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蘇木的來信
飛舟離青冥谷後，又行了兩日。
第六日傍晚，眾人抵達大陸腹地的落雲城。
落雲城是中腹地帶最大的城池，地處南北通衢的要衝，商貿繁盛，也是生靈殿與死靈殿勢力交匯之處。城中既有生靈殿的分壇，也有死靈殿的驛站，兩方在此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衡星裂變以來，落雲城憑藉城防堅固和地處腹地的優勢，尚未受到太大衝擊，反而成了各地難民的聚集之地。
飛舟在城外降落，四人入城休整。
林青這些時日一直在參悟雲老者贈予的玉符殘卷，夜裡幾乎不曾合眼。殘卷中記載的「雙脈修煉「法門雖是殘篇，卻比他自行摸索的路清晰得多——其中有一段關於「雙脈共振「的描述，令他茅塞頓開。
「雙脈之力，非一生一滅之疊加，乃一生一滅之共振。共振之極，可觸源一之邊際。「
他在客棧的油燈下反覆讀著這句話，隱約觸碰到了什麼，卻又抓不住。
夜櫻見他這般用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每日給他送來清熱的靈茶，叮囑他不可過度消耗。
墨骨和雪鳶則去城中打探消息，補充補給。
一切看上去都在按計劃進行。
可就在第七日清晨，一封傳訊符打破了這份平靜。
——
傳訊符是蘇木的。
那是一枚極普通的靈符，上面刻著生靈殿的低階傳訊陣——蘇木的修為不高，用不起高階傳訊符。可正是這枚不起眼的靈符，在林青手中顫抖著展開時，讓他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蘇木的聲音從靈符中傳出，斷斷續續，帶著壓抑的哽咽——
「林青……天衡城出事了……「
「你走後第十日，'衡星之子'發動了第三輪猛攻……這次不只是先遣隊，是主力，有五六名太階高手……「
「煜城主閉關未出，城中無人能擋……蘇伯父他……「
靈符中的聲音哽了一下。
「蘇伯父在保衛戰中，為掩護城中百姓撤退，獨自擋住了三名太階高手……他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煜城主最終出關，擊退了敵方主力……可他……他的傷勢徹底惡化了，如今閉關不出，城中事務都交給了幾位長老……「
「蘇旭日夜守在爹的床邊，她……她哭得眼睛都腫了……「
「林青，我不求你回來……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只是……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我一個人撐著蘇家，撐著生靈殿的雜務，撐著城中百姓的恐慌……我好累……「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你……你照顧好自己……「
靈符的光芒漸漸黯淡，蘇木的聲音消散在清晨的空氣中。
林青握著那枚已失去光澤的靈符，手在發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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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夜櫻立在客棧的窗前，背對著他。晨光從窗外灑進來，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卻照不進她灰眸深處的複雜。
「你回不去。「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也不該回。「
「蘇伯父命懸一線！煜城主閉關不出！蘇木一個人撐著天衡城——「林青的聲音有些激動，「夜大人，他們是我的家人！「
「正因為是家人，你才更不能回去。「
夜櫻轉過身來，灰眸直視著他。
「你想過沒有，「她一字一句地說，「'衡星之子'為什麼在此時發動第三輪猛攻？「
林青一怔。
「前兩輪，他們是要試探天衡城的防線，是要消耗煜城主的力量。「夜櫻說，「可第三輪，明知煜城主重傷不出、城中高手不足，卻依舊發動——他們不是要攻城，是要'拖'。「
「拖？「
「拖你。「夜櫻的灰眸銳利如刀，「他們知道你會想回援。他們就是要讓你回天衡城——把你拖在那裡，遠離節點。「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你一旦回去，便正中他們的下懷。「夜櫻繼續道，「天衡城有煜城主坐鎮，即便重傷，合道境巔峰的實力也不是'衡星之子'能輕易攻破的。可你不同——你是雙脈者，是他們眼中的'關鍵'。你若回去，他們便會圍著你打，天衡城反而會成為你的囚籠。「
林青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知道夜櫻說得對。從頭到尾，「衡星之子「的攻勢都是一種牽制——他們不在乎攻不攻得下天衡城，他們在乎的是把林青拖回去。
可蘇衡……
「蘇衡的傷，「夜櫻的聲音忽然放緩了些，「不是普通的傷。「
林青抬頭看她。
「他獨自擋了三名太階高手，其中至少一人是死靈師。「夜櫻說，「他的傷不只是肉體之傷，還有湮滅之力的侵蝕——那是一種會持續消耗生息之力的傷，普通的生靈師救不了。「
「那……怎麼辦？「林青的聲音有些乾澀。
「唯有兩種方法。「夜櫻豎起兩根手指，「一是高階生息本源——你體內的靈曦，或衡星節點中封存的源核，能直接化解湮滅侵蝕。二是藥王谷的靈藥——藥王谷是蒼玄大陸煉藥的聖地，谷主是隱世高手，他煉製的'回元丹'能清除湮滅侵蝕，續接生息。「
「藥王谷在哪裡？「
「大陸東南。「夜櫻的指尖在空中虛畫了一幅地圖，「與我們接下來要去的沉淵湖，方向相近。「
林青的眼睛一亮。
「先去沉淵湖取源核，「夜櫻說，「再轉道藥王谷為蘇衡求藥。兩件事，可以一併辦。「
林青沉默了片刻，心頭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看著夜櫻，忽然覺得這個冷漠的死靈師女子，比他想像的更可靠。她不是在阻止他救人，而是在用更冷靜的方式，幫他找到救人的路。
「謝謝你，夜大人。「他說。
「不必謝我。「夜櫻轉過身去，重新望向窗外，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我只是不想看你在錯誤的路上浪費力氣。「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些許。
「蘇衡是為護城中百姓而傷，他是值得救的人。「
林青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微微一動。
他知道，夜櫻自己也有牽掛——她的父親，她的家鄉，那些她不曾說出口的秘密。可她始終將那些藏在心底，先幫著林青理清前路。
這份沉穩，是他還沒有學會的。
——
當夜，林青在客棧中寫了一封回信，以靈符傳訊蘇木。
他在信中告訴蘇木：沉淵湖之行後，他會轉道藥王谷為蘇衡求藥，讓蘇木務必撐住，等他。
他沒有提煜城主的傷勢——他知道，那是他無能為力的事。
靈符發出後，林青在窗前站了很久。
落雲城的夜市燈火通明，街巷中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這裡尚未受到衡星裂變的太大衝擊，百姓們的生活還在繼續。可林青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衡星大陣在崩裂，「衡星之子「在蠢動，天衡城在掙扎，蒼玄大陸的各地都在動盪。而他——
他只是個啟靈境的小角色，連一場像樣的戰鬥都撐不下來。
他攥緊了掌心的印記。
「我要變強。「他低聲道，「必須變強。「
他轉身回到案前，重新翻開雲老者贈予的玉符殘卷，借著油燈的微光，繼續參悟。
雙脈共振。
一生一滅，不是疊加，是共振。
他閉上眼，試著讓體內的生息與湮滅以一種更微妙的頻率呼應——不是粗暴的同時運轉，而是尋找一種「共振「的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丹田中，金色的靈曦與暗紅的種子，在某一瞬間，以一種他從未觸碰過的頻率同時跳動了一下——
像兩顆心跳動到了同一個節奏。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力量像是被放大了數倍，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沛感涌遍全身。
可下一瞬，那種共振便消散了——他的修為不足，還無法維持。
林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光。
他觸碰到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可他觸碰到了「雙脈共振「的門檻。
只要他足夠強——
他就能抓住它。
——
與此同時，客棧的另一間房中。
夜櫻立於窗前，手中握著一枚骨白色的傳訊符——那是夜寂城專用的加密傳訊符。
她已經連續三日向父親發出傳訊，詢問第二個節點之事。
沒有回應。
一夜無訊。兩夜無訊。三夜無訊。
她的父親——夜寂城城主，死靈殿隱世高手——已多日未回訊。
這不正常。
夜櫻的灰眸中掠過一絲罕見的寒意。她攥緊了手中的傳訊符，指節泛白。
「父親……「她低聲喃喃，「您到底在隱瞞什麼？「
窗外，落雲城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
遠方的天際，那顆裂開的衡星在夜空中泛著暗淡的光，裂紋清晰可見，像是蒼穹上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夜櫻注視著那顆衡星，良久，將傳訊符收入袖中。
她沒有將自己父親失聯的事告訴林青。
她的擔憂，不需要他來分擔。
他有他的路要走。
而她，也有她必須獨自面對的事。
第六日傍晚，眾人抵達大陸腹地的落雲城。
落雲城是中腹地帶最大的城池，地處南北通衢的要衝，商貿繁盛，也是生靈殿與死靈殿勢力交匯之處。城中既有生靈殿的分壇，也有死靈殿的驛站，兩方在此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衡星裂變以來，落雲城憑藉城防堅固和地處腹地的優勢，尚未受到太大衝擊，反而成了各地難民的聚集之地。
飛舟在城外降落，四人入城休整。
林青這些時日一直在參悟雲老者贈予的玉符殘卷，夜裡幾乎不曾合眼。殘卷中記載的「雙脈修煉「法門雖是殘篇，卻比他自行摸索的路清晰得多——其中有一段關於「雙脈共振「的描述，令他茅塞頓開。
「雙脈之力，非一生一滅之疊加，乃一生一滅之共振。共振之極，可觸源一之邊際。「
他在客棧的油燈下反覆讀著這句話，隱約觸碰到了什麼，卻又抓不住。
夜櫻見他這般用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每日給他送來清熱的靈茶，叮囑他不可過度消耗。
墨骨和雪鳶則去城中打探消息，補充補給。
一切看上去都在按計劃進行。
可就在第七日清晨，一封傳訊符打破了這份平靜。
——
傳訊符是蘇木的。
那是一枚極普通的靈符，上面刻著生靈殿的低階傳訊陣——蘇木的修為不高，用不起高階傳訊符。可正是這枚不起眼的靈符，在林青手中顫抖著展開時，讓他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蘇木的聲音從靈符中傳出，斷斷續續，帶著壓抑的哽咽——
「林青……天衡城出事了……「
「你走後第十日，'衡星之子'發動了第三輪猛攻……這次不只是先遣隊，是主力，有五六名太階高手……「
「煜城主閉關未出，城中無人能擋……蘇伯父他……「
靈符中的聲音哽了一下。
「蘇伯父在保衛戰中，為掩護城中百姓撤退，獨自擋住了三名太階高手……他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煜城主最終出關，擊退了敵方主力……可他……他的傷勢徹底惡化了，如今閉關不出，城中事務都交給了幾位長老……「
「蘇旭日夜守在爹的床邊，她……她哭得眼睛都腫了……「
「林青，我不求你回來……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只是……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我一個人撐著蘇家，撐著生靈殿的雜務，撐著城中百姓的恐慌……我好累……「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你……你照顧好自己……「
靈符的光芒漸漸黯淡，蘇木的聲音消散在清晨的空氣中。
林青握著那枚已失去光澤的靈符，手在發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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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夜櫻立在客棧的窗前，背對著他。晨光從窗外灑進來，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卻照不進她灰眸深處的複雜。
「你回不去。「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也不該回。「
「蘇伯父命懸一線！煜城主閉關不出！蘇木一個人撐著天衡城——「林青的聲音有些激動，「夜大人，他們是我的家人！「
「正因為是家人，你才更不能回去。「
夜櫻轉過身來，灰眸直視著他。
「你想過沒有，「她一字一句地說，「'衡星之子'為什麼在此時發動第三輪猛攻？「
林青一怔。
「前兩輪，他們是要試探天衡城的防線，是要消耗煜城主的力量。「夜櫻說，「可第三輪，明知煜城主重傷不出、城中高手不足，卻依舊發動——他們不是要攻城，是要'拖'。「
「拖？「
「拖你。「夜櫻的灰眸銳利如刀，「他們知道你會想回援。他們就是要讓你回天衡城——把你拖在那裡，遠離節點。「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你一旦回去，便正中他們的下懷。「夜櫻繼續道，「天衡城有煜城主坐鎮，即便重傷，合道境巔峰的實力也不是'衡星之子'能輕易攻破的。可你不同——你是雙脈者，是他們眼中的'關鍵'。你若回去，他們便會圍著你打，天衡城反而會成為你的囚籠。「
林青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知道夜櫻說得對。從頭到尾，「衡星之子「的攻勢都是一種牽制——他們不在乎攻不攻得下天衡城，他們在乎的是把林青拖回去。
可蘇衡……
「蘇衡的傷，「夜櫻的聲音忽然放緩了些，「不是普通的傷。「
林青抬頭看她。
「他獨自擋了三名太階高手，其中至少一人是死靈師。「夜櫻說，「他的傷不只是肉體之傷，還有湮滅之力的侵蝕——那是一種會持續消耗生息之力的傷，普通的生靈師救不了。「
「那……怎麼辦？「林青的聲音有些乾澀。
「唯有兩種方法。「夜櫻豎起兩根手指，「一是高階生息本源——你體內的靈曦，或衡星節點中封存的源核，能直接化解湮滅侵蝕。二是藥王谷的靈藥——藥王谷是蒼玄大陸煉藥的聖地，谷主是隱世高手，他煉製的'回元丹'能清除湮滅侵蝕，續接生息。「
「藥王谷在哪裡？「
「大陸東南。「夜櫻的指尖在空中虛畫了一幅地圖，「與我們接下來要去的沉淵湖，方向相近。「
林青的眼睛一亮。
「先去沉淵湖取源核，「夜櫻說，「再轉道藥王谷為蘇衡求藥。兩件事，可以一併辦。「
林青沉默了片刻，心頭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看著夜櫻，忽然覺得這個冷漠的死靈師女子，比他想像的更可靠。她不是在阻止他救人，而是在用更冷靜的方式，幫他找到救人的路。
「謝謝你，夜大人。「他說。
「不必謝我。「夜櫻轉過身去，重新望向窗外，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我只是不想看你在錯誤的路上浪費力氣。「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些許。
「蘇衡是為護城中百姓而傷，他是值得救的人。「
林青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微微一動。
他知道，夜櫻自己也有牽掛——她的父親，她的家鄉，那些她不曾說出口的秘密。可她始終將那些藏在心底，先幫著林青理清前路。
這份沉穩，是他還沒有學會的。
——
當夜，林青在客棧中寫了一封回信，以靈符傳訊蘇木。
他在信中告訴蘇木：沉淵湖之行後，他會轉道藥王谷為蘇衡求藥，讓蘇木務必撐住，等他。
他沒有提煜城主的傷勢——他知道，那是他無能為力的事。
靈符發出後，林青在窗前站了很久。
落雲城的夜市燈火通明，街巷中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這裡尚未受到衡星裂變的太大衝擊，百姓們的生活還在繼續。可林青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衡星大陣在崩裂，「衡星之子「在蠢動，天衡城在掙扎，蒼玄大陸的各地都在動盪。而他——
他只是個啟靈境的小角色，連一場像樣的戰鬥都撐不下來。
他攥緊了掌心的印記。
「我要變強。「他低聲道，「必須變強。「
他轉身回到案前，重新翻開雲老者贈予的玉符殘卷，借著油燈的微光，繼續參悟。
雙脈共振。
一生一滅，不是疊加，是共振。
他閉上眼，試著讓體內的生息與湮滅以一種更微妙的頻率呼應——不是粗暴的同時運轉，而是尋找一種「共振「的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丹田中，金色的靈曦與暗紅的種子，在某一瞬間，以一種他從未觸碰過的頻率同時跳動了一下——
像兩顆心跳動到了同一個節奏。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力量像是被放大了數倍，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沛感涌遍全身。
可下一瞬，那種共振便消散了——他的修為不足，還無法維持。
林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光。
他觸碰到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可他觸碰到了「雙脈共振「的門檻。
只要他足夠強——
他就能抓住它。
——
與此同時，客棧的另一間房中。
夜櫻立於窗前，手中握著一枚骨白色的傳訊符——那是夜寂城專用的加密傳訊符。
她已經連續三日向父親發出傳訊，詢問第二個節點之事。
沒有回應。
一夜無訊。兩夜無訊。三夜無訊。
她的父親——夜寂城城主，死靈殿隱世高手——已多日未回訊。
這不正常。
夜櫻的灰眸中掠過一絲罕見的寒意。她攥緊了手中的傳訊符，指節泛白。
「父親……「她低聲喃喃，「您到底在隱瞞什麼？「
窗外，落雲城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
遠方的天際，那顆裂開的衡星在夜空中泛著暗淡的光，裂紋清晰可見，像是蒼穹上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夜櫻注視著那顆衡星，良久，將傳訊符收入袖中。
她沒有將自己父親失聯的事告訴林青。
她的擔憂，不需要他來分擔。
他有他的路要走。
而她，也有她必須獨自面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