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們排好隊，我一個一殺
火符獸的紅光把管道照得跟燒烤爐內壁似的。
四個人急停。
陳景的氣息——沒了。
剛才還在前面百十來米晃悠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像手機信號進了電梯，啪一下斷了。
「追丟了？」方臉修士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淌。
沒人接話。
都在喘。
築基期在直徑一米二的管道里彎腰跑了快兩公里，體驗約等於健身房裡把跑步機調到最高坡度然後關燈。
清瘦中年蹲在那兒，神念往前探。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空的。乾淨得跟新鋪的下水道似的。
「他一個修身中期。」方臉修士咽了口唾沫，「速度怎麼可能跟咱們一樣？」
瘦高修士在後面嘟囔了一句：「不是一樣。是比咱們快。」
沒人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數據擺在那兒——追了兩公里，距離不但沒縮短，人還跑沒了。
清瘦中年的手指關節嘎響了兩聲。
「他那天玄級武技。」清瘦中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止能鎖靈氣。還能遮氣息。」
方臉修士一愣。
瘦高修士跟著反應過來了。
之前在地面上，五個人鋪天蓋地搜了幾公里，連個鬼影都沒摸著。當時以為是陳景跑得快。現在回頭想——那貨壓根沒跑。就蹲在暗處看他們滿世界找。
怪不得三個師弟一個接一個沒了。
不是被追上的。是自己撞上去的。
像瞎子走進了老虎窩。
馮金谷縮在隊伍中間，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他現在特別後悔。後悔什麼呢？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把馮奇的嘴縫上。什麼聚靈至寶，什麼天玄級武技。你他媽倒是先告訴我這東西能殺築基期啊。
四個人在管道里排成一列。馮金谷第二個，前面一個清瘦中年，後面方臉修士，最末尾瘦高修士。
火符獸在清瘦中年身前三米處懸浮，照亮前方二十米。再往後，黑。
隊列剛穩下來不到三個呼吸。
「嘶——」
最後面。瘦高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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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不像人發出來的。像鐵鍋干燒時油滴濺上去的那種嘶。
瘦高修士低頭。
胸前的防護法器在發燙。不是被攻擊的燙。是從內部往外膨脹的熱度。儲物戒指也開始溫了。兩件法器表面的紋路在變化。在蛻變。
往中品走。
瘦高修士整個人如墜冰窖。
「後面！」
瘦高修士嗓子都劈了。右手一甩，飛劍脫手朝身後黑暗裡狂劈。同時左手真火騰起，往胸前那塊正在蛻變的法器上猛灌——燒。熔了它也不能讓陳景得手。
但他的管道就一米二寬。前面三個人加一隻火符獸堵著。後面是黑暗。
跑？往哪跑？
飛劍剛飛出去不到五米。
黑暗裡，一道人影憑空浮現。
兩臂高舉。雙手各握一柄中品飛劍。銀光在管道壁上拉出兩道弧線。
陳景。
臉上沒表情。眼裡沒情緒。像屠戶提刀走進豬圈時的那種平靜。
兩柄飛劍同時劈落。
不是簡單的物理砍擊。刀刃落下的瞬間，腳底板一震——萬岳踏第二式。一成大地之力順著雙臂灌入劍身，加持在劈砍軌跡上。
子時。天地之力最濃的時段。一成聽著不多。但這一成是整條下水道方圓數百米地殼的一成。
防護罩沒碎。
人碎了——不對，人飛了。
瘦高修士整個身子被這一擊拍得騰空，像個人形炮彈朝前方射出去。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完整，後背就撞上了方臉修士。
方剛轉過身，飛劍才祭出一半——轟。
兩具身體疊在一起往前砸。連帶方臉修士那柄半出鞘的飛劍一起翻滾。撞上馮金谷。撞上清瘦中年。
悶響。悶響。
四個人加一堆法器在直徑一米二的管道里翻了個底朝天。跟把四顆彈珠塞進吸管里搖似的。
陳景沒停。
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雙劍身往前方那堆人形保齡球上灌。不是劈。是滲。沿著空氣，沿著飛濺的水珠，貼上瘦高修士胸前那塊正在蛻變的防護法器。
加速蛻變。加速稀釋神念。加速奪權。
同時——腳底再震。
第二下。
又是一成大地之力。
雙劍對著還在翻滾的人影群劈下去。
瘦高修士再次被砸飛。這回不是往前了。是往上——腦袋撞管道頂部，火花迸了一片，整個人又彈回地面，再次撞向前方。
三連撞。
四連撞。
陳景追著打。每一步都是縮地成寸。每一劍都帶一成大地之力。在這條直線管道里，他就是推土機，前面的人就是土。
五下。
靈氣灌到了臨界點。
瘦高修士胸前的防護法器——控制權易主。
光膜消失了。
就像有人把一個人的鎧甲在戰場正中央脫了個精光。
瘦高修士感覺全身一空。那層從入門第一天就跟著他的防護罩，沒了。儲物戒指也不聽使喚了。想取備用法器——取不出來。
前面三個人還在翻滾。他撞得人家也站不穩。
沒人能救他。
瘦高修士在絕望中做了最後一件事——神念一牽，剛才朝後方劈出的那柄飛劍迴旋。從陳景背後斬來。
賭。賭這一劍能傷他。能換命。
陳景的雙劍已經落下來了。
兩道銀光交叉。從瘦高修士雙肩切入，在胸腔中央匯合。
身子一分為三。
幾乎同一瞬間——後心。一柄飛劍狠狠扎進來。
陳景身子一頓。吃了這一下。玉墜防護撐住了皮肉，但衝擊力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他咬著後槽牙剛要繼續追——
前方黑暗裡，兩道劍光同時亮起。
方臉修士和清瘦中年終於穩住了身形。兩柄飛劍�的確朝陳景腰部斬來。
慢了。
陳景腳底一震。縮地成寸。身影橫移，從兩道劍光之間的縫隙里滑了過去。
消失了。
再次消失了。
管道里重歸黑暗。火符獸的光芒照在三具——不，兩具活人和一具……三段的屍體上。
瘦高修士——韓姓修士——的上半身趴在積水裡。斷口整齊。血往外涌，把腳底下的水染成黑紅色。
十幾秒。
從出手到殺完。十幾秒。
清瘦中年渾身僵硬。方臉修士的飛劍在手裡抖。
馮金谷看著地上那三段東西，胃裡翻江倒海。他想吐。但比想吐更強烈的念頭是——韓修士有防護罩。築基期的防護罩。
十幾秒就沒了。
他馮金谷一個修身後期。連防護罩都沒有。陳景一劍下來他就是兩截。
「走！」清瘦中年的聲音變了調，「出去！現在！」
他終於明白了。
窄管道。單人通行。無法並排。無法合擊。無法飛行。連翻個身都費勁。
每次只能一個人面對陳景。
而陳景的爆發力——十幾秒殺築基期。
這不是戰場。這是屠宰流水線。他們是排著隊等宰的。
三個人瘋了一樣朝前跑。彎著腰，膝蓋撞管壁，手掌蹭地面，什麼體面什麼修士風範，全他媽不要了。
身後。
那個剛消失的位置。
唰。
一道手提雙劍的身影無聲浮現。腳底的水面連個漣漪都沒起。
管道里的溫度驟降了三度。
三個人的後背同時炸起雞皮疙瘩。沒回頭。不敢回頭。腿蹬得更快了。
四個人急停。
陳景的氣息——沒了。
剛才還在前面百十來米晃悠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像手機信號進了電梯，啪一下斷了。
「追丟了？」方臉修士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淌。
沒人接話。
都在喘。
築基期在直徑一米二的管道里彎腰跑了快兩公里，體驗約等於健身房裡把跑步機調到最高坡度然後關燈。
清瘦中年蹲在那兒，神念往前探。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空的。乾淨得跟新鋪的下水道似的。
「他一個修身中期。」方臉修士咽了口唾沫，「速度怎麼可能跟咱們一樣？」
瘦高修士在後面嘟囔了一句：「不是一樣。是比咱們快。」
沒人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數據擺在那兒——追了兩公里，距離不但沒縮短，人還跑沒了。
清瘦中年的手指關節嘎響了兩聲。
「他那天玄級武技。」清瘦中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止能鎖靈氣。還能遮氣息。」
方臉修士一愣。
瘦高修士跟著反應過來了。
之前在地面上，五個人鋪天蓋地搜了幾公里，連個鬼影都沒摸著。當時以為是陳景跑得快。現在回頭想——那貨壓根沒跑。就蹲在暗處看他們滿世界找。
怪不得三個師弟一個接一個沒了。
不是被追上的。是自己撞上去的。
像瞎子走進了老虎窩。
馮金谷縮在隊伍中間，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他現在特別後悔。後悔什麼呢？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把馮奇的嘴縫上。什麼聚靈至寶，什麼天玄級武技。你他媽倒是先告訴我這東西能殺築基期啊。
四個人在管道里排成一列。馮金谷第二個，前面一個清瘦中年，後面方臉修士，最末尾瘦高修士。
火符獸在清瘦中年身前三米處懸浮，照亮前方二十米。再往後，黑。
隊列剛穩下來不到三個呼吸。
「嘶——」
最後面。瘦高修士。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那聲音不像人發出來的。像鐵鍋干燒時油滴濺上去的那種嘶。
瘦高修士低頭。
胸前的防護法器在發燙。不是被攻擊的燙。是從內部往外膨脹的熱度。儲物戒指也開始溫了。兩件法器表面的紋路在變化。在蛻變。
往中品走。
瘦高修士整個人如墜冰窖。
「後面！」
瘦高修士嗓子都劈了。右手一甩，飛劍脫手朝身後黑暗裡狂劈。同時左手真火騰起，往胸前那塊正在蛻變的法器上猛灌——燒。熔了它也不能讓陳景得手。
但他的管道就一米二寬。前面三個人加一隻火符獸堵著。後面是黑暗。
跑？往哪跑？
飛劍剛飛出去不到五米。
黑暗裡，一道人影憑空浮現。
兩臂高舉。雙手各握一柄中品飛劍。銀光在管道壁上拉出兩道弧線。
陳景。
臉上沒表情。眼裡沒情緒。像屠戶提刀走進豬圈時的那種平靜。
兩柄飛劍同時劈落。
不是簡單的物理砍擊。刀刃落下的瞬間，腳底板一震——萬岳踏第二式。一成大地之力順著雙臂灌入劍身，加持在劈砍軌跡上。
子時。天地之力最濃的時段。一成聽著不多。但這一成是整條下水道方圓數百米地殼的一成。
防護罩沒碎。
人碎了——不對，人飛了。
瘦高修士整個身子被這一擊拍得騰空，像個人形炮彈朝前方射出去。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完整，後背就撞上了方臉修士。
方剛轉過身，飛劍才祭出一半——轟。
兩具身體疊在一起往前砸。連帶方臉修士那柄半出鞘的飛劍一起翻滾。撞上馮金谷。撞上清瘦中年。
悶響。悶響。
四個人加一堆法器在直徑一米二的管道里翻了個底朝天。跟把四顆彈珠塞進吸管里搖似的。
陳景沒停。
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雙劍身往前方那堆人形保齡球上灌。不是劈。是滲。沿著空氣，沿著飛濺的水珠，貼上瘦高修士胸前那塊正在蛻變的防護法器。
加速蛻變。加速稀釋神念。加速奪權。
同時——腳底再震。
第二下。
又是一成大地之力。
雙劍對著還在翻滾的人影群劈下去。
瘦高修士再次被砸飛。這回不是往前了。是往上——腦袋撞管道頂部，火花迸了一片，整個人又彈回地面，再次撞向前方。
三連撞。
四連撞。
陳景追著打。每一步都是縮地成寸。每一劍都帶一成大地之力。在這條直線管道里，他就是推土機，前面的人就是土。
五下。
靈氣灌到了臨界點。
瘦高修士胸前的防護法器——控制權易主。
光膜消失了。
就像有人把一個人的鎧甲在戰場正中央脫了個精光。
瘦高修士感覺全身一空。那層從入門第一天就跟著他的防護罩，沒了。儲物戒指也不聽使喚了。想取備用法器——取不出來。
前面三個人還在翻滾。他撞得人家也站不穩。
沒人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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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賭這一劍能傷他。能換命。
陳景的雙劍已經落下來了。
兩道銀光交叉。從瘦高修士雙肩切入，在胸腔中央匯合。
身子一分為三。
幾乎同一瞬間——後心。一柄飛劍狠狠扎進來。
陳景身子一頓。吃了這一下。玉墜防護撐住了皮肉，但衝擊力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他咬著後槽牙剛要繼續追——
前方黑暗裡，兩道劍光同時亮起。
方臉修士和清瘦中年終於穩住了身形。兩柄飛劍�的確朝陳景腰部斬來。
慢了。
陳景腳底一震。縮地成寸。身影橫移，從兩道劍光之間的縫隙里滑了過去。
消失了。
再次消失了。
管道里重歸黑暗。火符獸的光芒照在三具——不，兩具活人和一具……三段的屍體上。
瘦高修士——韓姓修士——的上半身趴在積水裡。斷口整齊。血往外涌，把腳底下的水染成黑紅色。
十幾秒。
從出手到殺完。十幾秒。
清瘦中年渾身僵硬。方臉修士的飛劍在手裡抖。
馮金谷看著地上那三段東西，胃裡翻江倒海。他想吐。但比想吐更強烈的念頭是——韓修士有防護罩。築基期的防護罩。
十幾秒就沒了。
他馮金谷一個修身後期。連防護罩都沒有。陳景一劍下來他就是兩截。
「走！」清瘦中年的聲音變了調，「出去！現在！」
他終於明白了。
窄管道。單人通行。無法並排。無法合擊。無法飛行。連翻個身都費勁。
每次只能一個人面對陳景。
而陳景的爆發力——十幾秒殺築基期。
這不是戰場。這是屠宰流水線。他們是排著隊等宰的。
三個人瘋了一樣朝前跑。彎著腰，膝蓋撞管壁，手掌蹭地面，什麼體面什麼修士風範，全他媽不要了。
身後。
那個剛消失的位置。
唰。
一道手提雙劍的身影無聲浮現。腳底的水面連個漣漪都沒起。
管道里的溫度驟降了三度。
三個人的後背同時炸起雞皮疙瘩。沒回頭。不敢回頭。腿蹬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