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朕確實是捨不得丟下你一個人
周有華道：「依我看，楊大人說的不無道理。」
「睿王殿下最像先帝，文武兼備，有膽有識，肯定不會任秦越這種奸臣的擺布。」
韓業道：「聽說，先帝也曾經動過立睿王殿下為儲君的心思，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不了了之。」
幾人深思熟慮一番，有所動容。
楊懷慶道：「只有睿王當政，諸位才能有翻身的機會，不然，只能一輩子，任秦越那個賊子欺辱。」
他一揮袖，振振有詞。
「當今聖上貪圖美色，暴戾狠辣，而睿王宅心仁厚，一定會悅服天下民心，成為一個萬人敬仰的好皇帝。」
「我們這樣做，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大靖的千秋基業！」
既然已經決了，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現在他們唯一不放心的一點，就是如何說動睿王蕭琰。
「那睿王殿下那邊……」
楊懷慶見時機已到，笑道：「實不相瞞，睿王殿下一直都在等這一天呢！」
*
楊府書房中發生的一切，已經悉數落入蕭煜耳中。
「朕正好找不到由頭處置這些人，他們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蕭煜漫不經心地挑著火燭的燈芯，身後投下一大片陰影。
姜寧小心翼翼地躲在簾幕後面，望了一眼大殿的方向。
「那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站在下面的人，是驍鷹衛統領陳斂。
驍鷹衛是貼身保護帝王的暗衛，不輕易顯露於人前，姜寧也只是在某個深夜，在廣陽宮的大殿內，見過他一次。
蕭煜並沒有回答陳斂的話，而是轉頭吩咐馮四道：「三日後，朕出宮視察民情，你去安排。」
既然都商量好了，當然要給這群人一個機會，好好表現表現。
馮四一愣，隨後下跪道：「陛下這個時候出宮，豈不是很危險？」
陳斂道：「公公放心去辦就是，有我在，陛下不會有事的。」
馮四咬了咬牙，還是點頭道：「是。」
蕭煜忽然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輕微晃動的簾幕，淡淡道：「出宮的事，不用鬧的太張揚，只找個機會，不露痕跡地透露去便是。」
話落，他逕自起身，往內殿去了。
蕭煜來到床邊時，見到姜寧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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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呼吸均勻，睡的很是安穩。
男人微涼的指尖，輕觸在姜寧柔軟的小臉上，「既然醒了，怎麼不去找朕？」
姜寧睜開眼，撒嬌似地鑽進蕭煜的懷中。
「若是陛下離開了，定然是有要事，妾身只管乖乖地等著陛下回來就是。」
她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聲。
「陛下必定不會丟下妾身不管的。」她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蕭煜笑了笑，低下頭，溫熱的呼吸落在姜寧的耳畔。
「你說得是，朕確實是捨不得丟下你一個人，明日朕帶著你一同出宮怎麼樣？」
方才大殿中的幾人的對話，姜寧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自然知道，蕭煜這趟出宮，是為了什麼。
「妾身自然願意。」
「你不問問朕，出宮去做什麼？」蕭煜似笑非笑。
姜寧抬頭，「妾身只管跟在陛下的身邊就是了，別的，妾身不想知道。」
她攀上男人的脖頸，輕喝著蘭息。
「夜深了，妾身服侍陛下歇息吧！」
蕭煜勾唇，抱著美人倒了下去。
紗幔落下，一室旖旎。
*
姜寧來到大靖，從未出過宮。
馬車駛出宮門的那一刻，似乎眼中的光線都亮了許多。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帘子，瞧著外面廣袤的天空。
「很喜歡出宮？」蕭煜側目，瞧著姜寧。
不知為何，看著她此時那雙滿含憧憬的雙眸，他沒來由得覺得礙眼。
她本應該就是一直待在後宮中，匍匐在他身邊的一隻玩物，永遠不應該脫離他的掌控。
姜寧下意識想點頭，可想了想，搖頭道：「只是從沒出來過，一時覺得新奇。」
她放下帘子，往蕭煜身邊靠了靠。
蕭煜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若是喜歡，可要老實告訴朕。」
姜寧聽得出來，他這話帶了幾分冷意。
他只是想聽，他願意聽見的答案。
她往蕭煜懷中蹭了蹭，「妾身喜歡……有陛下在的地方。」
直到她說出了後半句話，蕭煜眸子裡的沉鬱才被笑意取代。
他勾起她的下巴，「有時候，朕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你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姜寧臉色白了一瞬，隨後笑著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陛下要是不信妾身的話，不妨試試看？」
蕭煜曲起一根手指頭，順著她的脖頸往上，最後撫上她嬌艷的臉。
「朕哪裡捨得？」
生了這麼美的一張臉，就這樣死了，也太可惜了。
他要她一直留在他的身邊，無論多久，她都不能，逃離他的掌控。
馬車不久後駛進了熱鬧的市集，街道上鱗次櫛比的鋪子，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人來人往。
「賣糖人嘍——」
這裡，和北涼的市集很像。
有許多小孩子圍著那個老伯，吵著要買糖人。
姜寧想起，小的時候，父王每次帶她出宮，總會給她買糖人吃。
她從小便喜歡甜食，尤其愛吃花生糖。
而那個每次都會翻過宮牆來找她的少年，手裡也總是攥著一把花生糖。
「想吃嗎？」蕭煜忽而問道。
姜寧愣了一瞬，才怯怯地點了下頭。
她只是多看了兩眼，沒想到他會注意到。
「凌風，去買兩個糖人過來。」
「可是公子……」
姜寧道：「不必勞煩凌侍衛，我自己去就是了。」
她拿了凌風遞過來的銀兩，朝賣糖人的商販跑過去。
正在挑糖人，忽然，一個高大俊秀的青年，從她面前走過去。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這人，竟然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個少年，這般相像。
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兩年前與靖國的那場大戰，北涼大敗，主帥戰死，十萬將士全軍覆沒。
北涼上下，滿是哀嚎聲。
她，也躲在父王母后的懷中，哭了好久。
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那個鮮活的少年，就這樣死在了邊關，屍骨無存。
「睿王殿下最像先帝，文武兼備，有膽有識，肯定不會任秦越這種奸臣的擺布。」
韓業道：「聽說，先帝也曾經動過立睿王殿下為儲君的心思，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不了了之。」
幾人深思熟慮一番，有所動容。
楊懷慶道：「只有睿王當政，諸位才能有翻身的機會，不然，只能一輩子，任秦越那個賊子欺辱。」
他一揮袖，振振有詞。
「當今聖上貪圖美色，暴戾狠辣，而睿王宅心仁厚，一定會悅服天下民心，成為一個萬人敬仰的好皇帝。」
「我們這樣做，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大靖的千秋基業！」
既然已經決了，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現在他們唯一不放心的一點，就是如何說動睿王蕭琰。
「那睿王殿下那邊……」
楊懷慶見時機已到，笑道：「實不相瞞，睿王殿下一直都在等這一天呢！」
*
楊府書房中發生的一切，已經悉數落入蕭煜耳中。
「朕正好找不到由頭處置這些人，他們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蕭煜漫不經心地挑著火燭的燈芯，身後投下一大片陰影。
姜寧小心翼翼地躲在簾幕後面，望了一眼大殿的方向。
「那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站在下面的人，是驍鷹衛統領陳斂。
驍鷹衛是貼身保護帝王的暗衛，不輕易顯露於人前，姜寧也只是在某個深夜，在廣陽宮的大殿內，見過他一次。
蕭煜並沒有回答陳斂的話，而是轉頭吩咐馮四道：「三日後，朕出宮視察民情，你去安排。」
既然都商量好了，當然要給這群人一個機會，好好表現表現。
馮四一愣，隨後下跪道：「陛下這個時候出宮，豈不是很危險？」
陳斂道：「公公放心去辦就是，有我在，陛下不會有事的。」
馮四咬了咬牙，還是點頭道：「是。」
蕭煜忽然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輕微晃動的簾幕，淡淡道：「出宮的事，不用鬧的太張揚，只找個機會，不露痕跡地透露去便是。」
話落，他逕自起身，往內殿去了。
蕭煜來到床邊時，見到姜寧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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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呼吸均勻，睡的很是安穩。
男人微涼的指尖，輕觸在姜寧柔軟的小臉上，「既然醒了，怎麼不去找朕？」
姜寧睜開眼，撒嬌似地鑽進蕭煜的懷中。
「若是陛下離開了，定然是有要事，妾身只管乖乖地等著陛下回來就是。」
她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聲。
「陛下必定不會丟下妾身不管的。」她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蕭煜笑了笑，低下頭，溫熱的呼吸落在姜寧的耳畔。
「你說得是，朕確實是捨不得丟下你一個人，明日朕帶著你一同出宮怎麼樣？」
方才大殿中的幾人的對話，姜寧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自然知道，蕭煜這趟出宮，是為了什麼。
「妾身自然願意。」
「你不問問朕，出宮去做什麼？」蕭煜似笑非笑。
姜寧抬頭，「妾身只管跟在陛下的身邊就是了，別的，妾身不想知道。」
她攀上男人的脖頸，輕喝著蘭息。
「夜深了，妾身服侍陛下歇息吧！」
蕭煜勾唇，抱著美人倒了下去。
紗幔落下，一室旖旎。
*
姜寧來到大靖，從未出過宮。
馬車駛出宮門的那一刻，似乎眼中的光線都亮了許多。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帘子，瞧著外面廣袤的天空。
「很喜歡出宮？」蕭煜側目，瞧著姜寧。
不知為何，看著她此時那雙滿含憧憬的雙眸，他沒來由得覺得礙眼。
她本應該就是一直待在後宮中，匍匐在他身邊的一隻玩物，永遠不應該脫離他的掌控。
姜寧下意識想點頭，可想了想，搖頭道：「只是從沒出來過，一時覺得新奇。」
她放下帘子，往蕭煜身邊靠了靠。
蕭煜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若是喜歡，可要老實告訴朕。」
姜寧聽得出來，他這話帶了幾分冷意。
他只是想聽，他願意聽見的答案。
她往蕭煜懷中蹭了蹭，「妾身喜歡……有陛下在的地方。」
直到她說出了後半句話，蕭煜眸子裡的沉鬱才被笑意取代。
他勾起她的下巴，「有時候，朕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你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姜寧臉色白了一瞬，隨後笑著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陛下要是不信妾身的話，不妨試試看？」
蕭煜曲起一根手指頭，順著她的脖頸往上，最後撫上她嬌艷的臉。
「朕哪裡捨得？」
生了這麼美的一張臉，就這樣死了，也太可惜了。
他要她一直留在他的身邊，無論多久，她都不能，逃離他的掌控。
馬車不久後駛進了熱鬧的市集，街道上鱗次櫛比的鋪子，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人來人往。
「賣糖人嘍——」
這裡，和北涼的市集很像。
有許多小孩子圍著那個老伯，吵著要買糖人。
姜寧想起，小的時候，父王每次帶她出宮，總會給她買糖人吃。
她從小便喜歡甜食，尤其愛吃花生糖。
而那個每次都會翻過宮牆來找她的少年，手裡也總是攥著一把花生糖。
「想吃嗎？」蕭煜忽而問道。
姜寧愣了一瞬，才怯怯地點了下頭。
她只是多看了兩眼，沒想到他會注意到。
「凌風，去買兩個糖人過來。」
「可是公子……」
姜寧道：「不必勞煩凌侍衛，我自己去就是了。」
她拿了凌風遞過來的銀兩，朝賣糖人的商販跑過去。
正在挑糖人，忽然，一個高大俊秀的青年，從她面前走過去。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這人，竟然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個少年，這般相像。
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兩年前與靖國的那場大戰，北涼大敗，主帥戰死，十萬將士全軍覆沒。
北涼上下，滿是哀嚎聲。
她，也躲在父王母后的懷中，哭了好久。
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那個鮮活的少年，就這樣死在了邊關，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