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萬劫之重
虛空再次變化。
這一次，蘇寂沒有看見任何熟悉的地方。
四周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懸浮著無數顆暗金色的星辰。
那些星辰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旋轉，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站在其中一顆星辰的表面，腳下是柔軟的金色粉末。
每走一步，粉末都會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裡是哪裡？\"他問。
\"這是魂淵的邊緣。\"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蘇寂認得這個聲音，是未來身。
只看見前方的一顆星辰突然亮了起來，一個身影從中走出。
那人穿著黑袍，戴著半張青銅面具，腰間的長劍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你來了。\"未來身說，聲音里沒有太多情感，\"你已經看見了關閉的代價，現在要看看開啟的代價嗎？\"
\"我需要看。\"蘇寂說。
\"那就看清楚。\"未來身抬起手，指向周圍的星辰。
蘇寂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每一顆星辰里都有一幅畫面。
那些畫面快速閃過，像是一部快進的電影：一座城市被黑霧吞噬、一條河流逆流而上、一片森林瞬間枯萎；每一件都是毀滅的場景，但每一個場景都在不斷變化、重組，像是有什麼力量在強行改變世界的秩序。
\"這些是你開啟魂淵之後會看到的景象。\"未來身說，\"每一次使用魂淵的力量，世界就會發生一次震盪，當震盪累積到一定程度，現有的秩序就會崩塌。\"
\"那我為什麼會這樣做？\"
\"因為你想要力量。\"未來身走到他面前，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開啟魂淵會有這樣的後果，你只是想在死淵底部活下去，後來你想報仇，再後來你想要變強，每一步都有理由，但每一步都在將你推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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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寂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死淵底部的絕望，孟遮寨覆滅那晚的憤怒，沈重的頭顱滾落石階的那一刻。
每一個瞬間都讓他更加渴望力量，更加迫切地想要改變現狀。
但如果開啟魂淵的代價是世界崩塌呢？
\"有沒有辦法控制這種震盪？\"他問。
\"有。\"未來身說，\"但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什麼代價？\"
\"你的記憶。\"未來身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看這裡，空了一塊，那是第一次使用魂淵之力時失去的記憶，從那以後，每次使用力量，我都會失去一部分，到最後，我甚至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寂盯著那個空缺看了很久。
\"那你為什麼還要繼續？\"
\"因為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未來身說，\"關上魂淵，我會忘記一切，開啟魂淵，我會成為神主，但也會忘記一切，無論你選哪條路，最終的結果都一樣，你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畫面開始變化。
蘇寂看見了自己站在廢墟中央的場景。
周圍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天空布滿裂痕，大地龜裂，建築倒塌，河流逆流。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正是未來的他。
那個人影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裂縫。
他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什麼。
然後，他開始說話，用一種直接傳入意識的聲音。
\"我是神主。\"他說，\"我是諸天唯一的統治者，我可以創造，也可以毀滅，但我已經忘記了曾經的自己是誰，我不記得阿蠻的臉，不記得沈重的聲音，也不記得太爺那雙眼睛，我只知道，我必須繼續前行，直到找到下一個可以征服的世界。\"
蘇寂感到一陣寒意。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即使獲得了無窮的力量，如果失去了所有的情感羈絆，那樣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你不喜歡這個結果。\"未來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那就不要選擇這條路。\"
\"可是第三條路不存在。\"蘇寂說。
\"誰說不存在？\"未來身反問。
蘇寂愣住了。
虛空再次變化。
這一次，他看見了一片全新的景象。
一座陌生的城市，街道兩旁是高大的建築，人們穿著他不認識的服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味。
\"這是什麼地方？\"他問。
\"這是一個你不知道的世界。\"未來身說，\"當你開啟魂淵之後，你會進入無數個平行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有不同的規則，不同的文明，不同的人，你可以征服它們，也可以放棄它們，但無論你怎麼做，你都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世界了。\"
\"那我還能回去嗎？\"
\"不能。\"未來身說，\"一旦成為神主，你就成為了永恆的存在，永恆意味著不再有時間概念，不再有歸處，你只會不斷前進，永無止境。\"
蘇寂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老人那句\"你最講信用\"。
這些都是真實的，是他一路走來的痕跡。
如果他選擇了開啟魂淵，這一切都會消失。
他會忘記他們，忘記這一切的意義。
\"我不想忘記。\"他說。
\"那你就不要選這條路的代價。\"未來身說，\"但你必須做出選擇，關上或者開啟，總有一條路要走。\"
蘇寂睜開眼，看著面前的未來身。
\"你後悔嗎？\"他問。
未來身沉默了一會兒。
\"後悔是一種奢侈的情緒。\"他說，\"我已經沒有時間感受那種情緒了，我只知道，我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它的後果。\"
\"如果有機會重來，你會怎麼選？\"
未來身搖了搖頭。
\"沒有如果。\"他說，\"每一條路都是真的，每一個選擇都有其必然性，你現在能做的，只是走好接下來的路。\"
他後退一步，身影漸漸淡去。
\"去吧。做出你的選擇。\"
虛空再次回到純白色。
蘇寂獨自站在其中，戮天劍懸浮在身邊，劍身上的銀紋忽明忽暗。
他知道，兩條路的代價都已經看清了。
關上魂淵，他會忘記一切，成為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開啟魂淵，他會成為神主，但也永遠失去作為人的情感。
那麼第三條路呢？
老人說過那是一條謊言。
守門人說過那不存在。
但如果真的有第三條路。
蘇寂握緊劍柄，感受著那股冰冷的力量。
\"我要找出來。\"他低聲說。
這一次，蘇寂沒有看見任何熟悉的地方。
四周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懸浮著無數顆暗金色的星辰。
那些星辰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旋轉，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站在其中一顆星辰的表面，腳下是柔軟的金色粉末。
每走一步，粉末都會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裡是哪裡？\"他問。
\"這是魂淵的邊緣。\"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蘇寂認得這個聲音，是未來身。
只看見前方的一顆星辰突然亮了起來，一個身影從中走出。
那人穿著黑袍，戴著半張青銅面具，腰間的長劍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你來了。\"未來身說，聲音里沒有太多情感，\"你已經看見了關閉的代價，現在要看看開啟的代價嗎？\"
\"我需要看。\"蘇寂說。
\"那就看清楚。\"未來身抬起手，指向周圍的星辰。
蘇寂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每一顆星辰里都有一幅畫面。
那些畫面快速閃過，像是一部快進的電影：一座城市被黑霧吞噬、一條河流逆流而上、一片森林瞬間枯萎；每一件都是毀滅的場景，但每一個場景都在不斷變化、重組，像是有什麼力量在強行改變世界的秩序。
\"這些是你開啟魂淵之後會看到的景象。\"未來身說，\"每一次使用魂淵的力量，世界就會發生一次震盪，當震盪累積到一定程度，現有的秩序就會崩塌。\"
\"那我為什麼會這樣做？\"
\"因為你想要力量。\"未來身走到他面前，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開啟魂淵會有這樣的後果，你只是想在死淵底部活下去，後來你想報仇，再後來你想要變強，每一步都有理由，但每一步都在將你推向深淵。\"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寂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死淵底部的絕望，孟遮寨覆滅那晚的憤怒，沈重的頭顱滾落石階的那一刻。
每一個瞬間都讓他更加渴望力量，更加迫切地想要改變現狀。
但如果開啟魂淵的代價是世界崩塌呢？
\"有沒有辦法控制這種震盪？\"他問。
\"有。\"未來身說，\"但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什麼代價？\"
\"你的記憶。\"未來身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看這裡，空了一塊，那是第一次使用魂淵之力時失去的記憶，從那以後，每次使用力量，我都會失去一部分，到最後，我甚至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寂盯著那個空缺看了很久。
\"那你為什麼還要繼續？\"
\"因為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未來身說，\"關上魂淵，我會忘記一切，開啟魂淵，我會成為神主，但也會忘記一切，無論你選哪條路，最終的結果都一樣，你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畫面開始變化。
蘇寂看見了自己站在廢墟中央的場景。
周圍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天空布滿裂痕，大地龜裂，建築倒塌，河流逆流。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正是未來的他。
那個人影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裂縫。
他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什麼。
然後，他開始說話，用一種直接傳入意識的聲音。
\"我是神主。\"他說，\"我是諸天唯一的統治者，我可以創造，也可以毀滅，但我已經忘記了曾經的自己是誰，我不記得阿蠻的臉，不記得沈重的聲音，也不記得太爺那雙眼睛，我只知道，我必須繼續前行，直到找到下一個可以征服的世界。\"
蘇寂感到一陣寒意。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即使獲得了無窮的力量，如果失去了所有的情感羈絆，那樣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你不喜歡這個結果。\"未來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那就不要選擇這條路。\"
\"可是第三條路不存在。\"蘇寂說。
\"誰說不存在？\"未來身反問。
蘇寂愣住了。
虛空再次變化。
這一次，他看見了一片全新的景象。
一座陌生的城市，街道兩旁是高大的建築，人們穿著他不認識的服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味。
\"這是什麼地方？\"他問。
\"這是一個你不知道的世界。\"未來身說，\"當你開啟魂淵之後，你會進入無數個平行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有不同的規則，不同的文明，不同的人，你可以征服它們，也可以放棄它們，但無論你怎麼做，你都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世界了。\"
\"那我還能回去嗎？\"
\"不能。\"未來身說，\"一旦成為神主，你就成為了永恆的存在，永恆意味著不再有時間概念，不再有歸處，你只會不斷前進，永無止境。\"
蘇寂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老人那句\"你最講信用\"。
這些都是真實的，是他一路走來的痕跡。
如果他選擇了開啟魂淵，這一切都會消失。
他會忘記他們，忘記這一切的意義。
\"我不想忘記。\"他說。
\"那你就不要選這條路的代價。\"未來身說，\"但你必須做出選擇，關上或者開啟，總有一條路要走。\"
蘇寂睜開眼，看著面前的未來身。
\"你後悔嗎？\"他問。
未來身沉默了一會兒。
\"後悔是一種奢侈的情緒。\"他說，\"我已經沒有時間感受那種情緒了，我只知道，我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它的後果。\"
\"如果有機會重來，你會怎麼選？\"
未來身搖了搖頭。
\"沒有如果。\"他說，\"每一條路都是真的，每一個選擇都有其必然性，你現在能做的，只是走好接下來的路。\"
他後退一步，身影漸漸淡去。
\"去吧。做出你的選擇。\"
虛空再次回到純白色。
蘇寂獨自站在其中，戮天劍懸浮在身邊，劍身上的銀紋忽明忽暗。
他知道，兩條路的代價都已經看清了。
關上魂淵，他會忘記一切，成為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開啟魂淵，他會成為神主，但也永遠失去作為人的情感。
那麼第三條路呢？
老人說過那是一條謊言。
守門人說過那不存在。
但如果真的有第三條路。
蘇寂握緊劍柄，感受著那股冰冷的力量。
\"我要找出來。\"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