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扇人跟打卡上班似的
陳景收回巴掌，沒停。
他走向下一個。
地上的壯漢看見他的腳步靠過來，整個人往後縮了三寸——在地板上爬著縮的。陳景蹲下來，手抬起。
啪。
換一個。
啪。
再換。
噼啪，像在數人頭。一個不落，一個不多。包房裡只剩巴掌聲和悶哼，打得很機械，跟打卡上班沒區別。
最後一個挨完，陳景站直。
甩了甩手腕。不酸。就是有點膩。
「陳景。」
門口，一個聲音。輕得像怕碎。
他轉頭。
張妍站在那兒，手攥著袖口，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她看他的眼神很複雜——嚇著了、困惑、還有一種他暫時讀不出來的東西攪在一起。
陳景的表情切回正常模式。一秒完成。
他走過去。兩步。
「沒事了。走，我送你回去。」
張妍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是點了下頭。
聰明。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間。
兩個人並肩走出包房，警衛跟在後面，三人的腳步聲漸遠。
包房裡安靜了五秒整。
李松洲第一個從地上翻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嘶了一聲：「我去……」
莫鴻側過腦袋，鼻樑歪著，乾巴巴蹦出一個字：「操。」
何慧的哭聲突然放大了，不是害怕——泄壓。
李松洲掃了一圈地上的壯漢們。好傢夥。每一張臉都腫成不規則形狀，這幾位現在去萬聖節都省了化妝費。他想笑。又想吐。最後只說了句：「誰他媽以後再約飯店包房，我跟誰急。」
周行北從茶几底下鑽出來，嗓子啞了：「松洲，陳景他……到底什麼人？」
沒人能答。
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幸好他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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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妍進了單元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話，但她沒說。
陳景等門徹底關上，轉身上車。
「林家。」
二十分鐘。
林鑫和林上輝在客廳等著他，笑得跟迎財神似的。
陳景沒坐下就先把話放了：「今晚的事，要不是你們那通電話爭取了時間，後果不好講。這人情我認。」
林鑫雙手一擺：「哎——自家人，提什麼人情！」
他落座，茶端起來沒喝，直接切正題：「那個姓馮的，什麼來路？」
林鑫收了笑。
林上輝頓了一拍，往前傾身子：「馮家。淮江省那個馮家。小子叫馮愷，排行老九，他三哥馮銳派到臨州管分部的。」
「馮銳什麼級別？」
「官場上，馮家在臨州有一位分量很重的舊交——當年是馮家一路抬上去的，現在反過來當保護傘。商業上這幾年往臨州滲透了不少。我們林家跟馮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小摩擦有過，而且馮家也是武道世家」
林上輝點頭。
陳景放下茶杯。他不怕馮家——修身中期加萬岳踏，真幹起來不虛。但張妍沒有一巴掌扇飛壯漢的本事。
「張妍那邊——」
「安排好了。」林上輝打斷他，語氣篤定，「今晚起有人看著，馮家再橫，動不了她。陳先生放心。」
陳景沒再多問。
夠了。
——
同一時間。萬豪酒店，三十六層，總統套房。
砰。
菸灰缸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四瓣。
馮愷躺在床上哆嗦了一下，臉上的傷口跟著一抽。旁邊幾個壯漢扶著牆，一個比一個慘，齊刷刷縮脖子。
馮銳背對他們站著。三十出頭，肩線繃得筆直。整個房間的氣壓都在往下掉。
「三哥——」馮愷的嗓子發顫，「我真就是喝多了，不是故意——」
「閉嘴。」
兩個字砸下來，滿屋噤聲。
馮銳轉過身。他一張一張地看那些腫臉，看得很仔細，像在驗收什麼作品。
「林家。」他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吐出來，「好膽。」
馮愷急了：「三哥，打我們的不是林——」
「林家的地盤，林家出人護場。」馮銳打斷，「不是他們動手，就是他們授意。有區別嗎？」
沒人接話。
馮銳走到落地窗前，臨州夜景在腳下鋪開。他的手插在褲兜里，聲音不高不低：「馮家在外面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臉腫成這樣帶回去，爺那關怎麼過？」
馮愷張了張嘴。
「養傷。」馮銳回過頭，「等你能下床了，這事我親自收場。」
馮愷的脊背一挺。
「就算動手的是林上輝親兒子——」馮銳的音量沒變，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討論的重量，「也得跪著把場子還回來。」
幾個壯漢對視。他們見過馮銳出手。京城那次，跆拳道黑帶八段——一招。就一招。直接趴地上，五分鐘沒爬起來。
馮愷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哥的底。
修身中期巔峰。
這個境界，普通人在面前跟紙沒區別。今晚扇自己的那個傢伙再凶，碰上三哥——
馮愷縮進被子裡，腫到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彎了。
馮銳已經拉開房門，頭也沒回：
「三天之內，把那個人查清楚。名字、住址、關係——一樣不能少。」
門合上。
走廊里馮銳的腳步聲遠去，馮愷盯著天花板，嘴角咧開——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但笑沒收回去。
他走向下一個。
地上的壯漢看見他的腳步靠過來，整個人往後縮了三寸——在地板上爬著縮的。陳景蹲下來，手抬起。
啪。
換一個。
啪。
再換。
噼啪，像在數人頭。一個不落，一個不多。包房裡只剩巴掌聲和悶哼，打得很機械，跟打卡上班沒區別。
最後一個挨完，陳景站直。
甩了甩手腕。不酸。就是有點膩。
「陳景。」
門口，一個聲音。輕得像怕碎。
他轉頭。
張妍站在那兒，手攥著袖口，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她看他的眼神很複雜——嚇著了、困惑、還有一種他暫時讀不出來的東西攪在一起。
陳景的表情切回正常模式。一秒完成。
他走過去。兩步。
「沒事了。走，我送你回去。」
張妍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是點了下頭。
聰明。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間。
兩個人並肩走出包房，警衛跟在後面，三人的腳步聲漸遠。
包房裡安靜了五秒整。
李松洲第一個從地上翻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嘶了一聲：「我去……」
莫鴻側過腦袋，鼻樑歪著，乾巴巴蹦出一個字：「操。」
何慧的哭聲突然放大了，不是害怕——泄壓。
李松洲掃了一圈地上的壯漢們。好傢夥。每一張臉都腫成不規則形狀，這幾位現在去萬聖節都省了化妝費。他想笑。又想吐。最後只說了句：「誰他媽以後再約飯店包房，我跟誰急。」
周行北從茶几底下鑽出來，嗓子啞了：「松洲，陳景他……到底什麼人？」
沒人能答。
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幸好他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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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妍進了單元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話，但她沒說。
陳景等門徹底關上，轉身上車。
「林家。」
二十分鐘。
林鑫和林上輝在客廳等著他，笑得跟迎財神似的。
陳景沒坐下就先把話放了：「今晚的事，要不是你們那通電話爭取了時間，後果不好講。這人情我認。」
林鑫雙手一擺：「哎——自家人，提什麼人情！」
他落座，茶端起來沒喝，直接切正題：「那個姓馮的，什麼來路？」
林鑫收了笑。
林上輝頓了一拍，往前傾身子：「馮家。淮江省那個馮家。小子叫馮愷，排行老九，他三哥馮銳派到臨州管分部的。」
「馮銳什麼級別？」
「官場上，馮家在臨州有一位分量很重的舊交——當年是馮家一路抬上去的，現在反過來當保護傘。商業上這幾年往臨州滲透了不少。我們林家跟馮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小摩擦有過，而且馮家也是武道世家」
林上輝點頭。
陳景放下茶杯。他不怕馮家——修身中期加萬岳踏，真幹起來不虛。但張妍沒有一巴掌扇飛壯漢的本事。
「張妍那邊——」
「安排好了。」林上輝打斷他，語氣篤定，「今晚起有人看著，馮家再橫，動不了她。陳先生放心。」
陳景沒再多問。
夠了。
——
同一時間。萬豪酒店，三十六層，總統套房。
砰。
菸灰缸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四瓣。
馮愷躺在床上哆嗦了一下，臉上的傷口跟著一抽。旁邊幾個壯漢扶著牆，一個比一個慘，齊刷刷縮脖子。
馮銳背對他們站著。三十出頭，肩線繃得筆直。整個房間的氣壓都在往下掉。
「三哥——」馮愷的嗓子發顫，「我真就是喝多了，不是故意——」
「閉嘴。」
兩個字砸下來，滿屋噤聲。
馮銳轉過身。他一張一張地看那些腫臉，看得很仔細，像在驗收什麼作品。
「林家。」他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吐出來，「好膽。」
馮愷急了：「三哥，打我們的不是林——」
「林家的地盤，林家出人護場。」馮銳打斷，「不是他們動手，就是他們授意。有區別嗎？」
沒人接話。
馮銳走到落地窗前，臨州夜景在腳下鋪開。他的手插在褲兜里，聲音不高不低：「馮家在外面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臉腫成這樣帶回去，爺那關怎麼過？」
馮愷張了張嘴。
「養傷。」馮銳回過頭，「等你能下床了，這事我親自收場。」
馮愷的脊背一挺。
「就算動手的是林上輝親兒子——」馮銳的音量沒變，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討論的重量，「也得跪著把場子還回來。」
幾個壯漢對視。他們見過馮銳出手。京城那次，跆拳道黑帶八段——一招。就一招。直接趴地上，五分鐘沒爬起來。
馮愷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哥的底。
修身中期巔峰。
這個境界，普通人在面前跟紙沒區別。今晚扇自己的那個傢伙再凶，碰上三哥——
馮愷縮進被子裡，腫到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彎了。
馮銳已經拉開房門，頭也沒回：
「三天之內，把那個人查清楚。名字、住址、關係——一樣不能少。」
門合上。
走廊里馮銳的腳步聲遠去，馮愷盯著天花板，嘴角咧開——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但笑沒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