飛升了。
撫柔猜到了一個大羅金仙們隱藏的真相，心中驚駭，卻不敢向任何人提起，直到……應淵找到她。
那時候，撫柔滿臉防備。
「我能找到你，其他大羅金仙也能找到。」應淵平靜地看向她，不在意她的防備，繼續，「你的想法沒問題，但這裡是仙界，哪怕是金仙，也與大羅金仙隔著天塹，你辛苦建立的反叛者聯盟，輕鬆便能被帝君們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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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柔沉默了。
半晌，她問：
「我應該怎麼做？」
「那就成為帝君吧，有實力的帝君。」應淵笑了，聲音輕輕，「你來自自由界，只要足夠強大，你就能越過金仙巔峰的巨大門檻，成為大羅金仙，一個……帝王之道的帝君。」
那將會是，何其強大的帝君。
撫柔虛影站在丁玖與王二對面，像是陷入回憶，聲音悠長：「應淵是個好天帝，我從未見過他那樣的人，溫和強大，包羅萬象，又帝王的狠厲手段，又憐憫所有仙人，也在竭盡所能，幫助仙人。」
帝王之道強大，第一個威脅的就是天帝。
可是，應淵在幫她。
從那以後，撫柔扮演「化吉之道」，融入凌霄寶殿，在應淵保駕護航之下，開啟自己的變強之路，而飛升者聯盟也得到應淵的助力，在仙界占有一席之地。
應淵在明處。
撫柔在暗處。
兩人配合著，探知大羅金仙與各自世界的關係，尋找突破解決辦法。
在蒼岐的記憶當中，看到的凌霄寶殿裡面，暴怒的天帝與對面站著看不清臉的人影，在此刻得到印證——
那是撫柔。
已經是帝王道帝君的撫柔。
應淵到底是個什麼人？
在大多數仙人眼中，他是個權力集中的帝王，一言九鼎，高不可攀。
在大羅金仙眼中，他是個不安分的存在，試圖擠壓大羅金仙勢力，壓制他們的權利。
在撫柔眼中，他是個好天帝。
在大兒子蒼岐眼中，他偏寵蒼菽，冷漠無情，不是個好父親。
在丁玖眼中……
他或許，是雲極的仇人。
丁玖垂下眼眸，記憶還在繼續。
撫柔與應淵聯手，不僅探知出了全部真相，還找到了解決大羅金仙與各自世界矛盾的根本辦法……
撫柔驚駭，聲音嘶啞：
「真要這樣做？」
若是這樣，應淵將會得罪所有大羅金仙，即便事成，他也一定會被所有大羅金仙聯手絞殺，丟了命。
應淵聲音平靜：
「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嘗試過將西洲界放逐，可是，只要還能飛升，只要還有飛升通道，就有逆向的道路，與天地等同的大羅金仙就能入主西洲界。」
撫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只是放逐所有世界，讓它們成為自由界，與所有大羅金仙訂立契約，誰都不能入主自由界為天道，不可以嗎？」撫柔試探著開口。
何必要如此？
「撫柔啊撫柔，你說什麼是大羅金仙？仙人的盡頭、與天地等同，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應淵笑了，搖搖頭：
「既與天地等同，天地之間，就沒什麼能束縛住他們，即便是訂立了契約，他們也有辦法，撕毀契約，自然天道管不住他們，即便是能管住，日後呢？新的大羅金仙呢？」
撫柔想反駁，又全都咽了回去。
如今的大羅金仙，有多少都是曾經的飛升者？他們甚至也被天道壓制過，可是，在反抗天道成功之後，他們又成了新的天道……
漫長歲月，毫無盡頭，道是人心欲望，追求欲望的人永遠不會停下，只要他們還能入主修仙世界為天道，大羅金仙與飛升者的矛盾，就永遠不能斷絕。
暫時性的壓制，都是飲鴆止渴。
「天帝，這個辦法一定有用？」撫柔又問。
應淵呼出一口氣，回答：「我做了兩個實驗，一個是西洲界，我先做他們的天道，哪怕放逐他們為自由界，依舊能夠飛升到東洲界。
「東夜在東西洲界，來去自如。」
他抬起手，又一個世界的畫面出現，那個世界繁華至極，天才雲集，資源豐富。
「而另一個世界，是我成為天帝之後，選出來的最好一個世界。」
「我給了他們無數仙界傳承，讓他們成為所有世界當中，最耀眼的那一個，但同時，我斷了他們的仙路，三十萬年來，天才之輩層出不窮，但無一人飛升，那耀眼的世界，三十萬年來，也無一個大羅金仙發現、入主！」
即便是他，也不能。
丁玖手握緊，死死盯著前方。
只聽應淵站在殿堂之上，平靜開口——
「此為，仙界獨立計劃。」
丁玖從她的記憶當中，窺見真實的女帝模樣。
王二咽了咽口水，看向她：「怪不得你說她像你大師姐……」
丁玖的大師姐聽起來可不是溫柔的人，而撫柔瞧著柔柔弱弱，他們還當是丁玖眼瞎，卻沒想到，他們才是真眼瞎！
撫柔……
人間女帝，哪裡是溫柔的人啊？
不過是和丁玖一樣，披著一層偽裝，在仙界渾水摸魚，隱藏自己，達到目的。
丁玖手指把玩著腰帶，不答，繼續往下看去。
撫柔在北斗界當了數千年女帝，將整個北斗界秩序理順，統一了北斗界的規則與秩序，制定正統法規與條款。
甚至，她開創了帝王「選舉制」，而非「繼承制」。
在人間待得煩悶，撫柔選擇了飛升，她想要去看看仙界是什麼模樣，會是傳說當中，絕對自由的世界嗎？
然而——
她失望了。
仙界根本不是什麼自由世界，而是一個遠比北斗界還要等級分明的地方，以絕對的實力劃分等級之後，階級固化，強者愈強，弱者愈發難以出頭。
一個飛升的仙人，若是不投靠上面的帝君，將永無出頭之日。
——撫柔，來自「自由界」。
王二驚駭：「所以，撫柔一開始就知道自由界也能飛升？」
「未必。」丁玖搖搖頭，「在真相揭開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自由界能飛升，撫柔或許也在尋找自己世界的主人。」
後面的記憶印證自己猜測。
撫柔飛升之後，也曾試圖尋找自己的天道，可是，她無論怎麼尋找，都沒能找到。
而彼時，在仙庭的人間女帝又仿佛回到最初，一切都是最糟糕的時候，她重新成為世界的底層，被人欺負、壓迫。
與年少時候無意識不同，此時的她已經可以清晰感受到這種無處不在的壓迫，難以攀登的階級固化。
可撫柔怎會認命？
她一邊強大自身，一邊暗地裡面聯絡其他遭遇不公的飛升者，建立飛升者聯盟，抱團取暖，試圖在仙界擁有一席之地。
收攏的人越來越多，探知到的消息也越來越多，她終於通過其他飛升者，在星宿殿查到北斗界。
那是一個還沒有天道的世界。
可是，她飛升了。
撫柔猜到了一個大羅金仙們隱藏的真相，心中驚駭，卻不敢向任何人提起，直到……應淵找到她。
那時候，撫柔滿臉防備。
「我能找到你，其他大羅金仙也能找到。」應淵平靜地看向她，不在意她的防備，繼續，「你的想法沒問題，但這裡是仙界，哪怕是金仙，也與大羅金仙隔著天塹，你辛苦建立的反叛者聯盟，輕鬆便能被帝君們擊潰。」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撫柔沉默了。
半晌，她問：
「我應該怎麼做？」
「那就成為帝君吧，有實力的帝君。」應淵笑了，聲音輕輕，「你來自自由界，只要足夠強大，你就能越過金仙巔峰的巨大門檻，成為大羅金仙，一個……帝王之道的帝君。」
那將會是，何其強大的帝君。
撫柔虛影站在丁玖與王二對面，像是陷入回憶，聲音悠長：「應淵是個好天帝，我從未見過他那樣的人，溫和強大，包羅萬象，又帝王的狠厲手段，又憐憫所有仙人，也在竭盡所能，幫助仙人。」
帝王之道強大，第一個威脅的就是天帝。
可是，應淵在幫她。
從那以後，撫柔扮演「化吉之道」，融入凌霄寶殿，在應淵保駕護航之下，開啟自己的變強之路，而飛升者聯盟也得到應淵的助力，在仙界占有一席之地。
應淵在明處。
撫柔在暗處。
兩人配合著，探知大羅金仙與各自世界的關係，尋找突破解決辦法。
在蒼岐的記憶當中，看到的凌霄寶殿裡面，暴怒的天帝與對面站著看不清臉的人影，在此刻得到印證——
那是撫柔。
已經是帝王道帝君的撫柔。
應淵到底是個什麼人？
在大多數仙人眼中，他是個權力集中的帝王，一言九鼎，高不可攀。
在大羅金仙眼中，他是個不安分的存在，試圖擠壓大羅金仙勢力，壓制他們的權利。
在撫柔眼中，他是個好天帝。
在大兒子蒼岐眼中，他偏寵蒼菽，冷漠無情，不是個好父親。
在丁玖眼中……
他或許，是雲極的仇人。
丁玖垂下眼眸，記憶還在繼續。
撫柔與應淵聯手，不僅探知出了全部真相，還找到了解決大羅金仙與各自世界矛盾的根本辦法……
撫柔驚駭，聲音嘶啞：
「真要這樣做？」
若是這樣，應淵將會得罪所有大羅金仙，即便事成，他也一定會被所有大羅金仙聯手絞殺，丟了命。
應淵聲音平靜：
「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嘗試過將西洲界放逐，可是，只要還能飛升，只要還有飛升通道，就有逆向的道路，與天地等同的大羅金仙就能入主西洲界。」
撫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只是放逐所有世界，讓它們成為自由界，與所有大羅金仙訂立契約，誰都不能入主自由界為天道，不可以嗎？」撫柔試探著開口。
何必要如此？
「撫柔啊撫柔，你說什麼是大羅金仙？仙人的盡頭、與天地等同，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應淵笑了，搖搖頭：
「既與天地等同，天地之間，就沒什麼能束縛住他們，即便是訂立了契約，他們也有辦法，撕毀契約，自然天道管不住他們，即便是能管住，日後呢？新的大羅金仙呢？」
撫柔想反駁，又全都咽了回去。
如今的大羅金仙，有多少都是曾經的飛升者？他們甚至也被天道壓制過，可是，在反抗天道成功之後，他們又成了新的天道……
漫長歲月，毫無盡頭，道是人心欲望，追求欲望的人永遠不會停下，只要他們還能入主修仙世界為天道，大羅金仙與飛升者的矛盾，就永遠不能斷絕。
暫時性的壓制，都是飲鴆止渴。
「天帝，這個辦法一定有用？」撫柔又問。
應淵呼出一口氣，回答：「我做了兩個實驗，一個是西洲界，我先做他們的天道，哪怕放逐他們為自由界，依舊能夠飛升到東洲界。
「東夜在東西洲界，來去自如。」
他抬起手，又一個世界的畫面出現，那個世界繁華至極，天才雲集，資源豐富。
「而另一個世界，是我成為天帝之後，選出來的最好一個世界。」
「我給了他們無數仙界傳承，讓他們成為所有世界當中，最耀眼的那一個，但同時，我斷了他們的仙路，三十萬年來，天才之輩層出不窮，但無一人飛升，那耀眼的世界，三十萬年來，也無一個大羅金仙發現、入主！」
即便是他，也不能。
丁玖手握緊，死死盯著前方。
只聽應淵站在殿堂之上，平靜開口——
「此為，仙界獨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