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莫再犯糊塗
沈仲天在書房裡黑燈瞎火的坐了一夜。
小廝不敢過來打擾他，直至該出門上早朝時，不得不硬著頭皮敲響書房的門。
「相爺，出門上早朝的時間到了。」
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沈仲天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從書房裡出來時，步伐踉蹌，眼底烏青。
顯然一夜未眠。
小廝見狀，很是擔心，「相爺您……」
沈仲天擺擺手，「走吧，先回褚玉院。」
回到褚玉院，簡單梳洗完，又換了身衣裳，才踏著夜色出門。
早朝時，沈丞相破天荒的心不在焉。
自任職丞相一職，甚至是為官以來，他首次在面對公務時走神。
幸虧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七年前的舊案上，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情緒的不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總管江百通尖銳的聲音響起，太和殿殿內眾大臣紛紛跪地，「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景帝離開太和殿後，徑直前往御書房。
殿內眾大臣也紛紛轉身走出大殿。
沈仲天因心中有事，走路比別人慢半拍。
其他官員早已遠離了大殿，他才剛走到門邊。
正要抬腳邁過門檻時，江百通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沈丞相請留步！」
沈仲天身形微微一滯。
江總管找他，便是皇上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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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時找他，該不會是……
收回邁出去的腳，轉身，微微點頭，「江公公，可是有事？」
江百通行揖禮，「丞相大人，皇上有請，還請大人隨咱家走一趟。」
御書房內。
沈丞相規規矩矩行了跪拜禮。
天景帝拿起杯盞喝一口茶，才慢悠悠開口：「沈愛卿無需多禮，江百通，賜座！」
江百通立刻讓內侍準備了椅子。
沈仲天內心煎熬，額上冷汗直冒。
這座位他坐不得！
可皇上賜座，他不坐也得坐。
天景帝像是沒看到他的窘迫，「朕聽聞相府大公子在江南一帶做生意，生意還不錯，可有此事？」
沈仲天額角的汗愈甚，卻不敢伸手去擦。
「犬子不才，無心仕途，唯對經商略感興趣，至於經營之事，微臣惶恐！」
天景帝手捋鬍鬚，輕笑兩聲，「沈丞相不愧是朕看中之人，不過，你不必過分謙虛。
士、農、工、商中商屬最末，社會的發展卻少不得它的推動。
秦王昨日在相府喝茶，喝的可是虎丘茶？」
沈仲天虎軀一震，額角的汗如黃豆般「嘀嗒」落地。
「臣惶恐，虎丘茶每年產量稀少，極其難得，微臣實在……」
天景帝擺擺手，「行了，朕知你清廉，今日找你來，只是想問問，秦王在相府可曾喝了茶。」
沈仲天連連搖頭，「未曾。」
天景帝蹙眉，「那他去你府中所為何事？」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
沈仲天：「……」
他面露難色，遲疑著該如何說。
沈仲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秦王前往相府，實則……是為了小女沈綰綰。」
天景帝眸色亮了亮，詫異道：「這是為何？」
沈仲天不敢再有絲毫遲疑，「五年前的中秋宮宴，秦王和小女在御花園有過一面之緣。
秦王聽信了外界近日的傳聞，到府上見小女最後一面。」
小三是秦王救命恩人的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秦王一日不認，此事便不能從他嘴裡說出去，否則，不僅得罪了秦王，還是欺君之罪。
秦王逼迫他站隊之事，也萬萬不能說，當今皇上最恨暗地裡拉幫結派奪嫡之事。
可他如今將此事隱瞞下來，便已作出了選擇。
事實上，他也沒得選。
秦王不僅知曉他有意通過林家與世家靠近，更連相府藏得最深的陳年老秘密都知道。
若他繼續一意孤行，秦王必然不會放過相府。
曾以為，可藉助小三的力，前往那個地方。
可如此多年過去，小三也沒展現出什麼特別之處，更別說帶著沈家人長生了。
他早歇了那個念頭。
既然那條路走不通，那麼在上京城，他便讓沈家走另一條路。
林家能在上京城屹立不倒多年，只因那是世家。
世家勢力盤根錯節，多方利益牽扯其中，才能保一個家族永遠昌盛。
他雖官至丞相，與世家相比，終究是勢薄了些。
天景帝如今器重他不假，可皇上終歸有老去的一天。
尤其這次，外界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
若真失了聖心，被罷了官職，他們沈家將什麼也不是。
他必須為沈家謀求更遠的出路。
既然小三曾救過秦王，有了這一層關係在，秦王自然會更看重沈家。
只要秦王真能坐上那個位置，那麼沈家，也總有一天能成為真正的世家。
天景帝卻突然笑了，「沈愛卿，你不老實啊！」
沈仲天瞬間心死如灰。
「秦王是朕的親兒子，知兒莫若父。
他既是去見令嬡，兩人之間便不會僅有一面之緣。
你既不說，定是他同你說過什麼。」
沈仲天只覺得如梗在喉，呼吸不暢。
果然是親父子。
猜的竟一點不差。
天景帝擺擺手，「也無妨，此事朕可當做不知情，你下去吧，後宅之事莫再犯糊塗了。」
沈仲天：「……」
昨日被秦王暴擊，今日還得被皇上敲打。
他這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
……
小廝不敢過來打擾他，直至該出門上早朝時，不得不硬著頭皮敲響書房的門。
「相爺，出門上早朝的時間到了。」
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沈仲天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從書房裡出來時，步伐踉蹌，眼底烏青。
顯然一夜未眠。
小廝見狀，很是擔心，「相爺您……」
沈仲天擺擺手，「走吧，先回褚玉院。」
回到褚玉院，簡單梳洗完，又換了身衣裳，才踏著夜色出門。
早朝時，沈丞相破天荒的心不在焉。
自任職丞相一職，甚至是為官以來，他首次在面對公務時走神。
幸虧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七年前的舊案上，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情緒的不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總管江百通尖銳的聲音響起，太和殿殿內眾大臣紛紛跪地，「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景帝離開太和殿後，徑直前往御書房。
殿內眾大臣也紛紛轉身走出大殿。
沈仲天因心中有事，走路比別人慢半拍。
其他官員早已遠離了大殿，他才剛走到門邊。
正要抬腳邁過門檻時，江百通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沈丞相請留步！」
沈仲天身形微微一滯。
江總管找他，便是皇上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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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時找他，該不會是……
收回邁出去的腳，轉身，微微點頭，「江公公，可是有事？」
江百通行揖禮，「丞相大人，皇上有請，還請大人隨咱家走一趟。」
御書房內。
沈丞相規規矩矩行了跪拜禮。
天景帝拿起杯盞喝一口茶，才慢悠悠開口：「沈愛卿無需多禮，江百通，賜座！」
江百通立刻讓內侍準備了椅子。
沈仲天內心煎熬，額上冷汗直冒。
這座位他坐不得！
可皇上賜座，他不坐也得坐。
天景帝像是沒看到他的窘迫，「朕聽聞相府大公子在江南一帶做生意，生意還不錯，可有此事？」
沈仲天額角的汗愈甚，卻不敢伸手去擦。
「犬子不才，無心仕途，唯對經商略感興趣，至於經營之事，微臣惶恐！」
天景帝手捋鬍鬚，輕笑兩聲，「沈丞相不愧是朕看中之人，不過，你不必過分謙虛。
士、農、工、商中商屬最末，社會的發展卻少不得它的推動。
秦王昨日在相府喝茶，喝的可是虎丘茶？」
沈仲天虎軀一震，額角的汗如黃豆般「嘀嗒」落地。
「臣惶恐，虎丘茶每年產量稀少，極其難得，微臣實在……」
天景帝擺擺手，「行了，朕知你清廉，今日找你來，只是想問問，秦王在相府可曾喝了茶。」
沈仲天連連搖頭，「未曾。」
天景帝蹙眉，「那他去你府中所為何事？」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
沈仲天：「……」
他面露難色，遲疑著該如何說。
沈仲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秦王前往相府，實則……是為了小女沈綰綰。」
天景帝眸色亮了亮，詫異道：「這是為何？」
沈仲天不敢再有絲毫遲疑，「五年前的中秋宮宴，秦王和小女在御花園有過一面之緣。
秦王聽信了外界近日的傳聞，到府上見小女最後一面。」
小三是秦王救命恩人的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秦王一日不認，此事便不能從他嘴裡說出去，否則，不僅得罪了秦王，還是欺君之罪。
秦王逼迫他站隊之事，也萬萬不能說，當今皇上最恨暗地裡拉幫結派奪嫡之事。
可他如今將此事隱瞞下來，便已作出了選擇。
事實上，他也沒得選。
秦王不僅知曉他有意通過林家與世家靠近，更連相府藏得最深的陳年老秘密都知道。
若他繼續一意孤行，秦王必然不會放過相府。
曾以為，可藉助小三的力，前往那個地方。
可如此多年過去，小三也沒展現出什麼特別之處，更別說帶著沈家人長生了。
他早歇了那個念頭。
既然那條路走不通，那麼在上京城，他便讓沈家走另一條路。
林家能在上京城屹立不倒多年，只因那是世家。
世家勢力盤根錯節，多方利益牽扯其中，才能保一個家族永遠昌盛。
他雖官至丞相，與世家相比，終究是勢薄了些。
天景帝如今器重他不假，可皇上終歸有老去的一天。
尤其這次，外界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
若真失了聖心，被罷了官職，他們沈家將什麼也不是。
他必須為沈家謀求更遠的出路。
既然小三曾救過秦王，有了這一層關係在，秦王自然會更看重沈家。
只要秦王真能坐上那個位置，那麼沈家，也總有一天能成為真正的世家。
天景帝卻突然笑了，「沈愛卿，你不老實啊！」
沈仲天瞬間心死如灰。
「秦王是朕的親兒子，知兒莫若父。
他既是去見令嬡，兩人之間便不會僅有一面之緣。
你既不說，定是他同你說過什麼。」
沈仲天只覺得如梗在喉，呼吸不暢。
果然是親父子。
猜的竟一點不差。
天景帝擺擺手，「也無妨，此事朕可當做不知情，你下去吧，後宅之事莫再犯糊塗了。」
沈仲天：「……」
昨日被秦王暴擊，今日還得被皇上敲打。
他這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
……