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想活命？記得先接地
第九道金芒射出。
陳景手臂酸得跟剛做完三百個伏地挺身似的。體內靈氣儲備從滿格掉到五六成。肉疼。但嘴角那點弧度壓不下去。
高空。
呂望川躲完第九道金芒，轉頭沖王景辰喊：「他瘋了吧？這麼耗下去他自己先死！」
王景辰擦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讓他打。靈氣耗完，連跑都跑不了。」
兩人的聲音隔著幾百米高度傳下來，清清楚楚。
陳景：謝配合。求你們繼續躲。千萬別硬接。硬接的話金銳之氣會被震散，那我這些天的物理課就白上了。
第十道。
靈氣儲備掉到四成出頭。
天邊那縷蛛絲般的陰雲已經擴散成巴掌大的灰色斑塊。沒人注意。兩個築基期全部注意力都在盯他手上的金光——等著看他油盡燈枯的模樣。
呂望川甚至開始哼歌了。
不是比喻。他真的在哼。
一邊操控七星劍陣往下絞，一邊哼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小調。陳景閃開劍陣的間隙聽了兩句，沒聽出來是什麼歌。
可能是喪曲。
挺應景的。給你自己哼的。
第十一道金芒射出。靈氣三成。
呂望川的七星劍陣越逼越緊。每閃一次，精力值多掉三倍。這破陣法的壓制效果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
陳景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白小可。還在抖。黑布蒙著眼，一句話沒說，但兩隻手死攥著他衣服，指節骨頭都凸出來了。
「快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再忍一下。」
白小可嘴裡塞著東西，含混地嗚了一聲。
第十二道。靈氣剩兩成多。
天空的灰斑已經蔓延成一片低垂的陰雲，壓在方圓數千米的高空。顏色從灰色轉向鉛青色。
王景辰終於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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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他偏頭看了眼，皺眉，「不對。剛才還是晴天。」
呂望川無所謂地擺手：「管它呢。可能要下雨。正好，下雨了他連跑都跑不利索——」
話沒說完。
陳景第十三道金芒射入高空雲層。
靈氣儲備——兩成。
夠了。
他停了。
不再射金光，不再閃避。就那麼站在麥田裡，抬頭，看著高空兩個人。
呂望川愣了一拍：「他停了？」
王景辰眯眼：「靈氣耗完了？」
「肯定耗完了！」呂望川興奮得聲音都劈了，「十三道裂穹！我算過他之前聚的靈氣量，最多撐十五道，現在加上我劍陣逼他閃避的消耗——」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根掰著算。
陳景在下面看著他掰手指。
兄弟，你數學不錯。
但你物理不及格。
王景辰沒呂望川那麼樂觀。他盯著陳景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一個靈氣耗盡的人，為什麼表情這麼——
平靜？
不。不是平靜。
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鬆弛。
「呂道友。」王景辰聲音沉下來，「他在笑。」
呂望川低頭看。
陳景確實在笑。
嘴角微上挑，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憐憫？嘲諷？還是——
同情？
兩人脊背同時發涼。
然後冰錐來了。
王景辰暗中布置了半天的高等術法終於成形。鉛青色雲層內部爆射出密麻的藍色冰錐——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細，從天而降，籠罩方圓數千米。
陳景體內靈氣再掉三成。
只剩不到一成了。
呂望川看到靈氣波動數據，笑得前仰後合：「死定了！方圓數千米全是冰錐，他就算是靈動期也跑不出去！」
王景辰也終於露出笑容。
兩人死盯下方。
冰錐砸落。
距離陳景頭頂三米。兩米。一米——
嗡。
一層靈動光澤從陳景體表爆射而出。上品防禦玉牌全力催發，光芒將他和白小可整個裹住。
冰錐砸上來。
一根。十根。上百根。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王景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防護罩？！」呂望川尖叫，「他什麼時候——武道雙修？！」
陳景抬頭。
對上兩雙寫滿震驚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真正的笑。
帶著點「你們完了自己還不知道」的味道。
王景辰渾身汗毛炸開。他想說什麼，嘴張開了，聲音沒出來。
因為天上響了。
不是雷聲。是電光。
鉛青色雲層深處，一道成人手臂粗的銀白色電弧無聲彈出——直奔王景辰腦袋頂。
轟！！
王景辰的深青色防護罩被砸出一圈水波紋，整個人往下墜了三米。他穩住身形，臉色鐵青地抬頭。
這雷不是我的術法引發的。也不是呂望川的。
那是誰的？
答案在他抬頭的瞬間揭曉。
雲層里。密麻麻。數十上百道銀白色電弧在翻滾蠕動，像一窩被驚醒的銀蛇。
其中二三十道——同時朝他倆撕了下來。
「啊啊——」呂望川的慘叫劃破天際。
他太清楚了。王景辰築基後期加上品法器，扛得住。他呢？築基前期巔峰，中品法器。一道雷就夠他喝一壺。
現在是三十道。
呂望川瘋了一樣往側面沖。第一波擦身而過。第二波七八道電光精準砸在他防護罩上。
轟轟轟轟——
防護罩從實體變半透明。呂望川一口精血噴出來。
「不——」他手忙腳亂掏出第二件防禦法寶。新防護罩剛撐起來，第三波雷電到了。
撕碎。
像撕紙。
呂望川在防護罩碎裂的零點幾秒內想明白了一件事：橫著跑沒用。只有地面安全。
他猛然調轉方向，一頭扎向地面。
雷電追著他砸。
連噴兩口精血。臉白得跟宣紙似的。
但他看到地面了。幾十米。幾十米而已！
又一波銀蛇撲下來。他整個人在空中抽搐翻滾，像被電擊的青蛙標本。
最後一道雷撕碎他第三層防護。呂望川帶著滿身焦痕一頭栽進農田裡。
砰。
泥土飛濺。麥穗斷了一片。
雷電在他身側三四米處炸開，但沒再追了。
接地了。避雷針效應消失。
呂望川趴在泥里，淚流滿面。
活著。活著了。
從漫天銀蛇里爬出來了。
他渾身發抖，試圖撐起身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現在就跑。管王景辰死活——
一股寒意從前方射來。
呂望川身體僵住。他緩緩抬頭。
一柄飛劍懸在三十米外。寒光凜冽。劍尖對準他的咽喉。
上品法器。
不是他的。
呂望川瞳孔驟縮。
飛劍動了。
他搖欲墜的防護罩根本擋不住——一劍撕碎光幕，劍身貼著他肩頭旋轉。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一片金色麥田上。
噗嗤。
頭顱落地時，呂望川的眼睛還圓瞪著。
陳景抱著白小可落在屍體旁邊。一揚手，儲物戒指和散落的法器全部收入囊中。
真火從掌心溢出，往下一灑。
火焰吞沒屍身。
陳景轉頭看向高空——王景辰還在雷電里翻滾。
「一個。」
他豎起一根手指。
陳景手臂酸得跟剛做完三百個伏地挺身似的。體內靈氣儲備從滿格掉到五六成。肉疼。但嘴角那點弧度壓不下去。
高空。
呂望川躲完第九道金芒，轉頭沖王景辰喊：「他瘋了吧？這麼耗下去他自己先死！」
王景辰擦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讓他打。靈氣耗完，連跑都跑不了。」
兩人的聲音隔著幾百米高度傳下來，清清楚楚。
陳景：謝配合。求你們繼續躲。千萬別硬接。硬接的話金銳之氣會被震散，那我這些天的物理課就白上了。
第十道。
靈氣儲備掉到四成出頭。
天邊那縷蛛絲般的陰雲已經擴散成巴掌大的灰色斑塊。沒人注意。兩個築基期全部注意力都在盯他手上的金光——等著看他油盡燈枯的模樣。
呂望川甚至開始哼歌了。
不是比喻。他真的在哼。
一邊操控七星劍陣往下絞，一邊哼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小調。陳景閃開劍陣的間隙聽了兩句，沒聽出來是什麼歌。
可能是喪曲。
挺應景的。給你自己哼的。
第十一道金芒射出。靈氣三成。
呂望川的七星劍陣越逼越緊。每閃一次，精力值多掉三倍。這破陣法的壓制效果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
陳景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白小可。還在抖。黑布蒙著眼，一句話沒說，但兩隻手死攥著他衣服，指節骨頭都凸出來了。
「快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再忍一下。」
白小可嘴裡塞著東西，含混地嗚了一聲。
第十二道。靈氣剩兩成多。
天空的灰斑已經蔓延成一片低垂的陰雲，壓在方圓數千米的高空。顏色從灰色轉向鉛青色。
王景辰終於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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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他偏頭看了眼，皺眉，「不對。剛才還是晴天。」
呂望川無所謂地擺手：「管它呢。可能要下雨。正好，下雨了他連跑都跑不利索——」
話沒說完。
陳景第十三道金芒射入高空雲層。
靈氣儲備——兩成。
夠了。
他停了。
不再射金光，不再閃避。就那麼站在麥田裡，抬頭，看著高空兩個人。
呂望川愣了一拍：「他停了？」
王景辰眯眼：「靈氣耗完了？」
「肯定耗完了！」呂望川興奮得聲音都劈了，「十三道裂穹！我算過他之前聚的靈氣量，最多撐十五道，現在加上我劍陣逼他閃避的消耗——」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根掰著算。
陳景在下面看著他掰手指。
兄弟，你數學不錯。
但你物理不及格。
王景辰沒呂望川那麼樂觀。他盯著陳景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一個靈氣耗盡的人，為什麼表情這麼——
平靜？
不。不是平靜。
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鬆弛。
「呂道友。」王景辰聲音沉下來，「他在笑。」
呂望川低頭看。
陳景確實在笑。
嘴角微上挑，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憐憫？嘲諷？還是——
同情？
兩人脊背同時發涼。
然後冰錐來了。
王景辰暗中布置了半天的高等術法終於成形。鉛青色雲層內部爆射出密麻的藍色冰錐——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細，從天而降，籠罩方圓數千米。
陳景體內靈氣再掉三成。
只剩不到一成了。
呂望川看到靈氣波動數據，笑得前仰後合：「死定了！方圓數千米全是冰錐，他就算是靈動期也跑不出去！」
王景辰也終於露出笑容。
兩人死盯下方。
冰錐砸落。
距離陳景頭頂三米。兩米。一米——
嗡。
一層靈動光澤從陳景體表爆射而出。上品防禦玉牌全力催發，光芒將他和白小可整個裹住。
冰錐砸上來。
一根。十根。上百根。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王景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防護罩？！」呂望川尖叫，「他什麼時候——武道雙修？！」
陳景抬頭。
對上兩雙寫滿震驚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真正的笑。
帶著點「你們完了自己還不知道」的味道。
王景辰渾身汗毛炸開。他想說什麼，嘴張開了，聲音沒出來。
因為天上響了。
不是雷聲。是電光。
鉛青色雲層深處，一道成人手臂粗的銀白色電弧無聲彈出——直奔王景辰腦袋頂。
轟！！
王景辰的深青色防護罩被砸出一圈水波紋，整個人往下墜了三米。他穩住身形，臉色鐵青地抬頭。
這雷不是我的術法引發的。也不是呂望川的。
那是誰的？
答案在他抬頭的瞬間揭曉。
雲層里。密麻麻。數十上百道銀白色電弧在翻滾蠕動，像一窩被驚醒的銀蛇。
其中二三十道——同時朝他倆撕了下來。
「啊啊——」呂望川的慘叫劃破天際。
他太清楚了。王景辰築基後期加上品法器，扛得住。他呢？築基前期巔峰，中品法器。一道雷就夠他喝一壺。
現在是三十道。
呂望川瘋了一樣往側面沖。第一波擦身而過。第二波七八道電光精準砸在他防護罩上。
轟轟轟轟——
防護罩從實體變半透明。呂望川一口精血噴出來。
「不——」他手忙腳亂掏出第二件防禦法寶。新防護罩剛撐起來，第三波雷電到了。
撕碎。
像撕紙。
呂望川在防護罩碎裂的零點幾秒內想明白了一件事：橫著跑沒用。只有地面安全。
他猛然調轉方向，一頭扎向地面。
雷電追著他砸。
連噴兩口精血。臉白得跟宣紙似的。
但他看到地面了。幾十米。幾十米而已！
又一波銀蛇撲下來。他整個人在空中抽搐翻滾，像被電擊的青蛙標本。
最後一道雷撕碎他第三層防護。呂望川帶著滿身焦痕一頭栽進農田裡。
砰。
泥土飛濺。麥穗斷了一片。
雷電在他身側三四米處炸開，但沒再追了。
接地了。避雷針效應消失。
呂望川趴在泥里，淚流滿面。
活著。活著了。
從漫天銀蛇里爬出來了。
他渾身發抖，試圖撐起身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現在就跑。管王景辰死活——
一股寒意從前方射來。
呂望川身體僵住。他緩緩抬頭。
一柄飛劍懸在三十米外。寒光凜冽。劍尖對準他的咽喉。
上品法器。
不是他的。
呂望川瞳孔驟縮。
飛劍動了。
他搖欲墜的防護罩根本擋不住——一劍撕碎光幕，劍身貼著他肩頭旋轉。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一片金色麥田上。
噗嗤。
頭顱落地時，呂望川的眼睛還圓瞪著。
陳景抱著白小可落在屍體旁邊。一揚手，儲物戒指和散落的法器全部收入囊中。
真火從掌心溢出，往下一灑。
火焰吞沒屍身。
陳景轉頭看向高空——王景辰還在雷電里翻滾。
「一個。」
他豎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