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夜吃干抹淨，逃之夭夭
郊外小院，遠離塵囂。
明明也不是暫居賞景的最佳時節，此刻卻燈火通明。
入了內，不僅檐下掛著雙喜字的紅燈籠，堂屋內更是喜燭高燃，鴛鴦戲水的剪紙臥在各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獨屬於女子清亮的嗓音落了尾，這最後一禮也成了。
沒有高堂在上，沒有賓客滿席，只有一身紅衣如火的新人雙雙直起身。
丰神俊朗的男子側過臉，雙眸明亮如星，透著笑。
裴珩伸手將身旁的女子拉近了些，抬手緩緩摩挲著她嬌艷的臉龐。
「現在高興了吧？」
明珂仰臉看向她，眼尾眉梢上揚。
燭光落在她的眼裡，她的臉頰，她的唇上。
她的臉頰在男人寬大的掌心輕蹭，帶著慣有的撒嬌和軟意。
「人家等不及了嘛。」
不知是氣氛使然，他竟聞出了明珂身上不同往日的香氣。
好聞亦熱烈，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鼻息。
「咱們大婚也就一個月後了，就這麼等不及了？」
這話雖是嗔怪，可兩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一絲責怪之意。
一個月後，京中會有一場盛大的婚典。
太子與未來的太子妃自幼相識，終於結為連理。
到時候普天同慶，萬民共賀。
可他的太子妃，連這一個月都等不了。
非要在今夜，在這僻靜的小院裡先拜一回天地。
明珂窩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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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等不及，一刻都等不了。」
好一個一刻都等不了。
裴珩為這句話歡喜。
原來她也這般盼著同自己共渡一生，白頭偕老。
裴珩滿眼柔意地低頭望去，瞧見她臉上大大的笑容，不似嬌羞，更似興奮。
「傻笑什麼？」
明珂斂住笑容，搖搖頭沒答話。
下一瞬她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
裴珩抱著她往裡間走去，將人輕輕置於床榻之上。
夜風拂動，交纏的不止兩人的衣袂，還有熾熱的目光。
裴珩垂眸看她，嗓音低啞：「可以嗎？」
明珂臉頰更紅，垂著頭點點。
紅簾落了下來，遮住了燭光。
身影交纏，呼吸相間。
不知過了多久，明珂喘息著伸手抵住裴珩的胸膛。
「人……人都走了沒？」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顯得有些傻乎乎的。
裴珩彎唇一笑，現在才想起來問這些，不是太晚了嗎？
他握住她的手掌，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兩下。
「都撤下去了。」
明珂鬆了一口氣。
都撤走了才好，否則自己真是舍了孩子也沒套著狼。
她掙脫開手，主動摟住他的脖頸，抵死纏綿。
……
良宵漫長，過了許久屋內才真正安靜了下來。
裴珩只覺得自己剛闔上眼沒多久，就被身旁一陣窸窸窣窣聲驚醒。
他偏頭看去，身旁的位置已然空了。
而剛同自己拜了天地的妻子，正彎著腰在尋找著什麼。
原本光潔細膩的後背，此刻染上了圈圈紅痕。
裴珩悄悄紅了耳，慌忙轉移視線，可轉而看到散落一地的凌亂紅衣，又是一陣火熱。
「咳……」他輕咳一聲，「你在找什麼？」
明珂的身影一頓，不過也僅僅就那麼一瞬。
她很快就從床底拉出了一個扁形的木筐，裡頭放置著乾淨的衣裳。
她沒有回裴珩的話，依舊是背對他，開始穿著衣裳。
裴珩微微皺眉，不知道她怎麼這般著急。
「你不再睡會兒？」
「不了。」明珂淡淡回道。
裴珩愣住了。
旁人可能聽不出有什麼變化，但他聽得出來。
他聽了十幾年，就算是再細微的差距，他也能分辨得出來。
這不是方才在他懷裡撒嬌，說著「等不及」的明珂！
裴珩心頭一緊，當即就想坐起身來。
可他居然動不了？！
他以為是自己起得太急，一時沒用上力，於是又試了一次。
可結果還是那樣。
即使他用盡了全力，身體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動不了分毫。
裴珩目光沉了下去，猛地抬看向那個已經穿戴整齊的女子。
「阿珂？」
明珂系好腰間的系帶，終於轉過身來。
看著裴珩裸露著上身，因為怒意而漲紅的臉。
她像是一個吃干抹淨、不負責任的負心人。
「你放心，三個時辰後，藥效自然會解開。」
藥效？
她給自己下藥了？
什麼時候？
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不怪自己大意，她居然給自己下藥了？？
裴珩感覺自己的心被撕扯著，滿心的歡喜不復存在，只余冷意。
他握緊雙拳，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阿珂，只要你現在解開，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明珂知道他應當是要氣得要發狂了，卻還偏偏壓著性子哄著自己。
「嘖，」她皺了皺眉，「表哥，你怎麼還學會自欺欺人了呢？」
裴珩心頭一梗，見她本欲再說些什麼，卻突然愣住了片刻。
而後她偏頭看向身側的空處，對著空氣點了下頭。
「你說得對。」
裴珩的臉色又從陰沉轉為擔憂。
她不是明珂？
這是被奪舍了？
「你在同誰說話？」
明珂收回視線，坦然答道：「和鬼說話。」
裴珩：「……」
他臉色又陰沉了回去。
很好，還是她。
這種嚇人的鬼話，她幼時就對自己說過。
那時也一本正經地對著一處說話，說那裡有鬼。
他嚇得躲在她的身後，她便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明珂率先出聲。
「裴珩。」
從前她端莊守禮，喚他「太子殿下」。
後來兩人心意相通，她總是一口一個「表哥」。
可現在卻是連名帶姓，喊著裴珩。
「後會無期。」
明珂才不知道他心中因為一個稱呼而百轉千回，丟下這一句告別後，轉身就走。
裴珩再也抑制不住的慌亂，低吼出聲：「明珂！」
「你敢走！」
這一聲當真是有效果的。
裴珩見女子的腳步停了下來，心頭一松。
只要她肯停下，一切的一切都可既往不咎。
明珂確實停了下來，也確實回過頭來，但她不是回心轉意。
「我當然不敢走。」
「因為我要用跑得。」
她衝著無計可施的裴珩嫣然一笑，扭頭就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不做留戀。
明明也不是暫居賞景的最佳時節，此刻卻燈火通明。
入了內，不僅檐下掛著雙喜字的紅燈籠，堂屋內更是喜燭高燃，鴛鴦戲水的剪紙臥在各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獨屬於女子清亮的嗓音落了尾，這最後一禮也成了。
沒有高堂在上，沒有賓客滿席，只有一身紅衣如火的新人雙雙直起身。
丰神俊朗的男子側過臉，雙眸明亮如星，透著笑。
裴珩伸手將身旁的女子拉近了些，抬手緩緩摩挲著她嬌艷的臉龐。
「現在高興了吧？」
明珂仰臉看向她，眼尾眉梢上揚。
燭光落在她的眼裡，她的臉頰，她的唇上。
她的臉頰在男人寬大的掌心輕蹭，帶著慣有的撒嬌和軟意。
「人家等不及了嘛。」
不知是氣氛使然，他竟聞出了明珂身上不同往日的香氣。
好聞亦熱烈，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鼻息。
「咱們大婚也就一個月後了，就這麼等不及了？」
這話雖是嗔怪，可兩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一絲責怪之意。
一個月後，京中會有一場盛大的婚典。
太子與未來的太子妃自幼相識，終於結為連理。
到時候普天同慶，萬民共賀。
可他的太子妃，連這一個月都等不了。
非要在今夜，在這僻靜的小院裡先拜一回天地。
明珂窩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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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等不及，一刻都等不了。」
好一個一刻都等不了。
裴珩為這句話歡喜。
原來她也這般盼著同自己共渡一生，白頭偕老。
裴珩滿眼柔意地低頭望去，瞧見她臉上大大的笑容，不似嬌羞，更似興奮。
「傻笑什麼？」
明珂斂住笑容，搖搖頭沒答話。
下一瞬她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
裴珩抱著她往裡間走去，將人輕輕置於床榻之上。
夜風拂動，交纏的不止兩人的衣袂，還有熾熱的目光。
裴珩垂眸看她，嗓音低啞：「可以嗎？」
明珂臉頰更紅，垂著頭點點。
紅簾落了下來，遮住了燭光。
身影交纏，呼吸相間。
不知過了多久，明珂喘息著伸手抵住裴珩的胸膛。
「人……人都走了沒？」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顯得有些傻乎乎的。
裴珩彎唇一笑，現在才想起來問這些，不是太晚了嗎？
他握住她的手掌，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兩下。
「都撤下去了。」
明珂鬆了一口氣。
都撤走了才好，否則自己真是舍了孩子也沒套著狼。
她掙脫開手，主動摟住他的脖頸，抵死纏綿。
……
良宵漫長，過了許久屋內才真正安靜了下來。
裴珩只覺得自己剛闔上眼沒多久，就被身旁一陣窸窸窣窣聲驚醒。
他偏頭看去，身旁的位置已然空了。
而剛同自己拜了天地的妻子，正彎著腰在尋找著什麼。
原本光潔細膩的後背，此刻染上了圈圈紅痕。
裴珩悄悄紅了耳，慌忙轉移視線，可轉而看到散落一地的凌亂紅衣，又是一陣火熱。
「咳……」他輕咳一聲，「你在找什麼？」
明珂的身影一頓，不過也僅僅就那麼一瞬。
她很快就從床底拉出了一個扁形的木筐，裡頭放置著乾淨的衣裳。
她沒有回裴珩的話，依舊是背對他，開始穿著衣裳。
裴珩微微皺眉，不知道她怎麼這般著急。
「你不再睡會兒？」
「不了。」明珂淡淡回道。
裴珩愣住了。
旁人可能聽不出有什麼變化，但他聽得出來。
他聽了十幾年，就算是再細微的差距，他也能分辨得出來。
這不是方才在他懷裡撒嬌，說著「等不及」的明珂！
裴珩心頭一緊，當即就想坐起身來。
可他居然動不了？！
他以為是自己起得太急，一時沒用上力，於是又試了一次。
可結果還是那樣。
即使他用盡了全力，身體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動不了分毫。
裴珩目光沉了下去，猛地抬看向那個已經穿戴整齊的女子。
「阿珂？」
明珂系好腰間的系帶，終於轉過身來。
看著裴珩裸露著上身，因為怒意而漲紅的臉。
她像是一個吃干抹淨、不負責任的負心人。
「你放心，三個時辰後，藥效自然會解開。」
藥效？
她給自己下藥了？
什麼時候？
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不怪自己大意，她居然給自己下藥了？？
裴珩感覺自己的心被撕扯著，滿心的歡喜不復存在，只余冷意。
他握緊雙拳，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阿珂，只要你現在解開，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明珂知道他應當是要氣得要發狂了，卻還偏偏壓著性子哄著自己。
「嘖，」她皺了皺眉，「表哥，你怎麼還學會自欺欺人了呢？」
裴珩心頭一梗，見她本欲再說些什麼，卻突然愣住了片刻。
而後她偏頭看向身側的空處，對著空氣點了下頭。
「你說得對。」
裴珩的臉色又從陰沉轉為擔憂。
她不是明珂？
這是被奪舍了？
「你在同誰說話？」
明珂收回視線，坦然答道：「和鬼說話。」
裴珩：「……」
他臉色又陰沉了回去。
很好，還是她。
這種嚇人的鬼話，她幼時就對自己說過。
那時也一本正經地對著一處說話，說那裡有鬼。
他嚇得躲在她的身後，她便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明珂率先出聲。
「裴珩。」
從前她端莊守禮，喚他「太子殿下」。
後來兩人心意相通，她總是一口一個「表哥」。
可現在卻是連名帶姓，喊著裴珩。
「後會無期。」
明珂才不知道他心中因為一個稱呼而百轉千回，丟下這一句告別後，轉身就走。
裴珩再也抑制不住的慌亂，低吼出聲：「明珂！」
「你敢走！」
這一聲當真是有效果的。
裴珩見女子的腳步停了下來，心頭一松。
只要她肯停下，一切的一切都可既往不咎。
明珂確實停了下來，也確實回過頭來，但她不是回心轉意。
「我當然不敢走。」
「因為我要用跑得。」
她衝著無計可施的裴珩嫣然一笑，扭頭就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不做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