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避子藥
蕭煜在翠微宮的寢殿門口，枯坐了一整夜，一動未動。
他面色依舊蒼白，眼尾泛紅，帶著幾分病態的妖冶。
不知是不是中毒後傷了身體，又連日用藥的緣故，發尾都漸漸開始泛白了。
垂落在胸前，竟與那潔白的裡衣融為一體。
明亮的晨光落在身上的時候，他才仿若恢復了些感知外物的能力。
他抬起頭，擋了擋那有些刺目的光。
今日好像格外暖和，雪都化了一些。
他手按著地面，想要起身。
卻按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小藥瓶。
這個小藥瓶看起來，不像宮裡的。
他撿起來，拿在手裡細細摩挲著，不知在想什麼。
「陛下！」馮四急沖沖趕過來。
到處都找不到陛下，他一猜便知陛下在這裡。
他匆匆給蕭煜披了一件外衫，「陛下，這麼冷的天，您怎麼坐在這兒啊？」
蕭煜抬起頭，看見馮四還帶了太醫過來。
便將手裡的小藥瓶，丟到他面前。
「看看，這是什麼？」
馮四愣了愣，這是陛下這麼些天過來，第一次冷靜地開口同人講話。
太醫將瓶子裡面的藥倒出來，放在掌心碾碎了，仔仔細細地查看。
片刻後，他躬身回道：「陛下，這、這是……避子藥。」
「避子藥……怪不得……」
他一邊想方設法地，想讓她有孕，她卻一直在服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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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輕「呵」了一聲。
不知為何，如今聽到這樣的話。
他的內心已經沒有太大的起伏了。
可能因為心裡已經接受了她本就不愛他的事實，所以無論她做了什麼，都是情理之中。
沒事，他都能接受。
此時，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蕭煜一眼瞥過去，「誰在那裡，滾出來。」
繡畫抱著雪球，顫顫巍巍地走到帝王面前跪下。
「奴婢拜見陛下。」
姜美人說要接她回去，這麼久了，也沒見有什麼動靜，她特意會回來看看，誰想竟撞見了陛下。
蕭煜瞧見雪球，眸中閃過一絲幽暗。
「拿過來。」
「是」，繡畫將雪球輕輕放在帝王面前。
抬起頭時，只見帝王那病弱卻依舊俊美無儔的面容，眼中閃過驚艷。
又趕緊低下頭，退開。
蕭煜摸著雪球柔軟的皮毛。
腦海中湧現出一個女人的臉。
他當時將這畜生送給她的時候，她是那樣歡喜……
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
雪球的脖頸被死死扼住，四肢在地上胡亂的磨蹭，發出不小的動靜。
不一會兒，就慢慢地不動了。
蕭煜忽然鬆開手，見它眼睜還睜著，將它晾在一邊沒管它。
而是抬起頭，看向繡畫。
「你來這裡做什麼？」
繡畫道：「姜美人離開這麼久都沒回來，奴婢很擔心，陛下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馮四聽見這話，心裡不免替這宮女捏了一把汗。
「姜美人」這三個字，如今在陛下這裡，可是天大的忌諱。
「怎麼，你很希望她回來？」蕭煜淡淡問。
繡畫點點頭，「當然，姜美人對奴婢很好，奴婢想一輩子伺候她。」
蕭煜勾了勾唇，語氣裡帶了幾分漫不經心。
「你想在這裡，等她回來嗎？」
繡畫明明看見帝王臉上掛著笑，卻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是。」
「你一片忠心，朕自然要成全你。」
繡畫正要開口謝恩，忽聽男人抬了抬手。
「來人，就地埋了吧！」
他說得那樣平靜，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陛下，陛下饒命啊！」
繡畫當即雙膝砸地，嚇得瑟瑟發抖。
「奴婢不知做錯了什麼惹怒了陛下，還請陛下放奴婢一命！」
帝王不予理會，她想爬過去，剛向前移了一步，便被人死死按在了原地。
「陛下饒命，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早知道，就聽姜美人的話，不回來了。
兩個小太監已經拿著鐵鍬，開始挖土坑了。
蕭煜還坐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他盯著那個土坑。
他想，這個位置好。
她每次進寢殿，都要經過這裡。
繡畫被扔進土坑裡時，一張臉都哭花了。
……對了，陛下在意姜美人。
陛下知道姜美人一向最是心善的，陛下從不會當著姜美人的面殺人。
「陛下，姜美人說，說她會回來接奴婢的。」
「姜美人回來，要是看不見奴婢，肯定會傷心的。」
她一個勁兒的，在皇帝面前提姜美人。
「陛下，姜美人……」
「吵死了」，蕭煜不耐地皺了皺眉。
立刻有小太監上前，將繡畫的嘴堵住了。
土已經埋到了腰際。
地下都是結了霜的土，又冷又硬，繡畫下半身已經沒有知覺了。
小太監依舊面無表情地，拿著鐵鍬填土。
周圍的人都低著頭。
只有帝王，冷眼瞧著她。
就好像在看一場好戲。
這一刻，她才深刻地意識到，什麼叫做螻蟻。
她眼底滿是絕望。
她好害怕。
沒有人會來救她。
這世上，除了姜美人，沒人敢在陛下面前為她求情。
姜美人，你去哪裡了？
你快回來……回來救救奴婢……
*
遠在千里之外的姜寧，心口突然猛地滯了下。
她忍不住抬手撫了撫，背脊微微彎曲下來。
蕭琰察覺到她的動靜，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你怎麼了？」
他聲音虛弱，眉宇間滿是擔憂。
「沒事。」姜寧緩了緩，將他的身子扶穩，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怎麼，這心裡總是有股不安的感覺。
*
土填到腹部的時候，繡畫已經開始呼吸不上來了。
只能咿咿呀呀地，從喉嚨中溢出幾聲哭聲。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到最後，她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只是一雙眼睛圓睜著，裡面滿是血絲。
好冷，身體控制不住地想要顫抖。
可是四周的縫隙，都被填滿了……
雪球的眼睛盯著繡畫露在地面上的那顆頭片刻，忽然起身，咬了蕭煜的手背一口。
男人眸色微暗，抽回手。
「沒良心的小畜生。」
不久後，繡畫的頭完完整整地沒在了雪地里。
這裡，還是一片白色。
看上去，與之前並沒有什麼兩樣。
蕭煜提著雪球的頸子起身，撫了撫身上的雪，抬腳往外走。
「將原來的那些宮人都找回來，仔細打掃這裡，告訴她們，姜美人不久之後就會回來了。」
————
【作者碎碎念】
雖然我在簡介里已經說了男主是暴君，但是我還是要強調一下，真的真的是真暴君。
目前為止他做的所有事，都是開胃小菜。
畢竟現在黑化進度還沒有達到百分百，後面他會更加喪心病狂。
如果稍微有點接受不了，一定要火速退出，以免影響身心健康。
再次感謝每一個追更到這裡的寶子，鞠躬！
他面色依舊蒼白，眼尾泛紅，帶著幾分病態的妖冶。
不知是不是中毒後傷了身體，又連日用藥的緣故，發尾都漸漸開始泛白了。
垂落在胸前，竟與那潔白的裡衣融為一體。
明亮的晨光落在身上的時候，他才仿若恢復了些感知外物的能力。
他抬起頭，擋了擋那有些刺目的光。
今日好像格外暖和，雪都化了一些。
他手按著地面，想要起身。
卻按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小藥瓶。
這個小藥瓶看起來，不像宮裡的。
他撿起來，拿在手裡細細摩挲著，不知在想什麼。
「陛下！」馮四急沖沖趕過來。
到處都找不到陛下，他一猜便知陛下在這裡。
他匆匆給蕭煜披了一件外衫，「陛下，這麼冷的天，您怎麼坐在這兒啊？」
蕭煜抬起頭，看見馮四還帶了太醫過來。
便將手裡的小藥瓶，丟到他面前。
「看看，這是什麼？」
馮四愣了愣，這是陛下這麼些天過來，第一次冷靜地開口同人講話。
太醫將瓶子裡面的藥倒出來，放在掌心碾碎了，仔仔細細地查看。
片刻後，他躬身回道：「陛下，這、這是……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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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心裡已經接受了她本就不愛他的事實，所以無論她做了什麼，都是情理之中。
沒事，他都能接受。
此時，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蕭煜一眼瞥過去，「誰在那裡，滾出來。」
繡畫抱著雪球，顫顫巍巍地走到帝王面前跪下。
「奴婢拜見陛下。」
姜美人說要接她回去，這麼久了，也沒見有什麼動靜，她特意會回來看看，誰想竟撞見了陛下。
蕭煜瞧見雪球，眸中閃過一絲幽暗。
「拿過來。」
「是」，繡畫將雪球輕輕放在帝王面前。
抬起頭時，只見帝王那病弱卻依舊俊美無儔的面容，眼中閃過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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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將這畜生送給她的時候，她是那樣歡喜……
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
雪球的脖頸被死死扼住，四肢在地上胡亂的磨蹭，發出不小的動靜。
不一會兒，就慢慢地不動了。
蕭煜忽然鬆開手，見它眼睜還睜著，將它晾在一邊沒管它。
而是抬起頭，看向繡畫。
「你來這裡做什麼？」
繡畫道：「姜美人離開這麼久都沒回來，奴婢很擔心，陛下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馮四聽見這話，心裡不免替這宮女捏了一把汗。
「姜美人」這三個字，如今在陛下這裡，可是天大的忌諱。
「怎麼，你很希望她回來？」蕭煜淡淡問。
繡畫點點頭，「當然，姜美人對奴婢很好，奴婢想一輩子伺候她。」
蕭煜勾了勾唇，語氣裡帶了幾分漫不經心。
「你想在這裡，等她回來嗎？」
繡畫明明看見帝王臉上掛著笑，卻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是。」
「你一片忠心，朕自然要成全你。」
繡畫正要開口謝恩，忽聽男人抬了抬手。
「來人，就地埋了吧！」
他說得那樣平靜，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陛下，陛下饒命啊！」
繡畫當即雙膝砸地，嚇得瑟瑟發抖。
「奴婢不知做錯了什麼惹怒了陛下，還請陛下放奴婢一命！」
帝王不予理會，她想爬過去，剛向前移了一步，便被人死死按在了原地。
「陛下饒命，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早知道，就聽姜美人的話，不回來了。
兩個小太監已經拿著鐵鍬，開始挖土坑了。
蕭煜還坐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他盯著那個土坑。
他想，這個位置好。
她每次進寢殿，都要經過這裡。
繡畫被扔進土坑裡時，一張臉都哭花了。
……對了，陛下在意姜美人。
陛下知道姜美人一向最是心善的，陛下從不會當著姜美人的面殺人。
「陛下，姜美人說，說她會回來接奴婢的。」
「姜美人回來，要是看不見奴婢，肯定會傷心的。」
她一個勁兒的，在皇帝面前提姜美人。
「陛下，姜美人……」
「吵死了」，蕭煜不耐地皺了皺眉。
立刻有小太監上前，將繡畫的嘴堵住了。
土已經埋到了腰際。
地下都是結了霜的土，又冷又硬，繡畫下半身已經沒有知覺了。
小太監依舊面無表情地，拿著鐵鍬填土。
周圍的人都低著頭。
只有帝王，冷眼瞧著她。
就好像在看一場好戲。
這一刻，她才深刻地意識到，什麼叫做螻蟻。
她眼底滿是絕望。
她好害怕。
沒有人會來救她。
這世上，除了姜美人，沒人敢在陛下面前為她求情。
姜美人，你去哪裡了？
你快回來……回來救救奴婢……
*
遠在千里之外的姜寧，心口突然猛地滯了下。
她忍不住抬手撫了撫，背脊微微彎曲下來。
蕭琰察覺到她的動靜，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你怎麼了？」
他聲音虛弱，眉宇間滿是擔憂。
「沒事。」姜寧緩了緩，將他的身子扶穩，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怎麼，這心裡總是有股不安的感覺。
*
土填到腹部的時候，繡畫已經開始呼吸不上來了。
只能咿咿呀呀地，從喉嚨中溢出幾聲哭聲。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到最後，她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只是一雙眼睛圓睜著，裡面滿是血絲。
好冷，身體控制不住地想要顫抖。
可是四周的縫隙，都被填滿了……
雪球的眼睛盯著繡畫露在地面上的那顆頭片刻，忽然起身，咬了蕭煜的手背一口。
男人眸色微暗，抽回手。
「沒良心的小畜生。」
不久後，繡畫的頭完完整整地沒在了雪地里。
這裡，還是一片白色。
看上去，與之前並沒有什麼兩樣。
蕭煜提著雪球的頸子起身，撫了撫身上的雪，抬腳往外走。
「將原來的那些宮人都找回來，仔細打掃這裡，告訴她們，姜美人不久之後就會回來了。」
————
【作者碎碎念】
雖然我在簡介里已經說了男主是暴君，但是我還是要強調一下，真的真的是真暴君。
目前為止他做的所有事，都是開胃小菜。
畢竟現在黑化進度還沒有達到百分百，後面他會更加喪心病狂。
如果稍微有點接受不了，一定要火速退出，以免影響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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