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誰是兇手（4）
蒼岐瞳孔一縮。
果然如此！
他的父帝應淵，是十二個帝君聯手殺掉的。
伏玉：「？？」
他不可置信：「十二個帝君？」
川唐看向他，在後者震驚的眼神中，頷首：「是的，包括你的母親青垣帝君。」
伏玉想要反駁。
青垣避世多年，怎麼可能參與……可是，凌渺避世更多年，從來不參與仙界紛爭，不還是參與一萬年前擊殺應淵嗎？
所以，他的母親殺了應淵、養大他的師父蒼菽的親生父親？
這個邏輯在腦海中成型的片刻，伏玉就徹底呆滯在原地，眼神空了，魂飛出身體，精神恍惚，回不過神來。
王二即便知道部分信息，也同樣震驚。
他猛地看向丁玖。
卻見對方……竟毫不意外？
——她知道？！
丁玖只有一個疑惑：
「是凌渺牽頭？」
一萬年前，時間帝君能參與就很讓她意外，川唐竟然說，一萬年前策劃殺掉天帝的，正是凌渺？
「有什麼奇怪？」隗岳冷笑著反問，「除了凌渺，還有誰能將時間倒回？她穿梭時間看到了應淵想做什麼，於是，提前找我們殺掉他，從根源解決問題。」
「為什麼？」蒼岐追問，「凌渺看到了什麼，你們要殺掉應淵？」
「她看到應淵和飛升者聯盟暗中策劃，要斷了大羅金仙入主各個世界作為天道的可能。」川唐沉著臉，一字一句。
一萬年前。
從來避世的時間帝君凌渺找到他們，說出天帝應淵的謀劃。
「你怎麼知道的？」川唐還記得自己那時的疑惑。
凌渺不答，只是給她看了一段記憶。
那是數日之後，應淵試圖揮劍斬斷帝君們與各個世界天道聯繫的畫面……
「應淵要改變大羅金仙誕生至今的規則，我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但我知道，任由他繼續下去，我們會失去入主的世界。」
凌渺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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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不該他碰的東西。」
*
王二聽完不可置信，拔高聲音：「他怎麼做到的啊？」
帝君和各自世界的天道聯繫，竟然還能斷掉？
「我們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凌渺的時間不會騙人，他想到了辦法，他能做到。」於道呼出一口氣，輕聲回答。
流光殿再次陷入沉默。
丁玖垂下眼眸，從東夜處知道的消息，此刻逐漸補全。
一萬年前，應淵想要徹底解決飛升者與帝君之間的矛盾，他準備斷掉大羅金仙和各自世界的關聯。
而這觸碰到所有大羅金仙的利益，他們不管他如何做到，他既然能做到，那他就得死。
於是，十二人聯手，殺了應淵，剷除飛升者聯盟，維護住自己的利益。
蒼岐搖頭：「不對，還是不對，應淵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緊緊盯著面前四人，雙眸如電：
「他要幫飛升者，為什麼是斬斷大羅金仙和各自世界的聯繫？」
飛升者、帝君、天道、矛盾……
電光石火，蒼岐瞳孔一縮，聲音驟然緊繃：「天道壓制，主與仆，自我們世界飛升的修士，將沒有進階大羅金仙的可能？」
他成為帝君不久，清明界人即便有飛升，距離金仙都還遠著呢，更別說大羅金仙，蒼岐還真不知道這種關係！
身後，丁玖嘴角動了動，聲音輕輕：「還是有可能的，突破大羅金仙的最後一道關卡，是殺了自己的主人……」
仙界眾多大羅金仙，並非都是仙庭成立之初就成為帝君。
包括川唐等人，都是飛升之後一點點修煉，一步步成為大羅金仙……他們如果不知道這個真相，是怎麼幹掉前一個大羅金仙進階的？
怪不得大羅金仙不死，仙界至今兩百萬年，卻始終維持著十五個大羅金仙的人數。
因為，進階一個，就可能死一個。
他們自己是怎麼進階的，就要防著別人怎麼進階，帝君們只要忌憚自己世界的飛升者，那他們就會一直壓制著飛升者。
在仙界，飛升者越是天賦異稟，越是資質出眾，就越是可能被壓制，永無出頭之日。
——矛盾不可調和。
角落當中，自打成為妖獸寵物之後，就再沒有存在感的蕭鶴忍不住開口：「什麼？所以我突破大羅金仙的契機其實是殺了川唐？！」
樞華呀。
你明明知道，幹嘛不直說，還要坑我啊！！
現在好了，坑成妖獸寵物了。
川唐：「……」
她狠狠瞪了蕭鶴一眼，後者縮著脖子往金毛身後藏，又被金毛煩躁地抓出來，摁在爪子下面摩擦。
於道嘆口氣，滿臉惆悵，又接著道：「我們與各自的世界是互惠互利的關係，成為世界的天道，卻也給了他們飛升的可能，多少自由界盼著我們入主天道？
「能飛升、能成為金仙，總比待在自由界永遠不能飛升好吧？
「應淵這般決斷，又哪裡對得起眾多世界的修士？」
聞言，王二忍不住點頭。
這倒也是，應淵這般做不僅損傷大羅金仙的利益，對下界修士也沒有好處，實在是算不得好辦法。
十二個帝君殺天帝，也沒錯。
「恐怕不對吧？」
丁玖抬起頭，目光與於道相對，她撓撓頭，歪著腦袋，仿佛十分疑惑：「要只是這樣，那應淵便是觸了眾怒，帝君們想要殺他，不需要藏著掖著呀，名正言順。
「更何況，傷及下界修士，斷了飛升之路，飛升者聯盟為何會同意？還要協助他？」
於道臉上的惆悵一收，眼神驟然一冷，周身殺意翻湧。
丁玖太聰明了！
她哪怕擺著無辜臉，只是提出疑惑，也直擊核心，他們講述的「真相」違和之處，全被點了出來。
蒼岐衣袖一震，依舊將丁玖護在身後——
「諸位，既然已經開了口，又何必再繼續藏著？我們並非為了追究過去之事，只是想查清凌渺的弱點。」
於道撇開視線。
川唐也不再說話。
反倒是人群後方，撫柔一字一句：「因為，並非有天道入主的世界才能飛升，對不對？自由界，同樣能夠飛升。」
她雙手緊握成拳，指尖掐在掌心，眼角有些泛紅。
作為反叛者，一個一直被欺壓的飛升者，此刻帝君們齊聚，本來沒有她說話的資格，但她實在是忍不住。
——自由界，也可以飛升！
「自由界確實可以飛升，沒有我們制定的天道規則，他們便守自然天道規則，因果循環，一樣修煉飛升。」
隗岳說著，依舊一臉怒容，冷笑：
「但那又如何？我們修到大羅金仙，我們與天地等同，自然就有掌一方世界、制定規則的權利！」
蒼岐哪怕已經推斷了出來，在聽到隗岳肯定之時，依舊震驚。
原來……
所謂大羅金仙入主，是純粹去侵占資源，而非給了下界修士飛升的可能……原本的「互惠互利」，一下子就成了笑話。
即便是冷靜如蒼岐，此刻也被衝擊到一陣頭暈目眩。
王二嘴巴大張。
竟然還有這等真相！
今日這些消息傳出去，仙界，怕是要更亂了，飛升者與大羅金仙之間的矛盾，將激烈到什麼程度？
而且，這些是大羅金仙們親口說出，事實不容置喙。
他猛地看向丁玖。
只見後者安靜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對。
——丁玖這麼聰明，她真的沒有推測出這些真相嗎？
她一個字不說，只是推波助瀾，讓這些帝君們親口承認。
如果是丁玖說出真相，帝君們或許會選擇滅口，仙界的人也未必相信，可要是帝君們自己說出來，在更大的威脅面前，他們選擇說出隱瞞的真相，就等於徹底將一切公開給整個仙界……
有了探查幕後真兇的機會，但也拉開了仙界大亂的帷幕。
王二不知為何，莫名倒吸一口冷氣。
果然如此！
他的父帝應淵，是十二個帝君聯手殺掉的。
伏玉：「？？」
他不可置信：「十二個帝君？」
川唐看向他，在後者震驚的眼神中，頷首：「是的，包括你的母親青垣帝君。」
伏玉想要反駁。
青垣避世多年，怎麼可能參與……可是，凌渺避世更多年，從來不參與仙界紛爭，不還是參與一萬年前擊殺應淵嗎？
所以，他的母親殺了應淵、養大他的師父蒼菽的親生父親？
這個邏輯在腦海中成型的片刻，伏玉就徹底呆滯在原地，眼神空了，魂飛出身體，精神恍惚，回不過神來。
王二即便知道部分信息，也同樣震驚。
他猛地看向丁玖。
卻見對方……竟毫不意外？
——她知道？！
丁玖只有一個疑惑：
「是凌渺牽頭？」
一萬年前，時間帝君能參與就很讓她意外，川唐竟然說，一萬年前策劃殺掉天帝的，正是凌渺？
「有什麼奇怪？」隗岳冷笑著反問，「除了凌渺，還有誰能將時間倒回？她穿梭時間看到了應淵想做什麼，於是，提前找我們殺掉他，從根源解決問題。」
「為什麼？」蒼岐追問，「凌渺看到了什麼，你們要殺掉應淵？」
「她看到應淵和飛升者聯盟暗中策劃，要斷了大羅金仙入主各個世界作為天道的可能。」川唐沉著臉，一字一句。
一萬年前。
從來避世的時間帝君凌渺找到他們，說出天帝應淵的謀劃。
「你怎麼知道的？」川唐還記得自己那時的疑惑。
凌渺不答，只是給她看了一段記憶。
那是數日之後，應淵試圖揮劍斬斷帝君們與各個世界天道聯繫的畫面……
「應淵要改變大羅金仙誕生至今的規則，我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但我知道，任由他繼續下去，我們會失去入主的世界。」
凌渺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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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不該他碰的東西。」
*
王二聽完不可置信，拔高聲音：「他怎麼做到的啊？」
帝君和各自世界的天道聯繫，竟然還能斷掉？
「我們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凌渺的時間不會騙人，他想到了辦法，他能做到。」於道呼出一口氣，輕聲回答。
流光殿再次陷入沉默。
丁玖垂下眼眸，從東夜處知道的消息，此刻逐漸補全。
一萬年前，應淵想要徹底解決飛升者與帝君之間的矛盾，他準備斷掉大羅金仙和各自世界的關聯。
而這觸碰到所有大羅金仙的利益，他們不管他如何做到，他既然能做到，那他就得死。
於是，十二人聯手，殺了應淵，剷除飛升者聯盟，維護住自己的利益。
蒼岐搖頭：「不對，還是不對，應淵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緊緊盯著面前四人，雙眸如電：
「他要幫飛升者，為什麼是斬斷大羅金仙和各自世界的聯繫？」
飛升者、帝君、天道、矛盾……
電光石火，蒼岐瞳孔一縮，聲音驟然緊繃：「天道壓制，主與仆，自我們世界飛升的修士，將沒有進階大羅金仙的可能？」
他成為帝君不久，清明界人即便有飛升，距離金仙都還遠著呢，更別說大羅金仙，蒼岐還真不知道這種關係！
身後，丁玖嘴角動了動，聲音輕輕：「還是有可能的，突破大羅金仙的最後一道關卡，是殺了自己的主人……」
仙界眾多大羅金仙，並非都是仙庭成立之初就成為帝君。
包括川唐等人，都是飛升之後一點點修煉，一步步成為大羅金仙……他們如果不知道這個真相，是怎麼幹掉前一個大羅金仙進階的？
怪不得大羅金仙不死，仙界至今兩百萬年，卻始終維持著十五個大羅金仙的人數。
因為，進階一個，就可能死一個。
他們自己是怎麼進階的，就要防著別人怎麼進階，帝君們只要忌憚自己世界的飛升者，那他們就會一直壓制著飛升者。
在仙界，飛升者越是天賦異稟，越是資質出眾，就越是可能被壓制，永無出頭之日。
——矛盾不可調和。
角落當中，自打成為妖獸寵物之後，就再沒有存在感的蕭鶴忍不住開口：「什麼？所以我突破大羅金仙的契機其實是殺了川唐？！」
樞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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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坑成妖獸寵物了。
川唐：「……」
她狠狠瞪了蕭鶴一眼，後者縮著脖子往金毛身後藏，又被金毛煩躁地抓出來，摁在爪子下面摩擦。
於道嘆口氣，滿臉惆悵，又接著道：「我們與各自的世界是互惠互利的關係，成為世界的天道，卻也給了他們飛升的可能，多少自由界盼著我們入主天道？
「能飛升、能成為金仙，總比待在自由界永遠不能飛升好吧？
「應淵這般決斷，又哪裡對得起眾多世界的修士？」
聞言，王二忍不住點頭。
這倒也是，應淵這般做不僅損傷大羅金仙的利益，對下界修士也沒有好處，實在是算不得好辦法。
十二個帝君殺天帝，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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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傷及下界修士，斷了飛升之路，飛升者聯盟為何會同意？還要協助他？」
於道臉上的惆悵一收，眼神驟然一冷，周身殺意翻湧。
丁玖太聰明了！
她哪怕擺著無辜臉，只是提出疑惑，也直擊核心，他們講述的「真相」違和之處，全被點了出來。
蒼岐衣袖一震，依舊將丁玖護在身後——
「諸位，既然已經開了口，又何必再繼續藏著？我們並非為了追究過去之事，只是想查清凌渺的弱點。」
於道撇開視線。
川唐也不再說話。
反倒是人群後方，撫柔一字一句：「因為，並非有天道入主的世界才能飛升，對不對？自由界，同樣能夠飛升。」
她雙手緊握成拳，指尖掐在掌心，眼角有些泛紅。
作為反叛者，一個一直被欺壓的飛升者，此刻帝君們齊聚，本來沒有她說話的資格，但她實在是忍不住。
——自由界，也可以飛升！
「自由界確實可以飛升，沒有我們制定的天道規則，他們便守自然天道規則，因果循環，一樣修煉飛升。」
隗岳說著，依舊一臉怒容，冷笑：
「但那又如何？我們修到大羅金仙，我們與天地等同，自然就有掌一方世界、制定規則的權利！」
蒼岐哪怕已經推斷了出來，在聽到隗岳肯定之時，依舊震驚。
原來……
所謂大羅金仙入主，是純粹去侵占資源，而非給了下界修士飛升的可能……原本的「互惠互利」，一下子就成了笑話。
即便是冷靜如蒼岐，此刻也被衝擊到一陣頭暈目眩。
王二嘴巴大張。
竟然還有這等真相！
今日這些消息傳出去，仙界，怕是要更亂了，飛升者與大羅金仙之間的矛盾，將激烈到什麼程度？
而且，這些是大羅金仙們親口說出，事實不容置喙。
他猛地看向丁玖。
只見後者安靜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對。
——丁玖這麼聰明，她真的沒有推測出這些真相嗎？
她一個字不說，只是推波助瀾，讓這些帝君們親口承認。
如果是丁玖說出真相，帝君們或許會選擇滅口，仙界的人也未必相信，可要是帝君們自己說出來，在更大的威脅面前，他們選擇說出隱瞞的真相，就等於徹底將一切公開給整個仙界……
有了探查幕後真兇的機會，但也拉開了仙界大亂的帷幕。
王二不知為何，莫名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