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竟然也會不忍嗎
「這位姑娘，糖人還要嗎？」
商販的聲音傳來，卻漸漸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世界都變得安靜，姜寧尋著那人的背影，逆著人潮，追了上去。
可是不一會兒，那人便沒了影。
「不要……別走……阿嶼……」
賀嶼安，這個兩年以來，都讓她不敢再記起的名字。
是每一個午夜夢回，都讓她陷入無邊痛苦的名字。
人潮洶湧，將那道熟悉的身影徹底掩藏。
無論她再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絕望如潮水，將她淹沒。
「你做什麼，跑那麼遠？」
忽然手腕被人狠狠攥住，痛感將她從回憶中喚醒。
「陛下……」姜寧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清明。
「你剛才怎麼了？」蕭煜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怒火。
當她在他眼前消失，他心中竟生出一絲煩躁。
是的，他向來不能容忍，任何人，包括事、物，逃離他的掌控。
意識到自己惹怒了蕭煜，姜寧趕緊握住他的手，「有個小偷，搶了我的銀子！」
她委屈巴巴地在蕭煜面前攤開手。
蕭煜瞧見她空蕩蕩的掌心，目光略顯遲疑。
她的解釋，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她肯定心裡藏著事，只是不願意同他講而已。
「別離開朕的視線。」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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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姜寧也沒想到，他竟不再多問。
她握緊他的手，正準備跟他回去。
忽然見到一個普通百姓模樣的人，袖中藏著一把短刀，直直朝蕭煜後背的方向刺來。
「陛下，小心！」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姜寧便沖了過去，生生拿自己的身子擋著那刀。
「噗」的一生，刀尖刺入了血肉。
瞬間有鮮紅的血液，順著胸口流出，染紅了她淡粉色的衣裳。
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忽然安靜得厲害，街上行人都匆匆跑走了。
蕭煜將姜寧拉開，一掌擊退了刺客。
回身摟著她的時候，眉目一沉，臉上帶著怒意。
「你不要命了？」
似是真的極為擔心她。
姜寧相信，蕭煜不是粗心大意的人，這裡埋伏了這麼多刺客，他肯定早就有所防備。
她知道蕭煜不會受傷，但是，他肯定會很高興看見她這樣做。
「陛下有沒有……受……受傷？」
不斷有血從她胸口冒出來，她卻是不關心。
只是抬起顫抖的手，去夠蕭煜的胳膊。
這一刻，看著她慘白的臉，蕭煜的那雙向冷靜從容的眼眸中，生出了一股從未顯露出的複雜情緒。
「朕沒事，朕帶你回宮治傷。」
周圍暗影交疊，攔下了不斷湧現的刺客。
蕭煜將姜寧打橫抱起，像是擔心壓到她胸口的傷，動作極其輕柔。
「其餘人留活口，刺傷姜美人的那個，五馬分屍。」
他冷聲丟下一句話，快速上了馬車。
*
廣陽宮。
奄奄一息的姜寧，被放在了床榻上。
蕭煜素來愛淨，此刻身上沾了不少姜寧的血，卻也不管，目光一直緊鎖在姜寧的身上。
太醫上前快速查看了傷勢，卻有些不敢拔刀。
他跪在地上，微微顫抖，「陛下，姜美人的傷離心口太近了，若是拔刀之後傷到要害處的經脈，恐怕……恐怕……」
蕭煜臉色難看，「身為太醫，連這麼點小傷都治不好？」
太醫顫抖得更厲害，「陛……陛下，臣無能，臣只是不敢冒險……」
聽著太醫的話，蕭煜不免也有些擔心。
這些年，他向來運籌帷幄，也已經習慣了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現在，他需要去賭。
這種滋味，讓他感到不適。
他內心深處，不想被這種情緒左右，腦海中，也努力去拔除這些讓給他感到不安的東西。
理智告訴他，姜寧只不過是敵國來的一個下賤的貢品而已，他不應該為此懸心。
這天地下女人多的是，一個姜寧而已，死了就死了，對他沒什麼影響。
可他就是不由地，覺得別的那些女子，都比不上一個姜寧。
他就是不想讓她死。
不想讓她，就這樣死了。
「廢話真多，你不敢拔，朕來拔便是！」
姜寧的臉色越來越白，手也越來越涼了，不能再耽擱了。
「你在一旁守著，待會朕拔刀之後，立刻止血救她。若是出了任何意外，朕唯你是問。」
「是是是！」太醫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汗，趕緊拿了工具守在床邊。
蕭煜伸出手，剛要觸到那刀柄，手忽然被姜寧捏住。
只見她掀開了沉重的眼皮，嘴唇碰了碰，不知道說了什麼。
蕭煜俯身，低頭靠過去。
「寧兒要說什麼，朕聽著。」
她待在他身邊這麼久，從沒見過他對她如此溫柔。
「陛……陛下，請陛下……不要為難太醫……陛下不用擔心妾身，妾身不疼的……」
她明明疼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卻告訴他，她不疼。
她一直都是柔弱的，但是，她又是堅強的，比任何人都堅強。
「還好陛下沒事……妾身就算是死了，也能放心……」
「瞎說什麼，朕不會讓你死的。」蕭煜打斷她的話。
姜寧搖搖頭，聲音很輕。
「陛下千萬不要自責，妾身能為陛下而死，心裡是高興的……」
她越是這樣安慰他，他就越是感覺，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讓他氣息不順。
「妾身要是不在了，陛下要……要……」
蕭煜很是認真地聽著。
他想，在這種時候，她肯定要為自己求些什麼的。
她來到他身邊，處處討好，萬分乖順，總該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
她想要什麼呢？
他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可獨獨沒想到。
她在昏迷的最後一刻，只是求了這樣一件事。
她對他說，「陛下要照顧好自己。」
刀拔出來的時候，一大片血濺了出來，有些落在蕭煜的臉上。
看著她在昏迷中，那痛苦的面容，他心中竟生出幾分不忍。
他……竟然也會不忍嗎？
「趕緊止血！」
太醫急忙拿著藥上前，處理傷口。
為免妨礙到太醫，蕭煜本打算先退到一邊。
可剛要離開，就感到小指被床上的人輕輕勾住。
他抬起頭，只見姜寧依舊緊閉著雙眼。
「放心，朕不走。」
他輕聲告訴她，隨後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商販的聲音傳來，卻漸漸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世界都變得安靜，姜寧尋著那人的背影，逆著人潮，追了上去。
可是不一會兒，那人便沒了影。
「不要……別走……阿嶼……」
賀嶼安，這個兩年以來，都讓她不敢再記起的名字。
是每一個午夜夢回，都讓她陷入無邊痛苦的名字。
人潮洶湧，將那道熟悉的身影徹底掩藏。
無論她再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絕望如潮水，將她淹沒。
「你做什麼，跑那麼遠？」
忽然手腕被人狠狠攥住，痛感將她從回憶中喚醒。
「陛下……」姜寧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清明。
「你剛才怎麼了？」蕭煜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怒火。
當她在他眼前消失，他心中竟生出一絲煩躁。
是的，他向來不能容忍，任何人，包括事、物，逃離他的掌控。
意識到自己惹怒了蕭煜，姜寧趕緊握住他的手，「有個小偷，搶了我的銀子！」
她委屈巴巴地在蕭煜面前攤開手。
蕭煜瞧見她空蕩蕩的掌心，目光略顯遲疑。
她的解釋，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她肯定心裡藏著事，只是不願意同他講而已。
「別離開朕的視線。」他道。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好」，姜寧也沒想到，他竟不再多問。
她握緊他的手，正準備跟他回去。
忽然見到一個普通百姓模樣的人，袖中藏著一把短刀，直直朝蕭煜後背的方向刺來。
「陛下，小心！」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姜寧便沖了過去，生生拿自己的身子擋著那刀。
「噗」的一生，刀尖刺入了血肉。
瞬間有鮮紅的血液，順著胸口流出，染紅了她淡粉色的衣裳。
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忽然安靜得厲害，街上行人都匆匆跑走了。
蕭煜將姜寧拉開，一掌擊退了刺客。
回身摟著她的時候，眉目一沉，臉上帶著怒意。
「你不要命了？」
似是真的極為擔心她。
姜寧相信，蕭煜不是粗心大意的人，這裡埋伏了這麼多刺客，他肯定早就有所防備。
她知道蕭煜不會受傷，但是，他肯定會很高興看見她這樣做。
「陛下有沒有……受……受傷？」
不斷有血從她胸口冒出來，她卻是不關心。
只是抬起顫抖的手，去夠蕭煜的胳膊。
這一刻，看著她慘白的臉，蕭煜的那雙向冷靜從容的眼眸中，生出了一股從未顯露出的複雜情緒。
「朕沒事，朕帶你回宮治傷。」
周圍暗影交疊，攔下了不斷湧現的刺客。
蕭煜將姜寧打橫抱起，像是擔心壓到她胸口的傷，動作極其輕柔。
「其餘人留活口，刺傷姜美人的那個，五馬分屍。」
他冷聲丟下一句話，快速上了馬車。
*
廣陽宮。
奄奄一息的姜寧，被放在了床榻上。
蕭煜素來愛淨，此刻身上沾了不少姜寧的血，卻也不管，目光一直緊鎖在姜寧的身上。
太醫上前快速查看了傷勢，卻有些不敢拔刀。
他跪在地上，微微顫抖，「陛下，姜美人的傷離心口太近了，若是拔刀之後傷到要害處的經脈，恐怕……恐怕……」
蕭煜臉色難看，「身為太醫，連這麼點小傷都治不好？」
太醫顫抖得更厲害，「陛……陛下，臣無能，臣只是不敢冒險……」
聽著太醫的話，蕭煜不免也有些擔心。
這些年，他向來運籌帷幄，也已經習慣了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現在，他需要去賭。
這種滋味，讓他感到不適。
他內心深處，不想被這種情緒左右，腦海中，也努力去拔除這些讓給他感到不安的東西。
理智告訴他，姜寧只不過是敵國來的一個下賤的貢品而已，他不應該為此懸心。
這天地下女人多的是，一個姜寧而已，死了就死了，對他沒什麼影響。
可他就是不由地，覺得別的那些女子，都比不上一個姜寧。
他就是不想讓她死。
不想讓她，就這樣死了。
「廢話真多，你不敢拔，朕來拔便是！」
姜寧的臉色越來越白，手也越來越涼了，不能再耽擱了。
「你在一旁守著，待會朕拔刀之後，立刻止血救她。若是出了任何意外，朕唯你是問。」
「是是是！」太醫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汗，趕緊拿了工具守在床邊。
蕭煜伸出手，剛要觸到那刀柄，手忽然被姜寧捏住。
只見她掀開了沉重的眼皮，嘴唇碰了碰，不知道說了什麼。
蕭煜俯身，低頭靠過去。
「寧兒要說什麼，朕聽著。」
她待在他身邊這麼久，從沒見過他對她如此溫柔。
「陛……陛下，請陛下……不要為難太醫……陛下不用擔心妾身，妾身不疼的……」
她明明疼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卻告訴他，她不疼。
她一直都是柔弱的，但是，她又是堅強的，比任何人都堅強。
「還好陛下沒事……妾身就算是死了，也能放心……」
「瞎說什麼，朕不會讓你死的。」蕭煜打斷她的話。
姜寧搖搖頭，聲音很輕。
「陛下千萬不要自責，妾身能為陛下而死，心裡是高興的……」
她越是這樣安慰他，他就越是感覺，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讓他氣息不順。
「妾身要是不在了，陛下要……要……」
蕭煜很是認真地聽著。
他想，在這種時候，她肯定要為自己求些什麼的。
她來到他身邊，處處討好，萬分乖順，總該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
她想要什麼呢？
他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可獨獨沒想到。
她在昏迷的最後一刻，只是求了這樣一件事。
她對他說，「陛下要照顧好自己。」
刀拔出來的時候，一大片血濺了出來，有些落在蕭煜的臉上。
看著她在昏迷中，那痛苦的面容，他心中竟生出幾分不忍。
他……竟然也會不忍嗎？
「趕緊止血！」
太醫急忙拿著藥上前，處理傷口。
為免妨礙到太醫，蕭煜本打算先退到一邊。
可剛要離開，就感到小指被床上的人輕輕勾住。
他抬起頭，只見姜寧依舊緊閉著雙眼。
「放心，朕不走。」
他輕聲告訴她，隨後緊緊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