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陛下一向疼愛姜美人
殿內，麗妃斜倚在榻上，正小口喝著宮女奉上的酸梅汁。
她一身嫩粉色的輕紗霓裳，頭上簪著赤金點翠步搖，髮髻華麗。
無論什麼時候，她都保持著精緻的容顏，以面對帝王隨時駕臨。
「她抄到第幾遍了？」她懶懶問道。
掌事姑姑芳月道：「回娘娘的話，跪了一上午了，也就抄了四遍。」
麗妃嗤笑一聲，「看來，她還得在本宮這裡跪上三天呢！」
「可若是入夜之後，陛下召她侍寢……」
麗妃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身道，「召她侍寢又如何，她犯了宮規，本宮罰她是理所應該，陛下肯定也會站在本宮這邊！」
一個小太監就算了，她就不信，陛下真的會為了姜寧這個下賤胚子，捨得怪她。
冰監中的冰塊融化了大半，殿中寒氣氤氳。
麗妃重新躺了回去，看了眼窗外艷陽高照的天。
「你說得對，不管怎麼說，姜美人還要伺候陛下呢，這麼熱的天，要是曬壞了可怎麼是好？」
她指著冰監，「將這些化了的冰水，拿出去給姜美人去去暑氣吧？」
芳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俯身道：「是。」
烈日下，姜寧正垂首抄著書，突然一桶冰水從頭淋下。
她渾身發冷，止不住地打著寒顫。
有宮女從她面前跑過去，高興地稟報：「娘娘，娘娘！陛下往咱們宮裡來了！」
麗妃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喜出望外道：「什麼，陛下來了！」
話剛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陛下許久不來本宮這裡，今日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她視線望了一眼外面的姜寧，咬牙道：「難不成是因為這個小賤人？」
芳月安慰她道：「娘娘您別這麼想，陛下肯定是掛念娘娘，才會來咱們昭華宮的。」
來稟報的宮女月瑩道：「奴婢方才還聽說，今日早朝上，有人彈劾大將軍，陛下為了替大將軍討回公道，罷免了好多大臣。」
「是啊，陛下一向顧念舊情，對大將軍如此，對娘娘您，就更是如此了！」
「你說得對，快，隨本宮前去迎接！」
麗妃走出門，看見渾身濕透還滿身鞭痕的姜寧，頓時覺得晦氣。
「髒死了，還不快把她帶下去，別讓陛下瞧見了，壞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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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上前，正要拖姜寧走。
姜寧卻忽然笑道：「娘娘不是怕陛下壞了興致，是怕陛下見到我，就不會理會娘娘了吧？」
她不能就這樣被她拖下去，她要見到蕭煜，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你！」麗妃氣急敗壞，直接奪過宮人手裡的鞭子，狠狠一抽。
這一鞭子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姜寧白皙的脖頸上。
看著鞭痕下，那些的曖昧的痕跡，麗妃再次抬起手。
「娘娘！」芳月急忙攔住她，「娘娘，別再打了，陛下馬上就到了，萬一讓陛下看見，覺得娘娘惡毒，苛責後宮妃嬪，就不好了！」
「哼！」麗妃將鞭子狠狠擲在地上，「那你給本宮繼續跪在這裡，好好看看，有本宮在，陛下會不會理你這個賤人！」
說完，她徑直朝宮門前走去。
芳月想了想，覺得姜寧這一身狼狽的模樣，實在不妥，吩咐道：「給她換身衣裳再帶上來！」
「陛下今日怎麼得空來臣妾這兒，可是想姝兒了？」
麗妃行完禮起身，眉眼含情地看著蕭煜。
帝王未著龍袍，只一身玄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君臨天下的傲然，只瞧著像位矜貴的世家公子。
「朕自然是掛念姝兒的。」蕭煜握著麗妃的手走進殿。
姜寧跪在門前，他從她身旁直接走過去，看都沒看她一眼。
麗妃回頭，輕嗤了一聲，似乎有些得意。
蕭煜剛坐下，麗妃便呈上一碗綠豆湯，「這是臣妾親手為陛下煮的，消暑解渴，陛下快嘗嘗。」
「還是愛妃最貼心，不過……」蕭煜伸手接過碗，笑道，「愛妃怎麼知道朕今日一定會過來，還特意提前備著這湯？」
麗妃頓時神色一僵。
她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裡會想這麼多，總不能告訴陛下，她時時派人盯著他的行蹤吧？
芳月上前，從容稟告道：「娘娘一直盼著陛下來呢，所以日日都備著。」
「您瞧桌子上這糕點，就因為陛下上次多吃了一口，娘娘就記下了，以為陛下愛吃，便吩咐我們，隨時都要準備著。」
蕭煜勾唇，目光落在麗妃的臉上，「愛妃辛苦了。」
「有陛下關懷，臣妾不辛苦。倒是陛下政務勞神，該多歇息才是。」
麗妃將糕點遞到蕭煜的嘴邊，「聽說今日早朝上，又有不少人，惹陛下生氣了？」
「哦？」蕭煜嘗了一口糕點，語氣驚訝，「朝堂上的事情，愛妃也聽說了？」
才不過兩個時辰，麗妃身在後宮，倒是將前朝的事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麗妃使勁兒點頭，「是啊，陛下對父親這般好，臣妾也倍感榮幸。」
蕭煜笑而不語。
「父親為陛下鞍前馬後，對陛下一片忠心，那些人卻還一再上書彈劾，肯定是嫉妒父親！」
麗妃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還好陛下是明君，不會相信他們這些小人的話！」
蕭煜頷首，臉上帶了幾分寵溺，「彈劾你父親的人，都是不懷好意的人，朕寵愛你，自然也是信任你父親的。」
「不過……」他忽然嘆了口氣，「近來朝堂中發生了許多事情，朕總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麗妃撒嬌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陛下有什麼煩心事，不妨同臣妾說說，臣妾也能幫陛下分擔分擔？」
蕭煜狀似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朕走到今日，總是離不開像你父親那樣為朕賣命的人，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父親那般，對朕忠心耿耿的。」
「其中不乏有些人，自認為功高蓋主，便倚功造過，不把我大靖律法放在眼裡。」
「愛妃覺得，這樣的人，應當如何處置呢？」
麗妃當即道：「不把大靖律法放在眼裡，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既然如此，陛下自也不用顧念其昔日之功，依法處置就是。」
蕭煜笑著點了點頭，「愛妃說得極是。」
看來，秦越做的那些事，麗妃並不知道。
不然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口中倚功造過的那人，正是她的父親。
「姝兒很久都沒見過大將軍了吧？」蕭煜問。
說起這些，麗妃有些惆悵。
她嬌嗔道：「陛下，您什麼時候能給臣妾的父親一個殊榮，讓他同皇后的哥哥一樣，可以隨意出入內宮啊？這樣，臣妾想什麼時候見到父親，就可以什麼時候見了。」
她這昭華宮，陛下經常不來，父親也不能來，實在冷清得很。
蕭煜不答，只道：「你父親很是掛念你，朕已經讓人去傳朕的口諭，讓他過段時日閒下來，便進宮來看看你。」
麗妃一聽這話，立馬展露笑顏，「多謝陛下。」
蕭煜不經意抬眸，目光穿過窗欞，落在殿外那道跪著的身影上。
他來了這麼久，她卻像個死人一樣，跪在外面一聲不吭。
看來，是不想離開這昭華宮了。
蕭煜端起茶，輕抿一口，語氣淡然，「姜美人這是怎麼了，一直跪在外邊？」
她一身嫩粉色的輕紗霓裳，頭上簪著赤金點翠步搖，髮髻華麗。
無論什麼時候，她都保持著精緻的容顏，以面對帝王隨時駕臨。
「她抄到第幾遍了？」她懶懶問道。
掌事姑姑芳月道：「回娘娘的話，跪了一上午了，也就抄了四遍。」
麗妃嗤笑一聲，「看來，她還得在本宮這裡跪上三天呢！」
「可若是入夜之後，陛下召她侍寢……」
麗妃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身道，「召她侍寢又如何，她犯了宮規，本宮罰她是理所應該，陛下肯定也會站在本宮這邊！」
一個小太監就算了，她就不信，陛下真的會為了姜寧這個下賤胚子，捨得怪她。
冰監中的冰塊融化了大半，殿中寒氣氤氳。
麗妃重新躺了回去，看了眼窗外艷陽高照的天。
「你說得對，不管怎麼說，姜美人還要伺候陛下呢，這麼熱的天，要是曬壞了可怎麼是好？」
她指著冰監，「將這些化了的冰水，拿出去給姜美人去去暑氣吧？」
芳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俯身道：「是。」
烈日下，姜寧正垂首抄著書，突然一桶冰水從頭淋下。
她渾身發冷，止不住地打著寒顫。
有宮女從她面前跑過去，高興地稟報：「娘娘，娘娘！陛下往咱們宮裡來了！」
麗妃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喜出望外道：「什麼，陛下來了！」
話剛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陛下許久不來本宮這裡，今日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她視線望了一眼外面的姜寧，咬牙道：「難不成是因為這個小賤人？」
芳月安慰她道：「娘娘您別這麼想，陛下肯定是掛念娘娘，才會來咱們昭華宮的。」
來稟報的宮女月瑩道：「奴婢方才還聽說，今日早朝上，有人彈劾大將軍，陛下為了替大將軍討回公道，罷免了好多大臣。」
「是啊，陛下一向顧念舊情，對大將軍如此，對娘娘您，就更是如此了！」
「你說得對，快，隨本宮前去迎接！」
麗妃走出門，看見渾身濕透還滿身鞭痕的姜寧，頓時覺得晦氣。
「髒死了，還不快把她帶下去，別讓陛下瞧見了，壞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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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上前，正要拖姜寧走。
姜寧卻忽然笑道：「娘娘不是怕陛下壞了興致，是怕陛下見到我，就不會理會娘娘了吧？」
她不能就這樣被她拖下去，她要見到蕭煜，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你！」麗妃氣急敗壞，直接奪過宮人手裡的鞭子，狠狠一抽。
這一鞭子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姜寧白皙的脖頸上。
看著鞭痕下，那些的曖昧的痕跡，麗妃再次抬起手。
「娘娘！」芳月急忙攔住她，「娘娘，別再打了，陛下馬上就到了，萬一讓陛下看見，覺得娘娘惡毒，苛責後宮妃嬪，就不好了！」
「哼！」麗妃將鞭子狠狠擲在地上，「那你給本宮繼續跪在這裡，好好看看，有本宮在，陛下會不會理你這個賤人！」
說完，她徑直朝宮門前走去。
芳月想了想，覺得姜寧這一身狼狽的模樣，實在不妥，吩咐道：「給她換身衣裳再帶上來！」
「陛下今日怎麼得空來臣妾這兒，可是想姝兒了？」
麗妃行完禮起身，眉眼含情地看著蕭煜。
帝王未著龍袍，只一身玄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君臨天下的傲然，只瞧著像位矜貴的世家公子。
「朕自然是掛念姝兒的。」蕭煜握著麗妃的手走進殿。
姜寧跪在門前，他從她身旁直接走過去，看都沒看她一眼。
麗妃回頭，輕嗤了一聲，似乎有些得意。
蕭煜剛坐下，麗妃便呈上一碗綠豆湯，「這是臣妾親手為陛下煮的，消暑解渴，陛下快嘗嘗。」
「還是愛妃最貼心，不過……」蕭煜伸手接過碗，笑道，「愛妃怎麼知道朕今日一定會過來，還特意提前備著這湯？」
麗妃頓時神色一僵。
她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裡會想這麼多，總不能告訴陛下，她時時派人盯著他的行蹤吧？
芳月上前，從容稟告道：「娘娘一直盼著陛下來呢，所以日日都備著。」
「您瞧桌子上這糕點，就因為陛下上次多吃了一口，娘娘就記下了，以為陛下愛吃，便吩咐我們，隨時都要準備著。」
蕭煜勾唇，目光落在麗妃的臉上，「愛妃辛苦了。」
「有陛下關懷，臣妾不辛苦。倒是陛下政務勞神，該多歇息才是。」
麗妃將糕點遞到蕭煜的嘴邊，「聽說今日早朝上，又有不少人，惹陛下生氣了？」
「哦？」蕭煜嘗了一口糕點，語氣驚訝，「朝堂上的事情，愛妃也聽說了？」
才不過兩個時辰，麗妃身在後宮，倒是將前朝的事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麗妃使勁兒點頭，「是啊，陛下對父親這般好，臣妾也倍感榮幸。」
蕭煜笑而不語。
「父親為陛下鞍前馬後，對陛下一片忠心，那些人卻還一再上書彈劾，肯定是嫉妒父親！」
麗妃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還好陛下是明君，不會相信他們這些小人的話！」
蕭煜頷首，臉上帶了幾分寵溺，「彈劾你父親的人，都是不懷好意的人，朕寵愛你，自然也是信任你父親的。」
「不過……」他忽然嘆了口氣，「近來朝堂中發生了許多事情，朕總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麗妃撒嬌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陛下有什麼煩心事，不妨同臣妾說說，臣妾也能幫陛下分擔分擔？」
蕭煜狀似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朕走到今日，總是離不開像你父親那樣為朕賣命的人，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父親那般，對朕忠心耿耿的。」
「其中不乏有些人，自認為功高蓋主，便倚功造過，不把我大靖律法放在眼裡。」
「愛妃覺得，這樣的人，應當如何處置呢？」
麗妃當即道：「不把大靖律法放在眼裡，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既然如此，陛下自也不用顧念其昔日之功，依法處置就是。」
蕭煜笑著點了點頭，「愛妃說得極是。」
看來，秦越做的那些事，麗妃並不知道。
不然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口中倚功造過的那人，正是她的父親。
「姝兒很久都沒見過大將軍了吧？」蕭煜問。
說起這些，麗妃有些惆悵。
她嬌嗔道：「陛下，您什麼時候能給臣妾的父親一個殊榮，讓他同皇后的哥哥一樣，可以隨意出入內宮啊？這樣，臣妾想什麼時候見到父親，就可以什麼時候見了。」
她這昭華宮，陛下經常不來，父親也不能來，實在冷清得很。
蕭煜不答，只道：「你父親很是掛念你，朕已經讓人去傳朕的口諭，讓他過段時日閒下來，便進宮來看看你。」
麗妃一聽這話，立馬展露笑顏，「多謝陛下。」
蕭煜不經意抬眸，目光穿過窗欞，落在殿外那道跪著的身影上。
他來了這麼久，她卻像個死人一樣，跪在外面一聲不吭。
看來，是不想離開這昭華宮了。
蕭煜端起茶，輕抿一口，語氣淡然，「姜美人這是怎麼了，一直跪在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