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跪著自己抽臉
第三步落。
整棟酒樓像被人從地基下面踹了一腳。
震幅直接翻倍。不是文學修辭，是物理事實——桌子從地面彈起三厘米，重新落下時四條腿斷了兩條。
馮愷連站都站不住了。他像個陀螺被抽歪了，身子往左一晃，胳膊肘砸在翻倒的椅背上，整個人摔了個狗啃泥。兩個壯漢比他還慘，一個劈叉，一個側翻，滾出去三米遠。
馮奇兩手扶住卡座邊緣，指節攥到發白。
他盯著陳景。
腳下的震動在隨著對方的步伐遞增。第一步微顫，第二步大晃，第三步——他坐著都快被彈起來。
這他媽不是地震。
是人造的。
第四步。
陳景右腳前移，再落。
酒樓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哀鳴，像承重結構正在被撕裂。地面的瓷磚從中間裂了一條縫，向兩邊延伸了兩米。馮愷趴在地上，手指扣進瓷磚縫裡想穩住身子，臉貼著地板在抖。
兩把槍早飛了。
持槍那兩位在第三步的時候手就握不住了，槍甩出去滑了五六米，現在不知道在哪張桌子底下躺著。
馮愷抬起頭，看見陳景站在大廳正中央。
紋絲不動。
所有東西都在晃——桌椅、吊燈、酒櫃、他們——但陳景站在那兒跟釘在地面上一樣。好像震源不是他腳下，而是他以外的整個世界都錯了位。
陳景抬起腳。
第五步。
馮愷的瞳孔縮成針尖。
「別踩！」
那聲音不像人喊出來的。嗓子劈了，尾音帶著哭腔，像貓被踩了尾巴。兩個壯漢也在叫，嘴型是「停」，但聲音被吞沒在持續的轟鳴里。
三個人趴在地上的姿勢出奇一致。抱頭。縮脖子。跟核爆演習一模一樣。
陳景腳懸在半空。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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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了一眼馮奇。
馮奇沒叫。但他的臉比那三個還難看。嘴唇繃成一條線，手指的骨節發響。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站起來了。
不對——馮奇的眉心擰了一下。這股震顫雖然恐怖，但對修煉者的實際傷害……有限。他剛才被氣勢壓住了，靈氣波動太沖，打了個信息差。但仔細一品——
這人的修為氣息。
修身中期。
初入。
連中期巔峰都不是。
馮奇的呼吸穩了兩分。好氣勢是氣勢，實力是實力。你能震天震地，但真交手呢？我一個修身巔峰扛不住你這個初入中期？
他腳尖一點地面。
整個人消失在原位。
風起了。不是自然風——是靈氣裹挾空氣形成的螺旋。馮家先天武技，風系。馮奇的身影在半空打了一個旋，軌跡詭異得違反人體工程學，一瞬間繞到陳景身後。
馮愷三人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馮奇出手了。翻盤了。二哥牛逼。
馮奇右臂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旋，像縮小版的龍捲風套在拳頭上。這一拳砸向陳景後心。角度刁鑽。速度極快。修身巔峰的全力一擊。
陳景腳落了。
第五步。
但這一步跟前四步完全不同。
前四步是擴散。力量往外推。第五步是收束。所有散出去的震動、靈氣、天地之力——在這一瞬間全部回流。像退潮。所有的水涌回一個點。
酒樓的震動戛然而止。
安靜得詭異。
然後陳景轉身。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轉身。他的身體在原地完成了一個近乎違反物理的翻轉，面朝後方的同時右臂已經抬起。拳頭正對馮奇迎面砸來的風拳。
馮奇的臉變了。
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的畫面——陳景出拳的一剎那，腳下的地面、牆壁、天花板、整棟酒樓所有的結構，全部在往那隻拳頭上「塌縮」。不是真的塌了，是所有力量都在朝那個點匯聚。
一拳。
裝了整棟樓的重量。
馮奇想收手。身體已經來不及了。慣性、速度、風系武技的加速度把他釘在這條攻擊軌道上。
兩拳相撞。
轟。
整個酒樓的窗戶同時碎了一層，玻璃渣往外飛出去十幾米。
馮奇的右臂傳來七八聲連續的脆響。不是一根骨頭斷了，是從手腕到肘關節的骨頭像多米諾一樣逐節碎裂。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拍飛出去。
十米。
背撞牆上。後腦磕在牆面。
一口血從嘴裡噴出來，在牆上畫了一道弧線。他順著牆面往下滑，試了三次想站起來。第一次，腿打顫沒撐住。第二次，右臂一使力，疼得他慘叫。第三次，腰部發力——脊椎傳來的信號讓他放棄了。
癱了。
徹底的。
馮愷三人的表情定格了。
腦袋一片空白。CPU燒了。死機藍屏。馮奇。修身巔峰。馮家二公子。先天武技在身。一招。飛了。吐血。不動了。
這是現實嗎？
有人掐我一下嗎？
酒樓徹底安靜。玻璃碎完了。桌椅不晃了。吊燈的擺幅在衰減。世界好像被按了暫停鍵。
陳景收回拳頭，平踏出一步。轉身。面朝馮愷三人。
這一步落地，酒樓內最後一絲殘餘的震顫消失得乾淨淨。地板穩了。一切如常。好像之前的天崩地裂是集體幻覺。
馮愷看著走過來的陳景。
想哭。
是真的有液體從眼眶往外涌。馮奇躺在牆角不動了。槍不知道滑到哪裡去了。兩個壯漢趴著不敢抬頭。他一個人面對這個怪物。
十米。
八米。
六米。
「不要過來！」
馮愷的聲音劈了，像被卡住脖子的雞。
「我知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自己左臉上。
啪。右臉。
啪——
打到第八下的時候，嘴角淌血了。
他沒停。
啪。
眼淚、血、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馮愷一邊打一邊從喉嚨里擠出碎片化的句子：「我錯了……我不該……求您……」
陳景站在三米外，看著這幅畫面。
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上次扇你十二巴掌你都沒哭。自己打自己倒哭了。這力度把握得還行啊。
他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牆角癱著的馮奇，又看了看地上抽自己的馮愷。
陳景把手插進褲兜里，轉身往門口走。路過馮奇的時候停了半秒，低頭掃了一眼。
馮奇偏過頭，用還能動的那隻眼看著他。那隻眼裡沒有恨，沒有不服。
只有一個字——怕。
整棟酒樓像被人從地基下面踹了一腳。
震幅直接翻倍。不是文學修辭，是物理事實——桌子從地面彈起三厘米，重新落下時四條腿斷了兩條。
馮愷連站都站不住了。他像個陀螺被抽歪了，身子往左一晃，胳膊肘砸在翻倒的椅背上，整個人摔了個狗啃泥。兩個壯漢比他還慘，一個劈叉，一個側翻，滾出去三米遠。
馮奇兩手扶住卡座邊緣，指節攥到發白。
他盯著陳景。
腳下的震動在隨著對方的步伐遞增。第一步微顫，第二步大晃，第三步——他坐著都快被彈起來。
這他媽不是地震。
是人造的。
第四步。
陳景右腳前移，再落。
酒樓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哀鳴，像承重結構正在被撕裂。地面的瓷磚從中間裂了一條縫，向兩邊延伸了兩米。馮愷趴在地上，手指扣進瓷磚縫裡想穩住身子，臉貼著地板在抖。
兩把槍早飛了。
持槍那兩位在第三步的時候手就握不住了，槍甩出去滑了五六米，現在不知道在哪張桌子底下躺著。
馮愷抬起頭，看見陳景站在大廳正中央。
紋絲不動。
所有東西都在晃——桌椅、吊燈、酒櫃、他們——但陳景站在那兒跟釘在地面上一樣。好像震源不是他腳下，而是他以外的整個世界都錯了位。
陳景抬起腳。
第五步。
馮愷的瞳孔縮成針尖。
「別踩！」
那聲音不像人喊出來的。嗓子劈了，尾音帶著哭腔，像貓被踩了尾巴。兩個壯漢也在叫，嘴型是「停」，但聲音被吞沒在持續的轟鳴里。
三個人趴在地上的姿勢出奇一致。抱頭。縮脖子。跟核爆演習一模一樣。
陳景腳懸在半空。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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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了一眼馮奇。
馮奇沒叫。但他的臉比那三個還難看。嘴唇繃成一條線，手指的骨節發響。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站起來了。
不對——馮奇的眉心擰了一下。這股震顫雖然恐怖，但對修煉者的實際傷害……有限。他剛才被氣勢壓住了，靈氣波動太沖，打了個信息差。但仔細一品——
這人的修為氣息。
修身中期。
初入。
連中期巔峰都不是。
馮奇的呼吸穩了兩分。好氣勢是氣勢，實力是實力。你能震天震地，但真交手呢？我一個修身巔峰扛不住你這個初入中期？
他腳尖一點地面。
整個人消失在原位。
風起了。不是自然風——是靈氣裹挾空氣形成的螺旋。馮家先天武技，風系。馮奇的身影在半空打了一個旋，軌跡詭異得違反人體工程學，一瞬間繞到陳景身後。
馮愷三人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馮奇出手了。翻盤了。二哥牛逼。
馮奇右臂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旋，像縮小版的龍捲風套在拳頭上。這一拳砸向陳景後心。角度刁鑽。速度極快。修身巔峰的全力一擊。
陳景腳落了。
第五步。
但這一步跟前四步完全不同。
前四步是擴散。力量往外推。第五步是收束。所有散出去的震動、靈氣、天地之力——在這一瞬間全部回流。像退潮。所有的水涌回一個點。
酒樓的震動戛然而止。
安靜得詭異。
然後陳景轉身。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轉身。他的身體在原地完成了一個近乎違反物理的翻轉，面朝後方的同時右臂已經抬起。拳頭正對馮奇迎面砸來的風拳。
馮奇的臉變了。
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的畫面——陳景出拳的一剎那，腳下的地面、牆壁、天花板、整棟酒樓所有的結構，全部在往那隻拳頭上「塌縮」。不是真的塌了，是所有力量都在朝那個點匯聚。
一拳。
裝了整棟樓的重量。
馮奇想收手。身體已經來不及了。慣性、速度、風系武技的加速度把他釘在這條攻擊軌道上。
兩拳相撞。
轟。
整個酒樓的窗戶同時碎了一層，玻璃渣往外飛出去十幾米。
馮奇的右臂傳來七八聲連續的脆響。不是一根骨頭斷了，是從手腕到肘關節的骨頭像多米諾一樣逐節碎裂。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拍飛出去。
十米。
背撞牆上。後腦磕在牆面。
一口血從嘴裡噴出來，在牆上畫了一道弧線。他順著牆面往下滑，試了三次想站起來。第一次，腿打顫沒撐住。第二次，右臂一使力，疼得他慘叫。第三次，腰部發力——脊椎傳來的信號讓他放棄了。
癱了。
徹底的。
馮愷三人的表情定格了。
腦袋一片空白。CPU燒了。死機藍屏。馮奇。修身巔峰。馮家二公子。先天武技在身。一招。飛了。吐血。不動了。
這是現實嗎？
有人掐我一下嗎？
酒樓徹底安靜。玻璃碎完了。桌椅不晃了。吊燈的擺幅在衰減。世界好像被按了暫停鍵。
陳景收回拳頭，平踏出一步。轉身。面朝馮愷三人。
這一步落地，酒樓內最後一絲殘餘的震顫消失得乾淨淨。地板穩了。一切如常。好像之前的天崩地裂是集體幻覺。
馮愷看著走過來的陳景。
想哭。
是真的有液體從眼眶往外涌。馮奇躺在牆角不動了。槍不知道滑到哪裡去了。兩個壯漢趴著不敢抬頭。他一個人面對這個怪物。
十米。
八米。
六米。
「不要過來！」
馮愷的聲音劈了，像被卡住脖子的雞。
「我知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自己左臉上。
啪。右臉。
啪——
打到第八下的時候，嘴角淌血了。
他沒停。
啪。
眼淚、血、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馮愷一邊打一邊從喉嚨里擠出碎片化的句子：「我錯了……我不該……求您……」
陳景站在三米外，看著這幅畫面。
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上次扇你十二巴掌你都沒哭。自己打自己倒哭了。這力度把握得還行啊。
他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牆角癱著的馮奇，又看了看地上抽自己的馮愷。
陳景把手插進褲兜里，轉身往門口走。路過馮奇的時候停了半秒，低頭掃了一眼。
馮奇偏過頭，用還能動的那隻眼看著他。那隻眼裡沒有恨，沒有不服。
只有一個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