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再遇掌兵使！
一番整備過後，商隊人馬忙不迭的離開了這座縣城。
馬車的車轍碾過青石板，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響。
看著沿途空無一人的寂靜街道。
沈三娘不由感嘆：
「漳縣在整個東山道北部也算是一座商貿重鎮。」
「早年因出現過祥瑞，還引來過京城的關注。」
「那年頭，連京里的貴人都往這兒跑。」
「從今往後。」
「這裡怕是要變成一座空城了。」
鬧出過這麼一檔子事，別說還有沒有人敢在這裡繼續住下去。
反正。
他們這些行商肯定是不敢再往這裡跑了……
姜川聽聞後不置可否。
他既然已經知曉，漳縣之局是有人故意布下，自然也就不會再將這場鬼災的因果攬到自己身上。
既然是跟他無關的事情。
姜川也懶得去思考漳縣以後會變成怎樣。
眼下最要緊的，是帶著柳月娥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車隊剛駛出縣城。
突然。
姜川警覺起來。
一股熾熱的感知毫無預兆地將他觸動。
他快步離開車廂，把沈三娘按回了座位上。
「你們別出來。」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他低聲說了句。
隨後就見兩道流光攔在了車隊前。
其散發的高溫，立刻讓他的神魂都產生了一種灼痛感！
許清和孟松落了下來。
攔住車隊前進。
車隊內的馬匹頓時被嚇得伏地不起，亂成一團，夥計們好一陣手忙腳亂，車隊才勉強停穩。
許清皺眉看著眼前眾人：「孟師兄，這些人的身上都沾染著鬼氣，應是與城中厲鬼脫不了干係！要不要將他們都……？」
孟松皺眉。
他自然明白許清的意思。
凡是被厲鬼沾染之人，都會在死後變成鬼奴。
若是放任這支車隊離開漳縣。
前往大城。
一旦鬼災在他們之中爆發，無疑將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害。
許清有此激進的想法並不奇怪，她素來如此，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但孟松並不願這麼做。
他只擺了擺手，說道：「先查清楚，這些人能在鬼災中倖存下來，說不定知曉城中變故的內情。」
說著，孟松便見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從後方車廂里走了出來。
他目光瞥向姜川，目露思索，而後奇道：
「居然又是他。」
姜川看清那兩位掌兵使的模樣後，已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想到了沈三娘之前對他說的。
所有鬼災爆發的地方，事後都沒留下任何倖存者！
他們究竟是全都被厲鬼殺光了。
還是被朝廷的人滅了口。
以免消息外泄？
這件事恐怕還是未知數！
所以，姜川此刻看到這兩位掌兵使之後，也是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堆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
連忙上前拱手道：「草民見過兩位大人！……先前那日之事，草民還沒來得及謝兩位大人出手相救！」
他故意舊事重提，自然是想跟兩人拉近關係。
至少，就從那天他的第一印象來說，眼前的男性掌兵使倒也是個好說話的。
孟松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忽然眉頭一皺。
他說道：「你身上好重的鬼氣。」
姜川心頭一凜，連忙將自己貼身存放的三件鬼器取出，然後問道：「大人，你說的可是這些東西？」
那染血的紅蓋頭、人皮面具、銅錢一露出來，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孟松目光一掃，卻是眼神發亮：
「三件鬼器！？」
他直接伸手，隔空將三件鬼器都取到手中，仔細的檢查起來。
姜川見狀，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握住了赤紋。
而後他便立刻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投來，正是旁邊那位性格冷淡的掌兵使許清。
她顯然察覺到了自己的小動作。
目光頗為不善。
姜川與她平靜的對視兩秒，而後禮貌一笑，心裡卻在飛快盤算，若真動起手來，自己有幾成勝算。
答案是……
零。
許清收回目光，面上看不出喜怒。
孟松此刻也是反應過來，訕訕地笑了笑，他大概也察覺，自己這模樣實在不像個大人物。
他連忙擺手致歉道：「別緊張，我無意搶奪你的寶貝，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手中的三件鬼器。
眼神中難掩火熱。
「鬼器十分珍貴，居然能一次出現三件，著實讓我有些驚訝！」
姜川聽出他的渴望之意。
心中有些奇怪。
這種他隨手就能提取的鬼器，對一位掌兵使而言居然都很珍貴？
不過，反正他也覺得這些鬼器的使用代價太嚴重。
遠不如赤紋。
他更不可能交給親近的人留作防身。
於是便順水推舟道：「大人若是喜歡，儘管拿去就是，這些邪異之物對我等而言，留著也是禍患。」
孟松立刻搓起手掌：「誒呀，初次見面，怎麼好意思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話是這麼說，那三件鬼器，他卻是一件都沒送還回來。
「孟師兄！」
許清在旁邊加重語氣的喚了他一聲，她面無表情，這一聲帶著警告的意味。
孟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神色，輕咳兩聲：
「差點忘了正事。」
他整了整衣襟，重新板起臉，瞳中燃起青藍色火焰。
那火焰跳動之間，似能照清人心幽微。
而後，他望向姜川，開口詢問道：「我二人接到消息，漳縣發生鬼災，封城已三日有餘，你們是如何活下來的？那城中的厲鬼現今又在何處？」
被他燃燒的雙眸望著，姜川頓時有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他心知。
這應該是某種具備測謊效果的法術。
姜川倒不是沒有辦法防備，但念及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他還是打消了耍弄小聰明的念頭。
思索一番，他便組織語言，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全盤托出。
其中。
只是儘可能的隱去了自己在這場局中發揮的作用。
姜川把誅殺兩隻鬼，還有那位神秘掌兵使的功勞，都含糊其辭的扯到了那個『收刀人』的身上。
畢竟，他還沒有點燃神火，就掌握了誅殺鬼的能力。
對此界修行者來說難免有些驚世駭俗。
必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而料想眼前二人，也無法將那名收刀人找過來，跟自己當面對質……
孟松聽他說完這一切，眼底神火熄滅，而後衝著許清點了點頭。
姜川悄悄鬆了口氣。
他才又對嚴肅說道：「把你說的那塊令牌拿來我看看。」
姜川當即把『獨梟』的身份令牌交出。
孟松接過令牌，又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與其做著對比。
姜川眼尖，立刻看出兩塊令牌的形制相同。
背面都刻著黑色盤龍紋。
他這才知道。
那『獨梟』竟跟眼前兩人都是出自同一個組織！
孟松對比良久，輕吸一口氣，面色凝重的對許清說道：「果真是他，一百三十年前叛出隱龍的那位如意尊者！」
許清亦是面色肅然，說道：「傳聞他曾重傷同僚，犯下驚天大案，後來被列為紅榜第七位，一直都有收刀人在追捕他，沒想到今日才落網！」
姜川在旁聽得心中微微一動。
原來是個叛徒。
還好。
他不用擔心被眼前兩人滅口了……
孟松轉頭對姜川說道，語氣感慨：「你們可真是走了大運！竟然能遇上『收刀人』！除了那群怪胎，可沒人敢闖進鬼蜮里救人！」
姜川順勢接話道：「確實如此，只可惜沒有機會當面謝謝那位大人！」
「當面謝他？」
孟松聞言，卻仿佛聽到多麼好笑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感嘆道：「你最好還是祈禱自己，再也不會遇到他們吧，畢竟那群傢伙會出現的地方，可比鬼災恐怖百倍……」
孟松說這話時，臉上居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罷了。」
孟松嘆息一聲，面上浮現出掙扎，還有不舍。
他戀戀不捨地又摸了一把那三件鬼器，像在跟它們道別。
但最後，他還是將令牌，和那三件鬼器都丟還給了姜川。
姜川故作茫然：「大人這是為何？」
孟松正色道：「我們隱龍向來都有個規矩，誰要是能替組織收回叛逃者的令牌，隱龍所有成員都必須無條件幫他完成一件事！」
「同理，你現在已經算是整個隱龍的恩人，我自然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還黏在那三件鬼器上。
「還有這種事情？」
姜川一愣，看著手中的令牌，只覺這一切突然變化的有些不真切。
他本以為這令牌最多能值幾個賞錢。
他解釋道：「這令牌也不算是我拿回來的……」
孟松忙道：「令牌在你手裡，自然就是你收回來的，……難不成，我還能去找那位收刀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擠眉弄眼。
姜川看他不斷給自己使著眼色。
立刻懂了。
對方是想把這份功勞坐實到自己頭上。
按照他所說的隱龍的規矩，這令牌若是落在自己手裡，肯定要比他們去找那位收刀人好辦得多……
換句話說，能單手掐死一位掌兵使的大佬，也未必能看得上這個所謂的承諾。
不如留給更需要的自己……
在道德和理性面前，姜川只猶豫了不到半秒，就十分「勉為其難」的接下了這份功勞。
「好吧！」
孟松和善笑道：「現在，你可以說一件需要我們幫你做的事情了。」
姜川道：「在這之前，我想知道，你們會怎麼處理我們這一行人。」
孟松反問道：「你覺得呢？」
他表情似笑非笑，存心要看看姜川的反應。
姜川道：「該不會有全部滅口這麼嚴重吧。」
他問得直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
「……」
孟松保持著假笑，靜靜看了姜川兩秒。
直到場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他才大喘氣的開口道：
「當然……不會！」
他緊接著便失笑道：「你把我們隱龍當成什麼了？我們的職責是鎮壓鬼災，本就是為了救人，又怎麼可能會對倖存者進行滅口呢！」
姜川卻是堅持問道：「所以，你會怎麼處理我們？」
孟松臉上這才沒了笑意。
他沉默兩秒，收起玩笑，語氣正經起來，對姜川直言道：「淨化你們身上沾染的鬼氣，然後再選擇性的清除掉相關記憶。」
「當然，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或許你們感受不到，但鬼氣長期侵蝕身體，會令普通人折損壽命，而且也會更容易引來厲鬼的襲擊。」
他舉了個例子：「就像之前那隻『食影鬼』，它之所以會襲擊你，就是因為你的精神格外強大，雖然原因不同，但道理相同。」
姜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孟松所說的鬼氣，跟赤紋吞噬的鬼氣是同一種東西。
但也許是因為附著在眾人身上的鬼氣太弱。
觸發不了赤紋的吞噬條件。
所以，這件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更適合。
但清除記憶。
這就讓姜川有些接受不了了。
能清除記憶。
就說明，
對方也能讀取自己的記憶！
萬一讓他看出點什麼，那自己的下場，恐怕比厲鬼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
隨後問道：「如果我選擇加入你們的組織，是不是就不用被清除記憶了？」
孟松當即有些意外：「你想用這塊令牌，換取一個加入隱龍的資格？」
「對！」
他笑道：「你可想好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塊令牌除了不能讓你當皇帝之外，你幾乎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語氣之中充滿誘惑，姜川也有些動心。
自己目前缺少的無非就是修行法門。
和修煉資源。
而這一切。
他都可以通過這塊令牌直接不勞而獲！
但他更明白，自己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而與其用這塊令牌，換一個自己不被清除記憶的機會。
不如更進一步。
直接成為對方組織中的一員！
他成為了隱龍成員，也就擔負起了鎮壓厲鬼的責任，自然也就不用再被清除記憶。
而同樣的，他加入隱龍之後，還能接觸不到更高深的修行法門？
無非就是要出一些力而已。
對他來說。
這絕對是個一舉兩得的解題之法！
姜川點頭道：「我想好了！」
馬車的車轍碾過青石板，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響。
看著沿途空無一人的寂靜街道。
沈三娘不由感嘆：
「漳縣在整個東山道北部也算是一座商貿重鎮。」
「早年因出現過祥瑞，還引來過京城的關注。」
「那年頭，連京里的貴人都往這兒跑。」
「從今往後。」
「這裡怕是要變成一座空城了。」
鬧出過這麼一檔子事，別說還有沒有人敢在這裡繼續住下去。
反正。
他們這些行商肯定是不敢再往這裡跑了……
姜川聽聞後不置可否。
他既然已經知曉，漳縣之局是有人故意布下，自然也就不會再將這場鬼災的因果攬到自己身上。
既然是跟他無關的事情。
姜川也懶得去思考漳縣以後會變成怎樣。
眼下最要緊的，是帶著柳月娥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車隊剛駛出縣城。
突然。
姜川警覺起來。
一股熾熱的感知毫無預兆地將他觸動。
他快步離開車廂，把沈三娘按回了座位上。
「你們別出來。」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他低聲說了句。
隨後就見兩道流光攔在了車隊前。
其散發的高溫，立刻讓他的神魂都產生了一種灼痛感！
許清和孟松落了下來。
攔住車隊前進。
車隊內的馬匹頓時被嚇得伏地不起，亂成一團，夥計們好一陣手忙腳亂，車隊才勉強停穩。
許清皺眉看著眼前眾人：「孟師兄，這些人的身上都沾染著鬼氣，應是與城中厲鬼脫不了干係！要不要將他們都……？」
孟松皺眉。
他自然明白許清的意思。
凡是被厲鬼沾染之人，都會在死後變成鬼奴。
若是放任這支車隊離開漳縣。
前往大城。
一旦鬼災在他們之中爆發，無疑將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害。
許清有此激進的想法並不奇怪，她素來如此，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但孟松並不願這麼做。
他只擺了擺手，說道：「先查清楚，這些人能在鬼災中倖存下來，說不定知曉城中變故的內情。」
說著，孟松便見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從後方車廂里走了出來。
他目光瞥向姜川，目露思索，而後奇道：
「居然又是他。」
姜川看清那兩位掌兵使的模樣後，已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想到了沈三娘之前對他說的。
所有鬼災爆發的地方，事後都沒留下任何倖存者！
他們究竟是全都被厲鬼殺光了。
還是被朝廷的人滅了口。
以免消息外泄？
這件事恐怕還是未知數！
所以，姜川此刻看到這兩位掌兵使之後，也是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堆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
連忙上前拱手道：「草民見過兩位大人！……先前那日之事，草民還沒來得及謝兩位大人出手相救！」
他故意舊事重提，自然是想跟兩人拉近關係。
至少，就從那天他的第一印象來說，眼前的男性掌兵使倒也是個好說話的。
孟松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忽然眉頭一皺。
他說道：「你身上好重的鬼氣。」
姜川心頭一凜，連忙將自己貼身存放的三件鬼器取出，然後問道：「大人，你說的可是這些東西？」
那染血的紅蓋頭、人皮面具、銅錢一露出來，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孟松目光一掃，卻是眼神發亮：
「三件鬼器！？」
他直接伸手，隔空將三件鬼器都取到手中，仔細的檢查起來。
姜川見狀，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握住了赤紋。
而後他便立刻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投來，正是旁邊那位性格冷淡的掌兵使許清。
她顯然察覺到了自己的小動作。
目光頗為不善。
姜川與她平靜的對視兩秒，而後禮貌一笑，心裡卻在飛快盤算，若真動起手來，自己有幾成勝算。
答案是……
零。
許清收回目光，面上看不出喜怒。
孟松此刻也是反應過來，訕訕地笑了笑，他大概也察覺，自己這模樣實在不像個大人物。
他連忙擺手致歉道：「別緊張，我無意搶奪你的寶貝，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手中的三件鬼器。
眼神中難掩火熱。
「鬼器十分珍貴，居然能一次出現三件，著實讓我有些驚訝！」
姜川聽出他的渴望之意。
心中有些奇怪。
這種他隨手就能提取的鬼器，對一位掌兵使而言居然都很珍貴？
不過，反正他也覺得這些鬼器的使用代價太嚴重。
遠不如赤紋。
他更不可能交給親近的人留作防身。
於是便順水推舟道：「大人若是喜歡，儘管拿去就是，這些邪異之物對我等而言，留著也是禍患。」
孟松立刻搓起手掌：「誒呀，初次見面，怎麼好意思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話是這麼說，那三件鬼器，他卻是一件都沒送還回來。
「孟師兄！」
許清在旁邊加重語氣的喚了他一聲，她面無表情，這一聲帶著警告的意味。
孟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神色，輕咳兩聲：
「差點忘了正事。」
他整了整衣襟，重新板起臉，瞳中燃起青藍色火焰。
那火焰跳動之間，似能照清人心幽微。
而後，他望向姜川，開口詢問道：「我二人接到消息，漳縣發生鬼災，封城已三日有餘，你們是如何活下來的？那城中的厲鬼現今又在何處？」
被他燃燒的雙眸望著，姜川頓時有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他心知。
這應該是某種具備測謊效果的法術。
姜川倒不是沒有辦法防備，但念及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他還是打消了耍弄小聰明的念頭。
思索一番，他便組織語言，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全盤托出。
其中。
只是儘可能的隱去了自己在這場局中發揮的作用。
姜川把誅殺兩隻鬼，還有那位神秘掌兵使的功勞，都含糊其辭的扯到了那個『收刀人』的身上。
畢竟，他還沒有點燃神火，就掌握了誅殺鬼的能力。
對此界修行者來說難免有些驚世駭俗。
必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而料想眼前二人，也無法將那名收刀人找過來，跟自己當面對質……
孟松聽他說完這一切，眼底神火熄滅，而後衝著許清點了點頭。
姜川悄悄鬆了口氣。
他才又對嚴肅說道：「把你說的那塊令牌拿來我看看。」
姜川當即把『獨梟』的身份令牌交出。
孟松接過令牌，又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與其做著對比。
姜川眼尖，立刻看出兩塊令牌的形制相同。
背面都刻著黑色盤龍紋。
他這才知道。
那『獨梟』竟跟眼前兩人都是出自同一個組織！
孟松對比良久，輕吸一口氣，面色凝重的對許清說道：「果真是他，一百三十年前叛出隱龍的那位如意尊者！」
許清亦是面色肅然，說道：「傳聞他曾重傷同僚，犯下驚天大案，後來被列為紅榜第七位，一直都有收刀人在追捕他，沒想到今日才落網！」
姜川在旁聽得心中微微一動。
原來是個叛徒。
還好。
他不用擔心被眼前兩人滅口了……
孟松轉頭對姜川說道，語氣感慨：「你們可真是走了大運！竟然能遇上『收刀人』！除了那群怪胎，可沒人敢闖進鬼蜮里救人！」
姜川順勢接話道：「確實如此，只可惜沒有機會當面謝謝那位大人！」
「當面謝他？」
孟松聞言，卻仿佛聽到多麼好笑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感嘆道：「你最好還是祈禱自己，再也不會遇到他們吧，畢竟那群傢伙會出現的地方，可比鬼災恐怖百倍……」
孟松說這話時，臉上居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罷了。」
孟松嘆息一聲，面上浮現出掙扎，還有不舍。
他戀戀不捨地又摸了一把那三件鬼器，像在跟它們道別。
但最後，他還是將令牌，和那三件鬼器都丟還給了姜川。
姜川故作茫然：「大人這是為何？」
孟松正色道：「我們隱龍向來都有個規矩，誰要是能替組織收回叛逃者的令牌，隱龍所有成員都必須無條件幫他完成一件事！」
「同理，你現在已經算是整個隱龍的恩人，我自然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還黏在那三件鬼器上。
「還有這種事情？」
姜川一愣，看著手中的令牌，只覺這一切突然變化的有些不真切。
他本以為這令牌最多能值幾個賞錢。
他解釋道：「這令牌也不算是我拿回來的……」
孟松忙道：「令牌在你手裡，自然就是你收回來的，……難不成，我還能去找那位收刀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擠眉弄眼。
姜川看他不斷給自己使著眼色。
立刻懂了。
對方是想把這份功勞坐實到自己頭上。
按照他所說的隱龍的規矩，這令牌若是落在自己手裡，肯定要比他們去找那位收刀人好辦得多……
換句話說，能單手掐死一位掌兵使的大佬，也未必能看得上這個所謂的承諾。
不如留給更需要的自己……
在道德和理性面前，姜川只猶豫了不到半秒，就十分「勉為其難」的接下了這份功勞。
「好吧！」
孟松和善笑道：「現在，你可以說一件需要我們幫你做的事情了。」
姜川道：「在這之前，我想知道，你們會怎麼處理我們這一行人。」
孟松反問道：「你覺得呢？」
他表情似笑非笑，存心要看看姜川的反應。
姜川道：「該不會有全部滅口這麼嚴重吧。」
他問得直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
「……」
孟松保持著假笑，靜靜看了姜川兩秒。
直到場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他才大喘氣的開口道：
「當然……不會！」
他緊接著便失笑道：「你把我們隱龍當成什麼了？我們的職責是鎮壓鬼災，本就是為了救人，又怎麼可能會對倖存者進行滅口呢！」
姜川卻是堅持問道：「所以，你會怎麼處理我們？」
孟松臉上這才沒了笑意。
他沉默兩秒，收起玩笑，語氣正經起來，對姜川直言道：「淨化你們身上沾染的鬼氣，然後再選擇性的清除掉相關記憶。」
「當然，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或許你們感受不到，但鬼氣長期侵蝕身體，會令普通人折損壽命，而且也會更容易引來厲鬼的襲擊。」
他舉了個例子：「就像之前那隻『食影鬼』，它之所以會襲擊你，就是因為你的精神格外強大，雖然原因不同，但道理相同。」
姜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孟松所說的鬼氣，跟赤紋吞噬的鬼氣是同一種東西。
但也許是因為附著在眾人身上的鬼氣太弱。
觸發不了赤紋的吞噬條件。
所以，這件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更適合。
但清除記憶。
這就讓姜川有些接受不了了。
能清除記憶。
就說明，
對方也能讀取自己的記憶！
萬一讓他看出點什麼，那自己的下場，恐怕比厲鬼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
隨後問道：「如果我選擇加入你們的組織，是不是就不用被清除記憶了？」
孟松當即有些意外：「你想用這塊令牌，換取一個加入隱龍的資格？」
「對！」
他笑道：「你可想好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塊令牌除了不能讓你當皇帝之外，你幾乎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語氣之中充滿誘惑，姜川也有些動心。
自己目前缺少的無非就是修行法門。
和修煉資源。
而這一切。
他都可以通過這塊令牌直接不勞而獲！
但他更明白，自己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而與其用這塊令牌，換一個自己不被清除記憶的機會。
不如更進一步。
直接成為對方組織中的一員！
他成為了隱龍成員，也就擔負起了鎮壓厲鬼的責任，自然也就不用再被清除記憶。
而同樣的，他加入隱龍之後，還能接觸不到更高深的修行法門？
無非就是要出一些力而已。
對他來說。
這絕對是個一舉兩得的解題之法！
姜川點頭道：「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