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別掏法器了，掏多少我收多少
漫天雷電散了。陰雲退了。
陳景站在麥田裡，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腕。
前方二十米，呂望川的無頭屍體正在真火里化成灰燼。飛劍、儲物戒指，全收了。乾淨利落。
頭頂傳來一聲暴喝。
王景辰從坍塌的冰錐殘骸里站起來。他那些鋪天蓋地的冰錐術法在雷電里被劈得跟碎冰渣子似的，現在連形都維持不住，嘩啦往下掉。
陳景抬頭。
王景辰低頭。
四目相對。
王景辰看到了呂望川消失的屍體。看到了地上的焦痕。看到了陳景手裡還沒收起來的上品飛劍。
「你——」
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
陳景能理解這種心情。合伙人變成了一攤灰，擱誰都得卡殼。
但他沒給對方緩衝時間。
萬岳踏蓄勢待發。體內靈氣儲備夠打一場持久戰。
王景辰沒卡殼太久。橙色圓環暴起精光，朝陳景腦袋罩過來。整個人騰空，三秒升到百米高空。
陳景觀察了一下。
王景辰身上的雷擊傷不重。衣服焦了幾塊，頭髮炸了，但體外那層深青色防護罩連個裂縫都沒有。上品防禦法器。跟呂望川那脆皮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圓環到了。
陳景身形一晃，萬岳踏發動。人從圓環下方穿過，出現在王景辰正下方二十米處。
圓環撲空，砸在麥田裡掀起一片泥土。
「跑？」王景辰在高空冷笑一聲。
圓環被他一招回來。同時右手一甩——一張手帕大小的黑絲薄網脫手而出。
網在空中膨脹。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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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
好傢夥，天幕。
方圓數百米全被籠罩在這張黑網之下。跑都沒處跑。
王景辰懸在高空，居高臨下。
他在算帳。陳景看得出來。
築基後期的修為，上品防禦法器沒破，靈氣充沛，能飛。而陳景剛放完幾百道雷電，附近天地靈氣被抽空，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搞第二次。
怎麼看都是死局。
——對王景辰來說。
陳景沒跑。他站在原地，仰頭看著越壓越低的黑網，嘴角微微上翹。
然後動了。
不是腳。是靈氣。
體內二十多份一級靈氣同時湧出，順著神念朝外擴散。不是攻擊，是籠罩。靈氣像水一樣漫過黑網、裹住圓環、爬上王景辰頭頂的防護罩。
黑網在發熱。
圓環在發熱。
腳下的飛劍——也在發熱。
「什麼——」
王景辰低頭。三件法器同時開始蛻變。靈氣紋路扭曲，材質結構重組，他灌注其中的神念印記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陳景在下面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別急，一件一件來。」
王景辰沒心情聽。他忽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他在飛。腳下踩著飛劍。飛劍正在失控。
高空。
摔下去會怎樣？防護罩不破，但衝擊力傳導進來，骨頭碎一半是起步價。
王景辰腦子裡只剩一個字：降。
他瘋了一樣往下沖。催動飛劍全速降落。但飛劍的反應越來越遲鈍，像一台正在死機的電腦。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飛劍劇烈抖動，王景辰感覺自己在騎一匹抽風的馬。
十米。五。兩米——
蛻變完成。
飛劍徹底死機。從他腳下脫離，往地上砸。
同一瞬間，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把飛劍攥住，塞進了儲物戒指。
陳景。
什麼時候過來的？
王景辰來不及想。他從兩米高摔下來，膝蓋砸進泥土裡，又彈起來。
頭頂，那張數百米的黑網正在縮小。蛻變過程中它恢復了原本大小，從天幕變回手帕，飄悠悠往下落。
陳景閃身。手一揚。收了。
王景辰站在原地，兩條腿在打顫。不是因為摔的。
「你……在搶我法器？」
陳景把儲物戒指在手上轉了一圈。
「不叫搶。叫過戶。你沒看它們自己變成無主之物了嗎？我這是撿。」
王景辰頭皮炸開。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橙色圓環還在。但它在發燙。蛻變速度在加快。他對圓環的控制力像沙子一樣從指縫漏出去。
不行。這是他最強的攻殺法器。中品巔峰，再一步就是上品。不能丟。
王景辰一咬舌尖，一團真火從丹田催出，裹向圓環，試圖穩住神念印記。
陳景歪了下頭。
加大力度。
又一份靈氣湧入圓環。同時上品飛劍激射而出，直奔王景辰面門。左手一揮，刀風橫掃真火。
飛劍砸在防護罩上，盪開一圈水波紋。刀風把真火吹得明滅不定。
王景辰一心三用——維持防護罩、催真火爭奪、躲避攻擊。
人不是電腦。三線程同時跑，會卡。
他卡了。
真火斷了一瞬，圓環內的蛻變進度直接跳了百分之二十。
「不！」
王景辰再催真火。但陳景的飛劍和掌風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二十秒。四十秒。一分鐘。
圓環內部靈氣涌滿。蛻變完畢。無主。
陳景一步上前，手一伸——收了。
王景辰僵在原地。
飛劍，沒了。黑網，沒了。圓環，沒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儲物戒指。戒指還在。但裡面的神念印記已經消失了——也變成無主之物。只是套在手指上，隔著防護罩，陳景夠不著。
王景辰強行把神念探入戒指。裡面還有存貨。他攝出三把飛劍。一把踩腳下，兩把朝陳景射去。
剛攝出來。
三把飛劍同時開始發熱。
王景辰的腿軟了。
「又來？！」
陳景站在十米外，雙手抱胸。
「你可以再掏。我不急。」
王景辰沒掏。他把三把正在蛻變的飛劍硬塞回戒指里，兩條腿往後退了三步。
退完才意識到——退有什麼用？飛不了，打不了，他能退到哪去？
陳景朝他走了一步。
王景辰又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廢品回收站。專收二手法器。成色好的優先。」
陳景站在麥田裡，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腕。
前方二十米，呂望川的無頭屍體正在真火里化成灰燼。飛劍、儲物戒指，全收了。乾淨利落。
頭頂傳來一聲暴喝。
王景辰從坍塌的冰錐殘骸里站起來。他那些鋪天蓋地的冰錐術法在雷電里被劈得跟碎冰渣子似的，現在連形都維持不住，嘩啦往下掉。
陳景抬頭。
王景辰低頭。
四目相對。
王景辰看到了呂望川消失的屍體。看到了地上的焦痕。看到了陳景手裡還沒收起來的上品飛劍。
「你——」
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
陳景能理解這種心情。合伙人變成了一攤灰，擱誰都得卡殼。
但他沒給對方緩衝時間。
萬岳踏蓄勢待發。體內靈氣儲備夠打一場持久戰。
王景辰沒卡殼太久。橙色圓環暴起精光，朝陳景腦袋罩過來。整個人騰空，三秒升到百米高空。
陳景觀察了一下。
王景辰身上的雷擊傷不重。衣服焦了幾塊，頭髮炸了，但體外那層深青色防護罩連個裂縫都沒有。上品防禦法器。跟呂望川那脆皮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圓環到了。
陳景身形一晃，萬岳踏發動。人從圓環下方穿過，出現在王景辰正下方二十米處。
圓環撲空，砸在麥田裡掀起一片泥土。
「跑？」王景辰在高空冷笑一聲。
圓環被他一招回來。同時右手一甩——一張手帕大小的黑絲薄網脫手而出。
網在空中膨脹。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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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
好傢夥，天幕。
方圓數百米全被籠罩在這張黑網之下。跑都沒處跑。
王景辰懸在高空，居高臨下。
他在算帳。陳景看得出來。
築基後期的修為，上品防禦法器沒破，靈氣充沛，能飛。而陳景剛放完幾百道雷電，附近天地靈氣被抽空，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搞第二次。
怎麼看都是死局。
——對王景辰來說。
陳景沒跑。他站在原地，仰頭看著越壓越低的黑網，嘴角微微上翹。
然後動了。
不是腳。是靈氣。
體內二十多份一級靈氣同時湧出，順著神念朝外擴散。不是攻擊，是籠罩。靈氣像水一樣漫過黑網、裹住圓環、爬上王景辰頭頂的防護罩。
黑網在發熱。
圓環在發熱。
腳下的飛劍——也在發熱。
「什麼——」
王景辰低頭。三件法器同時開始蛻變。靈氣紋路扭曲，材質結構重組，他灌注其中的神念印記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陳景在下面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別急，一件一件來。」
王景辰沒心情聽。他忽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他在飛。腳下踩著飛劍。飛劍正在失控。
高空。
摔下去會怎樣？防護罩不破，但衝擊力傳導進來，骨頭碎一半是起步價。
王景辰腦子裡只剩一個字：降。
他瘋了一樣往下沖。催動飛劍全速降落。但飛劍的反應越來越遲鈍，像一台正在死機的電腦。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飛劍劇烈抖動，王景辰感覺自己在騎一匹抽風的馬。
十米。五。兩米——
蛻變完成。
飛劍徹底死機。從他腳下脫離，往地上砸。
同一瞬間，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把飛劍攥住，塞進了儲物戒指。
陳景。
什麼時候過來的？
王景辰來不及想。他從兩米高摔下來，膝蓋砸進泥土裡，又彈起來。
頭頂，那張數百米的黑網正在縮小。蛻變過程中它恢復了原本大小，從天幕變回手帕，飄悠悠往下落。
陳景閃身。手一揚。收了。
王景辰站在原地，兩條腿在打顫。不是因為摔的。
「你……在搶我法器？」
陳景把儲物戒指在手上轉了一圈。
「不叫搶。叫過戶。你沒看它們自己變成無主之物了嗎？我這是撿。」
王景辰頭皮炸開。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橙色圓環還在。但它在發燙。蛻變速度在加快。他對圓環的控制力像沙子一樣從指縫漏出去。
不行。這是他最強的攻殺法器。中品巔峰，再一步就是上品。不能丟。
王景辰一咬舌尖，一團真火從丹田催出，裹向圓環，試圖穩住神念印記。
陳景歪了下頭。
加大力度。
又一份靈氣湧入圓環。同時上品飛劍激射而出，直奔王景辰面門。左手一揮，刀風橫掃真火。
飛劍砸在防護罩上，盪開一圈水波紋。刀風把真火吹得明滅不定。
王景辰一心三用——維持防護罩、催真火爭奪、躲避攻擊。
人不是電腦。三線程同時跑，會卡。
他卡了。
真火斷了一瞬，圓環內的蛻變進度直接跳了百分之二十。
「不！」
王景辰再催真火。但陳景的飛劍和掌風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二十秒。四十秒。一分鐘。
圓環內部靈氣涌滿。蛻變完畢。無主。
陳景一步上前，手一伸——收了。
王景辰僵在原地。
飛劍，沒了。黑網，沒了。圓環，沒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儲物戒指。戒指還在。但裡面的神念印記已經消失了——也變成無主之物。只是套在手指上，隔著防護罩，陳景夠不著。
王景辰強行把神念探入戒指。裡面還有存貨。他攝出三把飛劍。一把踩腳下，兩把朝陳景射去。
剛攝出來。
三把飛劍同時開始發熱。
王景辰的腿軟了。
「又來？！」
陳景站在十米外，雙手抱胸。
「你可以再掏。我不急。」
王景辰沒掏。他把三把正在蛻變的飛劍硬塞回戒指里，兩條腿往後退了三步。
退完才意識到——退有什麼用？飛不了，打不了，他能退到哪去？
陳景朝他走了一步。
王景辰又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廢品回收站。專收二手法器。成色好的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