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想去看看阿嶼
麗妃一驚，「真的嗎？」
「自然。」
只見男人眸中帶笑，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寵愛她時，那般溫柔的模樣。
看來那個女人消失之後，陛下真的要回心轉意，重新對她好了。
她心裡是既開心，又感動。
「那臣妾便與陛下同去。」
*
姜寧已經到了邊境地帶。
路過臨城時候的，路邊餓殍遍地，有許多流民。
大部分，都是從戰亂地帶逃回來的。
姜寧看在眼裡，心中生了幾分自責。
「你說，若不是我拿了布防圖，這裡是不是也不會是這樣的景象？」
蕭琰搖搖頭，道：「蕭煜要出兵北涼，是遲早的事，就算不是你，他們也逃不過這一劫的。」
姜寧心中依舊五味雜陳。
「不要，將我的孩子還給我！」
不遠處，有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正和男人拉扯著。
「你這個沒良心的，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居然要賣了他，你還有沒有人性！」
「賤人，還不放手！」男人怒罵，一腳踹在婦人膝蓋處。
「反正留著他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拿他去換一口吃的。」
眼看著那孩子已經被男人奪過去了。
姜寧走上去，攔在他面前，「放開他！」
男人抬眼掃過姜寧身上素淨的料子，眼中先閃過一絲警惕，隨後又橫起臉，把懷裡的孩子往身後藏了藏。
他粗著嗓子吼道：「你是誰啊，你讓我放我就放？！」
被踹倒在地的夫人撲上來，死死拽住姜寧的裙擺。
她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還沾著污泥，一邊哭一遍哀求著。
「姑娘，求求姑娘救救我的孩子，他要把孩子賣給人牙子換糧食！」
周圍路過的流民，似乎早已經見慣了這樣的事，眼神都十分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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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將一個小包裹給男人，「我這裡還有一點乾糧，你放了孩子。」
男人兩眼放光，立刻拿了乾糧跑了。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婦人帶著孩子跪在地上道謝。
姜寧摸了摸包袱，裡面還剩一塊薄餅，她拿給了婦人。
附近許多的流民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朝著姜寧圍過來，開始搶她身上的包裹。
蕭琰及時將人拉回身邊，帶上馬車。
「那些人已經瘋了，你離他們遠一些。」
姜寧放下車簾，「你說，這世上如果沒有戰亂，該有多好。」
為什麼他們，總是要這樣打來打去的呢？
蕭琰細細思索著她的話，默了片刻。
他問道：「你會討厭我嗎？」
姜寧轉過頭來，看著他。
似乎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麼問。
只聽他說道：「曾經，我也是挑起戰亂的人。」
蕭琰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回答。
他笑笑，「我們繼續趕路吧！」
*
不日，姜寧終於回到北涼王城，陵城。
父王，母后，還有阿絮他們，都在城門口等她。
姜寧下了馬車，遠遠地看過去，烏泱泱的一片。
那些熟悉的臉，一下讓她紅了眼眶。
三年了，她終於回到了這裡。
「父王！母后！」
姜寧眼中含著淚，朝著他們飛奔過去。
北涼王和王后看到女兒平安無事，終於鬆了一口氣，眼中也是熱淚滾滾。
他們也朝著走過去，伸出手，將她抱進懷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他們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是重複著這一句。
半晌，北涼王擦了擦眼淚，抬起頭。
仔仔細細地看著面前的人。
她似乎已經褪去了之前那份天真，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絲毫沒有了往日那股肆意地活潑勁兒。
他不由更加心疼，「是父王沒用，護不住你，還送你去靖國受苦。」
他無奈，心疼，也自責。
若是可以，他只希望，自己是一個平凡的人。
不用為了家國大業，去犧牲自己的女兒。
姜寧吸了吸鼻子，道：「女兒身為公主，這本就女兒應該做的。」
當時那些大臣集體罷朝，還個個以死來威脅，她知父王也是沒有辦法。
王后撫著女兒的臉，滿眼地心疼，「聽說靖國皇帝後宮有不少女人，阿寧是不是經常受欺負？」
他們遠在北涼，打聽不到她的消息。
卻也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大靖皇帝對我挺好的。」姜寧說。
「是嗎？」他們自然是不信的。
姜寧笑了笑，「父王母后就別擔心了，女兒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們面前嗎？」
蕭琰在不遠處站著，聽見這些話，眸色暗了暗。
當初他可是親眼看著，蕭煜是如何親手拿箭射向她的。
那箭稍微偏一點，她就沒命了。
北涼王知道女兒定是報喜不報憂，也不再問下去。
「以後，父王不會再讓你受苦了，就算那群大臣再怎麼要挾父王，父王都不會再委屈你了。」
此番她能平安回來，多虧了蕭琰。
北涼王和王后齊齊看向蕭琰，「多謝。」
蕭琰只道：「二位不必言謝，公主曾經也救過本王的命。」
北涼王提出要擺酒宴招待蕭琰，蕭琰不想打擾他們一家人團聚，便拒絕了。
說是等北涼王空下來，再同他商議出兵的事。
*
晚間。
姜寧回到朝陽宮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那棵桃樹。
「這棵樹好像比我走之前，粗壯了些。」
這棵桃樹，是在她九歲的時候，賀嶼安和她一起種的。
她看著這棵樹，一瞬間無數的回憶，都湧上心頭。
她很想去找他。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了……
姜寧一夜未眠。
翌日，她鼓起勇氣，去了一趟賀家。
賀夫人見到她，眼中滿是驚訝，一瞬竟也紅了眼。
「公主……？」
姜寧很小的時候，便同賀嶼安玩在一處。
在這些長輩的眼中，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可惜後來造化弄人，兒子死在了戰場上，公主也被迫去和親了。
「真的是公主回來了？」賀夫人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姜寧扶著她起身，「是我，我回來了。」
賀老將軍之前在戰場上受了傷，如今身體不怎麼好，一直都臥病在床。
姜寧去探望了一番，最後才試探著向夫婦二人提起。
「我待會兒，想去看看阿嶼，不知可不可以？」
她本來應該是賀家的兒媳。
可是她侍奉了蕭煜三年，她擔心賀家的人會嫌棄她。
「自然。」
只見男人眸中帶笑，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寵愛她時，那般溫柔的模樣。
看來那個女人消失之後，陛下真的要回心轉意，重新對她好了。
她心裡是既開心，又感動。
「那臣妾便與陛下同去。」
*
姜寧已經到了邊境地帶。
路過臨城時候的，路邊餓殍遍地，有許多流民。
大部分，都是從戰亂地帶逃回來的。
姜寧看在眼裡，心中生了幾分自責。
「你說，若不是我拿了布防圖，這裡是不是也不會是這樣的景象？」
蕭琰搖搖頭，道：「蕭煜要出兵北涼，是遲早的事，就算不是你，他們也逃不過這一劫的。」
姜寧心中依舊五味雜陳。
「不要，將我的孩子還給我！」
不遠處，有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正和男人拉扯著。
「你這個沒良心的，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居然要賣了他，你還有沒有人性！」
「賤人，還不放手！」男人怒罵，一腳踹在婦人膝蓋處。
「反正留著他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拿他去換一口吃的。」
眼看著那孩子已經被男人奪過去了。
姜寧走上去，攔在他面前，「放開他！」
男人抬眼掃過姜寧身上素淨的料子，眼中先閃過一絲警惕，隨後又橫起臉，把懷裡的孩子往身後藏了藏。
他粗著嗓子吼道：「你是誰啊，你讓我放我就放？！」
被踹倒在地的夫人撲上來，死死拽住姜寧的裙擺。
她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還沾著污泥，一邊哭一遍哀求著。
「姑娘，求求姑娘救救我的孩子，他要把孩子賣給人牙子換糧食！」
周圍路過的流民，似乎早已經見慣了這樣的事，眼神都十分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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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將一個小包裹給男人，「我這裡還有一點乾糧，你放了孩子。」
男人兩眼放光，立刻拿了乾糧跑了。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婦人帶著孩子跪在地上道謝。
姜寧摸了摸包袱，裡面還剩一塊薄餅，她拿給了婦人。
附近許多的流民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朝著姜寧圍過來，開始搶她身上的包裹。
蕭琰及時將人拉回身邊，帶上馬車。
「那些人已經瘋了，你離他們遠一些。」
姜寧放下車簾，「你說，這世上如果沒有戰亂，該有多好。」
為什麼他們，總是要這樣打來打去的呢？
蕭琰細細思索著她的話，默了片刻。
他問道：「你會討厭我嗎？」
姜寧轉過頭來，看著他。
似乎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麼問。
只聽他說道：「曾經，我也是挑起戰亂的人。」
蕭琰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回答。
他笑笑，「我們繼續趕路吧！」
*
不日，姜寧終於回到北涼王城，陵城。
父王，母后，還有阿絮他們，都在城門口等她。
姜寧下了馬車，遠遠地看過去，烏泱泱的一片。
那些熟悉的臉，一下讓她紅了眼眶。
三年了，她終於回到了這裡。
「父王！母后！」
姜寧眼中含著淚，朝著他們飛奔過去。
北涼王和王后看到女兒平安無事，終於鬆了一口氣，眼中也是熱淚滾滾。
他們也朝著走過去，伸出手，將她抱進懷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他們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是重複著這一句。
半晌，北涼王擦了擦眼淚，抬起頭。
仔仔細細地看著面前的人。
她似乎已經褪去了之前那份天真，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絲毫沒有了往日那股肆意地活潑勁兒。
他不由更加心疼，「是父王沒用，護不住你，還送你去靖國受苦。」
他無奈，心疼，也自責。
若是可以，他只希望，自己是一個平凡的人。
不用為了家國大業，去犧牲自己的女兒。
姜寧吸了吸鼻子，道：「女兒身為公主，這本就女兒應該做的。」
當時那些大臣集體罷朝，還個個以死來威脅，她知父王也是沒有辦法。
王后撫著女兒的臉，滿眼地心疼，「聽說靖國皇帝後宮有不少女人，阿寧是不是經常受欺負？」
他們遠在北涼，打聽不到她的消息。
卻也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大靖皇帝對我挺好的。」姜寧說。
「是嗎？」他們自然是不信的。
姜寧笑了笑，「父王母后就別擔心了，女兒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們面前嗎？」
蕭琰在不遠處站著，聽見這些話，眸色暗了暗。
當初他可是親眼看著，蕭煜是如何親手拿箭射向她的。
那箭稍微偏一點，她就沒命了。
北涼王知道女兒定是報喜不報憂，也不再問下去。
「以後，父王不會再讓你受苦了，就算那群大臣再怎麼要挾父王，父王都不會再委屈你了。」
此番她能平安回來，多虧了蕭琰。
北涼王和王后齊齊看向蕭琰，「多謝。」
蕭琰只道：「二位不必言謝，公主曾經也救過本王的命。」
北涼王提出要擺酒宴招待蕭琰，蕭琰不想打擾他們一家人團聚，便拒絕了。
說是等北涼王空下來，再同他商議出兵的事。
*
晚間。
姜寧回到朝陽宮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那棵桃樹。
「這棵樹好像比我走之前，粗壯了些。」
這棵桃樹，是在她九歲的時候，賀嶼安和她一起種的。
她看著這棵樹，一瞬間無數的回憶，都湧上心頭。
她很想去找他。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了……
姜寧一夜未眠。
翌日，她鼓起勇氣，去了一趟賀家。
賀夫人見到她，眼中滿是驚訝，一瞬竟也紅了眼。
「公主……？」
姜寧很小的時候，便同賀嶼安玩在一處。
在這些長輩的眼中，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可惜後來造化弄人，兒子死在了戰場上，公主也被迫去和親了。
「真的是公主回來了？」賀夫人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姜寧扶著她起身，「是我，我回來了。」
賀老將軍之前在戰場上受了傷，如今身體不怎麼好，一直都臥病在床。
姜寧去探望了一番，最後才試探著向夫婦二人提起。
「我待會兒，想去看看阿嶼，不知可不可以？」
她本來應該是賀家的兒媳。
可是她侍奉了蕭煜三年，她擔心賀家的人會嫌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