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圍堵
蘇寂醒了。
石室里很安靜。
圓台上的符文暗著，只有壁縫裡透出金紅色的餘燼。
他靠著石壁坐起來，身上傳來箱子貼著後背的涼意。
左臂的銀紋亮著，冷意從掌心流到肘彎。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睡了一覺，體力回了大半。
他走到圓台邊，蘇長河還閉著眼，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蘇寂沒有叫他，轉身走到石室角落，把箱子從陰影里拖出來，解開裹布看了一眼。
箱子蓋上的縫隙還透著一絲光。
他把布重新裹好，推到圓台底下更深的位置。
然後他走到石室中央，坐下來調息。
暗金色的力量從丹田裡升起來，沿著經脈往四肢走。
這一次走得很順，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走到左臂時，銀紋亮了一下，冷意從肩窩結點往掌心涌。
他沒有壓住，讓冷意和暗金色的力量在掌心碰在一起。
兩股力量沒有排斥，反而像兩股水流匯成一條河。
他從掌心把融合後的力量引回丹田，沉下去。
丹田裡像多了一團東西，比純粹的暗金色力量更沉，更冷。
他睜開眼，把左手握了握。
指頭比之前更有力，指尖泛著一層極淡的銀光。
「你悟了。」蘇長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寂回頭。
老人睜著眼，靠在圓台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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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里的力，和你的暗金之力，本來就是一條根上長出來的兩股，你現在把它們合在一起了，以後你用碑力，就不用再借了，你自己的丹田裡就有。」
蘇寂低頭看掌心。
銀紋從虎口延伸到手腕，顏色比之前更深了。
「能撐多久？」
「看你怎麼用，用在刀刃上，能用很久。」
蘇寂站起來，走到圓台前。
他把陣台圖從懷裡摸出來，在檯面上攤開。
碑在台下三丈，承力點在左下角，金丹之力三擊可碎。
他看了兩遍，把圖折好收回去。
「沈重還有幾天回來？」
「按你說的，他往南追了三天，發現追錯了，再折回來，快的話明天，慢的話後天。」
蘇寂點頭。
他走回石室中央。
「我再練一遍。」
他閉上眼，把暗金色的力量和碑力融合後的那股新力引出來，沿著經脈走。
走到掌心時，他把力量往黑刀里灌。
刀身嗡地一響，刀刃上泛起一層極薄的銀光。
他舉起刀，朝石壁輕輕一揮。
刀風切在壁上，石面上多了一道淺痕。
蘇長河眯起眼。
「這一刀，夠金丹以下喝一壺了。」
蘇寂把刀收回來，看著刃口上的銀光慢慢暗下去。
他得省著。
明天或者後天，沈重就會回來。
他把黑刀別好，走到圓台邊，在蘇長河對面坐下來。
「沈重進來的時候，你別動。」蘇寂說，「我來。」
蘇長河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你比你太爺強。」
「太爺？」蘇寂說。
蘇長河沒接話。
他重新靠回圓台上，閉了眼。
蘇寂走到石室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外面甬道里很靜，只有極遠的暗河水聲。
他推開門，側身出去。
他要到上面去看看。
他往上走，路過那排蘇姓名字時沒有停。
走到暗河出口，掀開石板，翻上地牢。
他貼著牆根往東摸，找到那條向上通往地牢出口的窄梯，爬了上去。
出口外面是後山北坡的荒草溝。
天已經黑了。
他蹲在溝口的暗處，朝南看。
後山南坡方向有幾處火光在晃，比前兩天多了不少。
沈重回來了。
而且帶回了更多的人。
蘇寂沒有動。
他在溝口蹲了許久，看著那些火光慢慢往山上移動。
沈重的人正在往後山南坡集結。
蘇寂退回地牢，沿著原路回到第三層石室。
他推門進去時，蘇長河睜開了眼。
「多少人？」
「南坡至少有二十幾個火把，比之前多了一倍。」
蘇長河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人多，你一個人攔不住。」
「不用擋全部。」蘇寂走到圓台邊，「他們進來，只能走兩條路，一條是從窄道到鐵門，一條是從暗河出口到地牢底層，兩條路都窄，大隊人馬擺不開，我只要守住這兩個口子，來多少都不怕。」
蘇長河看著他的左臂。
銀紋在暗光里亮著，從虎口一直延伸到肘彎。
「你能撐多久？」
「只要不一次性耗光，能撐很久。」
蘇長河點了點頭。
「你去吧，我在這裡等著。」
蘇寂站起來。
提著黑刀，走出石門。
門開著，裡面的人能看見外面，外面的人也能看見裡面。
他沿著石階往上走，走到鐵門後面停下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領頭的兩個人走進了縫口。
第一個人剛邁步，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栽。
蘇寂從側面閃出來，一刀劈在他後頸上。
那人軟倒。
第二個剛要喊，蘇寂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別喊。」
那人僵住。
蘇寂把他按在石壁上。
「沈重在哪？」
「馬上到。」
蘇寂一刀柄砸在他太陽穴上。
他把兩個人拖到縫口後面的暗處，退回石壁後面。
窄道深處，更多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蘇寂退回石壁後面，把身體壓得很低。
他貼在凸出的石壁上，黑刀反握在手裡，刀鋒朝下。
第一個出現在縫口的是個壯漢。
他在縫口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地面，又抬頭朝石壁這邊掃了一眼。
蘇寂沒有動。
壯漢終於邁步。
腳一踩上冷意的範圍，身子明顯頓了一下，腳下打了半個滑。
蘇寂從側面切出來，刀鋒橫著划過他膝蓋彎。
壯漢悶哼一聲跪倒，蘇寂反手一刀柄砸在他後腦。
後面的人聽見動靜，都停住了。
「前面有埋伏。」有人喊了一聲。
蘇寂退回石壁後面，把刀上的血在褲腿上擦了擦。
窄道太窄，追出去反而容易被人堵住。
他退回鐵門後面，把門輕輕推攏，只留一條縫。
外面安靜了一陣。
然後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窄道那頭傳來。
「蘇寂。」
沈重。
「你一個人堵在這裡，能撐多久？」沈重的聲音不急不慢，從窄道深處傳過來，「我的人可以從上面繞，從暗河方向下去，你堵了一個口，堵不了兩個。」
蘇寂沒應聲。
他得換個打法。
他退到石階口，往下走了幾步，在石階拐角處停住。
他靠牆蹲下來，把左掌按在石階上，銀紋亮起來，冷意從掌心往石階里滲。
整條石階都鋪了一層薄薄的冷意。
然後他放開嗓子，朝鐵門方向喊了一句。
「沈重，你過來啊。」
窄道那頭靜了一瞬。
「你不敢進來，你知道碑碎不了。」蘇寂的聲音在石階里來回撞，「孫伯符死了，梅樹爛了你也找不到第二個入口，你手上的東西，已經沒用了。」
窄道那頭還是沒聲音。
蘇寂等了幾息，繼續說：「你追我追了這麼久，為的不就是魂淵裡的殘骸嗎？我可以告訴你，箱子在我手裡，你殺了我，也拿不到。」
石室里很安靜。
圓台上的符文暗著，只有壁縫裡透出金紅色的餘燼。
他靠著石壁坐起來，身上傳來箱子貼著後背的涼意。
左臂的銀紋亮著，冷意從掌心流到肘彎。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睡了一覺，體力回了大半。
他走到圓台邊，蘇長河還閉著眼，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蘇寂沒有叫他，轉身走到石室角落，把箱子從陰影里拖出來，解開裹布看了一眼。
箱子蓋上的縫隙還透著一絲光。
他把布重新裹好，推到圓台底下更深的位置。
然後他走到石室中央，坐下來調息。
暗金色的力量從丹田裡升起來，沿著經脈往四肢走。
這一次走得很順，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走到左臂時，銀紋亮了一下，冷意從肩窩結點往掌心涌。
他沒有壓住，讓冷意和暗金色的力量在掌心碰在一起。
兩股力量沒有排斥，反而像兩股水流匯成一條河。
他從掌心把融合後的力量引回丹田，沉下去。
丹田裡像多了一團東西，比純粹的暗金色力量更沉，更冷。
他睜開眼，把左手握了握。
指頭比之前更有力，指尖泛著一層極淡的銀光。
「你悟了。」蘇長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寂回頭。
老人睜著眼，靠在圓台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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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里的力，和你的暗金之力，本來就是一條根上長出來的兩股，你現在把它們合在一起了，以後你用碑力，就不用再借了，你自己的丹田裡就有。」
蘇寂低頭看掌心。
銀紋從虎口延伸到手腕，顏色比之前更深了。
「能撐多久？」
「看你怎麼用，用在刀刃上，能用很久。」
蘇寂站起來，走到圓台前。
他把陣台圖從懷裡摸出來，在檯面上攤開。
碑在台下三丈，承力點在左下角，金丹之力三擊可碎。
他看了兩遍，把圖折好收回去。
「沈重還有幾天回來？」
「按你說的，他往南追了三天，發現追錯了，再折回來，快的話明天，慢的話後天。」
蘇寂點頭。
他走回石室中央。
「我再練一遍。」
他閉上眼，把暗金色的力量和碑力融合後的那股新力引出來，沿著經脈走。
走到掌心時，他把力量往黑刀里灌。
刀身嗡地一響，刀刃上泛起一層極薄的銀光。
他舉起刀，朝石壁輕輕一揮。
刀風切在壁上，石面上多了一道淺痕。
蘇長河眯起眼。
「這一刀，夠金丹以下喝一壺了。」
蘇寂把刀收回來，看著刃口上的銀光慢慢暗下去。
他得省著。
明天或者後天，沈重就會回來。
他把黑刀別好，走到圓台邊，在蘇長河對面坐下來。
「沈重進來的時候，你別動。」蘇寂說，「我來。」
蘇長河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你比你太爺強。」
「太爺？」蘇寂說。
蘇長河沒接話。
他重新靠回圓台上，閉了眼。
蘇寂走到石室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外面甬道里很靜，只有極遠的暗河水聲。
他推開門，側身出去。
他要到上面去看看。
他往上走，路過那排蘇姓名字時沒有停。
走到暗河出口，掀開石板，翻上地牢。
他貼著牆根往東摸，找到那條向上通往地牢出口的窄梯，爬了上去。
出口外面是後山北坡的荒草溝。
天已經黑了。
他蹲在溝口的暗處，朝南看。
後山南坡方向有幾處火光在晃，比前兩天多了不少。
沈重回來了。
而且帶回了更多的人。
蘇寂沒有動。
他在溝口蹲了許久，看著那些火光慢慢往山上移動。
沈重的人正在往後山南坡集結。
蘇寂退回地牢，沿著原路回到第三層石室。
他推門進去時，蘇長河睜開了眼。
「多少人？」
「南坡至少有二十幾個火把，比之前多了一倍。」
蘇長河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人多，你一個人攔不住。」
「不用擋全部。」蘇寂走到圓台邊，「他們進來，只能走兩條路，一條是從窄道到鐵門，一條是從暗河出口到地牢底層，兩條路都窄，大隊人馬擺不開，我只要守住這兩個口子，來多少都不怕。」
蘇長河看著他的左臂。
銀紋在暗光里亮著，從虎口一直延伸到肘彎。
「你能撐多久？」
「只要不一次性耗光，能撐很久。」
蘇長河點了點頭。
「你去吧，我在這裡等著。」
蘇寂站起來。
提著黑刀，走出石門。
門開著，裡面的人能看見外面，外面的人也能看見裡面。
他沿著石階往上走，走到鐵門後面停下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領頭的兩個人走進了縫口。
第一個人剛邁步，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栽。
蘇寂從側面閃出來，一刀劈在他後頸上。
那人軟倒。
第二個剛要喊，蘇寂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別喊。」
那人僵住。
蘇寂把他按在石壁上。
「沈重在哪？」
「馬上到。」
蘇寂一刀柄砸在他太陽穴上。
他把兩個人拖到縫口後面的暗處，退回石壁後面。
窄道深處，更多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蘇寂退回石壁後面，把身體壓得很低。
他貼在凸出的石壁上，黑刀反握在手裡，刀鋒朝下。
第一個出現在縫口的是個壯漢。
他在縫口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地面，又抬頭朝石壁這邊掃了一眼。
蘇寂沒有動。
壯漢終於邁步。
腳一踩上冷意的範圍，身子明顯頓了一下，腳下打了半個滑。
蘇寂從側面切出來，刀鋒橫著划過他膝蓋彎。
壯漢悶哼一聲跪倒，蘇寂反手一刀柄砸在他後腦。
後面的人聽見動靜，都停住了。
「前面有埋伏。」有人喊了一聲。
蘇寂退回石壁後面，把刀上的血在褲腿上擦了擦。
窄道太窄，追出去反而容易被人堵住。
他退回鐵門後面，把門輕輕推攏，只留一條縫。
外面安靜了一陣。
然後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窄道那頭傳來。
「蘇寂。」
沈重。
「你一個人堵在這裡，能撐多久？」沈重的聲音不急不慢，從窄道深處傳過來，「我的人可以從上面繞，從暗河方向下去，你堵了一個口，堵不了兩個。」
蘇寂沒應聲。
他得換個打法。
他退到石階口，往下走了幾步，在石階拐角處停住。
他靠牆蹲下來，把左掌按在石階上，銀紋亮起來，冷意從掌心往石階里滲。
整條石階都鋪了一層薄薄的冷意。
然後他放開嗓子，朝鐵門方向喊了一句。
「沈重，你過來啊。」
窄道那頭靜了一瞬。
「你不敢進來，你知道碑碎不了。」蘇寂的聲音在石階里來回撞，「孫伯符死了，梅樹爛了你也找不到第二個入口，你手上的東西，已經沒用了。」
窄道那頭還是沒聲音。
蘇寂等了幾息，繼續說：「你追我追了這麼久，為的不就是魂淵裡的殘骸嗎？我可以告訴你，箱子在我手裡，你殺了我，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