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功成
李和邪點了點頭，閉上眼，調動了七成的燼元，緩緩向丹田收攏。
他能感覺到，燼元正在沿著四肢百骸，朝著丹田一點點聚攏，原本覆蓋在體表的光膜也被他撤下，他現在外部的防禦力幾乎為零，如果此刻有外人進入這裡，只需要一拳，就能把他打個對穿，還好這裡是雕心高專的據點，此刻又是深夜，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
燼元如同無數條細流匯入一口深潭。潭水越積越深，越積越沉，李和邪甚至能夠聽到力量涌動的聲音。
李和邪心中大動，這還是他第一次把如此龐大的燼元收攏在一起，其中的強大威力竟讓他對於燼元的見解加深，可惜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李和邪沒有分心，專注於控制這股強大力量。
「第一步，老夫要開始了。」白翁的聲音突然沉下去，「老夫會以石珠為錨，在你識海里點起一盞燈，你調動一絲意識，摻雜在丹田的燼元當中！」
李和邪調動一絲意識，摻雜進丹田那團壓縮到極致的燼元里。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那股渺小的意識像是站上了一頭巨獸的脊背，還好這燼元和他的意識都是同源，不會有控制不住的感覺。
「穩住心神。」白翁的聲音從識海深處傳來，「老夫這就點燈。」
識海深處，石珠內部亮起一點光。
那光起初只是一粒火星，之後慢慢亮起，像一座燈塔在無邊的夜海里被點燃。李和邪仿佛「看見」了，在他的身體最深處，藏匿著一道無形的、模糊的界限，橫亘在那石珠燈塔之前，它沒有形體，沒有邊際，像是薄薄的一層氣膜，又像是一層厚厚的氣牆。
那就是入口。
白翁說過，這入口是識海和肉身之間一道無形的壁障，抽象、縹緲，卻又確確實實地存在著。十種大道，就是能通過這障壁的十條暗路，尋常人只要通過十種大道，即使感知不到這屏障，也能夠讓燼元安然通過。而身心一氣法，則是硬生生從這道障壁中間，撞出一條路來！
「沖！」白翁低喝。
李和邪不再猶疑，意識附著著丹田裡全部的力量，如同離弦之箭，感應著石珠的光芒，直直地沖了過去！
撞上了。
沒有聲響，李和邪缺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重重砸了一錘，層層疊疊的眩暈讓他整個人都愣了一瞬，跟隨而來的還有痛徹心扉的劇痛！
那團燼元撞上無形障壁的瞬間，劇痛就從身體最深處炸開，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捅穿了他的天靈蓋，李和邪渾身猛地一顫，眼前發黑，差點當場癱倒。
「不許退！」白翁的聲音傳來，落在李和邪的耳朵里已經有了回聲，他強忍靈魂上的劇痛，努力控制住已經有些消散之意的燼元。
「你現在退了，燼元就要散，到時反噬襲來，你輕則重傷，重則身隕當場！」
李和邪咬緊牙關，硬生生在最後的關頭，把那股將要潰散的燼元重新擰緊。要知道，剛才的劇痛並沒有消散，而是一直持續地在籠罩著他！李和邪的五臟六腑也被剛才自己的一擊打得震顫，血從牙縫裡滲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淌。
李和邪被分出來的意識順著石珠光芒再次感應，卻發現竭盡全力的第一次衝鋒，並沒有太多的成效。
那層無形的障壁，居然紋絲不動。
「再來！」白翁厲聲道。
李和邪深吸一口氣，他疼得渾身發抖，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他把意識死死釘在燼元上，再次沖了過去。
轟！
沒有聲音，卻比任何聲音都震耳。這一次，劇痛比方才更烈。像是有人拿千斤重的巨錘，砸在了他的靈魂深處。李和邪眼前一黑，意識不停地顫抖，他的身體在痙攣，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床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一股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第三次。
第四次。
李和邪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撞擊的力度一下比一下輕。
這不僅僅是自己的狀態在變差，更是身體在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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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劇痛襲來的前一瞬，他的身體就已經提前做出了反應，接二連三的撞擊，已經讓他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既然我用力撞上去我的身體會痛苦，為什麼我不減輕一點力度呢？
疼痛是人體的保護機制，這是刻在血肉里的、最古老的本能，換成任何人，都會退縮。
但李和邪不能退縮，他太清楚自己這幅身體現在的狀態了，一旦退縮，燼元消散，等待他的，將是識海崩碎，身死道消，只有繼續按照身心一氣法的方法繼續前進，才有生還的可能。
李和邪已經沒有退路了。
其實他早就沒有退路了，從決心使用身心一氣法的時候。
身體的保護機制，攔得住怕死的人，可它攔不住一個，本來就沒打算活著退回去的人。
第五次。
李和邪把自己剩下的三成燼元盡數聚攏，和那股幾乎要散架的燼元融為一體，重新擰緊，他的意識也收到支援，變得更大，李和邪傾盡全身的力量，沖了過去。
這一下，李和邪幾乎把整條命都押了上去。
轟！！！
劇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李和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劇痛撕碎，如同有無數柄刀，同時扎穿了他的靈魂，李和邪再也撐不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意識逐漸模糊。
但就是在那口血噴出的一瞬，他也清晰地感覺到——
通了！
識海深處，有什麼東西轟然洞開！李和邪無須他人指路，剩下的燼元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道被硬生生打穿的通路，奔涌著衝進識海，暢通無阻，來去自如！
李和邪大口大口喘著氣，他的視線不斷地渙散，身體就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他感覺自己像是從地獄爬了回來。
他想笑，可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翁狂喜的聲音從識海深處傳來：「成了！邪小子，你真的成了！你完成了身心一氣法……」
李和邪再也撐不住了，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死過去。
他能感覺到，燼元正在沿著四肢百骸，朝著丹田一點點聚攏，原本覆蓋在體表的光膜也被他撤下，他現在外部的防禦力幾乎為零，如果此刻有外人進入這裡，只需要一拳，就能把他打個對穿，還好這裡是雕心高專的據點，此刻又是深夜，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
燼元如同無數條細流匯入一口深潭。潭水越積越深，越積越沉，李和邪甚至能夠聽到力量涌動的聲音。
李和邪心中大動，這還是他第一次把如此龐大的燼元收攏在一起，其中的強大威力竟讓他對於燼元的見解加深，可惜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李和邪沒有分心，專注於控制這股強大力量。
「第一步，老夫要開始了。」白翁的聲音突然沉下去，「老夫會以石珠為錨，在你識海里點起一盞燈，你調動一絲意識，摻雜在丹田的燼元當中！」
李和邪調動一絲意識，摻雜進丹田那團壓縮到極致的燼元里。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那股渺小的意識像是站上了一頭巨獸的脊背，還好這燼元和他的意識都是同源，不會有控制不住的感覺。
「穩住心神。」白翁的聲音從識海深處傳來，「老夫這就點燈。」
識海深處，石珠內部亮起一點光。
那光起初只是一粒火星，之後慢慢亮起，像一座燈塔在無邊的夜海里被點燃。李和邪仿佛「看見」了，在他的身體最深處，藏匿著一道無形的、模糊的界限，橫亘在那石珠燈塔之前，它沒有形體，沒有邊際，像是薄薄的一層氣膜，又像是一層厚厚的氣牆。
那就是入口。
白翁說過，這入口是識海和肉身之間一道無形的壁障，抽象、縹緲，卻又確確實實地存在著。十種大道，就是能通過這障壁的十條暗路，尋常人只要通過十種大道，即使感知不到這屏障，也能夠讓燼元安然通過。而身心一氣法，則是硬生生從這道障壁中間，撞出一條路來！
「沖！」白翁低喝。
李和邪不再猶疑，意識附著著丹田裡全部的力量，如同離弦之箭，感應著石珠的光芒，直直地沖了過去！
撞上了。
沒有聲響，李和邪缺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重重砸了一錘，層層疊疊的眩暈讓他整個人都愣了一瞬，跟隨而來的還有痛徹心扉的劇痛！
那團燼元撞上無形障壁的瞬間，劇痛就從身體最深處炸開，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捅穿了他的天靈蓋，李和邪渾身猛地一顫，眼前發黑，差點當場癱倒。
「不許退！」白翁的聲音傳來，落在李和邪的耳朵里已經有了回聲，他強忍靈魂上的劇痛，努力控制住已經有些消散之意的燼元。
「你現在退了，燼元就要散，到時反噬襲來，你輕則重傷，重則身隕當場！」
李和邪咬緊牙關，硬生生在最後的關頭，把那股將要潰散的燼元重新擰緊。要知道，剛才的劇痛並沒有消散，而是一直持續地在籠罩著他！李和邪的五臟六腑也被剛才自己的一擊打得震顫，血從牙縫裡滲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淌。
李和邪被分出來的意識順著石珠光芒再次感應，卻發現竭盡全力的第一次衝鋒，並沒有太多的成效。
那層無形的障壁，居然紋絲不動。
「再來！」白翁厲聲道。
李和邪深吸一口氣，他疼得渾身發抖，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他把意識死死釘在燼元上，再次沖了過去。
轟！
沒有聲音，卻比任何聲音都震耳。這一次，劇痛比方才更烈。像是有人拿千斤重的巨錘，砸在了他的靈魂深處。李和邪眼前一黑，意識不停地顫抖，他的身體在痙攣，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床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一股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第三次。
第四次。
李和邪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撞擊的力度一下比一下輕。
這不僅僅是自己的狀態在變差，更是身體在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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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劇痛襲來的前一瞬，他的身體就已經提前做出了反應，接二連三的撞擊，已經讓他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既然我用力撞上去我的身體會痛苦，為什麼我不減輕一點力度呢？
疼痛是人體的保護機制，這是刻在血肉里的、最古老的本能，換成任何人，都會退縮。
但李和邪不能退縮，他太清楚自己這幅身體現在的狀態了，一旦退縮，燼元消散，等待他的，將是識海崩碎，身死道消，只有繼續按照身心一氣法的方法繼續前進，才有生還的可能。
李和邪已經沒有退路了。
其實他早就沒有退路了，從決心使用身心一氣法的時候。
身體的保護機制，攔得住怕死的人，可它攔不住一個，本來就沒打算活著退回去的人。
第五次。
李和邪把自己剩下的三成燼元盡數聚攏，和那股幾乎要散架的燼元融為一體，重新擰緊，他的意識也收到支援，變得更大，李和邪傾盡全身的力量，沖了過去。
這一下，李和邪幾乎把整條命都押了上去。
轟！！！
劇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李和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劇痛撕碎，如同有無數柄刀，同時扎穿了他的靈魂，李和邪再也撐不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意識逐漸模糊。
但就是在那口血噴出的一瞬，他也清晰地感覺到——
通了！
識海深處，有什麼東西轟然洞開！李和邪無須他人指路，剩下的燼元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道被硬生生打穿的通路，奔涌著衝進識海，暢通無阻，來去自如！
李和邪大口大口喘著氣，他的視線不斷地渙散，身體就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他感覺自己像是從地獄爬了回來。
他想笑，可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翁狂喜的聲音從識海深處傳來：「成了！邪小子，你真的成了！你完成了身心一氣法……」
李和邪再也撐不住了，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