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正的名字
第五回合開局，凌風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這在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一個還在直播間被彈幕拱火的人，正常反應應該是把麥克風當領獎台，從「兄弟們」一路講到「懂不懂含金量」。
但他這次只是買好護甲，換上狂徒，然後小聲問了一句：
「臣哥，這回合我站哪？」
張臣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凌風剛才那句玩笑之後，真的把那句話聽進去了。
想往上打，甚至想進vct，就要先把自己從「想秀的人」變成「能被安排的人」。
「你跟暮蝶守A。」張臣說，「別先滑，先讓暮蝶peek拿信息。對面四比零落後，大概率會變節奏，可能中路慢控，也可能搶A大。你要做的不是第一個殺人，是別第一個死。」
凌風沉默兩秒。
「不死也算作用嗎？」
「算。」張臣說，「而且很多時候，比第一個殺人還重要。」
彈幕開始發笑。
「糖豆CPU燒了。」
「第一次聽說霓虹任務是不死。」
「主播這嘴是真能把瓦講成高數。」
張臣沒理彈幕。
倒計時歸零。
這一回合，對面果然變慢了。
C長沒有腳步，中路沒有第一時間交道具，A外也安靜得過分。
安靜在競技比賽里有時候不是安全，而是有人在等你犯錯。
凌風站在A外門口，手指已經按在了E上，在A大peek，角色身上隱隱有電光要亮。
「別動。」張臣說。
「我沒動。」
「你呼吸都在說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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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黑夢的幽爪從A廳飛了進來，緊接著是幽影的煙，賢者冰牆直接封住A小。對面沒有急著進點，而是用技能把守方的視野一層層切掉。
這是比前幾回合更像樣的進攻。
不是沖。
是逼你退。
暮蝶第一時間丟出煙。
「A大三到四個，沒看見捷風。」
張臣看了一眼小地圖。
捷風沒出現，才是關鍵。
如果捷風跟大部隊，她早就會用煙和dash製造第一波混亂；如果她不在A，那她要麼在中路斷轉點，要麼已經摸到C長。
「煉獄別急著回A，獵梟掃C長。風子，退半步，卡暮蝶煙邊，別交滑。」
凌風這次回得很快。
「收到。」
獵梟偵察箭飛向C長。
一秒後，紅色輪廓亮起。
捷風。
她真的在摸C。
直播間彈幕瞬間少了一截，像是所有人都跟著小地圖吸了口氣。
張臣沒有夸自己猜對，而是立刻換指令。
「C別給她單走，獵梟往後拉。煉獄現在補中路煙，暮蝶和風子別退，對面A外是假壓轉夾C。」
話音剛落，A外的腳步聲忽然散了。
對面四個人沒有進A點，而是順著中路煙邊開始往C靠。
如果剛才凌風忍不住滑出去找人，A外至少會被換掉一個，但守方陣型也會被拉散。對面真正要的不是那個人頭，而是讓張臣這邊以為A點已經爆了。
可凌風沒動。
他就像一顆被按住的子彈，憋得難受，卻沒有出膛。
張臣第一次在這個人身上看見了「忍」的價值。
「現在能滑嗎？」凌風問。
張臣看著中路煙即將散開的時間。
「再等一秒。」
那一秒很長。
長到彈幕都開始急。
「這還不動？」
「再等人都進C了。」
「我看不懂，但我覺得主播應該有說法。」
煙散。
對面幽影和黑夢正好在A廳準備走，背身暴露在A大側面。
「滑。」
凌風幾乎是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沖了出去。
藍色電光貼著牆邊划過，第一槍打掉幽影，第二槍沒有壓住，子彈飄到天花板上，但他沒有繼續追，而是立刻往回拉。
守方霓虹狂徒擊殺攻方幽影。
「我跑了！」
這三個字比擊殺提示還讓張臣滿意。
因為他終於不是打完一槍就把自己送進人群里。
黑夢想補槍，被張臣從窗口拉出來收掉。
守方奇樂狂徒爆頭擊殺攻方黑夢。
C長那邊，獵梟被捷風逼退，但拖夠了時間。煉獄的火落在入口，煙封住包點缺口，攻方剩下的雷茲和賢者被卡在煙外，進不去，也退不回。
這一次，凌風沒有想著搶人頭。
他站在A小，看著小地圖，聲音有點壓著興奮。
「臣哥，我能從後面斷嗎？」
「能，但你只看C大逃跑的。」
「明白。」
十秒後，雷茲被張臣和獵梟交叉火力打掉，賢者殘血想回家保槍，剛好撞上凌風的準星。
守方霓虹狂徒擊殺攻方賢者。
5：0。
這一局結束得沒有上一回合熱鬧，卻比上一回合更乾淨。
直播間短暫安靜之後，彈幕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剛才凌風沒白給？」
「他真聽指揮了。」
「這一波我居然看懂了，先不死，等轉點，斷退路。」
「壞了，我好像也開始想打瓦了。」
凌風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結算界面，小聲說：
「臣哥，我剛才要是提前滑，是不是也能殺一個？」
「能。」張臣說。
「那為什麼不滑？」
「因為你殺一個，對面會知道C可能沒人了，然後他們轉C會更快。你等一秒，殺的就不是一個人，是他們整套轉點節奏。」
張臣沉默了一會兒說。
「你讓他們多錯了一步。」
直播間有人打出一行字。
「這就是指揮嗎？」
張臣看見了。
他以前試訓的時候，也問過差不多的問題。
那時他以為指揮就是報點、喊戰術、讓別人聽話。後來輸得多了才明白，指揮真正要做的，是讓隊友在最容易上頭的那一秒，仍然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那裡。
這比槍法難。
也比贏下一把排位更難。
第六回合購買階段，倒計時照常開始。
比賽不會給你一段坐下來復盤的時間。
彈幕還在討論剛才那波，有人剪輯，有人問靈敏度，也有人問奇樂道具怎麼擺。
就在這時，一條醒目的付費留言從屏幕上方飄了過去。
「對面捷風是青訓號，別讓他拿到第一身位，他會提速打你們默認。」
張臣掃了一眼ID。
沉海。
這個名字他認識。
兩年前，他在試訓服里第一次被人罵「不適合打職業」時，沉海就坐在訓練室角落，手裡拿著記錄本，一句話也沒說。
那時所有人都在看張臣的槍。
只有沉海問過他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總是在隊友死了以後，才開始打得像個人？」
張臣當時沒答上來。
現在這個ID出現在直播間，像一枚很輕的釘子，釘住了他剛剛熱起來的心口。
張臣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
第六回合開始。
對面捷風果然提速。
她從中路第一時間交瞬雲，dash聲像一把刀，把守方陣型切成兩半。
張臣聽見聲音的那一刻開口：
「風子，這回合不用當保安了。」
「那我幹嘛？」
「跟我把門踹回去。」
這句話聽起來很帥。
但遊戲不是你說一句帥話，系統就會自動給你配高光回放。
凌風沖得很快，張臣補得也很快，可對面捷風更快。她不貪人頭，只搶第一身位拉槍線，雷茲雷接上，黑夢扔了幽爪封住退路。
這一回合，張臣只換掉兩個。
5：1。
凌風沒嘴硬，只是低聲問：
「我慢了嗎？」
「不是慢。」張臣說，「是我們以為自己在踹門，其實門後面有人先抵住了。」
後面的過程，沒有必要每一回合都拆開寫。
因為真正讓直播間看懂的，不是某一槍有多准，而是張臣怎麼一點點把局面重新收回來。
第七回合，他用小雞騙出捷風的位置。
第八回合，對面強行提速拿回一分。
第九回合，凌風第一次自己斷住轉點，殺一個人後立刻後退。
第十回合之後，張臣不再追求漂亮畫面，只是一遍遍讓隊友站在該站的位置。
煉獄的煙晚兩秒。
暮蝶別急著補防。
獵梟把偵察箭留給進點的那一波。
比分一點點往前推。
8：2。
9：2。
上半場最後一回合，對面賭對B點提速，雷茲雙炸進點，捷風補掉張臣。
9：3。
換邊的時候，凌風看著比分，聲音里有點不敢相信。
「臣哥，我們十三比三了有感覺嗎?」
「行。」張臣買下鬼魅，「但別老想著十三比三。」
「那想什麼？」
「想這一回合怎麼贏。」
進攻方手槍局，張臣沒有安排複雜戰術。
他讓凌風在A外亮腳步，自己帶包慢貼C長。
對面被A大rush騙走，兩秒後，張臣已經站到包點邊緣。
10：3。
接下來兩回合更短。
一回合騙轉點，一回合騙技能。
11：3。
12：3。
賽點局，凌風終於忍不住問：
「臣哥，這把我能不能自己喊一次？」
張臣看了一眼小地圖。
霓虹站在A外，身後是四個已經跟上的隊友。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想沖。
張臣笑了一下。
「可以。」
凌風深吸一口氣。
「暮蝶先給警家二樓煙，獵梟箭照近點，煉獄火扔警家出口。臣哥你別第一個出，我先滑進去騙槍，沒死你們跟，死了你們補。」
霓虹開跑。
電光衝進煙里的一瞬間，對面捷風開槍。
凌風沒能殺掉她。
但他把捷風的準星、雷茲的雷和賢者的冰球，全都騙了出來。
張臣從A小拉出。
包點瞬間被撕開。
十秒後，爆能器安裝完成。
四十五秒後，最後一個幽影倒在回防路上。
13：3。
勝利兩個字出現在屏幕中央時，凌風那邊反而安靜了。
張臣看見直播間人數已經破了四位數。
彈幕不再只是刷「主播牛」。
有人在問奇樂防守站位，有人在問霓虹什麼時候該滑，也有人在刷同一句話：
「這把我記住名字了。」
現在還不是比賽。
也還遠遠不夠。
可至少這一晚，已經有人開始認真記住張臣和凌風了。
凌風終於開麥，聲音有點啞，卻還是忍不住裝了一句：
「兄弟們，十三比三，什麼叫團隊霓虹啊？」
張臣笑了笑。
張臣看著結算頁上那個13：3。
好像帶個唐入也不錯?
這在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一個還在直播間被彈幕拱火的人，正常反應應該是把麥克風當領獎台，從「兄弟們」一路講到「懂不懂含金量」。
但他這次只是買好護甲，換上狂徒，然後小聲問了一句：
「臣哥，這回合我站哪？」
張臣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凌風剛才那句玩笑之後，真的把那句話聽進去了。
想往上打，甚至想進vct，就要先把自己從「想秀的人」變成「能被安排的人」。
「你跟暮蝶守A。」張臣說，「別先滑，先讓暮蝶peek拿信息。對面四比零落後，大概率會變節奏，可能中路慢控，也可能搶A大。你要做的不是第一個殺人，是別第一個死。」
凌風沉默兩秒。
「不死也算作用嗎？」
「算。」張臣說，「而且很多時候，比第一個殺人還重要。」
彈幕開始發笑。
「糖豆CPU燒了。」
「第一次聽說霓虹任務是不死。」
「主播這嘴是真能把瓦講成高數。」
張臣沒理彈幕。
倒計時歸零。
這一回合，對面果然變慢了。
C長沒有腳步，中路沒有第一時間交道具，A外也安靜得過分。
安靜在競技比賽里有時候不是安全，而是有人在等你犯錯。
凌風站在A外門口，手指已經按在了E上，在A大peek，角色身上隱隱有電光要亮。
「別動。」張臣說。
「我沒動。」
「你呼吸都在說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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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黑夢的幽爪從A廳飛了進來，緊接著是幽影的煙，賢者冰牆直接封住A小。對面沒有急著進點，而是用技能把守方的視野一層層切掉。
這是比前幾回合更像樣的進攻。
不是沖。
是逼你退。
暮蝶第一時間丟出煙。
「A大三到四個，沒看見捷風。」
張臣看了一眼小地圖。
捷風沒出現，才是關鍵。
如果捷風跟大部隊，她早就會用煙和dash製造第一波混亂；如果她不在A，那她要麼在中路斷轉點，要麼已經摸到C長。
「煉獄別急著回A，獵梟掃C長。風子，退半步，卡暮蝶煙邊，別交滑。」
凌風這次回得很快。
「收到。」
獵梟偵察箭飛向C長。
一秒後，紅色輪廓亮起。
捷風。
她真的在摸C。
直播間彈幕瞬間少了一截，像是所有人都跟著小地圖吸了口氣。
張臣沒有夸自己猜對，而是立刻換指令。
「C別給她單走，獵梟往後拉。煉獄現在補中路煙，暮蝶和風子別退，對面A外是假壓轉夾C。」
話音剛落，A外的腳步聲忽然散了。
對面四個人沒有進A點，而是順著中路煙邊開始往C靠。
如果剛才凌風忍不住滑出去找人，A外至少會被換掉一個，但守方陣型也會被拉散。對面真正要的不是那個人頭，而是讓張臣這邊以為A點已經爆了。
可凌風沒動。
他就像一顆被按住的子彈，憋得難受，卻沒有出膛。
張臣第一次在這個人身上看見了「忍」的價值。
「現在能滑嗎？」凌風問。
張臣看著中路煙即將散開的時間。
「再等一秒。」
那一秒很長。
長到彈幕都開始急。
「這還不動？」
「再等人都進C了。」
「我看不懂，但我覺得主播應該有說法。」
煙散。
對面幽影和黑夢正好在A廳準備走，背身暴露在A大側面。
「滑。」
凌風幾乎是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沖了出去。
藍色電光貼著牆邊划過，第一槍打掉幽影，第二槍沒有壓住，子彈飄到天花板上，但他沒有繼續追，而是立刻往回拉。
守方霓虹狂徒擊殺攻方幽影。
「我跑了！」
這三個字比擊殺提示還讓張臣滿意。
因為他終於不是打完一槍就把自己送進人群里。
黑夢想補槍，被張臣從窗口拉出來收掉。
守方奇樂狂徒爆頭擊殺攻方黑夢。
C長那邊，獵梟被捷風逼退，但拖夠了時間。煉獄的火落在入口，煙封住包點缺口，攻方剩下的雷茲和賢者被卡在煙外，進不去，也退不回。
這一次，凌風沒有想著搶人頭。
他站在A小，看著小地圖，聲音有點壓著興奮。
「臣哥，我能從後面斷嗎？」
「能，但你只看C大逃跑的。」
「明白。」
十秒後，雷茲被張臣和獵梟交叉火力打掉，賢者殘血想回家保槍，剛好撞上凌風的準星。
守方霓虹狂徒擊殺攻方賢者。
5：0。
這一局結束得沒有上一回合熱鬧，卻比上一回合更乾淨。
直播間短暫安靜之後，彈幕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剛才凌風沒白給？」
「他真聽指揮了。」
「這一波我居然看懂了，先不死，等轉點，斷退路。」
「壞了，我好像也開始想打瓦了。」
凌風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結算界面，小聲說：
「臣哥，我剛才要是提前滑，是不是也能殺一個？」
「能。」張臣說。
「那為什麼不滑？」
「因為你殺一個，對面會知道C可能沒人了，然後他們轉C會更快。你等一秒，殺的就不是一個人，是他們整套轉點節奏。」
張臣沉默了一會兒說。
「你讓他們多錯了一步。」
直播間有人打出一行字。
「這就是指揮嗎？」
張臣看見了。
他以前試訓的時候，也問過差不多的問題。
那時他以為指揮就是報點、喊戰術、讓別人聽話。後來輸得多了才明白，指揮真正要做的，是讓隊友在最容易上頭的那一秒，仍然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那裡。
這比槍法難。
也比贏下一把排位更難。
第六回合購買階段，倒計時照常開始。
比賽不會給你一段坐下來復盤的時間。
彈幕還在討論剛才那波，有人剪輯，有人問靈敏度，也有人問奇樂道具怎麼擺。
就在這時，一條醒目的付費留言從屏幕上方飄了過去。
「對面捷風是青訓號，別讓他拿到第一身位，他會提速打你們默認。」
張臣掃了一眼ID。
沉海。
這個名字他認識。
兩年前，他在試訓服里第一次被人罵「不適合打職業」時，沉海就坐在訓練室角落，手裡拿著記錄本，一句話也沒說。
那時所有人都在看張臣的槍。
只有沉海問過他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總是在隊友死了以後，才開始打得像個人？」
張臣當時沒答上來。
現在這個ID出現在直播間，像一枚很輕的釘子，釘住了他剛剛熱起來的心口。
張臣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
第六回合開始。
對面捷風果然提速。
她從中路第一時間交瞬雲，dash聲像一把刀，把守方陣型切成兩半。
張臣聽見聲音的那一刻開口：
「風子，這回合不用當保安了。」
「那我幹嘛？」
「跟我把門踹回去。」
這句話聽起來很帥。
但遊戲不是你說一句帥話，系統就會自動給你配高光回放。
凌風沖得很快，張臣補得也很快，可對面捷風更快。她不貪人頭，只搶第一身位拉槍線，雷茲雷接上，黑夢扔了幽爪封住退路。
這一回合，張臣只換掉兩個。
5：1。
凌風沒嘴硬，只是低聲問：
「我慢了嗎？」
「不是慢。」張臣說，「是我們以為自己在踹門，其實門後面有人先抵住了。」
後面的過程，沒有必要每一回合都拆開寫。
因為真正讓直播間看懂的，不是某一槍有多准，而是張臣怎麼一點點把局面重新收回來。
第七回合，他用小雞騙出捷風的位置。
第八回合，對面強行提速拿回一分。
第九回合，凌風第一次自己斷住轉點，殺一個人後立刻後退。
第十回合之後，張臣不再追求漂亮畫面，只是一遍遍讓隊友站在該站的位置。
煉獄的煙晚兩秒。
暮蝶別急著補防。
獵梟把偵察箭留給進點的那一波。
比分一點點往前推。
8：2。
9：2。
上半場最後一回合，對面賭對B點提速，雷茲雙炸進點，捷風補掉張臣。
9：3。
換邊的時候，凌風看著比分，聲音里有點不敢相信。
「臣哥，我們十三比三了有感覺嗎?」
「行。」張臣買下鬼魅，「但別老想著十三比三。」
「那想什麼？」
「想這一回合怎麼贏。」
進攻方手槍局，張臣沒有安排複雜戰術。
他讓凌風在A外亮腳步，自己帶包慢貼C長。
對面被A大rush騙走，兩秒後，張臣已經站到包點邊緣。
10：3。
接下來兩回合更短。
一回合騙轉點，一回合騙技能。
11：3。
12：3。
賽點局，凌風終於忍不住問：
「臣哥，這把我能不能自己喊一次？」
張臣看了一眼小地圖。
霓虹站在A外，身後是四個已經跟上的隊友。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想沖。
張臣笑了一下。
「可以。」
凌風深吸一口氣。
「暮蝶先給警家二樓煙，獵梟箭照近點，煉獄火扔警家出口。臣哥你別第一個出，我先滑進去騙槍，沒死你們跟，死了你們補。」
霓虹開跑。
電光衝進煙里的一瞬間，對面捷風開槍。
凌風沒能殺掉她。
但他把捷風的準星、雷茲的雷和賢者的冰球，全都騙了出來。
張臣從A小拉出。
包點瞬間被撕開。
十秒後，爆能器安裝完成。
四十五秒後，最後一個幽影倒在回防路上。
13：3。
勝利兩個字出現在屏幕中央時，凌風那邊反而安靜了。
張臣看見直播間人數已經破了四位數。
彈幕不再只是刷「主播牛」。
有人在問奇樂防守站位，有人在問霓虹什麼時候該滑，也有人在刷同一句話：
「這把我記住名字了。」
現在還不是比賽。
也還遠遠不夠。
可至少這一晚，已經有人開始認真記住張臣和凌風了。
凌風終於開麥，聲音有點啞，卻還是忍不住裝了一句：
「兄弟們，十三比三，什麼叫團隊霓虹啊？」
張臣笑了笑。
張臣看著結算頁上那個13：3。
好像帶個唐入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