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擾亂後宮
宮人採選的事有了結果之後，麗妃得了皇后傳召，趕往鳳棲宮。
華貴的轎輦在宮道上緩緩前行，正午的太陽，曬得人都有些懶洋洋的。
麗妃單手撐著額頭，靠在扶手上打著哈欠。
「不就是選幾個奴才，她自己定奪不就好了，還非要本宮親自前去。」
芳月跟著轎輦往前走，笑道：「陛下厚愛，讓娘娘協理六宮，娘娘自然是要多操勞些。」
麗妃聽見這話，煩悶的心情稍有好轉。
她吩咐道：「快些走吧！」
不多時，轎輦在鳳棲宮前停下，麗妃被芳月攙扶著走進門。
她今日一身寶藍色繡金菊的衣裙，襯得本就雍容的身姿更是嬌艷明媚。
陽光灑落下來，滿地碎金。
負責宮人採選的嬤嬤，正將冊子呈交給皇后查看。
皇后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冊子翻閱著，「都安頓好了嗎？」
「回稟娘娘，其餘的都安排妥當了，只是伺候陛下和各宮娘娘的人，要格外慎重些，所以還需娘娘定奪之後，奴婢再作安置。」
她指了指候在靜候在下方的十幾個宮女，「這些是奴婢精挑細選出來人，煩請娘娘過目。」
皇后抬頭看去，只見麗妃正巧走進殿中。
麗妃的目光掃過那些宮女，隨後落在吳嬤嬤的臉上，誇讚地笑了笑，「這批宮女，資質不錯，吳嬤嬤的眼光還真是好啊！」
吳嬤嬤垂首道，「娘娘過獎。」
皇后讓人將冊子遞給麗妃，指著近前幾個模樣出類拔萃的宮女，「這幾個宮女，樣貌品行都是極好的，適合在御前伺候，妹妹覺得怎麼樣？」
「好是好，不過……」麗妃突然變了臉色，眼神有意無意看向吳嬤嬤，「選幾個宮女，還要皇后娘娘親自過目，讓皇后娘娘操勞，你們這些人也實在是沒用了些。」
吳嬤嬤本以為麗妃是真心誇讚自己，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麼惹怒了她，但還是趕緊跪下道：「是奴婢沒用，奴婢日後一定更加勤勉奉工。」
「那倒不必」，麗妃看著吳嬤嬤，關切道：「本宮知道吳嬤嬤也一大把年紀了，卻還要費神操心這些事，也是辛苦得很，什麼時候想休息了，就跟本宮說一聲，本宮一定恩准你回家享清福。」
吳嬤嬤聞言，面色瞬間變得煞白。
「麗妃娘娘，奴婢在宮中待了一輩子了，不想出宮，還請娘娘開恩，准許奴婢留在宮裡。」
「奴婢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娘娘寬恕，奴婢日後一定改，求娘娘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
她伏跪在麗妃的腳邊，低聲下氣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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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悠閒地品著茶，好像根本沒看見她一樣，無動於衷。
眾宮女將麗妃跋扈的姿態盡收眼底，都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
這麗妃真真是如傳言一樣，不是個好相與的。
日後在宮中可千萬要小心行事，萬不能得罪了她。
吳嬤嬤跪在地上求了半晌，見麗妃始終不肯饒恕，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后。
她知皇后娘娘一向心地善良，只得將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皇后娘娘，奴婢不想出宮，求皇后娘娘開恩，讓奴婢留在宮裡吧！」
皇后這才看向麗妃，「妹妹聰慧過人又識大體，陛下賜妹妹協理六宮之權，自然是覺得妹妹堪為後宮表率。可妹妹二話不說，一進殿就這樣責罰管事嬤嬤，豈非不妥？」
「皇后娘娘這話可就冤枉臣妾了」，麗妃頓了頓，繼續說道，「聽說皇后娘娘這兩日身子不大好，臣妾也是擔心娘娘累著，才責罰這不懂事的奴才。」
皇后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吳嬤嬤一向盡職盡責，早便將人選擬定好了，只是事關陛下，本宮自然是要慎重些，便想親自看看。」
麗妃臉上依舊帶著笑，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找宮女不找踏實會幹活的，淨找些狐媚惑主的，依臣妾看，這吳嬤嬤是想擾亂後宮啊！」
在場眾宮人都將頭埋得更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麗妃盯上，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吳嬤嬤看了看麗妃，又看了看這些宮女，終於恍然大悟。
她忙道：「奴婢現在就把那些長得漂亮的，給打發出宮，重新選一批進來。」
皇后早知麗妃心思，這會兒倒也平靜。
她輕笑一聲，眼中卻透著幾分銳利，「妹妹是覺得，自己的容貌比不得這些宮女，害怕陛下喜歡上她們，就不會再看妹妹一眼了？」
麗妃臉色一僵，「自然不是。」
皇后笑著頷首，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茶。
「本宮也認為，妹妹傾城國色，必然也不會覺得，這些稍有姿色的宮女，會動搖到妹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那是當然。」麗妃自信地挺起脖頸，撫了撫頭上華麗的金簪。
「既然如此，吳嬤嬤自然也是沒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了。」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吳嬤嬤起身。
吳嬤嬤感激涕零，「多謝皇后娘娘，多謝麗妃娘娘！」
殿內緊張的氣氛似乎有所緩解，宮女們不自覺放鬆了些。
她們已經在這裡一動不動，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其中有一名宮女似乎是有些累了，偷偷地扭了扭腳。
身邊的人目光警惕，小心翼翼地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動。
她卻不以為然，悄聲道：「沒事，有皇后娘娘在呢！」
這兩人是雙生姐妹，姐姐名叫彩雲，妹妹叫彩月。
她們今年剛滿十七，是被自己的父親一同送進宮的。
彩月生性活潑好動，這會拘束了好一會兒，已經有些耐不住了，等腳稍微舒適一些之後，又動了動了腰身。
彩雲一陣擔憂，但她不敢發出聲音。
彩月覺得，姐姐就是操心太過。
麗妃雖然跋扈，但還不是被皇后三言兩語治得服服帖帖的。
有皇后娘娘護著她們，麗妃也不會拿她們怎麼樣。
倒是她，再不動一動，腿就要廢了。
「你在做什麼？！」麗妃厲喝一聲，視線緊鎖在彩月的臉上。
彩月嚇了一跳，當即跪下道：「奴婢失態，還請麗妃娘娘恕罪！」
麗妃看向吳嬤嬤，勾了勾唇，「這便是你精挑細選出來，要安排去御前伺候的人？」
吳嬤嬤是一個頭兩個大。
本來這丫頭安分點，方才這事，有皇后娘娘幫忙就這麼過去了。
可現在，麗妃能有理有據地怪罪她失職，她也是沒什麼可為自己辯解的了。
憂心之際，麗妃那染了幾分怒意再次自頭頂傳來。
「這般沒規矩，也配到陛下跟前晃悠？」
華貴的轎輦在宮道上緩緩前行，正午的太陽，曬得人都有些懶洋洋的。
麗妃單手撐著額頭，靠在扶手上打著哈欠。
「不就是選幾個奴才，她自己定奪不就好了，還非要本宮親自前去。」
芳月跟著轎輦往前走，笑道：「陛下厚愛，讓娘娘協理六宮，娘娘自然是要多操勞些。」
麗妃聽見這話，煩悶的心情稍有好轉。
她吩咐道：「快些走吧！」
不多時，轎輦在鳳棲宮前停下，麗妃被芳月攙扶著走進門。
她今日一身寶藍色繡金菊的衣裙，襯得本就雍容的身姿更是嬌艷明媚。
陽光灑落下來，滿地碎金。
負責宮人採選的嬤嬤，正將冊子呈交給皇后查看。
皇后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冊子翻閱著，「都安頓好了嗎？」
「回稟娘娘，其餘的都安排妥當了，只是伺候陛下和各宮娘娘的人，要格外慎重些，所以還需娘娘定奪之後，奴婢再作安置。」
她指了指候在靜候在下方的十幾個宮女，「這些是奴婢精挑細選出來人，煩請娘娘過目。」
皇后抬頭看去，只見麗妃正巧走進殿中。
麗妃的目光掃過那些宮女，隨後落在吳嬤嬤的臉上，誇讚地笑了笑，「這批宮女，資質不錯，吳嬤嬤的眼光還真是好啊！」
吳嬤嬤垂首道，「娘娘過獎。」
皇后讓人將冊子遞給麗妃，指著近前幾個模樣出類拔萃的宮女，「這幾個宮女，樣貌品行都是極好的，適合在御前伺候，妹妹覺得怎麼樣？」
「好是好，不過……」麗妃突然變了臉色，眼神有意無意看向吳嬤嬤，「選幾個宮女，還要皇后娘娘親自過目，讓皇后娘娘操勞，你們這些人也實在是沒用了些。」
吳嬤嬤本以為麗妃是真心誇讚自己，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麼惹怒了她，但還是趕緊跪下道：「是奴婢沒用，奴婢日後一定更加勤勉奉工。」
「那倒不必」，麗妃看著吳嬤嬤，關切道：「本宮知道吳嬤嬤也一大把年紀了，卻還要費神操心這些事，也是辛苦得很，什麼時候想休息了，就跟本宮說一聲，本宮一定恩准你回家享清福。」
吳嬤嬤聞言，面色瞬間變得煞白。
「麗妃娘娘，奴婢在宮中待了一輩子了，不想出宮，還請娘娘開恩，准許奴婢留在宮裡。」
「奴婢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娘娘寬恕，奴婢日後一定改，求娘娘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
她伏跪在麗妃的腳邊，低聲下氣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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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悠閒地品著茶，好像根本沒看見她一樣，無動於衷。
眾宮女將麗妃跋扈的姿態盡收眼底，都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
這麗妃真真是如傳言一樣，不是個好相與的。
日後在宮中可千萬要小心行事，萬不能得罪了她。
吳嬤嬤跪在地上求了半晌，見麗妃始終不肯饒恕，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后。
她知皇后娘娘一向心地善良，只得將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皇后娘娘，奴婢不想出宮，求皇后娘娘開恩，讓奴婢留在宮裡吧！」
皇后這才看向麗妃，「妹妹聰慧過人又識大體，陛下賜妹妹協理六宮之權，自然是覺得妹妹堪為後宮表率。可妹妹二話不說，一進殿就這樣責罰管事嬤嬤，豈非不妥？」
「皇后娘娘這話可就冤枉臣妾了」，麗妃頓了頓，繼續說道，「聽說皇后娘娘這兩日身子不大好，臣妾也是擔心娘娘累著，才責罰這不懂事的奴才。」
皇后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吳嬤嬤一向盡職盡責，早便將人選擬定好了，只是事關陛下，本宮自然是要慎重些，便想親自看看。」
麗妃臉上依舊帶著笑，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找宮女不找踏實會幹活的，淨找些狐媚惑主的，依臣妾看，這吳嬤嬤是想擾亂後宮啊！」
在場眾宮人都將頭埋得更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麗妃盯上，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吳嬤嬤看了看麗妃，又看了看這些宮女，終於恍然大悟。
她忙道：「奴婢現在就把那些長得漂亮的，給打發出宮，重新選一批進來。」
皇后早知麗妃心思，這會兒倒也平靜。
她輕笑一聲，眼中卻透著幾分銳利，「妹妹是覺得，自己的容貌比不得這些宮女，害怕陛下喜歡上她們，就不會再看妹妹一眼了？」
麗妃臉色一僵，「自然不是。」
皇后笑著頷首，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茶。
「本宮也認為，妹妹傾城國色，必然也不會覺得，這些稍有姿色的宮女，會動搖到妹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那是當然。」麗妃自信地挺起脖頸，撫了撫頭上華麗的金簪。
「既然如此，吳嬤嬤自然也是沒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了。」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吳嬤嬤起身。
吳嬤嬤感激涕零，「多謝皇后娘娘，多謝麗妃娘娘！」
殿內緊張的氣氛似乎有所緩解，宮女們不自覺放鬆了些。
她們已經在這裡一動不動，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其中有一名宮女似乎是有些累了，偷偷地扭了扭腳。
身邊的人目光警惕，小心翼翼地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動。
她卻不以為然，悄聲道：「沒事，有皇后娘娘在呢！」
這兩人是雙生姐妹，姐姐名叫彩雲，妹妹叫彩月。
她們今年剛滿十七，是被自己的父親一同送進宮的。
彩月生性活潑好動，這會拘束了好一會兒，已經有些耐不住了，等腳稍微舒適一些之後，又動了動了腰身。
彩雲一陣擔憂，但她不敢發出聲音。
彩月覺得，姐姐就是操心太過。
麗妃雖然跋扈，但還不是被皇后三言兩語治得服服帖帖的。
有皇后娘娘護著她們，麗妃也不會拿她們怎麼樣。
倒是她，再不動一動，腿就要廢了。
「你在做什麼？！」麗妃厲喝一聲，視線緊鎖在彩月的臉上。
彩月嚇了一跳，當即跪下道：「奴婢失態，還請麗妃娘娘恕罪！」
麗妃看向吳嬤嬤，勾了勾唇，「這便是你精挑細選出來，要安排去御前伺候的人？」
吳嬤嬤是一個頭兩個大。
本來這丫頭安分點，方才這事，有皇后娘娘幫忙就這麼過去了。
可現在，麗妃能有理有據地怪罪她失職，她也是沒什麼可為自己辯解的了。
憂心之際，麗妃那染了幾分怒意再次自頭頂傳來。
「這般沒規矩，也配到陛下跟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