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怎麼不去死
沈綰綰像個老媽子，絮絮叨叨。
可惜，沈老夫人無半點回應，只睜著空洞的眼，看著前方。
她的身體情況，沈綰綰十分清楚。
雖然無憂之毒已解，卻也損了根本。
尋常人身體傷了底子，想完全恢復尚且困難，更何況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祖母的身體，情況特殊，哪怕她的空間有藥和靈泉水，也只能是慢慢養著。
至於何時能徹底恢復正常，誰也說不準。
這一日，時間跑得極快。
沈老夫人安然入睡時，太陽拖著長長的尾巴正要落山。
沈綰綰也該回去了。
裴晚寧想將人送到相府大門口。
沈綰綰拒絕，「祖母今日的情緒波動大，離不得人，今夜可能會鬧騰，你多擔待些。」
「瞧你這話說的，那是我親祖母，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嘛。」
裴晚寧擺擺手，滿臉的嫌棄，「好了，不送便不送，你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些，到府後記得先給我留張字條。」
沈綰綰點頭，說了個「好」字，邁步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裴晚寧的聲音：「春桃，替你家小姐好好送裴小姐出府。」
「是，奴婢保證完成任務。」春桃的聲音很亮。
沈綰綰身形微微一滯，暗暗搖頭，腳下步子卻沒停。
春桃快走幾步，追了上去，和若雲並肩而行。
穿過長廊時，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四個小廝抬著一步輦，邊上還跟著一小廝。
步輦上，是一白衣青年男子。
沈綰綰只一眼便認出了那人的身份，不由得挑挑眉。
都這樣了，居然還要替人出頭？
沈逸涵回來的消息，裴晚寧昨晚便告訴了沈綰綰。
早在假沈綰淑被禁足的第二日，便給沈逸涵去了信。
彼時，身在江南的沈逸涵，剛通過中間人，和江南的最大茶商搭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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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談攏，他的茶行在上京城的地位，將無人能取代。
假沈綰淑的信，字裡行間，處處透露著絕望。
沈逸涵心急得不行，決定放棄唾手可得的契機，立刻動身趕了回來。
路過一處峽谷時，出了意外。
原本平穩趕路的馬車，突然就翻了。
沈逸涵從車廂里滾出來，左小腿骨折，立刻疼暈過去。
萬幸，不久後有大夫路過，他的腿傷得到及時救治。
否則，左腿不保。
沈逸涵拖著一條斷腿回到相府。
顧不得先回自己院裡梳洗一番，先去了淑芳院。
假沈綰淑奄奄一息的樣子，把他給心疼壞了。
「該死的賤婢，到底是怎麼伺候你家小姐的？」
婢女瑟瑟發抖，「四小姐這情況已有好些天，奴婢請大夫看過了，說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另一個婢女把話接過去：
「小姐的吃食，跟往日並無不同，都是大廚房根據小姐的喜好做的，飯菜是奴婢親自去取的，中途未曾假手於人，從前不曾出過岔子……」
「沈綰綰！」
沈逸涵牙齒咬得咯吱響。
她不在時，四妹妹一直好好的，她回來了，四妹妹便出事。
說不是她做的么蛾子，誰信？
沈逸涵讓人抬著，帶著一身風塵僕僕和滔天怒氣，徑直殺到晚晴院。
晚晴院的門被拍得「嘭嘭」作響，險些沒被撞倒。
沈逸涵在門外，扯著嗓子罵：
「沈綰綰你別想著裝死，立刻給我滾出來！
「綰淑妹妹如今這般，是你乾的對不對？你的心腸怎麼如此歹毒……」
他並不知，裡頭頂著沈綰綰身份的，並非正主。
在裴晚寧眼裡，沈逸涵只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暴脾氣的她更不會容忍被人指著鼻子罵。
「喲，我道是誰如此無禮，原來是大哥回來了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狗沒拴好，跑咱們相府里來亂吠呢。」
晚晴院的門剛開一條縫，裴晚寧的聲音便飄了出來，精準鑽進步輦上沈逸涵的耳朵。
真是該死！
竟敢罵他是狗！！
沈逸涵氣得臉色白了又白。
張開的嘴重新閉上，再次張開，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裴晚寧看到門外的情況，微微一怔。
實在沒想到，沈逸涵第一次現身，是被抬著來的。
聽那中氣十足的罵人話時，還以為有多厲害，就這？
裴晚寧突然覺得沒意思，轉身準備回去。
「站住！沈綰綰你這個心腸歹毒之人，立刻去跟四妹妹道歉，否則，這輩子休想……」
沈逸涵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裴晚寧腳步一頓，緩緩轉身，視線重新落到沈逸涵的臉上。
臉色蒼白，面部線條清晰，眉眼間像極了沈丞相。
一身風塵僕僕，倒顯得有一種疲態的美感。
裴晚寧勾唇，「看樣子，你確實是來找茬的，為了給淑芳院的那位打抱不平？」
沈逸涵更氣了，口不擇言：
「淑兒也是你妹妹，你心腸怎會如此惡毒？我怎會有你這樣的妹妹？你怎麼不去死？為什麼還要回來？」
裴晚晚的臉色直接黑了。
「罵歸罵，上升到惡毒詛咒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要死，不如你自己先死一個看看？」
話音未落，人已飛身而起，一腳踹在沈逸涵的心窩上。
「嘭！」
「咔嚓！」
「啊！」
殺豬般的聲音，在相府上空盤旋。
沈逸涵從步輦掉到地上時，裴晚寧已回到原先站著的位置，冷眼看著地上之人。
在場之人全怔住了，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都看到她動了，卻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手。
「涵兒……」蘇柳娟急匆匆跑來。
……
裴晚寧告訴沈綰綰這消息時，把沈逸涵殺豬般的嚎叫聲學得惟妙惟肖。
沈綰綰當時想著，沈逸涵斷了兩條腿，應該能消停好一陣子了。
至少，在她們帶祖母離開相府前，他不會有心思出來蹦躂。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腿便不疼了？
視線從打著石膏的雙腿掃過，腦海中浮現出裴柏良撐著斷腿接旨的場景。
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唇角微微勾起，卻突然一滯。
近期的馬車翻車斷腿事件，是不是有些頻繁了？
裴柏良是在回上京城的路上翻的車。
她仔細觀察過四周環境，路面平整，正常行駛，絕無翻車可能。
沈逸涵也是在回京途中翻的車。
具體路況如何，她並不知。
沈綰綰暗暗搖頭，或許真的只是巧合。
可惜，沈老夫人無半點回應，只睜著空洞的眼，看著前方。
她的身體情況，沈綰綰十分清楚。
雖然無憂之毒已解，卻也損了根本。
尋常人身體傷了底子，想完全恢復尚且困難，更何況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祖母的身體，情況特殊，哪怕她的空間有藥和靈泉水，也只能是慢慢養著。
至於何時能徹底恢復正常，誰也說不準。
這一日，時間跑得極快。
沈老夫人安然入睡時，太陽拖著長長的尾巴正要落山。
沈綰綰也該回去了。
裴晚寧想將人送到相府大門口。
沈綰綰拒絕，「祖母今日的情緒波動大，離不得人，今夜可能會鬧騰，你多擔待些。」
「瞧你這話說的，那是我親祖母，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嘛。」
裴晚寧擺擺手，滿臉的嫌棄，「好了，不送便不送，你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些，到府後記得先給我留張字條。」
沈綰綰點頭，說了個「好」字，邁步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裴晚寧的聲音：「春桃，替你家小姐好好送裴小姐出府。」
「是，奴婢保證完成任務。」春桃的聲音很亮。
沈綰綰身形微微一滯，暗暗搖頭，腳下步子卻沒停。
春桃快走幾步，追了上去，和若雲並肩而行。
穿過長廊時，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四個小廝抬著一步輦，邊上還跟著一小廝。
步輦上，是一白衣青年男子。
沈綰綰只一眼便認出了那人的身份，不由得挑挑眉。
都這樣了，居然還要替人出頭？
沈逸涵回來的消息，裴晚寧昨晚便告訴了沈綰綰。
早在假沈綰淑被禁足的第二日，便給沈逸涵去了信。
彼時，身在江南的沈逸涵，剛通過中間人，和江南的最大茶商搭上關係。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若能談攏，他的茶行在上京城的地位，將無人能取代。
假沈綰淑的信，字裡行間，處處透露著絕望。
沈逸涵心急得不行，決定放棄唾手可得的契機，立刻動身趕了回來。
路過一處峽谷時，出了意外。
原本平穩趕路的馬車，突然就翻了。
沈逸涵從車廂里滾出來，左小腿骨折，立刻疼暈過去。
萬幸，不久後有大夫路過，他的腿傷得到及時救治。
否則，左腿不保。
沈逸涵拖著一條斷腿回到相府。
顧不得先回自己院裡梳洗一番，先去了淑芳院。
假沈綰淑奄奄一息的樣子，把他給心疼壞了。
「該死的賤婢，到底是怎麼伺候你家小姐的？」
婢女瑟瑟發抖，「四小姐這情況已有好些天，奴婢請大夫看過了，說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另一個婢女把話接過去：
「小姐的吃食，跟往日並無不同，都是大廚房根據小姐的喜好做的，飯菜是奴婢親自去取的，中途未曾假手於人，從前不曾出過岔子……」
「沈綰綰！」
沈逸涵牙齒咬得咯吱響。
她不在時，四妹妹一直好好的，她回來了，四妹妹便出事。
說不是她做的么蛾子，誰信？
沈逸涵讓人抬著，帶著一身風塵僕僕和滔天怒氣，徑直殺到晚晴院。
晚晴院的門被拍得「嘭嘭」作響，險些沒被撞倒。
沈逸涵在門外，扯著嗓子罵：
「沈綰綰你別想著裝死，立刻給我滾出來！
「綰淑妹妹如今這般，是你乾的對不對？你的心腸怎麼如此歹毒……」
他並不知，裡頭頂著沈綰綰身份的，並非正主。
在裴晚寧眼裡，沈逸涵只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暴脾氣的她更不會容忍被人指著鼻子罵。
「喲，我道是誰如此無禮，原來是大哥回來了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狗沒拴好，跑咱們相府里來亂吠呢。」
晚晴院的門剛開一條縫，裴晚寧的聲音便飄了出來，精準鑽進步輦上沈逸涵的耳朵。
真是該死！
竟敢罵他是狗！！
沈逸涵氣得臉色白了又白。
張開的嘴重新閉上，再次張開，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裴晚寧看到門外的情況，微微一怔。
實在沒想到，沈逸涵第一次現身，是被抬著來的。
聽那中氣十足的罵人話時，還以為有多厲害，就這？
裴晚寧突然覺得沒意思，轉身準備回去。
「站住！沈綰綰你這個心腸歹毒之人，立刻去跟四妹妹道歉，否則，這輩子休想……」
沈逸涵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裴晚寧腳步一頓，緩緩轉身，視線重新落到沈逸涵的臉上。
臉色蒼白，面部線條清晰，眉眼間像極了沈丞相。
一身風塵僕僕，倒顯得有一種疲態的美感。
裴晚寧勾唇，「看樣子，你確實是來找茬的，為了給淑芳院的那位打抱不平？」
沈逸涵更氣了，口不擇言：
「淑兒也是你妹妹，你心腸怎會如此惡毒？我怎會有你這樣的妹妹？你怎麼不去死？為什麼還要回來？」
裴晚晚的臉色直接黑了。
「罵歸罵，上升到惡毒詛咒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要死，不如你自己先死一個看看？」
話音未落，人已飛身而起，一腳踹在沈逸涵的心窩上。
「嘭！」
「咔嚓！」
「啊！」
殺豬般的聲音，在相府上空盤旋。
沈逸涵從步輦掉到地上時，裴晚寧已回到原先站著的位置，冷眼看著地上之人。
在場之人全怔住了，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都看到她動了，卻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手。
「涵兒……」蘇柳娟急匆匆跑來。
……
裴晚寧告訴沈綰綰這消息時，把沈逸涵殺豬般的嚎叫聲學得惟妙惟肖。
沈綰綰當時想著，沈逸涵斷了兩條腿，應該能消停好一陣子了。
至少，在她們帶祖母離開相府前，他不會有心思出來蹦躂。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腿便不疼了？
視線從打著石膏的雙腿掃過，腦海中浮現出裴柏良撐著斷腿接旨的場景。
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唇角微微勾起，卻突然一滯。
近期的馬車翻車斷腿事件，是不是有些頻繁了？
裴柏良是在回上京城的路上翻的車。
她仔細觀察過四周環境，路面平整，正常行駛，絕無翻車可能。
沈逸涵也是在回京途中翻的車。
具體路況如何，她並不知。
沈綰綰暗暗搖頭，或許真的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