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對她的疼愛
「你真想知道？」
春桃側過臉，朝若雲看去，唇角帶笑。
數日前，隨小姐去謝府，便和若雲打過照面了。
那天太晚了，小姐在謝府用過晚膳才回來。
她也隨緋月去了廚房用膳，便是那時第一次見若雲。
若雲和她同齡，性子溫吞，比她安靜。
閒著無事，干坐著挺無聊的，不如兩人好好聊聊。
若雲似乎沒想到春桃會有此一問，微微一怔，「……其實也不是那麼想知道。」
她不明白，只需一句話便可說完的答案，春桃為何多此一問。
「不，你想知道。」春桃拍拍旁邊的空位，「世上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八卦的魅力。」
聽這話的意思，是有瓜可吃？
若雲眸光亮了亮，雙腳不聽使喚地往對面挪動。
她知道，春桃是個能聊的。
那天傍晚，主子們在膳廳用膳時，緋月帶著春桃來找她，三人結伴在廚房用晚膳。
明明是三個人同台，緋月和春桃卻聊得火熱，嘰嘰喳喳個不停。
那聊天的勁兒，儼然兩個話癆子，跟從前的小姐有得一拼。
那時，她才知道，剛來不久的緋月姐姐，曾跟過沈小姐。
若雲並不愛嚼舌根，卻也免不了俗。
挨著春桃坐下，靜待吃瓜。
春桃開口卻是：「你先同我說說，緋月姐姐今日怎麼沒來？」
那天，見緋月與裴小姐一起，她便知曉，緋月是裴小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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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大婚之日出事，被裴小姐所救，讓緋月將人送回相府，留在相府護小姐一段日子。
如今，小姐在相府得勢，緋月自然要回去裴小姐身邊的。
可她不明白，自家小姐和裴小姐，為何要裝作剛認識？
據她所知，義結金蘭，是要拜天地的。
可她們二人，只拜了謝夫人。
憋在心底的問題，越積越多，本以為今日可以問緋月姐姐，她卻沒來。
若云：「……我並不知。」
小姐讓跟著，她便跟著，哪裡知道小姐為何不帶緋月姐姐？
從前在莊子，小姐出門時，身邊幾乎不帶人。
更多時候，獨自一人偷偷溜出去，再悄悄摸回來。
進上京城後，小姐也轉了性子，出門時肯帶她，讓她高興不已。
可自從緋月姐姐出現，小姐出門便不帶她了。
她也不知，小姐今日為何突然想帶她。
身在謝府的緋月打了個噴嚏。
奇怪，天氣好好的，怎麼打噴嚏了？
也沒見著涼啊。
不對！
一議二罵三感冒。
噴嚏只打了一次，是有人在背後議論她！
緋月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背後議論她之人會是誰呢？
總不會是凌霜吧？
凌霜話少，性子又冷，絕不會幹出背後議論人的事來。
再說了，她暗中跟著裴小姐出門，真要議論她，也沒人跟她說話不是？
總不能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吧？
得知裴小姐要出門，緋月理所當然的做好了跟著出府的準備。
可裴小姐壓根沒準備帶她。
裴小姐說，她在相府露過臉，跟去不好。
讓她乖乖留在謝府，保護謝夫人。
最後，裴小姐出門時帶了若雲，凌霜則暗中跟去。
若雲並不知凌霜的存在。
無論是從前在莊子，還是後來在侯府，或者是如今的謝府，凌霜沒在人前露過面。
春桃盯著若雲，「你真不知？」
「我真不知。」若雲神色認真。
春桃「哦」了一聲。
「她確實是相府的當家主母，不過，」春桃話鋒一轉，「相府後宅現在的真正做主之人，並不是她。」
若雲怔怔地看著春桃，眼裡帶著茫然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春桃話里的意思。
偌大的相府，沈夫人竟不是做主之人？
可是，相爺不是沒有侍妾嗎？
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若雲脫口而出：「該不會是沈老夫人做主吧？」
她那樣子，還理事？
春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覺得可能嗎？」
老夫人如今的樣子，尚且無法自理，哪來的精神頭打理相府？
若云：「不太可能。」
沈老夫人的狀態，瞧著並不好。
可若不是沈老夫人，便只能是沈四小姐了。
外頭關於相府的傳言，她這些天也是聽到一些的。
相府四小姐回來後，三小姐便失了寵。
沈丞相併非傻子，豈會把偌大的府邸交給一個失寵之人打理。
用腳指頭想，也絕無可能。
春桃緩緩開口：「相府如今真正做主之人，是我家小姐。」
若云：「……」
相府內宅真正做主之人，竟是沈三小姐！？
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沈三小姐不是失寵一年多了嗎？
莫非這裡頭還有外人不知的內情？
「春桃姐姐，這是為何？快展開說說……」
……
屋內，沈綰綰淚流滿面。
「祖母，您已認出了孫女對不對？」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僅有兩人能聽到。
她的感覺不會錯！
祖母一定是認出她了！
方才在院子裡，祖母的情緒起伏明顯。
哪怕祖母如今目不能視，還是認出了她！
祖母死死拉著她的手不放，便是最好的證明。
她一直清楚，祖母很疼很疼她。
可她不知，那份疼愛，竟如此深。
祖母能認出她來，完全靠本能。
或者說，靠的是對她的疼愛。
沈老夫人依舊拉著沈綰綰的手，唇角哆嗦，卻依舊眼神空洞。
沈綰綰心疼不已，更多的是內疚和自責。
「祖母，孫女知錯了……」
再也不會扔下祖母，讓她獨自一人留在這座吃人的府邸！
沈老夫人似有所察，抬起手，在沈綰綰的臉上摩挲著，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淚。
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囫圇不清的「嗚嗚」聲，眼角處也開始落下兩行淚。
沈綰綰再次淚崩，窩在老人的懷裡，痛哭出聲。
裴晚寧看著這一幕，心底泛酸，扭過頭看向別處。
不知過了多久，沈綰綰才止住了哭泣。
裴晚晚隨手遞給她一條濕帕子。
沈綰綰她伸手接過，卻是替沈老夫人擦去臉上的淚痕。
「祖母，綰兒過得很好，您不必擔心，您一定要乖乖的，按時用膳。
「再給綰兒一些時間，綰兒會把您治好的，您要記得按時服藥。
「至於以後，您不必擔心，孫女會安排好的，絕不會留下您獨自一人……」
春桃側過臉，朝若雲看去，唇角帶笑。
數日前，隨小姐去謝府，便和若雲打過照面了。
那天太晚了，小姐在謝府用過晚膳才回來。
她也隨緋月去了廚房用膳，便是那時第一次見若雲。
若雲和她同齡，性子溫吞，比她安靜。
閒著無事，干坐著挺無聊的，不如兩人好好聊聊。
若雲似乎沒想到春桃會有此一問，微微一怔，「……其實也不是那麼想知道。」
她不明白，只需一句話便可說完的答案，春桃為何多此一問。
「不，你想知道。」春桃拍拍旁邊的空位，「世上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八卦的魅力。」
聽這話的意思，是有瓜可吃？
若雲眸光亮了亮，雙腳不聽使喚地往對面挪動。
她知道，春桃是個能聊的。
那天傍晚，主子們在膳廳用膳時，緋月帶著春桃來找她，三人結伴在廚房用晚膳。
明明是三個人同台，緋月和春桃卻聊得火熱，嘰嘰喳喳個不停。
那聊天的勁兒，儼然兩個話癆子，跟從前的小姐有得一拼。
那時，她才知道，剛來不久的緋月姐姐，曾跟過沈小姐。
若雲並不愛嚼舌根，卻也免不了俗。
挨著春桃坐下，靜待吃瓜。
春桃開口卻是：「你先同我說說，緋月姐姐今日怎麼沒來？」
那天，見緋月與裴小姐一起，她便知曉，緋月是裴小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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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大婚之日出事，被裴小姐所救，讓緋月將人送回相府，留在相府護小姐一段日子。
如今，小姐在相府得勢，緋月自然要回去裴小姐身邊的。
可她不明白，自家小姐和裴小姐，為何要裝作剛認識？
據她所知，義結金蘭，是要拜天地的。
可她們二人，只拜了謝夫人。
憋在心底的問題，越積越多，本以為今日可以問緋月姐姐，她卻沒來。
若云：「……我並不知。」
小姐讓跟著，她便跟著，哪裡知道小姐為何不帶緋月姐姐？
從前在莊子，小姐出門時，身邊幾乎不帶人。
更多時候，獨自一人偷偷溜出去，再悄悄摸回來。
進上京城後，小姐也轉了性子，出門時肯帶她，讓她高興不已。
可自從緋月姐姐出現，小姐出門便不帶她了。
她也不知，小姐今日為何突然想帶她。
身在謝府的緋月打了個噴嚏。
奇怪，天氣好好的，怎麼打噴嚏了？
也沒見著涼啊。
不對！
一議二罵三感冒。
噴嚏只打了一次，是有人在背後議論她！
緋月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背後議論她之人會是誰呢？
總不會是凌霜吧？
凌霜話少，性子又冷，絕不會幹出背後議論人的事來。
再說了，她暗中跟著裴小姐出門，真要議論她，也沒人跟她說話不是？
總不能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吧？
得知裴小姐要出門，緋月理所當然的做好了跟著出府的準備。
可裴小姐壓根沒準備帶她。
裴小姐說，她在相府露過臉，跟去不好。
讓她乖乖留在謝府，保護謝夫人。
最後，裴小姐出門時帶了若雲，凌霜則暗中跟去。
若雲並不知凌霜的存在。
無論是從前在莊子，還是後來在侯府，或者是如今的謝府，凌霜沒在人前露過面。
春桃盯著若雲，「你真不知？」
「我真不知。」若雲神色認真。
春桃「哦」了一聲。
「她確實是相府的當家主母，不過，」春桃話鋒一轉，「相府後宅現在的真正做主之人，並不是她。」
若雲怔怔地看著春桃，眼裡帶著茫然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春桃話里的意思。
偌大的相府，沈夫人竟不是做主之人？
可是，相爺不是沒有侍妾嗎？
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若雲脫口而出：「該不會是沈老夫人做主吧？」
她那樣子，還理事？
春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覺得可能嗎？」
老夫人如今的樣子，尚且無法自理，哪來的精神頭打理相府？
若云：「不太可能。」
沈老夫人的狀態，瞧著並不好。
可若不是沈老夫人，便只能是沈四小姐了。
外頭關於相府的傳言，她這些天也是聽到一些的。
相府四小姐回來後，三小姐便失了寵。
沈丞相併非傻子，豈會把偌大的府邸交給一個失寵之人打理。
用腳指頭想，也絕無可能。
春桃緩緩開口：「相府如今真正做主之人，是我家小姐。」
若云：「……」
相府內宅真正做主之人，竟是沈三小姐！？
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沈三小姐不是失寵一年多了嗎？
莫非這裡頭還有外人不知的內情？
「春桃姐姐，這是為何？快展開說說……」
……
屋內，沈綰綰淚流滿面。
「祖母，您已認出了孫女對不對？」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僅有兩人能聽到。
她的感覺不會錯！
祖母一定是認出她了！
方才在院子裡，祖母的情緒起伏明顯。
哪怕祖母如今目不能視，還是認出了她！
祖母死死拉著她的手不放，便是最好的證明。
她一直清楚，祖母很疼很疼她。
可她不知，那份疼愛，竟如此深。
祖母能認出她來，完全靠本能。
或者說，靠的是對她的疼愛。
沈老夫人依舊拉著沈綰綰的手，唇角哆嗦，卻依舊眼神空洞。
沈綰綰心疼不已，更多的是內疚和自責。
「祖母，孫女知錯了……」
再也不會扔下祖母，讓她獨自一人留在這座吃人的府邸！
沈老夫人似有所察，抬起手，在沈綰綰的臉上摩挲著，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淚。
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囫圇不清的「嗚嗚」聲，眼角處也開始落下兩行淚。
沈綰綰再次淚崩，窩在老人的懷裡，痛哭出聲。
裴晚寧看著這一幕，心底泛酸，扭過頭看向別處。
不知過了多久，沈綰綰才止住了哭泣。
裴晚晚隨手遞給她一條濕帕子。
沈綰綰她伸手接過，卻是替沈老夫人擦去臉上的淚痕。
「祖母，綰兒過得很好，您不必擔心，您一定要乖乖的，按時用膳。
「再給綰兒一些時間，綰兒會把您治好的，您要記得按時服藥。
「至於以後，您不必擔心，孫女會安排好的，絕不會留下您獨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